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世界（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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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世界（7）
陸沐霖這邊預熱得很成功，本身獸人就對自己虛構出來的人魚形象十分熱衷，在知道這傳說中的人物可能真的存在並出現後，更是激動不已，一個個都恨不得住在星網上，能第一時間接收到關於人魚的最新信息。
其中當然也有覺得是哪個網紅嘩眾取寵博熱度的，質疑的聲音一直都有，但還沒等陸沐霖安排的人處理，就因為獸人對人魚的熱切心情被壓了下去。
預熱順利，那計劃也能開展下一步。
於是喻黎的直播在多方商量下，最終定在了三天後。
在最後確定過人魚穿著整齊的陸沐霖被趕走後，喻黎又在貓窩上賴了一小會兒，才慢吞吞浮起來，不情不願地點下開播的按鍵，嘆了口氣，準備幹活。
直播間剛開始，攝像頭還沒來得及開，屏幕就已經被飛速刷新的彈幕占滿了，每一條彈幕都是獸人激動又害怕的表現。
【真的是人魚嗎？】
【好黑啊，人魚就是生活在這裏嗎？可是沒有燈也看不見啊，怎麽播啊？】
【有沒有可能是攝像頭還沒開……】
【來了來了！屏幕亮了！等等……鏡頭怎麽在轉……好暈啊啊啊】
好奇地又把沖向自己的攝像頭扭了一圈，看它在松手後“噗吐噗吐”地轉回來，被迫早起上班的喻黎終於心情回暖了點，尾巴微微翹起，對著攝像頭眼睛彎了一下，“早上好。”
彈幕在這個瞬間停滯了一瞬，接著以更加恐怖的速度飛快刷新，其中無意義的尖叫占了一大半。
【啊啊啊啊啊！真的不是全息建模嗎？！】
【好，好漂亮，媽媽，我要窒息了……】
【小人魚好啊！】
【我本來以為那些寫書的過度誇張了，但是現在看，書上根本沒還原小人魚三分之一的美貌啊啊啊！】
【小人魚有名字嗎？】
【好奇怪，人魚竟然還穿衣服嗎？在水裏不會覺得濕噠噠的衣服貼著身體黏糊糊的不舒服嗎？】
在瘋狂刷新的彈幕中捕捉到最後一條，喻黎嘴角拉直，尾巴也不搖了。
他、當、然、覺、得。
喻黎露出禮貌的微笑，“我為什麽穿衣服？這就要問你們星網的審核了。”
開頭順利進行了，接下來的流程也就很舒暢了，喻黎窩在貓窩上，背靠著昨天從陸沐霖那索要來的大靠墊，舒舒服服地瞇眼看彈幕。
“名字？我們有自己的名字，我叫謝木棲，一個木，一個東西的西。”
“沒有統一的姓，為什麽姓謝？”喻黎回憶了一下，沒有關於這個的記憶，隨口捏了個應，“因為好聽啊。”
光說完還不夠，他尾巴一揚，把自己浮起來，靠近鏡頭，無辜又帶著詢問地看著鏡頭，昳麗的臉上帶著清淺的笑意，“不好聽嗎？”
彈幕自然不可能忤逆漂亮的小人魚，一個個連連點頭，點完了又想起來人魚看不見，忙不疊敲字。
【好聽！好聽極了！這名字絕了！】
【此名只應海底有，人間哪有幾回聞啊！】
不想人魚得寸進尺，稍微和攝像頭拉開了距離，確保能夠將自己的全身都拍進去，接著輕輕搖擺了下金色的魚尾，魚尾邊上的紗和垂落的烏發交疊在一起，美麗又致命。
“那我呢？”
“我好看嗎？”
沒有在陸沐霖那得到的答案，他要從陸沐霖管轄的獸人裏討回來。
彈幕瘋了一樣增多，全都變成了覆讀機。
【好看好看！】
【寶寶你用頭發殺我吧！】
【請拿尾巴踩我嗶——（該用戶因違反社區規範被禁言10天）】
【如果他來追我的話……】
一個問一個答的，直播間的氛圍漸入佳境。
這個時候，“突發狀況”出現了。
一只大貓突然出現在鏡頭內，先是湊近攝像頭，張開血盆大口恐嚇獵物。
“吼——！”
攝像頭屹立不倒。
它警惕地用爪墊拍了下這個奇怪的東西，把直播間的觀眾轉得哀嚎遍野，然後又嗅了嗅，應該是沒發現危險，最後輕車熟路地跳上魚缸邊邊，三只山竹大貓爪並攏，矜持地端坐在那條邊框，前爪伸出在水裏撈了下。
“嗷！”
它跟喻黎打招呼。
喻黎不清楚獸人的科技能不能拍攝到精神體，所以一直作出沒反應，不動聲色看彈幕的實時反應。
大貓貓剛剛的行為在知情人眼裏是打招呼，可在毫不知情的觀眾眼中，那可就是驚悚片了。
【！！！魚魚危！】
【啊啊啊啊哪來的大貓啊！不許傷他！啊啊啊它上去了！！它是不是要吃魚啊？！啊啊啊啊啊啊天殺的它伸爪了！！！】
【要索就索我的命！不要索我老婆的命！！（爾康手）】
【工作人員呢？就這麽看著嗎？？這可是全星際唯一一條人魚啊！！】
見喻黎不搭理它，大貓沮喪地往後壓了下耳朵，低頭喪氣地從魚缸滑下來，自己啪嗒啪嗒跑跑去一邊玩。
它的視線落在角落的大箱子上，是陸沐霖那天調整好直播設備後放在這的，箱子裏還裝著一箱零碎的小物件。
但顯然對它來說，那些花花綠綠的直播設備並沒有大箱子本身有吸引力。
帶著被漂亮人魚冷落的怨氣，大貓不高興地擡起爪，把裏面的道具全部扒拉出來，然後自己鉆進去，就算是對大貓而言，箱子的吸引力也是百分百的。
好不容易把自己鉆進去了，大貓在裏面刨了刨，試圖讓自己轉個身——沒刨動。
整只貓都被卡住了。
“嗷嗚嗷嗚！”
“嗷——”
大貓不敢伸爪子用力掙紮，怕弄壞紙箱讓漂亮小人魚生氣，只能委屈巴巴地小聲哼哼唧唧喊喻黎。
喻黎看過去的時候，就看見大貓暴露在箱子外塞不進去的大屁股在地上扭來扭去，試圖自力更生。
身後那條粗壯的大尾巴焦急地胡亂拍打著地面。
“噗。”喻黎沒忍住，直接笑開了，“好笨啊，小白。”
小白是喻黎給大貓取的名字，十分之不上心，遭貓唾棄。
小白聽見了喻黎話中的調笑，不滿地“嗷”了聲，尾巴在地上拍得啪啪作響。
“嗷！嗷嗚嗚！”
像在控訴喻黎幸災樂禍，不來救它。
-
不止喻黎在關註彈幕，陸沐霖派下來盯梢的屬下孔覽更是時刻關註著，所以在雪豹入鏡的那一瞬間，他就反應過來了。
他的反應比彈幕更加誇張，“我口！這只雪豹？！！”
他的搭檔白淩被他吵得直皺眉，但這次沒有訓斥他，因為他自己也在震驚當中，表情凝重，“你也看見了？這只雪豹……”
孔覽同樣鄭重點頭，語氣十分驚訝，“這只雪豹跟老大的精神體長得真像！”
白淩凝重的表情一滯，“……？”
見孔覽張口還打算犯傻，白淩連忙在他頭上打了一巴掌，翻白眼，低聲道，“除了首領，你還看過哪只雪豹？”
孔覽被打得懵然，剛要不滿開口又聽見白淩問，冒著傻氣指向屏幕，耿直，“這不就是嗎？一直粘著那條人魚這只，好大一只！”
白淩餘光觀察一直沈默站在後方的陸沐霖的臉色，聽著孔覽咋咋呼呼的聲音，忍耐握拳，這個蠢貨！
不過……
很快他眉宇又染上愁慮。
精神體出走，是不是說明首領的精神力失控更嚴重了？
白淩擔心地望向陸沐霖，“首領，您要不再去曲清那檢查一下吧？”
孔覽疑惑插嘴，“檢查什麽？”
兩人都沒搭理他。
陸沐霖點頭，大貓的出現確實不在他意料內，雪豹和人魚熟稔的樣子，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去找人魚了。
想起來那天人魚通知他的，“會有突發狀況出現。”
原來早有預告。
陸沐霖按了下眉心，“我回來後會去一趟的。”
說起這個，白淩皺眉，“首領還要過去Z區嗎？不是已經控制住了？”
陸沐霖應了聲，“報告說有他們帶來粒子槍，擔心開火會傷到居民，因為在我們發現之前他們已經蟄伏很久了，沒鬧出人命，附近居民都很信他們，疏散工作得不到進展，我過去支援。”
孔覽終於有一件聽明白了，拍桌憤然道，“又是那群所謂的黑市商人！為了錢連良心都不要了！呸！他們都弄出多少人命來了，還一堆人爭著上當！”
陸沐霖淡淡瞥他一眼，“如果不是因為我們研究沒成果，價格壓不下來，他們也不至於要冒著生命危險去找黑市的人，歸根到底還是我們的問題。”
對於普通居民來說，一次凈化就要耗費他們半年的薪資，不凈化又會死，黑市頂多只有小概率感染死人的風險，再怎麽說都好過花費十幾倍的價格去官方組織的地方提取雜質凈化。
說到這個，白淩和下屬都不出聲了，氣氛凝重。
恰好這時，直播間的獸人也發現了不對勁。
剛剛是情況緊急，他們擔心過頭了，哪裏有功夫去琢磨那只大貓是什麽品種，但人魚的反應很明顯和大貓親近，松一口氣的同時也好奇地看向被喻黎從箱子裏拯救出來的大貓。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只大貓怎麽長得豹裏豹氣的啊？！
陸沐霖的獸型是所有獸人都知道的，更知道他們部落裏只剩下一只雪豹了，因此彈幕一瞬間沸騰起來。
都在詢問大貓到底是不是陸沐霖的精神體。
【木木你和首領在一起嗎？】
【精神體好熟悉人魚的感覺，它剛剛是不是在向人魚撒嬌啊？我記得精神體是受主體喜好影響的，所以大貓這麽喜歡人魚，是不是首領也……】
【前面的在瞎猜什麽啊？本來人魚直播的信息就是首領這邊傳出來的消息，熟悉難道就不能是因為他們有合作嗎？】
【所以是住在首領家嗎？人魚上岸的話在這裏也沒別的地方住吧？】
【來我家！寶寶！來！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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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沐霖這邊預熱得很成功，本身獸人就對自己虛構出來的人魚形象十分熱衷，在知道這傳說中的人物可能真的存在並出現後，更是激動不已，一個個都恨不得住在星網上，能第一時間接收到關於人魚的最新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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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人魚嗎？】
【好黑啊，人魚就是生活在這裏嗎？可是沒有燈也看不見啊，怎麽播啊？】
【有沒有可能是攝像頭還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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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在這個瞬間停滯了一瞬，接著以更加恐怖的速度飛快刷新，其中無意義的尖叫占了一大半。
【啊啊啊啊啊！真的不是全息建模嗎？！】
【好，好漂亮，媽媽，我要窒息了……】
【小人魚好啊！】
【我本來以為那些寫書的過度誇張了，但是現在看，書上根本沒還原小人魚三分之一的美貌啊啊啊！】
【小人魚有名字嗎？】
【好奇怪，人魚竟然還穿衣服嗎？在水裏不會覺得濕噠噠的衣服貼著身體黏糊糊的不舒服嗎？】
在瘋狂刷新的彈幕中捕捉到最後一條，喻黎嘴角拉直，尾巴也不搖了。
他、當、然、覺、得。
喻黎露出禮貌的微笑，“我為什麽穿衣服？這就要問你們星網的審核了。”
開頭順利進行了，接下來的流程也就很舒暢了，喻黎窩在貓窩上，背靠著昨天從陸沐霖那索要來的大靠墊，舒舒服服地瞇眼看彈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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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統一的姓，為什麽姓謝？”喻黎回憶了一下，沒有關於這個的記憶，隨口捏了個應，“因為好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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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自然不可能忤逆漂亮的小人魚，一個個連連點頭，點完了又想起來人魚看不見，忙不疊敲字。
【好聽！好聽極了！這名字絕了！】
【此名只應海底有，人間哪有幾回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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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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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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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喻黎不搭理它，大貓沮喪地往後壓了下耳朵，低頭喪氣地從魚缸滑下來，自己啪嗒啪嗒跑跑去一邊玩。
它的視線落在角落的大箱子上，是陸沐霖那天調整好直播設備後放在這的，箱子裏還裝著一箱零碎的小物件。
但顯然對它來說，那些花花綠綠的直播設備並沒有大箱子本身有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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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把自己鉆進去了，大貓在裏面刨了刨，試圖讓自己轉個身——沒刨動。
整只貓都被卡住了。
“嗷嗚嗷嗚！”
“嗷——”
大貓不敢伸爪子用力掙紮，怕弄壞紙箱讓漂亮小人魚生氣，只能委屈巴巴地小聲哼哼唧唧喊喻黎。
喻黎看過去的時候，就看見大貓暴露在箱子外塞不進去的大屁股在地上扭來扭去，試圖自力更生。
身後那條粗壯的大尾巴焦急地胡亂拍打著地面。
“噗。”喻黎沒忍住，直接笑開了，“好笨啊，小白。”
小白是喻黎給大貓取的名字，十分之不上心，遭貓唾棄。
小白聽見了喻黎話中的調笑，不滿地“嗷”了聲，尾巴在地上拍得啪啪作響。
“嗷！嗷嗚嗚！”
像在控訴喻黎幸災樂禍，不來救它。
-
不止喻黎在關註彈幕，陸沐霖派下來盯梢的屬下孔覽更是時刻關註著，所以在雪豹入鏡的那一瞬間，他就反應過來了。
他的反應比彈幕更加誇張，“我口！這只雪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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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覽同樣鄭重點頭，語氣十分驚訝，“這只雪豹跟老大的精神體長得真像！”
白淩凝重的表情一滯，“……？”
見孔覽張口還打算犯傻，白淩連忙在他頭上打了一巴掌，翻白眼，低聲道，“除了首領，你還看過哪只雪豹？”
孔覽被打得懵然，剛要不滿開口又聽見白淩問，冒著傻氣指向屏幕，耿直，“這不就是嗎？一直粘著那條人魚這只，好大一只！”
白淩餘光觀察一直沈默站在後方的陸沐霖的臉色，聽著孔覽咋咋呼呼的聲音，忍耐握拳，這個蠢貨！
不過……
很快他眉宇又染上愁慮。
精神體出走，是不是說明首領的精神力失控更嚴重了？
白淩擔心地望向陸沐霖，“首領，您要不再去曲清那檢查一下吧？”
孔覽疑惑插嘴，“檢查什麽？”
兩人都沒搭理他。
陸沐霖點頭，大貓的出現確實不在他意料內，雪豹和人魚熟稔的樣子，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去找人魚了。
想起來那天人魚通知他的，“會有突發狀況出現。”
原來早有預告。
陸沐霖按了下眉心，“我回來後會去一趟的。”
說起這個，白淩皺眉，“首領還要過去Z區嗎？不是已經控制住了？”
陸沐霖應了聲，“報告說有他們帶來粒子槍，擔心開火會傷到居民，因為在我們發現之前他們已經蟄伏很久了，沒鬧出人命，附近居民都很信他們，疏散工作得不到進展，我過去支援。”
孔覽終於有一件聽明白了，拍桌憤然道，“又是那群所謂的黑市商人！為了錢連良心都不要了！呸！他們都弄出多少人命來了，還一堆人爭著上當！”
陸沐霖淡淡瞥他一眼，“如果不是因為我們研究沒成果，價格壓不下來，他們也不至於要冒著生命危險去找黑市的人，歸根到底還是我們的問題。”
對於普通居民來說，一次凈化就要耗費他們半年的薪資，不凈化又會死，黑市頂多只有小概率感染死人的風險，再怎麽說都好過花費十幾倍的價格去官方組織的地方提取雜質凈化。
說到這個，白淩和下屬都不出聲了，氣氛凝重。
恰好這時，直播間的獸人也發現了不對勁。
剛剛是情況緊急，他們擔心過頭了，哪裏有功夫去琢磨那只大貓是什麽品種，但人魚的反應很明顯和大貓親近，松一口氣的同時也好奇地看向被喻黎從箱子裏拯救出來的大貓。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只大貓怎麽長得豹裏豹氣的啊？！
陸沐霖的獸型是所有獸人都知道的，更知道他們部落裏只剩下一只雪豹了，因此彈幕一瞬間沸騰起來。
都在詢問大貓到底是不是陸沐霖的精神體。
【木木你和首領在一起嗎？】
【精神體好熟悉人魚的感覺，它剛剛是不是在向人魚撒嬌啊？我記得精神體是受主體喜好影響的，所以大貓這麽喜歡人魚，是不是首領也……】
【前面的在瞎猜什麽啊？本來人魚直播的信息就是首領這邊傳出來的消息，熟悉難道就不能是因為他們有合作嗎？】
【所以是住在首領家嗎？人魚上岸的話在這裏也沒別的地方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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