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奴為仆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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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奴為仆的哥哥
今天是林熙十八歲的生日，蔣家上下並沒有對這個日子感到特別，只是和往常一樣。若不是蔣紹平出門之前對著正在吃早飯的林熙說了一句生日快樂，或許今天會消無聲息的過去。
聽到父親出門前親口說出的生日快樂，林熙還是有些意外，他楞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了一句謝謝。
十五歲的蔣照野將手中的勺子摔進粥裏，濺起的粥粒落在了林熙雪白的手上。緩緩流淌的液體，溫溫的，癢癢的。幸好不燙，林熙沒有看向始作俑者，只是小聲的說：“沒有關系的。”可是並沒有人道歉。他還是埋著頭去夠拿起桌子上的紙巾，簡單將手指擦了擦。
“上次我生日，爸爸送了我一輛跑車，你生日有人送禮物嗎？”十幾歲的男孩兒炫耀著自己輕而易舉得到的東西，諷刺著林熙的無人問津。
有的，自己想要當畫家的同桌早在前幾周就開始準備自己的生日禮物，是本漂亮的本子，上面每一頁都有自己畫像。林熙心想，這個本子要是送給蔣照野，他肯定看都不會看一眼直接扔進垃圾桶。還會惡毒的說一句：“什麽廉價的東西？”就像他經常描述自己一樣。
“真好，等你成年就可以開了。”林熙慢慢的擡起眼，自動忽略掉後面那個問題。
蔣照野擡著頭“哼”了一聲：“我現在開也不會有人說我什麽！”
蔣照野是絕對有底氣在A市說出這句話的人，爸爸家有錢，媽媽家有權。這種環境下滋養的孩子，沒有差的。即使被一些規矩束縛著，目中無人的傲氣也是旁人不能比的。
“還是不要吧！太危險了！”林熙像是思考了一會兒，還是本著哥哥的身份勸道。
林熙還以為對方對他的建議在置之不理，沒想到擡頭卻發現對方在緊緊盯著他。
白皙的臉上還有著少年獨有的青澀，但是淩冽眼神還是襯得他很有氣勢。這張臉還是小時候一樣，永遠帶著目中無人的氣場。
林熙覺得自己沒救了，他想的竟然是，對方真的是從小好看到大。
“你不是成年了嗎？”
“我？我沒有駕照啊！”林熙說完，看見對方眼睛彎了彎。
“去學唄！”
林熙看著他，想了一堆理由打算拒絕。但還是沖著蔣照野點了點頭，說著：“好！”
“還有什麽事嗎？”林熙說出來的話帶有幾分討好。像是一只搖尾乞憐的貓，知道什麽時候撒嬌，什麽時候躲起來。
蔣照野又挑起嘴角說道：“我今天有馬術課，東西你收拾好了嗎？”
“嗯！等會兒我去拿下來。”
林熙吃完手上的早飯，轉身上樓。正在拖地的保姆擋住了去路，保姆只是鄙夷的看了林熙一眼，手上的動作也不停，拖把上的臟水打濕了林熙的褲子。
林熙擡起腳輕輕躍過，沒有低頭看。得趕快收拾好，不然車子是不會等他的，
他在想，哥哥為弟弟做這些都是應該的。
蔣照野看著匆匆跑下來的林熙，手中抱著的是母親給他的生日禮物，一套意大利手工裁制的馬術服，特意為十二月份的丹麥國際馬術賽而準備的。
“拿好了！”
“嗯！”
林熙只知道這套馬術服很貴，但是貴不過他的幾匹起拍價都是千萬級別的馬，也貴不過那個耗時一年專門為他隨口一句話而建造的馬場，更貴不過父母對他的關愛，這不是他的世界。
兩人一前一後的上了車，林熙本來想著將馬術服塞進後備箱裏。但是在看到蔣照野暗下來的眼神，害怕到時候是自己被塞進後備箱，他只能將衣服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書包擱在了腳邊。
“到時候比賽，你也跟我過去。”
“去哪兒？”林熙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我真不知道你腦子裏一天到晚裝些什麽東西。”蔣照野不耐煩道，明明最近因為準備比賽，林熙放學後一有時間就去馬場照顧他。
“我就不去了吧？我馬上要高考，還有你給我報了駕照，我沒時間的。”林熙小聲的回絕道。
“你不去？那誰照顧我？”
不是有保姆嘛？林熙心想：你要是點頭，你媽媽能把伺候皇帝的人找過來伺候你。
“阿姨應該會去看你比賽的。”林熙再去就不方便。
蔣照野斜著眼睛看著一旁的哥哥，劉海兒垂到眉眼，眼睛也垂了下來，嘴巴不知道是因為不滿剛才的提議而微微翹起。
一時之間，車內有些安靜。林熙以為蔣照野在一旁生悶氣，沒想到擡眼卻看見對方在看著他。
“愛去不去。等我回來，你要是駕照沒考出來，看我怎麽收拾你。”
本來挺開心的林熙，在聽到後面那一句頓時只能用著不上不下的表情點點頭。
等到林熙來到學校時，上午的第二節課都已經上完了。他幹脆慢慢走著，在第二節課課間回到了教室座位上。
“你怎麽現在才來？閻王爺又給你找事。”小錦看著慢吞吞回到坐在椅子上的林熙。
看出來林熙心情不好，小錦也識趣的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從抽屜中拿出一個本子遞給他，看似隨意的說了一句：“生日快樂！”
林熙拿著本子，用充滿感激的眼神看著對方。
“哎！不就是一個本子嗎？你這表情看起來像是我送了你一千萬一樣。”
“謝謝！”林熙微微笑著說道。
“行了行了！看在你經常給我記筆記的份上，一個本子而已。”小錦雙手枕在後腦勺處，嘴裏吐著泡泡糖繼續說道：“最近你都不用幫我記筆記了，我打算出國，去米蘭學畫畫。”
“那你不參加高考嗎？”林熙看著對方的眼神，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
“別說是我，這幾個班參加高考的一只手都數得過來。”小錦辯解了一下：“先別說考不考得上，大部分人都是來這裏當做出國的跳板，這樣才能在畢業後更好的接手家裏的產業。”
林熙覺得那一只手中肯定有自己，也知道自己是當中的異類。
“你什麽走啊？我能去送送你嗎？”林熙問道。
“簽證下來就走，你還是好好準備高考吧！趁早脫離那個魔窟。”
林熙不覺得那裏是個魔窟，自己這麽多年能夠吃飽穿暖，還能學到很多東西。雖然家裏的人對他冷漠了一些，還有個蔣照野經常像使喚仆人一樣使喚自己。其它的想一想，自己還是挺知足的。
“嗯，那你要走的時候告訴我，我也想送你一份禮物。”林熙鄭重其事道。他很不想欠別人東西。
小錦皺著眉頭：“不是，這你來我往是不是太客氣了！”
“不是的。”
“算了，隨你吧！”小錦不說話，帶著一幫小妹浩浩蕩蕩走出了教室門，聽說是準備去找一個新來的帥哥。
還有幾個月就要高考，他早就選好了要考的大學和城市。他想，自己只要離開這裏，這一切的故事就會隨著時間慢慢消失。自己給蔣照野當牛做馬這麽多年，應該早就還清了。
轉眼間第二節課下，林熙將東西拿著，他得去往學校後山上的馬術館將閻王爺的東西送過去。
還沒等走到，就聽見一陣興高采烈的歡呼聲。馬術場邊有看臺，歡呼聲是從看臺上發出來的。
林熙望過去，是一群打扮時尚精致的女生，有幾張熟悉的臉，大約是同年級的同學。坐在中間抱著手臂的，長著一張高傲冷艷臉的女生將目光投向林熙。
目光不是很友善，更像是審視。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手中抱著的盒子，眼中流露出疑問。明明距離很遠，不知道為什麽，林熙覺得自己被這種帶有疑問的目光壓迫著，自己只好埋著頭從看臺旁的一扇小門進去。
“哥哥來啦！”一身黑白英倫風馬術服的少年，露出可愛的虎牙，笑瞇瞇的說道。
休息室中大概有四五人，都是蔣照野馬術課的同學。但這次丹麥的青少年國際馬術賽，只有這兩人入圍。
“你怎麽不等到閉館了再來？”
“路上給你們買了一些東西就晚了一些。”林熙將裝著馬術服的盒子送過去。
“哇！這就是虞阿姨從意大利給你帶的馬術服？”
“別說還挺配你的馬鞍。”
“阿野快穿上給我們看看，阿姨花了不少錢吧？”
林熙看著幾個小男孩兒七嘴八舌的說著，手中捏著書包帶子正準備退出去。
“買的什麽啊？哥哥。”還是剛才第一個給林熙打招呼的少年，白家的小少爺白榆。
“就是一些水果，在我書包裏。”林熙扭過身將書包脫下來。“我想著休息室這邊提供的只有水，你們練馬比較辛苦，就現切了一些水果拿過來。”
“真貼心啊！我要是有阿野這樣的哥哥就好了！”白榆眉眼彎彎，從林熙手中接過書包，幫他把書包裏的水果拿出來。
“嘿嘿！”林熙不知道怎麽接話，只是尷尬的笑著。他偷偷瞥了一眼拿著衣服的蔣照野，人家心裏可能對這句話充滿鄙夷吧！不過，林熙還是很謝謝白榆讓他的好心沒有貼上冷臉。他在心裏默默給白榆說了一句謝謝。
水果被拿了出來，書包背起來也不再那麽沈重。
蔣照野已經去穿衣服，林熙打了一聲招呼準備去馬廄看看小安安。
小安安是蔣照野圈養的三匹馬之一，當初因為蔣照野年紀小，小安安因為性格溫順被選中，後來因為不小心在一次比賽前得了蹄葉炎，導致蔣照野準備了三個月的比賽因為和新馬不熟只拿了一個第三。大概是比賽的失利和對它的失望，導致後面蔣照野就沒怎麽再帶它出場過。
“小安安，你頭發真多！”林熙摸著棕紅色的毛發，本來油光水滑的毛發此刻也有些暗淡。作為一匹品相上等的溫血馬不能跟信任的主人出去比賽，心中應該是難過的。
“這次他應該不會帶你出去比賽，你不要難過，以後會有機會的。”林熙自顧自的和小安安說著話，卻沒發現身後皮靴踩地的聲音越來越近。
蔣照野此刻在林熙的上方，擡頭就能看見他一張冰冷的臭臉。他已經穿上了那套馬術服，墨綠的顏色襯的整個人氣質尊貴無比，像是外國皇室中的王子。但林熙還是覺得小錦說的對，他是閻王爺。
“機會？什麽機會？我沒把他賣掉，好吃好喝的供著它已經不錯了！比賽前跟我掉鏈子，真是沒用。”
說的話也很地獄。
林熙抿著嘴，心想：生病又不是能控制的，再說了還是動物。
“那你把它買了吧！它在這裏又不能出去比賽，可以讓它重新找個主人的。”
蔣照野像是要吃人的目光看過來時，林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已經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少年，抓著林熙的手臂將他拽了起來。逐漸放大的臉，讓林熙覺得自己有些呼吸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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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父親出門前親口說出的生日快樂，林熙還是有些意外，他楞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了一句謝謝。
十五歲的蔣照野將手中的勺子摔進粥裏，濺起的粥粒落在了林熙雪白的手上。緩緩流淌的液體，溫溫的，癢癢的。幸好不燙，林熙沒有看向始作俑者，只是小聲的說：“沒有關系的。”可是並沒有人道歉。他還是埋著頭去夠拿起桌子上的紙巾，簡單將手指擦了擦。
“上次我生日，爸爸送了我一輛跑車，你生日有人送禮物嗎？”十幾歲的男孩兒炫耀著自己輕而易舉得到的東西，諷刺著林熙的無人問津。
有的，自己想要當畫家的同桌早在前幾周就開始準備自己的生日禮物，是本漂亮的本子，上面每一頁都有自己畫像。林熙心想，這個本子要是送給蔣照野，他肯定看都不會看一眼直接扔進垃圾桶。還會惡毒的說一句：“什麽廉價的東西？”就像他經常描述自己一樣。
“真好，等你成年就可以開了。”林熙慢慢的擡起眼，自動忽略掉後面那個問題。
蔣照野擡著頭“哼”了一聲：“我現在開也不會有人說我什麽！”
蔣照野是絕對有底氣在A市說出這句話的人，爸爸家有錢，媽媽家有權。這種環境下滋養的孩子，沒有差的。即使被一些規矩束縛著，目中無人的傲氣也是旁人不能比的。
“還是不要吧！太危險了！”林熙像是思考了一會兒，還是本著哥哥的身份勸道。
林熙還以為對方對他的建議在置之不理，沒想到擡頭卻發現對方在緊緊盯著他。
白皙的臉上還有著少年獨有的青澀，但是淩冽眼神還是襯得他很有氣勢。這張臉還是小時候一樣，永遠帶著目中無人的氣場。
林熙覺得自己沒救了，他想的竟然是，對方真的是從小好看到大。
“你不是成年了嗎？”
“我？我沒有駕照啊！”林熙說完，看見對方眼睛彎了彎。
“去學唄！”
林熙看著他，想了一堆理由打算拒絕。但還是沖著蔣照野點了點頭，說著：“好！”
“還有什麽事嗎？”林熙說出來的話帶有幾分討好。像是一只搖尾乞憐的貓，知道什麽時候撒嬌，什麽時候躲起來。
蔣照野又挑起嘴角說道：“我今天有馬術課，東西你收拾好了嗎？”
“嗯！等會兒我去拿下來。”
林熙吃完手上的早飯，轉身上樓。正在拖地的保姆擋住了去路，保姆只是鄙夷的看了林熙一眼，手上的動作也不停，拖把上的臟水打濕了林熙的褲子。
林熙擡起腳輕輕躍過，沒有低頭看。得趕快收拾好，不然車子是不會等他的，
他在想，哥哥為弟弟做這些都是應該的。
蔣照野看著匆匆跑下來的林熙，手中抱著的是母親給他的生日禮物，一套意大利手工裁制的馬術服，特意為十二月份的丹麥國際馬術賽而準備的。
“拿好了！”
“嗯！”
林熙只知道這套馬術服很貴，但是貴不過他的幾匹起拍價都是千萬級別的馬，也貴不過那個耗時一年專門為他隨口一句話而建造的馬場，更貴不過父母對他的關愛，這不是他的世界。
兩人一前一後的上了車，林熙本來想著將馬術服塞進後備箱裏。但是在看到蔣照野暗下來的眼神，害怕到時候是自己被塞進後備箱，他只能將衣服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書包擱在了腳邊。
“到時候比賽，你也跟我過去。”
“去哪兒？”林熙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我真不知道你腦子裏一天到晚裝些什麽東西。”蔣照野不耐煩道，明明最近因為準備比賽，林熙放學後一有時間就去馬場照顧他。
“我就不去了吧？我馬上要高考，還有你給我報了駕照，我沒時間的。”林熙小聲的回絕道。
“你不去？那誰照顧我？”
不是有保姆嘛？林熙心想：你要是點頭，你媽媽能把伺候皇帝的人找過來伺候你。
“阿姨應該會去看你比賽的。”林熙再去就不方便。
蔣照野斜著眼睛看著一旁的哥哥，劉海兒垂到眉眼，眼睛也垂了下來，嘴巴不知道是因為不滿剛才的提議而微微翹起。
一時之間，車內有些安靜。林熙以為蔣照野在一旁生悶氣，沒想到擡眼卻看見對方在看著他。
“愛去不去。等我回來，你要是駕照沒考出來，看我怎麽收拾你。”
本來挺開心的林熙，在聽到後面那一句頓時只能用著不上不下的表情點點頭。
等到林熙來到學校時，上午的第二節課都已經上完了。他幹脆慢慢走著，在第二節課課間回到了教室座位上。
“你怎麽現在才來？閻王爺又給你找事。”小錦看著慢吞吞回到坐在椅子上的林熙。
看出來林熙心情不好，小錦也識趣的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從抽屜中拿出一個本子遞給他，看似隨意的說了一句：“生日快樂！”
林熙拿著本子，用充滿感激的眼神看著對方。
“哎！不就是一個本子嗎？你這表情看起來像是我送了你一千萬一樣。”
“謝謝！”林熙微微笑著說道。
“行了行了！看在你經常給我記筆記的份上，一個本子而已。”小錦雙手枕在後腦勺處，嘴裏吐著泡泡糖繼續說道：“最近你都不用幫我記筆記了，我打算出國，去米蘭學畫畫。”
“那你不參加高考嗎？”林熙看著對方的眼神，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
“別說是我，這幾個班參加高考的一只手都數得過來。”小錦辯解了一下：“先別說考不考得上，大部分人都是來這裏當做出國的跳板，這樣才能在畢業後更好的接手家裏的產業。”
林熙覺得那一只手中肯定有自己，也知道自己是當中的異類。
“你什麽走啊？我能去送送你嗎？”林熙問道。
“簽證下來就走，你還是好好準備高考吧！趁早脫離那個魔窟。”
林熙不覺得那裏是個魔窟，自己這麽多年能夠吃飽穿暖，還能學到很多東西。雖然家裏的人對他冷漠了一些，還有個蔣照野經常像使喚仆人一樣使喚自己。其它的想一想，自己還是挺知足的。
“嗯，那你要走的時候告訴我，我也想送你一份禮物。”林熙鄭重其事道。他很不想欠別人東西。
小錦皺著眉頭：“不是，這你來我往是不是太客氣了！”
“不是的。”
“算了，隨你吧！”小錦不說話，帶著一幫小妹浩浩蕩蕩走出了教室門，聽說是準備去找一個新來的帥哥。
還有幾個月就要高考，他早就選好了要考的大學和城市。他想，自己只要離開這裏，這一切的故事就會隨著時間慢慢消失。自己給蔣照野當牛做馬這麽多年，應該早就還清了。
轉眼間第二節課下，林熙將東西拿著，他得去往學校後山上的馬術館將閻王爺的東西送過去。
還沒等走到，就聽見一陣興高采烈的歡呼聲。馬術場邊有看臺，歡呼聲是從看臺上發出來的。
林熙望過去，是一群打扮時尚精致的女生，有幾張熟悉的臉，大約是同年級的同學。坐在中間抱著手臂的，長著一張高傲冷艷臉的女生將目光投向林熙。
目光不是很友善，更像是審視。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手中抱著的盒子，眼中流露出疑問。明明距離很遠，不知道為什麽，林熙覺得自己被這種帶有疑問的目光壓迫著，自己只好埋著頭從看臺旁的一扇小門進去。
“哥哥來啦！”一身黑白英倫風馬術服的少年，露出可愛的虎牙，笑瞇瞇的說道。
休息室中大概有四五人，都是蔣照野馬術課的同學。但這次丹麥的青少年國際馬術賽，只有這兩人入圍。
“你怎麽不等到閉館了再來？”
“路上給你們買了一些東西就晚了一些。”林熙將裝著馬術服的盒子送過去。
“哇！這就是虞阿姨從意大利給你帶的馬術服？”
“別說還挺配你的馬鞍。”
“阿野快穿上給我們看看，阿姨花了不少錢吧？”
林熙看著幾個小男孩兒七嘴八舌的說著，手中捏著書包帶子正準備退出去。
“買的什麽啊？哥哥。”還是剛才第一個給林熙打招呼的少年，白家的小少爺白榆。
“就是一些水果，在我書包裏。”林熙扭過身將書包脫下來。“我想著休息室這邊提供的只有水，你們練馬比較辛苦，就現切了一些水果拿過來。”
“真貼心啊！我要是有阿野這樣的哥哥就好了！”白榆眉眼彎彎，從林熙手中接過書包，幫他把書包裏的水果拿出來。
“嘿嘿！”林熙不知道怎麽接話，只是尷尬的笑著。他偷偷瞥了一眼拿著衣服的蔣照野，人家心裏可能對這句話充滿鄙夷吧！不過，林熙還是很謝謝白榆讓他的好心沒有貼上冷臉。他在心裏默默給白榆說了一句謝謝。
水果被拿了出來，書包背起來也不再那麽沈重。
蔣照野已經去穿衣服，林熙打了一聲招呼準備去馬廄看看小安安。
小安安是蔣照野圈養的三匹馬之一，當初因為蔣照野年紀小，小安安因為性格溫順被選中，後來因為不小心在一次比賽前得了蹄葉炎，導致蔣照野準備了三個月的比賽因為和新馬不熟只拿了一個第三。大概是比賽的失利和對它的失望，導致後面蔣照野就沒怎麽再帶它出場過。
“小安安，你頭發真多！”林熙摸著棕紅色的毛發，本來油光水滑的毛發此刻也有些暗淡。作為一匹品相上等的溫血馬不能跟信任的主人出去比賽，心中應該是難過的。
“這次他應該不會帶你出去比賽，你不要難過，以後會有機會的。”林熙自顧自的和小安安說著話，卻沒發現身後皮靴踩地的聲音越來越近。
蔣照野此刻在林熙的上方，擡頭就能看見他一張冰冷的臭臉。他已經穿上了那套馬術服，墨綠的顏色襯的整個人氣質尊貴無比，像是外國皇室中的王子。但林熙還是覺得小錦說的對，他是閻王爺。
“機會？什麽機會？我沒把他賣掉，好吃好喝的供著它已經不錯了！比賽前跟我掉鏈子，真是沒用。”
說的話也很地獄。
林熙抿著嘴，心想：生病又不是能控制的，再說了還是動物。
“那你把它買了吧！它在這裏又不能出去比賽，可以讓它重新找個主人的。”
蔣照野像是要吃人的目光看過來時，林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已經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少年，抓著林熙的手臂將他拽了起來。逐漸放大的臉，讓林熙覺得自己有些呼吸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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