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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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暮色好像懸浮在濁流中的黃沙，在靜止的時候，漸漸的沈澱下來。
許予程輕輕的放下夏木繁，便用眼神示意陸源過來:“看好他，我先去把車推過來。”
說罷又輕輕拍了拍夏木繁的後背:“阿繁，我先去推車子之後跟你一起回家，你先讓他陪你一會兒，可以嘛”說完便向巷子口跑去。
夏木繁看著少年的背影出了神隨後咬著自己的嘴唇，緩緩的蹲了下去，他的身體還在不受控制的顫抖。
陸源見這副情形向前一步:“夏同學，你還好嗎，要不要我扶下你。”
夏木繁擡頭看著陸源然後立馬又收回了視線:“不要，你別碰我……”說罷便沒有再出聲，只是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嘴唇。
遠處許予程背著單肩包推著自行車來到了他們倆面前。
“你的自行車在這兒，先回去吧。”
他把自行車推到陸源面前。
陸源接過自行車:“那行，我先回去了，你們也早點回去。”
落下這麽一句話少年便揚長而去。
許予程走到夏木繁面前緩緩蹲下:“阿繁，我今晚陪你，在你家住。”
聽到這話夏木繁擡頭看著他，眼睛似乎在一瞬間亮了一下又趕忙垂下頭還死死的咬著嘴唇。
“好，你帶我回家吧……”
許予程盯著對方快要咬出血的嘴唇:“以後不準再咬嘴唇了，聽見沒有”
對方並沒有回答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示意對方自己知道了。
許予程很自然的牽起夏木繁的手自己先跨上了自行車的前座夏木繁坐上了屬於他的後座。
許予程等對方坐好以後:“坐好了，我們出發，記得抱緊我的腰。”
夏木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好，我知道了。”便沒有了下文只是安安靜靜的趴在許予程背上。
許予程沈默了一瞬突然開口道:“阿繁，我唱歌給你聽吧”對方還是沒有回應許予程便當對方是默認了。
『那時我們』
『手牽手走在回憶開始的巷口』
『時間悄無聲息的從兒時街道中溜走』
『梧桐葉蟬聲延∽』
『你側臉沐浴陽光牽著我的思緒走過弱水三千∽』
『零碎的片段被我拼湊成你我共同地回憶』
『咬著春風在綠水蕩漾陽光傾撒在你身旁∽』
『我只想把希望帶到你身邊∽』
一路上許予程都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用哼歌的方式，幫助夏木繁舒緩緊張的情緒。
後座的夏木繁聽著熟悉的旋律鼻子一酸:“很好聽，我也想跟你到外面看看這世界到底有多大，也想跟你一起回憶我們兒時回憶。”
到底有多少人會把我當做怪胎……”
許予程聽到他這麽說心猛的揪了一下。
“你才不是什麽怪胎，你是夏木繁，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夏木繁，這個世界上有且僅有一個夏木繁，所以你不要否定自己，也不要覺得你是個怪胎。”
“你是我的夏木繁，是我的例外，是我的唯一。”
You are my xia mu fan, my exception, my only.
很快他們就到了家樓下夏木繁和許予程並肩上樓，夏木繁用指紋打開了家裏的門鎖。
林琳聽到動靜之後就出來查看外界的情況。
手裏還拿著一本關衣裝設計的書籍。
林琳合上了手中的書:“小許，今天怎麽也來了”許予程猶豫了一瞬:“阿姨，我能借你家書房跟你說點事兒嗎”
聞言夏木繁瞪了他一眼:“有什麽事是我不能聽的，還非得讓我媽跟你去書房說”
許予程安撫性的揉了揉對方的頭發:“我問林阿姨一點事兒，你先到屋裏休息休息，你今天下午都抖成那樣了，要不先去睡一會兒，我和林阿姨聊完就來陪你好嗎”
夏木繁怔楞了一下:“好吧，那我先去休息一下，你們別來太久了。”說完便穿著拖鞋走進了臥室鎖上了房門。
“那小許你跟我來書房吧。”
林琳把書放在茶幾上給自己倒了杯水便進了書房裏隨後許予程也跟著進了書房。
“阿姨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林琳看著他欲言又止的表情輕聲寬慰。
“沒關系的，你說吧。”
得到準許，許予程自然也沒了顧慮。
“今天我沒想跟阿繁一道回來的，但是我朋友說阿繁在同德裏遇到了一群混混，好像是他的初中同學，是特地去那堵他的，你知道什麽原因他才會被堵嗎，會不會跟他的性取向有關系”
林琳一臉詫異道:“他們又去找小夏了”
說到這兒林琳下意識的頓了片刻，輕輕呼出一口氣。
“小夏應該把他的性取向問題跟你說了吧，他喜歡男的，所以那群混混們總是拿這件事調侃，他覺得他惡心，校園暴力他，後來實在沒了辦法，所以就把他轉到了你們學校，也希望你能夠多多照顧他些。”
許予程眉頭微皺道:“我會的阿姨，還有一件事我要問你小夏他是不是有焦慮癥或者抑郁癥，今天我到通德裏的時候他已經被一個混混老大打到了肩膀之後，他就不停的在顫抖他是不是有什麽應激反應啊”
“是的他有中度抑郁癥還有失眠癥，顫抖就是他的基本應激反應 如果再嚴重一些，可能會導致嘔吐或者暈厥。”林琳從抽屜裏拿出了夏木繁抑郁癥的診斷書。
「患者:夏木繁 性別:男年齡:16歲 文化程度：高中，婚姻狀況：未婚
診斷說明：患有中度抑郁，失眠，輕微軀體化癥狀 ，是長期的校園暴力導致的抑郁 ，遇到施暴者會有顫抖、嘔吐等一些應激反應。
主治醫生建議：休學治療，配合藥物，謹遵醫囑，適當放松休息，註意情緒波動。
主治醫生:寧蕊希 ——2023.10」
許予程看完報告單以後鼻子有些發酸:“阿姨，你們當時為什麽不告訴我”
林琳微微的嘆了口氣:“當時我勸他休學他不肯他說要轉到你們學校去，我又說把這件事告訴你他還是不肯我不敢激他，所以只好依他。”
“阿姨，您幫我收拾一間屋子出來吧，我今天呢，在這兒住我陪著他，如果他有什麽情況的話，我也可以第一時間知道，反正是放假一天不回去，我媽也不會疑慮什麽。”
說著把夏木繁的檢查報告單又放回了原處。
林琳很爽快的就答應了：“行，我現在去給你收拾屋子，飯就在鍋裏，你去叫小夏，我們很快就可以吃飯了。”
說完就離開了書房去了夏木繁旁邊的客房。
許予程輕輕的推開了夏木繁的房門輕輕的打開了他床頭的燈暖黃色的光照應在少年的臉上顯得整個人特別好看許予程一時間看楞了神。
“唔…太亮了…你幹嘛”
夏木繁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然後緩慢的放下了直到適應了光源。
“快起來，去吃飯了，我今天住在你隔壁。”
夏木繁可能是因為還沒有完全清醒的緣故腦袋有些發懵:“你本來就住在我隔壁不是嗎”
許予程看到他這副模樣輕笑出聲:“還沒睡醒呢，我是說我住在你隔壁的客房，今晚我住你家。”
夏木繁懵懵的哦了一聲。
“你先趴在床上，我看看你的後背怎麽樣了。”
夏木繁乖乖照做趴在床上許予程掀開了他的衣服，看到了因為棍子的擊打而留下的淤青。
蹙起了眉:“你家紅花油在哪我先幫你塗一塗。”
夏木繁下床從自己的藥櫃裏拿出了一瓶紅花油，許予程接過紅花油在手上塗了一點按在對方的淤青處:“你疼了，就告訴我一聲。”
聽到這話夏木繁輕哼出聲反駁道:“疼？你別太小看我。”
許予程看著他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調侃:“我知道了，你不疼，那你的汗是怎麽來的？”
眼看自己要被戳破，夏木繁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我那是熱的，哪裏是疼的？你就知道胡說，快點兒，別墨跡。”
“行行行，我胡說，我快一點兒，馬上就好了，這回就算是疼，你也得忍著了。”許予程不再跟他瞎扯，繼續著手裏的動作。
之後，兩人塗完了紅花油就一起離開了臥室。
晚飯夏木繁只喝了一碗白粥就回了臥室。
黃昏之後，便是長夜。天與海之間，橫亙著一頭巨獸，深藍色的皮膚恍若透明，卻又令人無法看透。
夏木繁又夢到了下午的場景。
正像一頭惡魔似的張牙舞爪的朝他撲過來“同性戀就是惡心——我還沒讓你走呢——
“怎麽就慫了呢——”
“不是很能打嗎，他們應該還不知道這麽好看的轉校生是男同吧。”
在同德裏發生的一切此時正像放電影一樣，一幕一幕的在夏木繁腦海中播放著，尤其是吳凱那張醜惡的嘴臉最是讓他觸目驚心。
這一次的夢魘把夏木繁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被驚醒以後，就開始止不住的顫抖他想下床找藥，但是腿就好像灌了鉛一樣重這讓他怎麽也無法動彈 。
他只好扶著床沿慢慢滑落到地上最後抱著頭嗚咽 ，但他還是艱難的站了起來，來到了他的藥箱面前翻找著他的救命藥。
他把藥倒在不停顫抖的手心裏拿起一杯溫水，本想喝下去，但是手還在不停的顫抖，杯子在這種強烈的顫動下最終不堪一擊，摔到了地上摔成了玻璃渣。
許予程聽到了隔壁的動靜就連忙下了床，來到了隔壁。
到了夏木繁的門口輕輕的推開了門便見到了夏木繁正蹲著準備撿地上的碎玻璃。
夏木繁聽到聲音擡起頭，自己的聲音略有些慌張。
“是誰——”
許予程來到了這個頹廢的少年身邊蹲了下來。
“阿繁，不要去撿這些碎玻璃了，好不好？”
手掌慢慢向面前的人靠近握住他的胳膊，迫使他的手擡起來。
夏木繁察覺到對方的動作，表情莫然的擡起頭看著他。
“它不僅會傷到你，而且它也覆原不了。”
許予程起身走出房間，夏木繁的目光也追隨著他，就這樣看著，不做任何反應。
許予程很快就從客廳拿來了掃把和簸箕掃走了地上的玻璃渣然後倒進了垃圾桶裏。
許予程做完這一切松了口氣，回到夏木繁面前蹲下，一時間竟不知自己該為他做些什麽。
夏木繁有意無意的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
“哥，他們又來找我了……”
夏木繁下意識的去捏自己床角的被單。
“我到底做錯了什麽我明明什麽也沒做啊，我又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如果我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兒，不應該是老天來懲罰我嗎？為什麽是他們啊？”
夏木繁擡著頭眼裏滿是不解，他不解，為什麽有些人總要給他作對呢？他到底為什麽要遭受這一切呢？
許予程沈默著一個字也沒說，只是用力的抱住面前的少年，似乎要把他揉進骨子裏。
“阿繁不怕，哥哥在呢，哥哥在呢。”
許予程並沒有等到對方的回答就是隱約覺得頸窩處的襯衫濕了一片，他輕輕的撫摸著夏木繁的頭發和脊背。
“想哭就哭吧，哥哥在我也不會笑你的。”
夏木繁從許予程頸窩處擡起頭，還有力氣去反駁。
“我不想哭的，我只是，只是……”
話音未落，一顆眼淚不爭氣的從眼角滑落，砸在了許予程的肩上。
只是不理解，為什麽偏偏是他，明明這個世界上形形色色的人有很多，他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可他們為什麽偏偏盯上了他。
許予程看著桌子上的藥片還有地上留下的水漬。
“阿繁，今天不吃安眠藥好不好，哥陪你睡覺，三天的國慶假期，你想做什麽，我都陪你。”
“不，我要自己睡，這樣太狼狽了，不想讓你再看見狼狽的一面。”下意識的拒絕，夏木繁脫口而出。
“你什麽樣，我沒見過，這個時候還逞強什麽？”許予程反問到。
“……”
對方有理有據，夏木繁不再說話，只好妥協。
這天夜裏夏木繁依偎在許予程懷裏，對方還時不時像哄小孩似的順順他的背。
這一夜他沒有吃安眠藥，也睡的異常安穩，比吃了安眠藥還要安穩許多。
人總是會在熟悉的人面前，自然而然的放下戒備，更何況是打小一起長大的玩伴。
夏木繁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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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予程輕輕的放下夏木繁，便用眼神示意陸源過來:“看好他，我先去把車推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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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木繁看著少年的背影出了神隨後咬著自己的嘴唇，緩緩的蹲了下去，他的身體還在不受控制的顫抖。
陸源見這副情形向前一步:“夏同學，你還好嗎，要不要我扶下你。”
夏木繁擡頭看著陸源然後立馬又收回了視線:“不要，你別碰我……”說罷便沒有再出聲，只是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嘴唇。
遠處許予程背著單肩包推著自行車來到了他們倆面前。
“你的自行車在這兒，先回去吧。”
他把自行車推到陸源面前。
陸源接過自行車:“那行，我先回去了，你們也早點回去。”
落下這麽一句話少年便揚長而去。
許予程走到夏木繁面前緩緩蹲下:“阿繁，我今晚陪你，在你家住。”
聽到這話夏木繁擡頭看著他，眼睛似乎在一瞬間亮了一下又趕忙垂下頭還死死的咬著嘴唇。
“好，你帶我回家吧……”
許予程盯著對方快要咬出血的嘴唇:“以後不準再咬嘴唇了，聽見沒有”
對方並沒有回答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示意對方自己知道了。
許予程很自然的牽起夏木繁的手自己先跨上了自行車的前座夏木繁坐上了屬於他的後座。
許予程等對方坐好以後:“坐好了，我們出發，記得抱緊我的腰。”
夏木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好，我知道了。”便沒有了下文只是安安靜靜的趴在許予程背上。
許予程沈默了一瞬突然開口道:“阿繁，我唱歌給你聽吧”對方還是沒有回應許予程便當對方是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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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碎的片段被我拼湊成你我共同地回憶』
『咬著春風在綠水蕩漾陽光傾撒在你身旁∽』
『我只想把希望帶到你身邊∽』
一路上許予程都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用哼歌的方式，幫助夏木繁舒緩緊張的情緒。
後座的夏木繁聽著熟悉的旋律鼻子一酸:“很好聽，我也想跟你到外面看看這世界到底有多大，也想跟你一起回憶我們兒時回憶。”
到底有多少人會把我當做怪胎……”
許予程聽到他這麽說心猛的揪了一下。
“你才不是什麽怪胎，你是夏木繁，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夏木繁，這個世界上有且僅有一個夏木繁，所以你不要否定自己，也不要覺得你是個怪胎。”
“你是我的夏木繁，是我的例外，是我的唯一。”
You are my xia mu fan, my exception, my only.
很快他們就到了家樓下夏木繁和許予程並肩上樓，夏木繁用指紋打開了家裏的門鎖。
林琳聽到動靜之後就出來查看外界的情況。
手裏還拿著一本關衣裝設計的書籍。
林琳合上了手中的書:“小許，今天怎麽也來了”許予程猶豫了一瞬:“阿姨，我能借你家書房跟你說點事兒嗎”
聞言夏木繁瞪了他一眼:“有什麽事是我不能聽的，還非得讓我媽跟你去書房說”
許予程安撫性的揉了揉對方的頭發:“我問林阿姨一點事兒，你先到屋裏休息休息，你今天下午都抖成那樣了，要不先去睡一會兒，我和林阿姨聊完就來陪你好嗎”
夏木繁怔楞了一下:“好吧，那我先去休息一下，你們別來太久了。”說完便穿著拖鞋走進了臥室鎖上了房門。
“那小許你跟我來書房吧。”
林琳把書放在茶幾上給自己倒了杯水便進了書房裏隨後許予程也跟著進了書房。
“阿姨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林琳看著他欲言又止的表情輕聲寬慰。
“沒關系的，你說吧。”
得到準許，許予程自然也沒了顧慮。
“今天我沒想跟阿繁一道回來的，但是我朋友說阿繁在同德裏遇到了一群混混，好像是他的初中同學，是特地去那堵他的，你知道什麽原因他才會被堵嗎，會不會跟他的性取向有關系”
林琳一臉詫異道:“他們又去找小夏了”
說到這兒林琳下意識的頓了片刻，輕輕呼出一口氣。
“小夏應該把他的性取向問題跟你說了吧，他喜歡男的，所以那群混混們總是拿這件事調侃，他覺得他惡心，校園暴力他，後來實在沒了辦法，所以就把他轉到了你們學校，也希望你能夠多多照顧他些。”
許予程眉頭微皺道:“我會的阿姨，還有一件事我要問你小夏他是不是有焦慮癥或者抑郁癥，今天我到通德裏的時候他已經被一個混混老大打到了肩膀之後，他就不停的在顫抖他是不是有什麽應激反應啊”
“是的他有中度抑郁癥還有失眠癥，顫抖就是他的基本應激反應 如果再嚴重一些，可能會導致嘔吐或者暈厥。”林琳從抽屜裏拿出了夏木繁抑郁癥的診斷書。
「患者:夏木繁 性別:男年齡:16歲 文化程度：高中，婚姻狀況：未婚
診斷說明：患有中度抑郁，失眠，輕微軀體化癥狀 ，是長期的校園暴力導致的抑郁 ，遇到施暴者會有顫抖、嘔吐等一些應激反應。
主治醫生建議：休學治療，配合藥物，謹遵醫囑，適當放松休息，註意情緒波動。
主治醫生:寧蕊希 ——2023.10」
許予程看完報告單以後鼻子有些發酸:“阿姨，你們當時為什麽不告訴我”
林琳微微的嘆了口氣:“當時我勸他休學他不肯他說要轉到你們學校去，我又說把這件事告訴你他還是不肯我不敢激他，所以只好依他。”
“阿姨，您幫我收拾一間屋子出來吧，我今天呢，在這兒住我陪著他，如果他有什麽情況的話，我也可以第一時間知道，反正是放假一天不回去，我媽也不會疑慮什麽。”
說著把夏木繁的檢查報告單又放回了原處。
林琳很爽快的就答應了：“行，我現在去給你收拾屋子，飯就在鍋裏，你去叫小夏，我們很快就可以吃飯了。”
說完就離開了書房去了夏木繁旁邊的客房。
許予程輕輕的推開了夏木繁的房門輕輕的打開了他床頭的燈暖黃色的光照應在少年的臉上顯得整個人特別好看許予程一時間看楞了神。
“唔…太亮了…你幹嘛”
夏木繁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然後緩慢的放下了直到適應了光源。
“快起來，去吃飯了，我今天住在你隔壁。”
夏木繁可能是因為還沒有完全清醒的緣故腦袋有些發懵:“你本來就住在我隔壁不是嗎”
許予程看到他這副模樣輕笑出聲:“還沒睡醒呢，我是說我住在你隔壁的客房，今晚我住你家。”
夏木繁懵懵的哦了一聲。
“你先趴在床上，我看看你的後背怎麽樣了。”
夏木繁乖乖照做趴在床上許予程掀開了他的衣服，看到了因為棍子的擊打而留下的淤青。
蹙起了眉:“你家紅花油在哪我先幫你塗一塗。”
夏木繁下床從自己的藥櫃裏拿出了一瓶紅花油，許予程接過紅花油在手上塗了一點按在對方的淤青處:“你疼了，就告訴我一聲。”
聽到這話夏木繁輕哼出聲反駁道:“疼？你別太小看我。”
許予程看著他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調侃:“我知道了，你不疼，那你的汗是怎麽來的？”
眼看自己要被戳破，夏木繁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我那是熱的，哪裏是疼的？你就知道胡說，快點兒，別墨跡。”
“行行行，我胡說，我快一點兒，馬上就好了，這回就算是疼，你也得忍著了。”許予程不再跟他瞎扯，繼續著手裏的動作。
之後，兩人塗完了紅花油就一起離開了臥室。
晚飯夏木繁只喝了一碗白粥就回了臥室。
黃昏之後，便是長夜。天與海之間，橫亙著一頭巨獸，深藍色的皮膚恍若透明，卻又令人無法看透。
夏木繁又夢到了下午的場景。
正像一頭惡魔似的張牙舞爪的朝他撲過來“同性戀就是惡心——我還沒讓你走呢——
“怎麽就慫了呢——”
“不是很能打嗎，他們應該還不知道這麽好看的轉校生是男同吧。”
在同德裏發生的一切此時正像放電影一樣，一幕一幕的在夏木繁腦海中播放著，尤其是吳凱那張醜惡的嘴臉最是讓他觸目驚心。
這一次的夢魘把夏木繁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被驚醒以後，就開始止不住的顫抖他想下床找藥，但是腿就好像灌了鉛一樣重這讓他怎麽也無法動彈 。
他只好扶著床沿慢慢滑落到地上最後抱著頭嗚咽 ，但他還是艱難的站了起來，來到了他的藥箱面前翻找著他的救命藥。
他把藥倒在不停顫抖的手心裏拿起一杯溫水，本想喝下去，但是手還在不停的顫抖，杯子在這種強烈的顫動下最終不堪一擊，摔到了地上摔成了玻璃渣。
許予程聽到了隔壁的動靜就連忙下了床，來到了隔壁。
到了夏木繁的門口輕輕的推開了門便見到了夏木繁正蹲著準備撿地上的碎玻璃。
夏木繁聽到聲音擡起頭，自己的聲音略有些慌張。
“是誰——”
許予程來到了這個頹廢的少年身邊蹲了下來。
“阿繁，不要去撿這些碎玻璃了，好不好？”
手掌慢慢向面前的人靠近握住他的胳膊，迫使他的手擡起來。
夏木繁察覺到對方的動作，表情莫然的擡起頭看著他。
“它不僅會傷到你，而且它也覆原不了。”
許予程起身走出房間，夏木繁的目光也追隨著他，就這樣看著，不做任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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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予程做完這一切松了口氣，回到夏木繁面前蹲下，一時間竟不知自己該為他做些什麽。
夏木繁有意無意的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
“哥，他們又來找我了……”
夏木繁下意識的去捏自己床角的被單。
“我到底做錯了什麽我明明什麽也沒做啊，我又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如果我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兒，不應該是老天來懲罰我嗎？為什麽是他們啊？”
夏木繁擡著頭眼裏滿是不解，他不解，為什麽有些人總要給他作對呢？他到底為什麽要遭受這一切呢？
許予程沈默著一個字也沒說，只是用力的抱住面前的少年，似乎要把他揉進骨子裏。
“阿繁不怕，哥哥在呢，哥哥在呢。”
許予程並沒有等到對方的回答就是隱約覺得頸窩處的襯衫濕了一片，他輕輕的撫摸著夏木繁的頭發和脊背。
“想哭就哭吧，哥哥在我也不會笑你的。”
夏木繁從許予程頸窩處擡起頭，還有力氣去反駁。
“我不想哭的，我只是，只是……”
話音未落，一顆眼淚不爭氣的從眼角滑落，砸在了許予程的肩上。
只是不理解，為什麽偏偏是他，明明這個世界上形形色色的人有很多，他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可他們為什麽偏偏盯上了他。
許予程看著桌子上的藥片還有地上留下的水漬。
“阿繁，今天不吃安眠藥好不好，哥陪你睡覺，三天的國慶假期，你想做什麽，我都陪你。”
“不，我要自己睡，這樣太狼狽了，不想讓你再看見狼狽的一面。”下意識的拒絕，夏木繁脫口而出。
“你什麽樣，我沒見過，這個時候還逞強什麽？”許予程反問到。
“……”
對方有理有據，夏木繁不再說話，只好妥協。
這天夜裏夏木繁依偎在許予程懷裏，對方還時不時像哄小孩似的順順他的背。
這一夜他沒有吃安眠藥，也睡的異常安穩，比吃了安眠藥還要安穩許多。
人總是會在熟悉的人面前，自然而然的放下戒備，更何況是打小一起長大的玩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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