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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胎風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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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胎風波(一)

“?!”範淩舟瞪大眸子。

“你說什麽?”範皈莒(gui ju)驚慌失措的左問右問,恍惚間有種幻聽既視感。

但範淩舟會醫術,他抓起賢福的手腕診脈,待放下的那一刻,才讓自己確信了這個事實。

“孕一月有餘。”

這回大家都聽得很清楚,範皈莒頓時收斂慌張神色,整個人的氣質開始沈穩。

“我現在回去收拾東西,我們找個時間逃出宮外。”範皈莒想好了今後怎麽辦,他腦子裏已經在制定計劃。

“我不會跟你走的,這孩子我不能要他。”賢福給出的答案是打胎。

兩人之間的氣氛僵持住,成了一個顯眼的死局。

“我覺得你們都先冷靜,不要一個轉念就定生氣,也不要明明相愛而說氣話。”

女子之間最能看出愛意之心,宋菀瑤能感受到賢福公主是愛範皈莒的,否則她不會想要偷偷打胎。

“這件事還有沒有別人知道?”範淩舟問到點子上,那自然是只有他們四人最好。

賢福和範皈莒都確定沒告訴過別人,而他們也自當宋菀瑤和範淩舟知道,是因為發現了有孕在身這件事。

“想要在口舌眾多的宮內打胎,可不是一件易事,雖然不打也隱瞞不了多久,但阿姐還是可以先別沖動。”

範淩舟也看得出,兩人是有情在心,但迫於無奈只能分開。

可他倆都看不得相愛人分離,畢竟向他倆這樣的都強取豪奪,硬被拉到一起過日子,而有情人卻不能終成眷屬。

伴隨著賢福的哭泣聲,範皈莒坐在一旁安慰,更顯得兩人向一對苦命鴛鴦。

而宋菀瑤正在飛速運轉腦子想方法,她要幫人的心思達到了頂峰。

“或許以寺廟上香為借口出宮,可能會有一線生機產子。”

她突然想到賢福公主本就愛出宮禮佛,又經常出入寺廟保西夏平安,至此一去總有三四個月的時間。

而女子小腹隆起也需要個把月的時間,到了孕中期可以用衣服或者其他方法遮一下孕肚,就又可以出宮禮佛保平安,等到了孕後期就能暫時不回來,脫到順利生產完成後再到宮中。

這個法子雖然也有風險,但總比傷害一個未出世的生命,跟另外一個人的身體好太多。

此時賢福眼裏也閃出了些許光芒,她和宰相小兒子的親事,父皇還在和別的大臣相討中,也沒有說要定下來,所以這是不是上天給自己,一次追求真愛的一次機會。

而範皈莒眼中也泛起了淚光,他是打心眼裏心疼賢福,這都怪他沒有考慮這方面,只顧得一時爽快造成的結果。

“賢福,這都是我的錯,你要生或者不生,我都聽你的。”

老人家常說男兒膝下有黃金,不能隨便亂跪人,尤其是不能對女子下跪,因為她們是生下服侍男人的,你就是身份在尊貴的公主,也有嫁為人婦的一天。

但範皈莒打破常規,直接對著跪賢福,他深知自己的錯誤。

“如果不是我沖動要你,你就不會有這種風險,但你要是想生這個孩子,我絕對會做天下最好的父親,也定會做你最好的夫君,並且絕無二心永不納妾續弦。”

明明是沒有未來的兩人,但範皈莒還是大膽暢想,他們能有個幸福未來的可能。

一旁的宋菀瑤被這幕沖擊到眼紅,她覺得他們雖然有身份的限制,但因為有愛所以無所畏懼,而這種正是千萬人中難尋的真情。

站在她身邊的範淩舟,也感受到了她上下起伏的情緒,他沒有過多關註阿姐和四哥,只因心愛之人近在眼前,而他一時間不知去安慰。

“我…”賢福想說話,但哭泣讓嗓子沙啞。

“我其實…也是想生的。”她突破了生理的極限,用沙啞且細小的聲音,說出自己內心想法。

作為一個情感正常的女子,能跟心愛之人有孩子,她覺得肯定是幸福的事,所以才會猶猶豫豫沒有立馬打掉。

這麽準確又肯定的聲音,能從賢福嘴裏直楞楞的說出,範皈莒覺得這輩子都值了,他緊緊把自己認定的妻子,狠狠融入自己懷中。

他也是想要這個孩子,但也要尊重賢福的選擇,好在他倆的心在一起,所以選擇才會出奇的一致。

彼時宋菀瑤的臉上,也掛上了喜笑顏開,這是她心裏想看的場景,能把真愛無敵的感覺完美詮釋,在賢福和範皈莒這裏她嘗到了甜味。

日子還長,命還有得活,範淩舟開了私方,遞給準父親範皈莒。

“這藥方具有安胎作用,我一會回府上就去配制熬好,到時需四哥派人出來接應,我怕阿姐的丫鬟們不方便,這事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皇宮本就人多眼雜,被人撞到九殿下的侍衛和四殿下的侍衛見面,怎麽都能在事後圓回來,但若是瞧見阿姐的侍女,就怕有心人順藤摸瓜,到那時就無法挽救。

“還是九弟想的周到,勞煩你們這麽為賢福著想。”

“但九弟你身上這傷口能回府嗎?”

“別光為了我們的事,連累了你們兩個。”

“是呀,我們倆鬧出這等事,本該就應我們承受,可不能平白牽連了你們。”

範皈莒和賢福現在反過來,為範淩舟考慮身體情況,大家都眾所周知他身受重傷,才會在宮裏休養生息的。

但其實在他們四人裏,只有範淩舟最了解自己身體,因為他懂醫術也會為自行醫治。

按現在身體上的結疤程度,已經可以到府上自行修養,只要保持暫時不幹重活,不隨意舞刀弄劍,不有過度激烈行為就可。

而他之所以還在宮中霸著不走,全是不想讓宋菀瑤逃跑,他擔心哪天睡醒就不見她人,他不想在一個人冷冰冰呆著,想要跟她一直共度此生,不負韶華不負她跟自己。

宋菀瑤沒出聲,她不發表意見,因能不能回府她說了不算,但倘若回去能幫賢福一把那自是好的。

不過還得看範淩舟的身體狀況,她這些天精心照顧,可是半分都沒有偷懶打滑,也不希望他在遭受不必要的傷害。

“不礙事,我身體大問題恢覆的差不多,回去將養些時日就能全好。”

聽範淩舟親口這麽說,在場的其他三人才松口氣。

“今日大家先各回各宮,我和菀菀收拾一下行李,最早趕天黑前應該就能出府。”

大家聽著範淩舟的安排合適又緊湊。

“也不用這麽著急,父皇他心疼你,肯定會想讓你在住些時日,若真這麽同你說了就別拂了心意。”

賢福很理解範帝的想法,這可是最寵愛的小兒子,也是九個親生兒子裏長的最好看的,將父母顏值優點盡數結合,只要站在人群中氣質就是最突出的還沒有之一。

“勞阿姐操心了。”範淩舟知道身邊親人都疼愛他,但一個人總會有自己要做的事。

宋菀瑤在房裏默默收拾衣物,她就不同範淩舟去見皇帝了,省的人家老人家看著不順眼,再給把這事搞砸就不好了。

彼時窗外景色已快被淹沒在黑夜裏,她再能看清外面那顆桂花樹的機會不多了,雖然一開始並不想呆在宮中,但隨著時間沈甸也漸漸熟悉了這些很多。

這顆桂花樹她是偶聽宮裏的一老嬤嬤說,範淩舟還未出生時就栽種到了這裏,但這宮殿在此之前一直未啟用過。

直到九殿下誕臨人間,它在不該開花的季節,一反常態結黃花飄香氣,讓當時的西夏皇宮都充斥著桂花味,這才讓皇帝想起這個被他遺忘之地。

宋菀瑤第一次聽說這故事,以前她來到這裏時,只覺得這樹很漂亮,而現在再望去就看出了範淩舟的影子,感覺桂花的氣質就如同他這個人一樣。

在走過眾人身邊時,總能讓大家聞到香氣,但你若想要仔細上前聞,這股香氣就會全然消失,所以只能仰望他的存在,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這也是宋菀瑤第一次見到他的想法。

“殿下,鴉青已經提前回府,安排事宜去了。”

範淩舟從父皇書房出來,從他的淡然的表情可以看出,大抵是允了回府的請求,畢竟在寵愛的皇子也不能違反規定。

西夏範家祖制傳訓曾說過,年滿十五的皇子就應自立門戶,搬到皇宮外建府居住,等新任皇帝登基後便可趕往封地。

“好,現在去禦膳房,拿特供水晶葡萄再回宮。”

這一般都是奴才親自送到宮殿的,餘白也是第一次見殿下這樣,他好像是昏了頭忘了有這種服務。

“九殿下!”

“奴婢參加九殿下。”

範淩舟坐著轎攆趕到禦膳房時,正好碰見送水金葡萄的宮女。

“給本王吧。”

那宮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還是將手裏的水果遞了出去,範淩舟就真接到自己懷中。

就瞧著他又坐著轎攆遠去,禦膳房裏的其他宮女也看見這幕,大家都在他背後好奇的探頭探腦,只因從未見過這麽親力親為的主子。

而這盤水晶葡萄是範淩舟特意向父皇要的,只因見宋菀瑤愛吃,他就心甘情願不畏害羞的要了一回,好在父皇沒說什麽還很大方的讓人送到府上,但他左思右想還是想親自送給她更妙些。

這回坐在回府的馬車上,宋菀瑤不僅抱著水晶葡萄在吃,還能一邊看著夕陽西下的美景,感覺渾身都是輕盈狀態,她都沒意識到自己能回去是開心的。

欽天監無事不登殿,若一登殿那自是大事。

“啟奏皇上,臣夜觀天象,用占蔔算出宮中有逆胎,會影響西夏皇室氣運,必須打掉此胎才能渡此劫。”

皇宮的宮門近在咫尺,他們馬上就能出去,範淩舟假裝看書,實則觀察了一路宋菀瑤,見她吃的開心嘴角也難掩開心。

餘白將腰牌拿給守門侍衛看,在他們都一一看過後,準備讓出宮門之際,身後傳來禁軍快馬加鞭的聲音。

“皇帝親傳口諭,立即封鎖宮門,不許任何人出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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