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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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江洛渝下意識失措,推開攬在腰上的手整理了下措辭:“你是說,我和你的夢想一樣重要?”

不對,她心裏明了一般說:“原來我在你心裏這麽重要啊。”

人影穿梭,浮光掠影,雪山巍峨俯視著山下的人。

祁漫眼底流轉,嘆了口氣望進她的眼:“是啊,你在我心裏這麽重要。”

她笑眼盈盈看著祁漫耐心地說給她聽。

到後面,篝火晚會的表演明顯少了很多一波接一波都回去或去後面吃飯聊天了。

祁漫和江洛渝去燒烤架旁時秦慕已經得心應手地把烤好的燒烤串端到小桌上,幾人圍成一桌開了酒慶祝陳淮千生日。

蛋糕在旁邊放了有一會兒是個藍胖子圖案的蛋糕,祁漫從兜裏摸了火機點燃蠟燭,陳淮千帶著生日帽閉眼許願硬生生等了幾分鐘。

“這是把這輩子想要的都想了個遍。”秦慕扯了笑打趣。

葉遙曦小聲提醒:“小千,許願許多了可不靈哦。”

“好了好了。”陳淮千瞪開眼一把吹滅蠟燭。

“我這是把願望在心裏多默念幾遍,以表虔誠。”

葉遙曦湊上前問他:“許的什麽願?”

“說出來就不靈了。”陳淮千故作深沈看向已經被大卸八塊的藍胖子。

許清妍分完蛋糕坐下說:“你也就能憋幾分鐘,待會兒不問你自己都抖落出來了。”

“好吧好吧,告訴你們。”

“我希望今年我們的紀錄片能成功拿獎。”

“這個好。”秦慕幹了一杯酒。

“第二個願望,希望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就算以後團隊解散了我們還能把酒言歡。”

“還沒解散就開始懷念了,我們小千也長大了。”

葉遙曦和許清妍談笑間端起酒喝下。

陳淮千面色正經轉過來對著祁漫江洛渝兩人說:“我最後一個願望是希望祁哥和洛渝姐能夠一直一直在一起,最好今年拿獎明年訂婚後年結婚。”

一段霹靂巴拉的壽星祝福來得猝不及防,奶油在江洛渝口中化開的同時也讓她頓住。

反觀祁漫表情淡定,無所謂的神色下藏著思慮。

她笑了幾聲端起酒說:“謝謝小千,不過是不是太急了。”

震驚之餘還是喝了酒,祁漫在一旁倒是沒說話。

“不急不急你們都認識多少年了,再湊兩年都快十年了。”

說完桌上的人都笑著端起酒來喝也不用顧工作規矩今晚放開來喝。

這一晚山腳到處都是人,吃飽了又有一大圈人圍在一起表演說笑。

他們圍在一起吃吃喝喝,喝開了也不拘著沒再往酒杯裏倒人手一瓶酒。

喝了幾杯後江洛渝就暈了,旁邊祁漫端著酒不時喝兩口不像在卯著勁兒喝,桌上的小蛋糕還放著沒動。

她伸過手挑了點蛋糕準備解解酒,祁漫看過來忽然說:“我想吃。”

“你剛才怎麽不吃。”江洛渝把手裏的蛋糕推過去。

“餵我。”

他大剌剌地看著她,江洛渝悄悄掃了一圈桌上的幾人多多少少都處於微醺迷糊狀態。

“洛洛。”祁漫又喚了一聲。

“好。”

涼風微微吹過,她一時清醒了不少拿著小勺子把蛋糕餵到他嘴邊。

祁漫目光侵略抿下蛋糕沈默不語,江洛渝以為他醉了拿著勺子餵了自己一勺蛋糕,甜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驅散了酒味。

“洛渝姐喝呀。”陳淮千睜開眼來拿了兩瓶酒放到她面前。

剛休息一會兒的幾人又喝起來,他們喝的酒其實不算多可這酒後勁大喝到後面都是自顧自的分不清方向。

遠處的篝火漸漸暗下來,火光在一波一波人離開後沒了最開始的猛烈。

後半夜溫度驟降風吹到身上發冷,她捂著頭醒來,桌上的人歪七倒八只有葉遙曦還算清醒正把外套披到許清妍肩上。

“洛渝姐你醒了啊,時間不早了先回去吧。”

其他人也感受到下半夜的冷意迷迷糊糊睜眼,秦慕把陳淮千扛起來腳底虛浮對幾人說:“先回去吧,挺冷的別感冒了。”

江洛渝下意識找祁漫在哪,掃了一圈也沒見人。

剛才還耀眼的火光已經逐漸熄滅看不清光亮,遠處有一些說話的人聲聽不清晰。

雪山下夜裏的風到底還是刺骨的冷,她盡量讓自己走得穩當些,晃了幾圈也沒看到祁漫。

她往遠處走去找人,只覺得眼前一片黑暗。

晚風夜幕,男人站在山腳下身影筆挺。

“忘了。”深夜許是喝了酒的緣故他的聲音低啞。

電話裏女人語氣帶了責怪:“祁漫你自己都不講究這些光是我誠心禮佛是沒有用的,年前你病成什麽樣了不用我多說吧。”

“還不讓人吃點肉了?”

“只是讓你齋戒一周,這很難嗎?”

沈女士一向嚴肅,祁漫習以為常隨口謅了句:“明天開始齋戒。”轉過身去看那邊的火堆,發現人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一定要虔心齋戒,我也要在寺裏多待上一段時間。”

黑暗裏熟悉瘦小的身影緩緩朝他走來。

江洛渝隱約聽見祁漫的說話聲走近了才看清楚真的是他。

“祁漫,我好暈。”

寂靜中,祁漫下意識伸手接住她,一股熟悉的清香撲面而來她扶著身前的手臂倒在他懷裏。

“祁漫?”手機裏傳出聲音,下一秒被掛斷。

房中坐在床邊準備休息的沈初望面對被掛斷的電話先是一楞。

女人的聲音?

於是沈女士大半夜從床邊起身穿上衣服去菩薩前點燃兩根香拜了拜,菩薩顯靈了。

早年祁漫身邊女孩不少可謂萬花叢中過,本還提放著兒子早戀的沈初望這些年過來開始思考祁漫的性取向。

祁漫不掛電話還好,第一時間立馬掛了電話反倒古怪。

“洛洛。”

“你怎麽跑這來了我找了你好久。”

“你喝醉了。”他低著頭對懷裏的人說。

江洛渝點點頭慢慢說:“我知道。”

“我們回去。”

“好。”

她醉得厲害剛還強撐著精神這會兒徹底暈了。

遠處的火堆已經熄了只能看見個火星子倒是還有隨處可見結伴回去的人。

往小別墅的方向回去,除了腳下走路的聲音就只能聽見耳邊清淺的呼吸聲,祁漫背著江洛渝步伐沈穩,眼中清明看不出喝酒的痕跡。

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臉頰旁兩只胳膊攬著他。

“祁漫。”

“嗯。”

背上的人忽地低聲哭起來,啜泣聲在他耳邊聽得清晰。

“我好暈。”

他柔聲哄:“馬上就到了。”

濃烈的酒味蔓延,江洛渝零碎的吻落在他臉頰。

“祁漫你怎麽這麽傻啊。”眼淚落在他肩上浸濕。

面對突如其來的親昵,他心裏轟地泛濫成災。

一滴一滴的眼淚滴落,祁漫眉心微動。

“我們好像認識很久了,可在一起的時間只有那麽幾天。”

她說得挺惋惜的。

祁漫望著遠處亮著燈的房子,腳步放慢了些聽她呢喃。

“其實我也想過以後,可我看你不是很開心。”

以後?夜色,看不清他暗沈的眸。

祁漫背著人到了門口,明晃晃的光刺得江洛渝擡手遮住眼,透過玻璃窗裏面坐著剛到家的幾人。

“祁哥你們怎麽回來得這麽慢。”陳淮千被秦慕扶回來的半道上就清醒了。

“散步。”

祁漫從客廳徑直回房。

葉遙曦拍了拍一臉楞楞的人:“回去睡覺了,小壽星。”

“遙曦姐,已經過零點了我不是壽星了。”

臥室裏,江洛渝被放到床上,祁漫沈沈盯著指節間緊緊攥著他的一只手。

床上的人翻過身來,祁漫順勢被她牽著倒下。

江洛渝唇間動了動:“祁漫。”

“我在。”

氣息交纏,他細細凝著眼前的一點一寸。

“祁漫,我們到家了嗎?”

“到了。”

她緊皺的眉心緩緩舒展開來,蹭了蹭身下的被子。

祁漫的目光大膽赤裸極具侵略性,描繪著她的模樣。

臥室裏靜得只有不算均勻的呼吸聲,她面頰紅潤還有沒散去的酒味。

“江屹晝。”

......

她不經意念了三個字,眼皮輕顫滑落了一滴淚。

周身實在太靜,狂歡之後的夜晚就是死寂的靜。

三個字出聲的瞬間,祁漫原還在描繪的雙眼跌入冰點,胸腔處一股無以言表的嫉妒冒出頭來,肆意瘋長。

寂寞無聲,上天賜予他最珍貴的一份禮物名為苦盡甘來。

祁漫起身在她脖頸間咬下咬痕,不輕不重足以讓人清醒。

果然,沈在昏迷中的人瞇著眼眼前光暈模糊不清。

他擡起頭來擋去了眼前的光,眉間帶了絲兇:“洛洛,叫我。”

江洛渝不明所以哼唧一聲摸了摸脖子。

屋裏沈默了一會兒,她出聲:“祁漫。”

“再叫一聲。”

“祁漫。”

他用力把人抱在懷裏神情迷離:“洛洛。”

臥室裏只剩幾聲輕聲的呼喚。

每年雪山雪停之後祁漫都會離開回江陽一段時間,去年雪山春季來之前他就走了。

那次他沒有回江陽而是去了慶溪,第一次聽到江屹晝這個名字也是在那時。

他才知道有一個男人占了她的五年,還真是讓人傷神。

祁漫暗自思忖著該如何跟她見面,畢竟那時的他把自己擺在了第三者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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