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世界（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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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世界（29）
宿舍的門被敲響。
喻黎兩人剛回過神，眼前就掠過一道黑影——是深刻認識到自己多餘的黑框眼鏡。
“我來開門！”
孔良迫不及待地打開門，期盼著有人能把他從這個令單身人士窒息的空間拯救出來。
直到他看清門外站著的人後，這個想法“乓”一下沒了。
“你好，我找喻黎。”
孔良看著跟他點頭打招呼的周子賀，搭在門把手上的手微微顫抖。
你找誰不好。
你什麽時候找不好。
想到宿舍裏的兩人，孔良絕望。
誰來救救他。
他要碎掉了。
“怎麽了？”
喻黎聽見自己的名字，起身走上前。
謝季青也收起手機跟過去。
在看清來者後，兩人都跟孔良一樣微妙地頓了下。
周子賀在看見喻黎的時候，眼睛一亮，剛揚起一個溫和的笑，視線中又撞進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的謝季青，剛掛上的笑瞬間僵住，眼底藏著陰霾。
謝季青臉上的笑意也斂起，眼神鋒利地直面看過去。
兩人都在心裏暗罵了一句晦氣。
——真是陰魂不散。
“子賀？你怎麽在這？來找我嗎？”
一道帶著驚訝的聲音從門外響起——是剛回來的吳天錫。
他看上去有些受寵若驚，因為一向只有他巴巴貼上去的周子賀竟然主動來找他。
直到他走近後看見喻黎幾人，才隱隱覺得不對勁，腳步稍停，停在周子賀身後，皺著眉面露不善地看向喻黎。
論壇的事一出來，他就時刻關註著事情的走向，想看喻黎被人謾罵的場面，但最終結果讓他意外。
劉珂被退學的事他也是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他跟其他純粹吃瓜的人不同，因為他曾因秋無許和周子賀的原因跟劉珂走近過一段時間。
公示上劉珂做的事從不是突然有的，之前一直沒出過事，現在卻被人針對地狙倒。
唯一的變數，就是突然掙脫了他們掌控的秋無許。
孔良默默松開了門把手，頂著兩方眼神交戰的視線，不著痕跡地左右瞟，試圖找個合適的位置從戰場正中心逃離。
一時間恍惚回到了最初，喻黎被謝季青送到宿舍的時候。
也是以他為分割線，五個人僵持在門外，只是方勇換成了周子賀，雙方的位置也調轉了。
良久的沈默後。
周子賀率先打破沈默，他的目光越過孔良直直落在喻黎身上，低聲說，“我們可以聊聊嗎？”
吳天錫不動聲色地在兩人之間看了下，把想要譏諷奚落喻黎的話及時收回，眼中多了幾分思量探究。
他們的關系，好像發生了變化。
想著，他重新掛起笑，“我正好有點事要找班長和孔良去圖書館，要不子賀你們在這聊？”
周子賀頷首，態度自然地收下吳天錫遞過來的臺階，“那你們先走吧。”
謝季青皺眉，剛要開口回絕說他跟吳天錫沒什麽好說的，垂在身側的手突然被輕輕拽了下，瞬間出神，目光轉向喻黎，無聲詢問。
喻黎看著他，眼神裏帶著請求和藏得不好的羞赧歡喜，小聲開口，“你跟他們出去一下好不好？我……我想知道他想跟我說什麽。”
羞赧？為什麽羞赧？又為什麽歡喜？
難道那天說的分手只是隨口說的嗎？
有效期這麽短嗎？
想知道他要跟你說什麽？
還能說什麽？
無非就是道歉悔過承諾再不犯錯諸如此類的狗都不信的屁話，有什麽好聽的？
無數充滿負面情緒的想法浸滿他的心臟，但在對上喻黎的眼睛後，他只能有一個回答。
“……好。”
說完，他表情冷硬地撞開堵著門的周子賀，第一個離開。
他說不上有多難過。
只是突然意識到，他根本沒有任何身份、任何資格拒絕喻黎的請求。
-
等其他人也離開後，喻黎的表情冷淡下來，垂下眸語氣平淡問他，“你想跟我說什麽？”
周子賀看著他故作無動於衷的表情，臉上難以自抑地流露出一絲得意的神情，心裏自那日說分手後就一直高懸起的石頭終於落下，他下意識想往前走，伸手攬喻黎到懷裏，卻被喻黎蹙眉躲開，眼中閃過一絲被反抗的不虞，但很快又重新染上溫和的情緒，“秋秋，我好想你。”
【嘔。】
“……”腦中突然響起系統犯惡心的嘔吐聲，喻黎的表情差點沒繃住，還好他一直維持著人設低下頭，才沒讓周子賀感到違和，“上一次見面是在前天。”
周子賀眼中帶著深情，“秋秋聽過一句話嗎？”
系統突然有股不祥的預感。
【宿主，我好像知道他要說什麽了。】
“……”
他也知道。
但他不能說，還必須維持人設，捏著鼻子配合他，“什麽話？”
果然在下一秒，周子賀寵溺地看他，說出早就想好的情話，“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兩天沒見到你，我對你的想念比六年的想念還要多。”
【嘔。】
系統第一次直面人類“油”物的重擊，吐出來一堆亂碼，兩顆豆豆眼恍惚地望著遠方，整只統都在懷疑統生。
喻黎的表情不變。
他在思考。
被惡心死算不算工傷。
“不信？”
見喻黎只是害羞地把頭低得更下，周子賀自以為蠱惑地笑了下，往前走了一步，手點著胸口，壓低聲音，“不信的話你自己摸，摸摸看跳得快不快，嗯？”
“……”系統已經死機了，只留下喻黎獨自承受這份痛苦。
腦中再一次過了遍計劃，才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擡頭直視周子賀，語氣生硬，“如果你只是想說這些，那我們沒什麽好說的了。”
因為他的度把握得剛好，周子賀並沒有感覺到被人下面子，只覺得現在鬧小脾氣的喻黎好可愛，他收起剛剛那些多餘的動作，軟下態度哄他，“當然不止這個，我是來向你邀功的。”
“邀功？”
周子賀應得理直氣壯，“你沒看學校發的通告嗎？劉珂被退學的那個。”
喻黎臉別過去，“所以你又是為了他要來教訓我嗎？”
周子賀矢口否認，“當然不是！你沒看見上面的舉報人有我的名字嗎？要不是我，劉珂最多也只是回家反省，就算要勸退，也不可能動作這麽快，學校那邊的人巴不得往後拖，拖到這件事沒有人提了，再輕輕放下，而不是現在這樣，事情鬧得這麽大，爆出來的事可不止對劉珂有害，對他們的名聲影響更大。”
“所以呢？”
“所以你能不能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周子賀矮身讓自己處於一個弱勢的位置，求饒地看向喻黎，“我已經知道錯了。”
喻黎的表情有些猶豫。
周子賀乘勝追擊，“你總不能就因為我一次犯錯，就直接判我死刑，這對我不公平，對吧？我不求你現在馬上同意跟我覆合，起碼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給我們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好嗎？”
喻黎故作糾結地問，“……你真的知道錯了嗎？”
周子賀自然是點頭，態度誠懇，“我不應該因為劉珂是你弟弟所以對他好，還被他蒙騙冷落了你，是我的錯。”
喻黎很快地看他一眼，被周子賀抓包後別扭地偏過頭，抿唇，“我知道了。”
周子賀剛要追問他知道了什麽。
“乓——”門被人暴力推開的聲音。
“還沒聊完？”
謝季青帶著不爽的聲音插入兩人話題。
一旁的孔良顫顫巍巍地從他手上接過自己的鑰匙，眼觀鼻，鼻觀心，低著頭裝什麽都沒發生。
見有其他人在，周子賀見好就收，揚起笑，舉起手機在喻黎面前晃了晃，親昵地開口，“那我們微信聯系？”
喻黎輕輕點頭。
周子賀便轉過身，對著面色難看的謝季青挑釁地笑了下，擦過他的肩離開。
周子賀離開後，宿舍只剩下三個人，吳天錫在把他們支出去後就找了個借口走了，看樣子也不打算再回來。
再次被迫充當電燈泡的孔良絕望地發現，現在的氛圍比周子賀來之前更要窒息一百倍。
“呃那個……”孔良結巴地再次提議，“要，要不我再出去一下？”
“……”謝季青看了他一眼，搖頭，“不用，打擾你了，我現在就走。”
然後沒再看喻黎一眼，轉身徑直走到門口。
——也只走到門口。
他停在那，語氣悶悶的，“不送送我嗎？”
雖然沒有主語，但在場的人無一不清楚他在喊誰。
孔良極有自知之明地緊閉著嘴，脫離了詭異的情感糾紛組合，他再次重拾舊業，眼睛不停地在兩人之間來回觀察，眼鏡閃著詭異的光。
這可是近距離觀察【劉周秋謝】關系的大好機會！
喻黎“喔”了聲，提步走到謝季青身後。
門被合上後，喻黎才擡頭問他，“我從二樓送你到七樓嗎？”
話音剛落，謝季青就兇巴巴看過來，“不行嗎？”
見喻黎楞了下像被他嚇住了，他又懊惱地轉過頭不再看他，“……算了，你進去吧，不用你送。”
喻黎往前一步超過謝季青，然後認真地看著他，一直看到謝季青頂不住眼神飄忽，才開口問，“你不開心嗎？”
……我能開心才有鬼。
謝季青微笑，“沒有啊，我很開心。”
喻黎歪頭又打算細看他，被繃不住的謝季青抵住一側的臉強行轉過頭。
喻黎問：“幹什麽？不讓看？”
謝季青昂了聲，“不讓，再看收錢！”
說話間喻黎從他手上掙脫開，一邊笑一邊拉著他往前走，“那要收多少錢啊？”
謝季青皺眉，想停住腳又被他握著手腕往前走，煩躁地嘟囔了句，“都說了不用你送，還送。”
被喻黎耳尖聽見，回頭催促他，“說啊，收多少錢？這可是關系到我的陪同費是收多少錢的。”
謝季青一下沒反應過來，對上喻黎笑盈盈的表情後才意識到他在逗自己，“……幼稚鬼。”
既然喻黎沒有不願意，謝季青也沒再矯情不讓送，他又沒有在別人宿舍門口扭扭捏捏的癖好。
在走到電梯口的時候，兩人都默契地遺忘了宿舍樓有電梯的事，繼續往樓梯的方向走。
三樓。
四樓。
五樓。
謝季青終於沒忍住問出口。
“你們剛剛聊了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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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看清門外站著的人後，這個想法“乓”一下沒了。
“你好，我找喻黎。”
孔良看著跟他點頭打招呼的周子賀，搭在門把手上的手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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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宿舍裏的兩人，孔良絕望。
誰來救救他。
他要碎掉了。
“怎麽了？”
喻黎聽見自己的名字，起身走上前。
謝季青也收起手機跟過去。
在看清來者後，兩人都跟孔良一樣微妙地頓了下。
周子賀在看見喻黎的時候，眼睛一亮，剛揚起一個溫和的笑，視線中又撞進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的謝季青，剛掛上的笑瞬間僵住，眼底藏著陰霾。
謝季青臉上的笑意也斂起，眼神鋒利地直面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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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陰魂不散。
“子賀？你怎麽在這？來找我嗎？”
一道帶著驚訝的聲音從門外響起——是剛回來的吳天錫。
他看上去有些受寵若驚，因為一向只有他巴巴貼上去的周子賀竟然主動來找他。
直到他走近後看見喻黎幾人，才隱隱覺得不對勁，腳步稍停，停在周子賀身後，皺著眉面露不善地看向喻黎。
論壇的事一出來，他就時刻關註著事情的走向，想看喻黎被人謾罵的場面，但最終結果讓他意外。
劉珂被退學的事他也是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他跟其他純粹吃瓜的人不同，因為他曾因秋無許和周子賀的原因跟劉珂走近過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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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良默默松開了門把手，頂著兩方眼神交戰的視線，不著痕跡地左右瞟，試圖找個合適的位置從戰場正中心逃離。
一時間恍惚回到了最初，喻黎被謝季青送到宿舍的時候。
也是以他為分割線，五個人僵持在門外，只是方勇換成了周子賀，雙方的位置也調轉了。
良久的沈默後。
周子賀率先打破沈默，他的目光越過孔良直直落在喻黎身上，低聲說，“我們可以聊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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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關系，好像發生了變化。
想著，他重新掛起笑，“我正好有點事要找班長和孔良去圖書館，要不子賀你們在這聊？”
周子賀頷首，態度自然地收下吳天錫遞過來的臺階，“那你們先走吧。”
謝季青皺眉，剛要開口回絕說他跟吳天錫沒什麽好說的，垂在身側的手突然被輕輕拽了下，瞬間出神，目光轉向喻黎，無聲詢問。
喻黎看著他，眼神裏帶著請求和藏得不好的羞赧歡喜，小聲開口，“你跟他們出去一下好不好？我……我想知道他想跟我說什麽。”
羞赧？為什麽羞赧？又為什麽歡喜？
難道那天說的分手只是隨口說的嗎？
有效期這麽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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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說什麽？
無非就是道歉悔過承諾再不犯錯諸如此類的狗都不信的屁話，有什麽好聽的？
無數充滿負面情緒的想法浸滿他的心臟，但在對上喻黎的眼睛後，他只能有一個回答。
“……好。”
說完，他表情冷硬地撞開堵著門的周子賀，第一個離開。
他說不上有多難過。
只是突然意識到，他根本沒有任何身份、任何資格拒絕喻黎的請求。
-
等其他人也離開後，喻黎的表情冷淡下來，垂下眸語氣平淡問他，“你想跟我說什麽？”
周子賀看著他故作無動於衷的表情，臉上難以自抑地流露出一絲得意的神情，心裏自那日說分手後就一直高懸起的石頭終於落下，他下意識想往前走，伸手攬喻黎到懷裏，卻被喻黎蹙眉躲開，眼中閃過一絲被反抗的不虞，但很快又重新染上溫和的情緒，“秋秋，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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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突然響起系統犯惡心的嘔吐聲，喻黎的表情差點沒繃住，還好他一直維持著人設低下頭，才沒讓周子賀感到違和，“上一次見面是在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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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能說，還必須維持人設，捏著鼻子配合他，“什麽話？”
果然在下一秒，周子賀寵溺地看他，說出早就想好的情話，“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兩天沒見到你，我對你的想念比六年的想念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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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惡心死算不算工傷。
“不信？”
見喻黎只是害羞地把頭低得更下，周子賀自以為蠱惑地笑了下，往前走了一步，手點著胸口，壓低聲音，“不信的話你自己摸，摸摸看跳得快不快，嗯？”
“……”系統已經死機了，只留下喻黎獨自承受這份痛苦。
腦中再一次過了遍計劃，才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擡頭直視周子賀，語氣生硬，“如果你只是想說這些，那我們沒什麽好說的了。”
因為他的度把握得剛好，周子賀並沒有感覺到被人下面子，只覺得現在鬧小脾氣的喻黎好可愛，他收起剛剛那些多餘的動作，軟下態度哄他，“當然不止這個，我是來向你邀功的。”
“邀功？”
周子賀應得理直氣壯，“你沒看學校發的通告嗎？劉珂被退學的那個。”
喻黎臉別過去，“所以你又是為了他要來教訓我嗎？”
周子賀矢口否認，“當然不是！你沒看見上面的舉報人有我的名字嗎？要不是我，劉珂最多也只是回家反省，就算要勸退，也不可能動作這麽快，學校那邊的人巴不得往後拖，拖到這件事沒有人提了，再輕輕放下，而不是現在這樣，事情鬧得這麽大，爆出來的事可不止對劉珂有害，對他們的名聲影響更大。”
“所以呢？”
“所以你能不能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周子賀矮身讓自己處於一個弱勢的位置，求饒地看向喻黎，“我已經知道錯了。”
喻黎的表情有些猶豫。
周子賀乘勝追擊，“你總不能就因為我一次犯錯，就直接判我死刑，這對我不公平，對吧？我不求你現在馬上同意跟我覆合，起碼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給我們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好嗎？”
喻黎故作糾結地問，“……你真的知道錯了嗎？”
周子賀自然是點頭，態度誠懇，“我不應該因為劉珂是你弟弟所以對他好，還被他蒙騙冷落了你，是我的錯。”
喻黎很快地看他一眼，被周子賀抓包後別扭地偏過頭，抿唇，“我知道了。”
周子賀剛要追問他知道了什麽。
“乓——”門被人暴力推開的聲音。
“還沒聊完？”
謝季青帶著不爽的聲音插入兩人話題。
一旁的孔良顫顫巍巍地從他手上接過自己的鑰匙，眼觀鼻，鼻觀心，低著頭裝什麽都沒發生。
見有其他人在，周子賀見好就收，揚起笑，舉起手機在喻黎面前晃了晃，親昵地開口，“那我們微信聯系？”
喻黎輕輕點頭。
周子賀便轉過身，對著面色難看的謝季青挑釁地笑了下，擦過他的肩離開。
周子賀離開後，宿舍只剩下三個人，吳天錫在把他們支出去後就找了個借口走了，看樣子也不打算再回來。
再次被迫充當電燈泡的孔良絕望地發現，現在的氛圍比周子賀來之前更要窒息一百倍。
“呃那個……”孔良結巴地再次提議，“要，要不我再出去一下？”
“……”謝季青看了他一眼，搖頭，“不用，打擾你了，我現在就走。”
然後沒再看喻黎一眼，轉身徑直走到門口。
——也只走到門口。
他停在那，語氣悶悶的，“不送送我嗎？”
雖然沒有主語，但在場的人無一不清楚他在喊誰。
孔良極有自知之明地緊閉著嘴，脫離了詭異的情感糾紛組合，他再次重拾舊業，眼睛不停地在兩人之間來回觀察，眼鏡閃著詭異的光。
這可是近距離觀察【劉周秋謝】關系的大好機會！
喻黎“喔”了聲，提步走到謝季青身後。
門被合上後，喻黎才擡頭問他，“我從二樓送你到七樓嗎？”
話音剛落，謝季青就兇巴巴看過來，“不行嗎？”
見喻黎楞了下像被他嚇住了，他又懊惱地轉過頭不再看他，“……算了，你進去吧，不用你送。”
喻黎往前一步超過謝季青，然後認真地看著他，一直看到謝季青頂不住眼神飄忽，才開口問，“你不開心嗎？”
……我能開心才有鬼。
謝季青微笑，“沒有啊，我很開心。”
喻黎歪頭又打算細看他，被繃不住的謝季青抵住一側的臉強行轉過頭。
喻黎問：“幹什麽？不讓看？”
謝季青昂了聲，“不讓，再看收錢！”
說話間喻黎從他手上掙脫開，一邊笑一邊拉著他往前走，“那要收多少錢啊？”
謝季青皺眉，想停住腳又被他握著手腕往前走，煩躁地嘟囔了句，“都說了不用你送，還送。”
被喻黎耳尖聽見，回頭催促他，“說啊，收多少錢？這可是關系到我的陪同費是收多少錢的。”
謝季青一下沒反應過來，對上喻黎笑盈盈的表情後才意識到他在逗自己，“……幼稚鬼。”
既然喻黎沒有不願意，謝季青也沒再矯情不讓送，他又沒有在別人宿舍門口扭扭捏捏的癖好。
在走到電梯口的時候，兩人都默契地遺忘了宿舍樓有電梯的事，繼續往樓梯的方向走。
三樓。
四樓。
五樓。
謝季青終於沒忍住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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