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世界（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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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世界（37）
煙霧散去後，毫發無傷的喻黎重新出現在兩人的視線中。
很可惜，任白竭盡全力的一擊被系統撐起來的保護罩輕松瓦解。
任白怔然地松開槍，槍砸在地上發出聲響，他表情木楞，語氣困惑低喃，“不可能，這不可能……”
“你結束了嗎？那……輪到我了嗎？”喻黎禮貌地發問，他再次用靈力提起任白，側頭對孔覽彎唇道，“還要再麻煩孔大人幫我開一下門。”
聽到喻黎對自己的稱呼，孔覽排斥地偏過頭，“知道了，但我只能壓制它們一分鐘。”
喻黎笑，“足夠了。”
任白霎時瞪大眼，他終於明白了“它們”是指誰，這條惡毒的人魚要把他扔進蛇堆裏餵蛇！！
想到房間裏爬滿遍地的巨蛇，為了保證效果，他們將它們帶回來時還特意餓了它們五天，就是為了讓它們在極度饑餓的情況下能夠爭奪分食人魚，因為蛇習慣吞食，人魚只有一條，他們必須保證每條蛇都能分食到人魚的血肉。
而如今，假象劇情中的“食物”變成了他自己……
任白恐懼地打了一個冷顫，雙腿胡亂蹬著空氣，開始奮力掙紮起來，嘴裏也喊著無意義的表達恐懼的尖叫。
可這次他沒辦法再掙開，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孔覽一步一步靠近那個房間，在他的手搭上門把的那一刻，他破音喊他的名字，妄圖喊停，“你瘋了？！你壓制它們，你也會被反噬的！！”
話音落下，孔覽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頓。
“滴——”
門應聲打開。
因為有孔覽的血脈壓制，裏面喪失理智的巨蛇們被迫縮成一團。
喻黎朝面露死灰的任白微微一笑，掀起嘴角，“很高興認識你，用戶N09。”
N09是任白的終端賬戶ID，同時也是喻黎最初直播的時候帶節奏造謠陸沐霖的賬號。
任白掙紮的動作猛地頓住，原本充滿恐懼的喊聲歸於死寂，“你知道……你什麽都知道……”
喻黎沒再給他說話的時間，手指擡起的同時，任白的身體也被拋進蛇堆中。
新鮮的血肉氣味在房間裏散開，蛇群先是躁動了一下，但很快又因為孔覽的壓制安靜下去。
冰冷的蛇瞳染上對食物的貪欲，一雙一雙全部盯著任白，細長的蛇信子也悄悄吐出，它們都在耐心地等待，等待壓制它們的強者離開，等待著撕咬獵物的時刻到來。
“好了，孔大人，打擾別人的用餐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喻黎看向孔覽，微笑示意。
孔覽便把門重新關上，就像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同族即將被同族撕咬，他在門關的一瞬間放開了對蛇群的壓制，表情沒有變化，臉色卻發白。
印證了任白剛剛的話：他壓制蛇群，他也會得到反噬。
在任白的哀嚎聲中，喻黎和孔覽對視，他沒有問孔覽關於反噬的事，孔覽也沒有提，他甚至表現得比喻黎這個局外人更漠不關心。
孔覽表情認真地對喻黎說，“蛇族有讓獸人的精神汙染指數瞬間滿值的藥劑，老大那邊有危險，我要立刻過去，你等會兒自己回去。”
說完，孔覽就倉促離開了，剩下一個完全不知道路的喻黎留在原地——在任白拔槍的前一刻，虎崽就被喻黎扔到了孔覽手上，而現在虎崽又被急著離開的孔覽順走了。
“……？”看著已經沒有孔覽身影的通道，又回頭看即便緊緊關上了門也依舊散出難聞的腥騷味的房間，喻黎嫌棄擡起手，想到什麽後又頓住，側頭問重新冒出來的毛球——自從發現小老虎能看見它後，對這個世界充滿戒備的它就一直警惕縮在喻黎的意識空間裏，“你的能力在非任務世界還能用？”
能用當然用系統的，他的靈力又不多，當然要省著用。
毛球上下晃了兩下，語氣帶著邀功意味，“當然！剛剛的屏障就是我支起來的！宿主想讓我做什麽？”
喻黎擡下巴隔空點了下那間房間，用輕描淡寫的口吻開口，“把這裏燒了吧，去去晦氣。”
話音落下的瞬間，房間裏頓時傳來蛇群的哀鳴，甚至還能聽見它們痛苦翻滾在地上碰撞摩擦的聲響。
但只距離幾米的喻黎卻絲毫感覺不到一絲炎熱氣息，好像縱火的人刻意地將火焰隔絕在了那個房間裏，沒有波及到屋外的人一絲一毫。
喻黎剛想誇系統難得一次不掉鏈子，卻聽見它詫異的聲音在耳側響起，“咦？我還沒開始呢！怎麽就起火了？！”
舒展開的眉頭又蹙起，喻黎的視線重新落在那間房間，“不是你燒的？”
系統用力點了下，又左右搖了下，“不是我！”
喻黎擡眼，狀似不經意地四周環顧一圈，“那會是誰？”
同時，心裏喊系統，【檢查一下這附近有沒有人。】
系統收到喻黎的暗示，身形一閃消失，重新回到喻黎的意識空間，對著周邊檢測了一遍，【檢測完畢……檢測結果：附近並無生命體存在。】
找不到結果，喻黎垂眸，靜靜思索了幾分鐘，轉過身離開。
在離開建築物站在路邊停下，喻黎把毛球重新喚出來，“系統。”
“在！”還沈浸在剛剛有潛在敵人卻沒辦法檢測出結果的毛球嚴肅地回道，“請宿主吩咐！”
事情一定十分嚴峻，所以才會讓宿主此刻的表情如此凝重！接下來宿主要派給它的任務一定十分重要且艱巨，它一定不能拖後腿！
“給陸沐霖發送我的定位，讓他結束了過來接我。”
“保證完成使命！——啊？什麽？”系統懵了瞬。
說好的艱巨的任務呢？
喻黎擡眼瞥它，重覆了一遍剛剛的話，又補充，“再查一下這附近哪裏有坐的地方。”
站著好累。
這算不算被迫加班？
給自己安排的“英雄戲”落空了，系統像一只被戳破的氣球，癟癟的，蔫蔫的，不情不願打開附近地圖，並冷漠附上一句“哦”。
莫名被“哦”的喻黎：“？”
不過當他看見地圖上沒有一處可以落腳的地方後，這點疑惑拋卻腦後，他木然道，“什麽叫，沒有一處可以休息？”
系統把地圖拉遠了點，【這裏被碎石堆包圍了，這座建築是唯一平坦的地方，其他地方都布滿了碎石頭，沒辦法落腳。】
這座充滿血腥臭味的建築喻黎是不可能再倒回去了的。
好在天無絕魚之路，在距離這裏五百米的地方有一片湖泊，對於獸人來說當然不能落腳，但對人魚來說——覺得是完美的“落尾”的好地段。
有胡蘿蔔在眼前釣著，喻黎嘆了口氣，認命擡腳往湖泊的方向走。
五百米也很遠啊。
察覺到自己宿主腹誹的毛球也嘆了口氣，“宿主好懶，當時綁定您做任務最怕的就是您嫌麻煩做到一半不做了。”
喻黎瞥它一眼，“不用做一半，你找上門我就覺得麻煩不想幹了。”
系統嘿嘿笑了聲，“那您不還是同意了跟偉大的系統大人一起做任務嘛。”
喻黎輕哼一聲，“不知道是誰跟我賣慘，哭著說自己已經連年業績倒一了，再幹不出點成績你就要被送去垃圾回收站。”
系統理虧被哽了下，還是沒忍住不滿地糾正，“什麽叫送去垃圾回收站？我明明說的是被遣送回去回爐重造！”
喻黎打了個哈欠，敷衍應兩聲，“一個意思。”
系統炸毛，“才不是一個意思！宿主你太過分了！”
一魚一統鬥著嘴，腳程倒是加快了，沒走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下了水，喻黎就不搭理聒噪的系統了，仰躺在水面上，水輕輕將他托起，浮在水中，陽光有些刺眼，喻黎便隨意折了一只荷葉蓋在臉上，晃晃悠悠得很快就睡著了。
-
於是當陸沐霖順著定位找過來，就看見這幅場景——人魚無聲無息地翻肚浮在水面上，烏黑的長發鋪在水中，人魚的臉卻被一只荷葉蓋住了。
翻肚。
沒有動靜。
臉上被蓋上了綠布。
沒有一處不在表露不詳的征兆。
人魚……死了？
陸沐霖的臉瞬間慘白，拿槍從不手抖的他此刻卻連擡手的力氣都喪失了，雙腿像註滿了水泥，狠狠地被釘在原地，不敢向前一步。
“吼——！”
大貓先反應過來，急切地往湖泊的方向跑去。
陸沐霖也像被解除了某種禁制，朝喻黎跑去。
直到停在湖邊，陸沐霖的視線掃過被喻黎隨手解開堆放在岸上的衣服，被喻黎嚇跑的理智重歸大腦。
那些殺害人魚的獸人會給他脫衣服放岸邊的時間嗎？
但只有本體一半智力的大貓根本冷靜不下來，它猛地撲倒水中，原本平靜如鏡的湖面被它驚起波瀾，它已經顧不上毛發被水沾濕的不適了，一心撲在湖中心的喻黎身上。
游了沒多久，它終於游到了喻黎旁邊，而察覺到動靜的喻黎也擡手摘下臉上用來遮陽的荷葉，在水面翻了個身，剛好和眼睛淚汪汪的大貓對視上。
“……”喻黎楞了下，眨眼將滴落在眼中的水眨去，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手已經下意識擡起摸了把貓貓頭，語氣安撫，“怎麽了？陸沐霖欺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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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散去後，毫發無傷的喻黎重新出現在兩人的視線中。
很可惜，任白竭盡全力的一擊被系統撐起來的保護罩輕松瓦解。
任白怔然地松開槍，槍砸在地上發出聲響，他表情木楞，語氣困惑低喃，“不可能，這不可能……”
“你結束了嗎？那……輪到我了嗎？”喻黎禮貌地發問，他再次用靈力提起任白，側頭對孔覽彎唇道，“還要再麻煩孔大人幫我開一下門。”
聽到喻黎對自己的稱呼，孔覽排斥地偏過頭，“知道了，但我只能壓制它們一分鐘。”
喻黎笑，“足夠了。”
任白霎時瞪大眼，他終於明白了“它們”是指誰，這條惡毒的人魚要把他扔進蛇堆裏餵蛇！！
想到房間裏爬滿遍地的巨蛇，為了保證效果，他們將它們帶回來時還特意餓了它們五天，就是為了讓它們在極度饑餓的情況下能夠爭奪分食人魚，因為蛇習慣吞食，人魚只有一條，他們必須保證每條蛇都能分食到人魚的血肉。
而如今，假象劇情中的“食物”變成了他自己……
任白恐懼地打了一個冷顫，雙腿胡亂蹬著空氣，開始奮力掙紮起來，嘴裏也喊著無意義的表達恐懼的尖叫。
可這次他沒辦法再掙開，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孔覽一步一步靠近那個房間，在他的手搭上門把的那一刻，他破音喊他的名字，妄圖喊停，“你瘋了？！你壓制它們，你也會被反噬的！！”
話音落下，孔覽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頓。
“滴——”
門應聲打開。
因為有孔覽的血脈壓制，裏面喪失理智的巨蛇們被迫縮成一團。
喻黎朝面露死灰的任白微微一笑，掀起嘴角，“很高興認識你，用戶N09。”
N09是任白的終端賬戶ID，同時也是喻黎最初直播的時候帶節奏造謠陸沐霖的賬號。
任白掙紮的動作猛地頓住，原本充滿恐懼的喊聲歸於死寂，“你知道……你什麽都知道……”
喻黎沒再給他說話的時間，手指擡起的同時，任白的身體也被拋進蛇堆中。
新鮮的血肉氣味在房間裏散開，蛇群先是躁動了一下，但很快又因為孔覽的壓制安靜下去。
冰冷的蛇瞳染上對食物的貪欲，一雙一雙全部盯著任白，細長的蛇信子也悄悄吐出，它們都在耐心地等待，等待壓制它們的強者離開，等待著撕咬獵物的時刻到來。
“好了，孔大人，打擾別人的用餐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喻黎看向孔覽，微笑示意。
孔覽便把門重新關上，就像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同族即將被同族撕咬，他在門關的一瞬間放開了對蛇群的壓制，表情沒有變化，臉色卻發白。
印證了任白剛剛的話：他壓制蛇群，他也會得到反噬。
在任白的哀嚎聲中，喻黎和孔覽對視，他沒有問孔覽關於反噬的事，孔覽也沒有提，他甚至表現得比喻黎這個局外人更漠不關心。
孔覽表情認真地對喻黎說，“蛇族有讓獸人的精神汙染指數瞬間滿值的藥劑，老大那邊有危險，我要立刻過去，你等會兒自己回去。”
說完，孔覽就倉促離開了，剩下一個完全不知道路的喻黎留在原地——在任白拔槍的前一刻，虎崽就被喻黎扔到了孔覽手上，而現在虎崽又被急著離開的孔覽順走了。
“……？”看著已經沒有孔覽身影的通道，又回頭看即便緊緊關上了門也依舊散出難聞的腥騷味的房間，喻黎嫌棄擡起手，想到什麽後又頓住，側頭問重新冒出來的毛球——自從發現小老虎能看見它後，對這個世界充滿戒備的它就一直警惕縮在喻黎的意識空間裏，“你的能力在非任務世界還能用？”
能用當然用系統的，他的靈力又不多，當然要省著用。
毛球上下晃了兩下，語氣帶著邀功意味，“當然！剛剛的屏障就是我支起來的！宿主想讓我做什麽？”
喻黎擡下巴隔空點了下那間房間，用輕描淡寫的口吻開口，“把這裏燒了吧，去去晦氣。”
話音落下的瞬間，房間裏頓時傳來蛇群的哀鳴，甚至還能聽見它們痛苦翻滾在地上碰撞摩擦的聲響。
但只距離幾米的喻黎卻絲毫感覺不到一絲炎熱氣息，好像縱火的人刻意地將火焰隔絕在了那個房間裏，沒有波及到屋外的人一絲一毫。
喻黎剛想誇系統難得一次不掉鏈子，卻聽見它詫異的聲音在耳側響起，“咦？我還沒開始呢！怎麽就起火了？！”
舒展開的眉頭又蹙起，喻黎的視線重新落在那間房間，“不是你燒的？”
系統用力點了下，又左右搖了下，“不是我！”
喻黎擡眼，狀似不經意地四周環顧一圈，“那會是誰？”
同時，心裏喊系統，【檢查一下這附近有沒有人。】
系統收到喻黎的暗示，身形一閃消失，重新回到喻黎的意識空間，對著周邊檢測了一遍，【檢測完畢……檢測結果：附近並無生命體存在。】
找不到結果，喻黎垂眸，靜靜思索了幾分鐘，轉過身離開。
在離開建築物站在路邊停下，喻黎把毛球重新喚出來，“系統。”
“在！”還沈浸在剛剛有潛在敵人卻沒辦法檢測出結果的毛球嚴肅地回道，“請宿主吩咐！”
事情一定十分嚴峻，所以才會讓宿主此刻的表情如此凝重！接下來宿主要派給它的任務一定十分重要且艱巨，它一定不能拖後腿！
“給陸沐霖發送我的定位，讓他結束了過來接我。”
“保證完成使命！——啊？什麽？”系統懵了瞬。
說好的艱巨的任務呢？
喻黎擡眼瞥它，重覆了一遍剛剛的話，又補充，“再查一下這附近哪裏有坐的地方。”
站著好累。
這算不算被迫加班？
給自己安排的“英雄戲”落空了，系統像一只被戳破的氣球，癟癟的，蔫蔫的，不情不願打開附近地圖，並冷漠附上一句“哦”。
莫名被“哦”的喻黎：“？”
不過當他看見地圖上沒有一處可以落腳的地方後，這點疑惑拋卻腦後，他木然道，“什麽叫，沒有一處可以休息？”
系統把地圖拉遠了點，【這裏被碎石堆包圍了，這座建築是唯一平坦的地方，其他地方都布滿了碎石頭，沒辦法落腳。】
這座充滿血腥臭味的建築喻黎是不可能再倒回去了的。
好在天無絕魚之路，在距離這裏五百米的地方有一片湖泊，對於獸人來說當然不能落腳，但對人魚來說——覺得是完美的“落尾”的好地段。
有胡蘿蔔在眼前釣著，喻黎嘆了口氣，認命擡腳往湖泊的方向走。
五百米也很遠啊。
察覺到自己宿主腹誹的毛球也嘆了口氣，“宿主好懶，當時綁定您做任務最怕的就是您嫌麻煩做到一半不做了。”
喻黎瞥它一眼，“不用做一半，你找上門我就覺得麻煩不想幹了。”
系統嘿嘿笑了聲，“那您不還是同意了跟偉大的系統大人一起做任務嘛。”
喻黎輕哼一聲，“不知道是誰跟我賣慘，哭著說自己已經連年業績倒一了，再幹不出點成績你就要被送去垃圾回收站。”
系統理虧被哽了下，還是沒忍住不滿地糾正，“什麽叫送去垃圾回收站？我明明說的是被遣送回去回爐重造！”
喻黎打了個哈欠，敷衍應兩聲，“一個意思。”
系統炸毛，“才不是一個意思！宿主你太過分了！”
一魚一統鬥著嘴，腳程倒是加快了，沒走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下了水，喻黎就不搭理聒噪的系統了，仰躺在水面上，水輕輕將他托起，浮在水中，陽光有些刺眼，喻黎便隨意折了一只荷葉蓋在臉上，晃晃悠悠得很快就睡著了。
-
於是當陸沐霖順著定位找過來，就看見這幅場景——人魚無聲無息地翻肚浮在水面上，烏黑的長發鋪在水中，人魚的臉卻被一只荷葉蓋住了。
翻肚。
沒有動靜。
臉上被蓋上了綠布。
沒有一處不在表露不詳的征兆。
人魚……死了？
陸沐霖的臉瞬間慘白，拿槍從不手抖的他此刻卻連擡手的力氣都喪失了，雙腿像註滿了水泥，狠狠地被釘在原地，不敢向前一步。
“吼——！”
大貓先反應過來，急切地往湖泊的方向跑去。
陸沐霖也像被解除了某種禁制，朝喻黎跑去。
直到停在湖邊，陸沐霖的視線掃過被喻黎隨手解開堆放在岸上的衣服，被喻黎嚇跑的理智重歸大腦。
那些殺害人魚的獸人會給他脫衣服放岸邊的時間嗎？
但只有本體一半智力的大貓根本冷靜不下來，它猛地撲倒水中，原本平靜如鏡的湖面被它驚起波瀾，它已經顧不上毛發被水沾濕的不適了，一心撲在湖中心的喻黎身上。
游了沒多久，它終於游到了喻黎旁邊，而察覺到動靜的喻黎也擡手摘下臉上用來遮陽的荷葉，在水面翻了個身，剛好和眼睛淚汪汪的大貓對視上。
“……”喻黎楞了下，眨眼將滴落在眼中的水眨去，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手已經下意識擡起摸了把貓貓頭，語氣安撫，“怎麽了？陸沐霖欺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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