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68傅容止,你怎麽那麽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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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現在是死不承認你是傅容止了?”

“我不是。”

“三年前,大家以為你出了意外,每個人都很難受,特別是薄涼,你知道她一個人是怎麽撐過來的嗎?現在你出現了,對薄涼來說,就是絕望人生中的一抹希望,你真那麽狠心要否認自己的身份。”

蕭貫中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希望可以說動他。

傅容止緩緩站起身來,“對於蕭先生的問題,我已經解釋過了,無論蕭先生相不相信,這就是事實,所以同一個問題我不想浪費太多的時間,不好意思,失陪了!”

語畢,他頭也不回的走出會議室。

蕭貫中凝視著他的背影,一拳重重砸在會議桌上,眉頭緊蹙。

到底是那裏出了問題?

伊純看見傅容止走出來,迎了上去,“先生,對不起,給您惹麻煩了!”

“無妨,該出現的早晚都會出現,躲不過。”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在走廊上,伊純突然問了一句,“先生,您這次回葉城,是因為葉城曾經是您的故鄉是嗎?”

傅容止餘光略微瞥了她一眼,伊純立刻低頭,像很怕他生氣,忙說道,“是伊純多嘴了。”

他並未生氣,卻是問了一句不太相幹的問題。

“伊純,你跟我多久了?”

“三年,先生一來,伊純就被派來跟著先生。”

“三年…”傅容止喃喃自語的一句,似有些惆悵,“也不知道我們主仆的緣分還能持續多久?”

伊純毫不猶豫的回答,“只要先生需要伊純,伊純隨時都在。”

“我的時間應該快到了!”

伊純步伐停頓,看著逐漸遠去的身影,眼眶一瞬間紅了,像受了巨大委屈一樣。

“先生……”

傅容止回去就聞到了一股香味,先是有些疑惑,當目光看見那扇客房的門是敞開的狀態,便知道裏面的人已經醒了。

他走過去看見桌子上擺放著飯菜,而那抹纖細的身影正在廚房裏忙和著,有條不紊,嘴裏還哼著不知名的歌,顯然心情很不錯。

果然睡一覺就變得朝氣蓬勃了。

薄涼因為要拿一個東西所以回頭,餘光不經意瞥見門口有人,擡眸望過去,當對上他的視線卻是一楞。

他什麽時候站在那裏的?

傅容止見她發現了自己,沒有說話,轉身走開。

薄涼忙追上去,“那個,我叫了一些客房送餐,自己也做了一點,你還沒吃飯吧?要不,一起吃吧。”

“不用了,謝謝。”他淡漠的拒絕,“如果薄小姐身體沒什麽大礙,可以離開了,我喜歡安靜一點。”

薄涼並未生氣,反而張開手臂直接攔住他的去路,大聲的控訴道,“我剛才不舒服,你讓我在這休息,我很感激,所以做了菜想報答你,結果你這麽不領情,我很傷心的好不好?”

“我沒有看出你那裏傷心了?還有,你想要報答,也要看我接不接受?你現在在幹什麽?強買強賣?”

薄涼鼓了鼓腮幫子,絞盡腦汁,快速又想了借口,“好歹我們現在也屬於商業合作夥伴,坐下一起吃個飯不過分吧?”

一高一矮,一低頭一仰頭,對峙了近三分鐘。

“是不是吃了你就會走?不會一直在我耳邊嘰嘰喳喳的?”

聽見一副他特別嫌棄自己的口吻,薄涼那叫一個氣,不過她盡量忍下,沒有表現出來,爽快的道,“是,吃完我就走。”

但心裏卻想,到時候再說。

有本事他直接把她扔出去。

薄涼見傅容止走到餐桌坐下,心裏一喜,也忙過去坐在他的對面,見他的目光帶著審視的看著桌子上的菜,她還緊張了一把,“那個,你要不要嘗嘗看?”

傅容止拿起筷子,先提醒了一句,“吃飯的時候,我喜歡安靜。”

薄涼咬牙切齒,竟然嫌她的話多。

傅容止夾了一塊糖醋裏脊,並未立刻吃下,而是凝視了好幾秒鐘。

“沒給你下藥啦!”薄涼憤憤的夾了一塊塞進嘴裏,囫圇吞棗的咽下去,“你看你看。”

傅容止微微張嘴吃下,當那個酸甜味在舌尖泛開的時候,他握住筷子的手一緊,眼眸裏出現了難得的波瀾,可是因為他垂眸,所以薄涼沒有看見,不然一定會高興瘋的。

薄涼一邊吃一邊觀察著他的表情,也看不出他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一點反應都沒有。

心中有些失望。

今天她專門做了他曾經最喜歡的菜肴,還說想要勾起他的一些回憶的呢。

最終像是再也忍不住了,薄涼咬著筷子開口問道,“好吃嗎?”

“你自己不是嘗了嗎?”

“我是嘗了,但是我想知道你的感受和想法?”

薄涼心想,怎麽現在跟他溝通變得這麽困難了。

“我的感受和想法不重要。”

“我就是想知道!”薄涼啪的一聲放下筷子,委屈的吼道,“傅容止,你怎麽那麽別扭,說一句好吃或者是不好吃會要你的命嗎?”

說完,眼淚啪啦啪啦的往下掉,毫無預警。

傅容止怔了一下,大約沒料到她會突然哭起來。

薄涼自己也沒料到,覺得有些丟人,忙擡手擦掉,低頭躲避開他的視線,語帶賭氣的說道,“算了,我不問你了,反正你最後給的肯定都是……”

“沒有想象中的難吃。”

“什麽?”

“我說這些菜沒有想象中的難吃。”

“那就是還算好吃了?”

“嗯。”

薄涼立刻破涕而笑,帶著一點鼻音,“我就知道你喜歡!”

傅容止瞧著她又哭又笑的摸樣,其實有點滑稽,可是奇異的,他的心臟卻狠狠的跳動了一下。

因為他的一句話,薄涼的心情驟然轉好,給他夾了菜到碗裏,“多吃一點。”

“我自己來。”

薄涼充耳不聞。

眨眼的功夫,他的碗裏就堆成了小山,都看不見米飯了,傅容止先是蹙眉,想要開口說什麽,可是一想到剛才她毫無預警的哭,到了嘴邊的話又給咽了下去,只是他有點防備她,似生怕她再給他夾菜一樣。

筷子輕輕撥開那些菜,一點一點的吃起來。

薄涼撐著臉頰看著對面的他,覺得人好看了,做什麽都養眼,吃個飯都賞心悅目。

☆、369先生這些年做的這一切,甘願承受所有痛苦,都是為了那個人

薄涼撐著臉頰看著對面的他,覺得人好看了,做什麽都養眼,吃個飯都賞心悅目。

看著看著不知不覺就笑了出來。

她一定不知道此刻自己笑得有多花癡,甚至帶著一點點的猥瑣,而傅容止就像是被狼盯上的小羊一樣。

他自然也看見了,只是沒點破,專註的吃著自己的飯。

薄涼忽然想到了什麽,興致勃勃的說道,“要不以後我每天都來給你做飯吧?”

“我暫時沒有要招廚師的想法。”

薄涼強調,“免費的。”

“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如果有,都是有目的的。”

薄涼翻了白眼,再次控訴,真難溝通。

傅容止將碗裏的飯菜吃得幹幹凈凈,一點都沒留,那盤糖醋裏脊大部分也進入了他的胃裏。

擦拭了嘴角,他掀起眼眸看著她,“飯已經吃完了,我要去工作了,你可以走了。”

“你就那麽迫不及待的想要趕我走?”

他只淡淡的提醒,“薄小姐,做人要守信用!”

“哼,走就走!”薄涼氣呼呼的起身,頭也不回的走出去,門重重的被甩上。

傅容止沒有動,目光落在她剛才坐過的位置上,在這一刻,眼眸裏異樣情緒渲染而出,似一抹痛苦藏在深處,久久無法化開。

自己三年前的決定,到底是正確還是錯誤?

貪戀著不願意走,是不是只是給她造成多一次的傷害?

傅容止緊緊閉上眼睛,放在桌子上的手握得非常緊,手臂上的筋脈凸起,仿若下一秒就會爆發出來。

就在周圍的空氣壓抑到極致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粗魯的踹門聲。

“傅容止,我東西忘拿了,把門打開,傅容止——”

所有的壓抑在那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驀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薄涼真的覺得自己腦子快氣暈了,走到電梯口才發現,手機包包鑰匙,全落在裏面了。

“快開門!我要拿東西!”

薄涼就是故意敲得震天響,報覆他剛才說喜歡安靜,不過她不用擔心吵到別人,因為這一層樓都被他包下了。

發現裏面的人久久沒有來開門,她皺眉,繼續毫不客氣的敲著。

“傅容止,我知道你聽見了,你就算不想見我,也要讓我拿東西吧!你現在是什麽意思?”

她擡手就要再次重重敲下的時候,門‘霍’的打開,她揮出的手已經來不及收回,直接砸在了一堵胸膛上。

“嗯。”一記悶哼響起。

薄涼嚇了一跳,快速收回手,想幫他查看又怕他生氣,所以有些手足無措的問道,“對不起,你沒事吧?”

剛才那個力度帶著火氣,的確不輕。

傅容止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將手中的東西遞給她,“看看你的東西是不是都在裏面?”

薄涼見是自己的包,忙接過,“不用看,要少來我再過來找就好了。”

對於這種無賴的說法,傅容止只是微微蹙眉。

薄涼見他不說話,氣氛有點尷尬,試探性的說道,“那我走了?”

他這次給的反應到是很快,直接點點頭。

薄涼滿頭黑線,走就走,有什麽了不起的。

她揚頭大步的離去,有點悲壯。

傅容止見她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這才關上門。

伊純回來就看見桌子上剩餘的飯菜,撩起袖子就要收拾,可是當她看見大部分的菜肴都以辛辣,重味為主,當即眉頭緊蹙。

有兩個飯碗,所以剛才先生跟薄小姐一起吃飯了嗎?

“咳咳咳——”

書房裏傳來咳嗽聲,伊純趕緊去倒了一杯水端進去,“先生,快喝水。”

傅容止喝了一口,但咳嗽並未減緩,臉色也不太好,隱隱有點泛白。

伊純的臉上有著擔憂,“先生,要不要叫醫生?”

傅容止說不出話來,只是擺了擺手。

“那個薄小姐是不是對先生您真的很重要,重要到讓您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及了,醫生說過,您不可以吃辛辣的東西,可是剛才那些菜肴,大部分都……”

伊純說不下去了。

傅容止顯然十分難受,伊純扶他去臥室休息,見他躺下,將遮光的窗簾拉上,這才退了出去。

黑暗中,他的呼吸明顯比平日裏顯得急促而粗重。

**

翌日,薄涼照常來報道,可是當她從伊純那裏得知,昨天傅容止因為吃了那些菜肴而生病的時候,特別的意外。

薄涼追問,“他有沒有大礙?看醫生沒有?”

伊純有些生氣,“如果你不了解先生的身體,就請你不要隨便拿東西給先生吃,先生現在不能吃辛辣的東西!”

“我…”薄涼咬了咬唇,內心有點愧疚。

昨天他一定是看了那些菜肴,知道不能吃,所以先是拒絕了自己,可是自己卻死纏爛打一定要他吃。

可他為什麽不明說現在他吃不了辛辣的東西?

“那他現在……”

薄涼話還沒說完,就被伊純打斷了,“先生需要休息,你走吧!”

薄涼只好走出去,可是並未離開,而是站在門口守著,不親自看他一眼,她是不會放心的。

這一站,便是三個小時。

薄涼換了N個姿勢,最後幹脆坐在走廊上,有地毯,到也軟軟的。

伊純接到來自英國的一通電話,態度恭敬,用著純正的英語回答著,“我會盡快讓先生回英國……”

“他現在身體怎麽樣?”

伊純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猶豫了片刻,說了謊,“暫無大礙。”

“那就好,照顧好他,我等你們回來。”

“是。”

伊純拿下手機,輕輕又打開臥室的門,見傅容止還在沈睡,眉頭緊蹙。

就在她要關上門的時候,裏面忽然傳來一記囈語,很輕,很柔,但是伊純聽見了,兩個字。

薄涼......

看來,先生這些年做的這一切,甘願承受所有痛苦,都是為了那個人。

能讓先生如此記掛,她真的很幸福。

兩個小時候,傅容止幽幽轉醒,緩緩坐起來。

伊純一直密切註意力裏面的動靜,察覺到傅容止醒了,輕輕敲門,聽見裏面回應之後這才推開門。

“先生,好點了嗎?”

傅容止揉了揉微微有點發脹的太陽穴,“已經沒事了。”

伊純報告著,“剛才您睡著的時候,老爺從英國打來電話,希望您盡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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