“喪屍有什麽可怕的？”楊陽說，“我聽說了，在X型喪屍病毒爆發之後，所有人都往外跑，根本就沒有什麽人留下來，沒有疫苗後感染喪屍病毒的情況，也就表示宿城的喪屍大部分都是沒有變異的。”

鄔奕彤笑了：“你倒是挺清楚。”

楊陽得意地揚起下巴：“那是自然！”

淩若魚心中也有些想下去，但她知道嚴宇一定會反對的。

最終，淩若魚他們一致做了個決定，不告訴嚴宇，幾個人午餐之後偷偷下去。

吳起墨沒興趣下去轉，於是大家就把和嚴宇聊天打掩護的事情丟給了吳起墨。

中午大家簡單吃了點東西，在鄔奕彤的同意下，淩若魚他們準備下樓去周圍走走。

進了樓梯間，吳起墨幫他們把門從外面關上，並且約定了一個開門時間——下午兩點，也就是兩個小時之後。

宿城的基地設立在這棟大樓，就是因為這棟大樓有一個還能使用的電梯，在他們恢覆了供電系統之後，這個電梯也成了最重要的工具。

站在電梯裏，楊陽心有餘悸地看著轎廂上到處都是灰塵、幹涸的血汙以及不知名的臟東西的痕跡，小聲嘀咕：“這電梯肯定沒年檢了吧？不會掉下去吧？”

“閉上你的烏鴉嘴！”淩若魚瞪了他一眼。

楊陽做了個封口的動作，周天浩叮囑道：“大家的都小心一點，誰也不知道外面是什麽情況，一會兒都別走太遠。”

淩若魚的心裏又興奮又有些莫名的難過：“放心吧，這裏我熟悉得很。”

喬尼擦拭著她的刀，當電梯在一樓停下的時候，她將刀握在手中，站到了電梯門處。

臟兮兮的電梯門向兩邊打開，眼前是一個被鐵籠一樣的鐵柵欄圍起的大約有五六平方米的空地，地上的瓷磚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許多青草從磚的縫隙中冒出來。

放眼望去，高樓之間，卻是一片破敗荒涼的景象。

距離他們十幾米遠外，有三五只喪屍漫無目的地走著。

“幸好宿城的不是變異喪屍。”楊陽站在鐵柵欄後面，感嘆道。

“我們怎麽走？”淩若魚問，“散步？”

“當然不！”楊陽晃了晃手裏的一串鑰匙，“我想鄔奕彤申請了車子。”

“什麽時候申請的？”周天浩問。

“就在我們下來之前，我答應她我們出去找一些汽油。”楊陽說，“也不知道周圍哪兒有加油站，我們碰碰運氣。”

“不用碰運氣。”淩若魚笑道，“難道你忘了，我可是宿城人，走吧，我帶你們參觀參觀我們大宿城！”

楊陽用鑰匙開啟了一輛白色的皮卡，車身落滿了灰塵，只有門把手的地方有幾個印子。皮卡後面放著兩個大塑料桶，現在空空地橫在上面，裏面一點液體都沒有，看得出很久都沒有用過了。

周天浩自覺地坐在了駕駛座，負責開車，淩若魚坐在副駕駛，負責指路。楊陽和喬尼坐在後排，他們把車窗降下來。

“這車子油也不多了，只有三分之一。”周天浩發動汽車，“咱們還真得找到補給的汽油。”

“往東兩公裏有個加油站，就在大學東門的馬路對面。”淩若魚說。

“好。”周天浩，把車子調了個頭，開了出去。

車子揚起地上堆積了一個冬天的枯葉，和陣陣灰塵，驚起路邊樹上的麻雀，嘰嘰喳喳地向別的樹上飛去。

淩若魚靠在椅背上，扒著車窗看著外面。

剛才那幾只喪屍發現他們了，它們邁著僵硬的步伐，試圖追上他們的車，但很快就成了遠處的一個小點。

隨著靠近大學，熟悉而又陌生的街道勾起淩若魚無限思緒。

這讓她和他們講起了出事的那天發生的事情。

她告訴他們，她因為告白失敗，那天和最好的朋友去吃火鍋，在電視上看到嚴宇的新聞——他為他模特女友拍下了價值五千七百萬美金的藍鉆戒指，後來他們就看到了化工廠毒氣洩漏的新聞了。

“我草……五千七百萬還是美金？”楊陽感嘆，“有錢人真舍得錢！那戒指長什麽樣子？是不是特別大？”

淩若魚翻了個白眼：“我怎麽知道？又不是給我的。”

“對了，你朋友呢？”楊陽又問。

“吳丹丹啊……”淩若魚說，“後來她和她老鄉一起回去了，不知道有沒有平安回到家，希望她和她的家人這會兒都在幸存者待著的能夠基地，這樣以後就能見到了。”

“等咱們完成任務回去，就去問問。”楊陽道，“說不定他們就在那呢。”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周天浩出聲提醒：“我看到加油站標志了，你們準備好。”

穿過紅綠燈已經不再亮起的十字路口，周天浩打了左轉，將車子逆行緩緩靠近加油站。

加油站的油槍拖在地上，後面的便利店玻璃早已破碎，遠遠地就能看見空蕩蕩的貨架。

加油站裏橫著兩輛汽車，車門都大開，臟得不成樣子。

“沒有看見喪屍。”楊陽壓低聲音說。

“喬喬，有喪屍嗎？”淩若魚轉頭看向喬尼。

“有兩只。”喬尼說，“都在便利店。我去解決。”

車一停，喬尼就拎著刀下車去了。

淩若魚和楊陽去看加油站還有沒有汽油。

他們的運氣還算不錯，宿城作為X型喪屍病毒爆發地，在災難發生之後，都是往外跑的，很少有人會從外面往宿城來。

但凡換個城市，恐怕汽油早已空了。

即便如此，加油站的汽油也就夠他們把車子的油箱加滿而已。

楊陽和周天浩拿了軟管去弄了旁邊兩輛廢棄的車子的油，都灌在桶裏，灌了一桶。

“你們學校裏倒是有蠻多車子的，汽油應該也不少吧？”楊陽伸長脖子往裏看。

“喪屍也不少。”喬尼說。

“回去吧。”周天浩招呼大家上車，“外面也沒有什麽景色可欣賞，除了到處都是喪屍。”

“學校裏應該沒有多少了吧？你看圍欄都壞了，大門也是大開的，裏面喪屍恐怕早跑得沒影了。”楊陽興致勃勃，“來都來了，咱們進去看看。”

“你怎麽對學校這麽感興趣？”淩若魚覺得奇怪，“這又不是你母校。”

“你的母校就是我的母校。”楊陽按著胸口，表情真摯。

淩若魚做了個吐的動作，說：“你們想去嗎？”

“你去我就去。”喬尼說。

“那就走吧！”楊陽一揮手。

“我說的是小魚。”喬尼強調。

“小魚魚……”楊陽賣萌。

“……”淩若魚被他鬧得沒辦法，“行吧，正好去門衛看看。”說罷，按著腰間的匕首就往馬路那邊走。

“這就對嘛！”楊陽跟上。

喬尼也跟著他們往前走。

周天浩只好自己上了車，往前開。

他將車子開得很慢，看著外面意氣風發走著的三個人：“都不上車？”

“兩步遠呢，走走。”楊陽笑容燦爛。

周天浩只覺得奇怪，楊陽今天整個人古裏古怪的。

周圍的喪屍並不多，周圍能看見的，也就只有十幾只，都遠遠地漫無目的地游蕩著。

距離病毒爆發已經將近一年，那些只有嗜人血肉沖動的怪物們，早已循著新鮮血肉遠去，但即便如此，宿城的喪屍數量也不容小覷。

“都小心一點。”喬尼在一刀砍掉從門衛室撲出來的喪屍半個腦袋之後，叮囑其他人。

“門衛室裏還有人嗎？”淩若魚問喬尼。

喬尼聽了一會兒：“沒有。”

“那我進去看看。”淩若魚說著跨過喪屍的屍體，進了門衛室。

門衛室的玻璃已經碎了，前幾天才下過雨，地上到處都是濕漉漉的痕跡和一些樹葉、發黴的書本等垃圾，角落裏還堆著一堆紙盒子，大部分都已經被雨水泡爛。

“這裏有什麽好看的？”楊陽覺得奇怪。

淩若魚的視線在紙盒中逡巡，最終落在一個枚紅色的盒子上，這個顏色是病毒爆發之前某個知名化妝品網站的包裝盒。

淩若魚捏著紙箱的一腳拎起來，上面的快遞單號已經模糊不清，但是箱子上面隱約能看見用記號筆寫的淩若魚三個字。

淩若魚三下五除二地撕開被水泡得幾乎爛掉的盒子，拿出裏面的幾個被塑料紙包裝好的盒子。

周天浩看著地上紙盒上的名字，笑道：“你們女生真是網購狂人，你大概是末世後一年唯一收到快遞的人。”

“買的什麽？”楊陽好奇地問。

“爽膚水和乳液，以及一些彩妝，口紅什麽的。”淩若魚拆掉外包裝，把盒子拆掉。

“你不怕過期啊？”楊陽無語。

“你們男生就不懂了吧？一般這些東西保質期都有三年，不會過期的。”淩若魚說著把乳液和一支口紅遞給喬尼，“呶，喬喬，送給你。”

“我不用。”喬尼說。

“拿著吧！”淩若魚塞到她手中，“這款乳液很火的，滋潤效果超級好，還有這口紅，很軟的豆沙色，你塗起來肯定好看。”

喬尼拒絕不過，只好塞進包裏。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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