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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世界(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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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世界(26)

“那小狗呢?小狗就可以有很多個了?”喻黎學著他的說話方式逗他。

果然,懷裏被塞進來的小狗玩偶被人搶過去一起抱著,急眼了,“小狗也只能有一個!”

喻黎點了下投影儀,裏面就有一只也是小狗的玩偶,“那你剛剛喊的喻小四是什麽?”

喻鶴卡殼一下,“小四是大狗,不是小狗。”

喻黎拖長尾音哦了聲,目光又落在喻鶴身上,臉上笑意更加明顯,一看就沒憋好話,“那這只呢?這只也不是小狗嗎?”

顯然,這個問題難倒了語文23分的喻鶴小朋友,他先是急忙否認,一臉嚴肅把“小狗”這個稱號牢牢戴到自己身上,然後又低頭苦大仇深瞪著懷裏的小狗玩偶,好像在指責它為什麽要跟自己搶名頭。

但是瞪了一會兒,又舍不得了,因為這只也是喻黎親手做的。

突然靈光一閃,小小的腦瓜子靈活動了下,喻鶴把小狗玩偶挨著小貓玩偶放在一起,“這個是喻小小的小狗。”

然後把喻黎的手放到自己腦袋上,“這個,是哥哥的小狗。”

喻黎垂眼跟巴巴望著自己的小孩對視,像被打敗了般輕笑一聲,手順勢捏了下他的臉,“勉強算你過關。”

“從哪裏知道我的生日?”喻黎看著被喻鶴從冰箱拿出來的小蛋糕,蛋糕上還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但是可能是運輸問題,字都糊在一起了,看不清。

喻鶴把蛋糕遞給他,眼睛從甜膩的蛋糕移到喻黎臉上,他的表情卻讓喻黎覺得比蛋糕更甜一點,“哥哥帶我去新學校,我偷偷看到的。”

他沮喪地扣了下蛋糕盒,“明明是我們認識之後過的生日,哥哥不告訴我。”

喻黎生日在10月31日,正好是把喻鶴撿回來沒幾天,但從小到大喻家都沒給他過過生日,他習慣了沒人在意,也不覺得生日有什麽特別的。

唯一有點印象,也就上輩子林知遠心血來潮給他準備過一次“驚喜”,因為過於丟人,被喻黎冷漠沒收了他之後的所有籌備驚喜權。

因為不想跟喻鶴提喻家的事,喻黎隨意扯了上輩子林知遠的事當理由。

“怎麽丟人?”喻鶴卻好奇地追問他。

喻黎面不改色地現編,“他把我騙到餐廳想給我驚喜,結果因為預定錯了時間,兩個人都被趕出去了。”

事實是當時定下餐廳的是一對新婚夫婦,正好朋友玩鬧扯皮問有沒有人不同意這場婚事,林知遠就直接闖進去了,被人當搶婚的趕出來。

好在喻黎進去前就感覺到不對,沒跟著魯莽沖進去,站立在門口冷眼看著好友狼狽被趕出來,如果不是他反應快一點,被這樣趕出來的人裏也有他一份。

【那你這次從頭再來竟然還選擇他當合作夥伴,真是感天動地的友情啊。】

喻黎瞥了眼偷聽故事的系統,給沈浸於人類美好友誼的系統潑了盆冷水,【那是因為他好拿捏,用得順手,換一個還得重新適應,性價比不高。】

【……】系統的感動瞬間收回去。

喻鶴聽著簡化版的故事,對林知遠的不靠譜又多了一層篤定,他抓著喻黎的手,“哥哥不要跟他玩了,他不好。”

喻黎低頭看他,“那我跟誰玩?”

果然看見小孩笑得跟偷腥的貓一樣,扭捏地倒在自己懷裏,小聲說,“跟我玩啊,我也不跟林賀玩了,我只跟哥哥玩。”

為了平衡喻黎不跟好朋友玩了的心,喻鶴還貼心地踹走小夥伴,怕喻黎覺得不公平。

“你不是老大嗎?怎麽老是出賣小弟?”喻黎把黏在自己身上的喻鶴抖下來,切了一半的蛋糕給不樂意的喻鶴。

喻鶴乖乖接過蛋糕,又往喻黎身邊挪了挪,直到兩個人緊密貼著才滿足地吃起來,“小弟就是這麽用的。”

林賀家裏,林賀突然打了個噴嚏,一臉茫然,下一秒就聽見他媽媽說他,“讓你不穿秋褲!都感冒了吧?”

林賀倔強,“真男人不穿秋褲!”

而且他現在一點都不冷,肯定是有人在背後罵他!

倔強不過三秒,真男人被媽媽揪著耳朵不情不願套上了秋褲。

-

“喻鶴!你竟然也穿了秋褲?!”

“說好一起當真男人的!”

“你怎麽能背叛組織!”

林賀聒噪的聲音從後頭過來,喻鶴面無表情地加快了腳步。

大驚小怪,一個秋褲也能問半天。

林賀喘著氣追上來,“不是你等等我啊,你是人嗎?明明一起測的三千米,怎麽你一點氣都不喘?”

甚至跑完還直接去測了跳遠,他就是在喻鶴落地的時候眼尖看見的喻鶴的秋褲,然後宛如被背叛地抓住他不依不饒。

“我為了不穿秋褲我媽都罵了好多次了,你怎麽可以偷偷背著兄弟穿。你不覺得穿了秋褲很影響顏值嗎?”林賀吐槽了句,擡頭又看到喻鶴的側臉。

幾年過去,已經逐漸長開的喻鶴光是初三開學這一學期就收到不下十封情書。

對著這張臉,他默默咽回嘴邊的話,“好吧,秋褲確實不影響。不會是你哥逼你穿的吧?”

畢竟就喻鶴這體格,哪裏需要穿秋褲禦寒,估計是跟他一樣,被家長壓著穿的。

再帥的人也要被家長摁著穿秋褲,林賀平衡了,但是想起對方好看得不像人的哥哥,又瞬間不平衡了。

如果是這麽好看的哥哥讓他穿,他也肯穿啊!

區區秋褲!

不想本來一臉不耐懶得搭理他的喻鶴聽見了關鍵詞,回頭看他一眼,“我哥不會逼我做不喜歡的事。”

“……”林賀無語,“你非要上升到這種地步嗎?我又不是這個意思,讓你穿秋褲是關心你為你好,不是說你哥壞話。”

喻鶴認同點頭,“穿秋褲是對身體好的。”

所以他每天監督喻黎穿秋褲也是為了他好,是關心他,不是逼他做不喜歡的事。

“你在說什麽啊?”林賀茫然,有點聽不懂兄弟的話了。

喻鶴也沒打算跟他解釋,他可記著林賀之前見到喻黎後露出羞怯的表情,一向很吝嗇跟林賀談起喻黎,“我今天不跟你走。”

林賀立馬已經一亮,“你哥來接你?那我……”

他嘿嘿搓了搓手,還沒說完就被喻鶴斬釘截鐵拒絕,“不行。”

“為什麽啊?是不是好兄弟了?”

喻鶴視線鎖中一個方位,立刻撇下林賀大步走過去。

林賀急忙大喊,“你別忘了我們的計劃!明天晚上九點!”

喻鶴頭也不回,“知道了。”

看他這便宜樣就知道是他哥來了。林賀嫌棄撇嘴,嘁了聲,“有什麽了不起,我有哥我也這樣。”

-

“哥!”

從車上下來,剛找了個合適的位置準備靠會兒,喻黎就聽見喻鶴的聲音,擡眼看過去,穿著運動裝的喻鶴一路跑過來,喘著氣停在自己面前,喘勻了才又直直盯著喻黎喊他,“你來接我嗎?”

喻黎抽了張紙貼在他臉上,“擦汗,跑這麽快幹什麽?”等他接過去了才應他的廢話,“我不接你難道來接林賀嗎?”

喻鶴不滿,“不要提他。”

喻黎問他,“你們吵架了?”

喻鶴把紙巾又塞到喻黎手上,撒嬌要喻黎擦,“就不提他,哥哥幫我擦,剛剛跑了三千米,好累,手擡不起來。”

喻黎嫌棄地戳他已經沒多少肉的臉,“臟死了,回去洗澡。”

嘴上嫌棄著,還是給他胡亂擦了幾下,重點把臉頰擦幹凈了,又把紙巾扔過去罷工,手在他臉上捏了把,不太滿意,“怎麽一點肉都沒有。”

長大了手感都變差了。

喻鶴聽不得哥哥嫌棄他,低下頭想讓喻黎摸腦袋,又想起來剛體測一頭汗,郁郁地放棄這個想法,又註意到喻黎碰自己的手微涼,“好冰,哥哥穿秋褲了嗎?”

喻黎的手微頓,若無其事收回去,“好了,回家吧,今天我開了車過來,你不是一直想坐我的車?”

喻鶴沒被他轉移話題繞進去,跟上去一臉不認同,“穿了秋褲手就不會冷了,就像我一樣。”

他把手伸過去碰喻黎的臉,本來只是想讓喻黎感受一下他的體溫,但碰到喻黎柔軟的臉頰後,一下又舍不得抽手了,偷偷摸摸地又摸了兩下,被喻黎瞥了眼拍開,才意猶未盡收回去。

“哥哥你的臉好軟。”

“沒大沒小。”

“我再長長就比你高了。”

喻黎呵了聲,“光長個不長腦有什麽用?”

“……”喻鶴郁悶看他,“哥你罵我。”

喻黎不承認,催他上車,“你不上來我就走了。”

“哪有這樣接人的,人沒上去你就走。”喻鶴急忙上車,見他哥自然地坐到駕駛位去,下意識攥緊安全帶,“哥你開車嗎?”

喻黎奇怪看他,“這裏還有第二個拿到駕照的人?”

說到駕照,這聽起來像跟懶成一條鹹魚的喻某毫無關系,但秉持著“自己開車能多睡一會兒”的想法,喻黎舌戰群駕校教練,終於在高三暑假順利拿到駕照。

並且在拿到駕照第二天順利把家門口剛養活的樹撞死了。

車也被拖去維修,一直到今天才剛拿出來。

“也就是說,”喻鶴默默又捏緊安全帶,“這是你拿到駕照後第二次開車嗎?”

喻黎看懂他的意思了,安撫地拍了下一臉驚懼望著自己的喻鶴,“你放心,我來的時候找林知遠試過水了,我跟他都沒事,這次應該也沒事的。”

喻黎頓了下,瞇眼看他,“你不信我?”

喻鶴連連搖頭,視死如歸地閉上眼,“我相信哥哥。”

得到回答,喻黎才滿意地踩下油門。

車“咻”一下飛了出去。

喻鶴的魂好像也跟著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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