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綜合測試

“我最愛看你咬牙忍耐的樣子？”

回到住所，伊芙琳重新提起這個話題讓克雷覺得耳尖有點發燙。

但是向導的反應好像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甚至和剛剛她自己表現出的態度都不一樣。

“所以你認為我是一個喜歡欣賞別人痛苦的變態？”

冰冷的語氣，帶著譏諷和嘲弄。

克雷有點發楞。

他的向導很少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上一次還是……在他們確定長期關系之前。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向導的話語卻沒有停下。

“終於認清我的真面目，覺得受不了我了？”

他怎麽可能！他明明是那麽的……

他還以為……他還以為他的向導至少是信任他的，哪怕沒有他所渴望的那種情感，他也已經足夠滿足。

他要怎麽證明？要怎麽獲得她的信任？

受罰嗎？他願意。只要是她，怎麽樣都行。

可是這樣就行了嗎？他的向導對他的信任，原來單薄到需要通過一次次的懲罰來維系嗎？

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他覺得他的向導不會這樣。

“伊芙琳……”

他突然發現自己很少叫出向導的名字，即使這個名字已經被刻入骨髓。唇舌對這個發音的陌生感加重了他的猶豫和不安，但是他逼著自己繼續。

“你有點……你有點不對勁……”

伊芙琳眼神一凜。

她不對勁？是她不對勁，還是這只越發不懂規矩的小狼狗不對勁？

看來他是又欠罰了！

怒火上湧，她毫不留情地放出精神力威壓，將人推倒在床，又擡起他的腿狠狠壓住，準備抽出短鞭。

沒錯，要罰他，罰到他聽話為止。挑他的弱點下手，讓他疼到再也忘不了。先罰大腿內側，罰到他忍不住哭喊，再用熱潮折磨他，讓他在痛苦裏哀求，然後再……

她突然看到了哨兵的眼神。

泛紅的，含著淚的，泫然欲泣，但是又默默側過頭去沒有反抗。

“……你罰吧。”

他的聲音在發抖，卻放松了身體準備承受和忍耐。

伊芙琳想起之前，哨兵也是這樣忍著她的罰的。

但是她不是決定了嗎？只有這只小狼狗，她是要真心對待，要好好珍惜的。既要嚴格地訓練他，又要溫柔地撫慰他，因為他說自己所有的樣子都是真實的，所以自己可以放心地給他看。但是……這其中不應該包括這種無緣無故的沒有道理的發洩和懲罰。

對，她是不對勁。

……

是誰讓她不對勁的？！

比剛才更強烈的怒火燒上她的胸膛，她立刻進入自己的精神圖景開始自查。雪山和草地都一如往常，但是她知道絕對有什麽她沒發現的。她調動起精神力，先進行全範圍的粗略搜索。擁有兩個景象讓她的精神圖景範圍比一般的向導更大，但她硬是把搜索的速度和廣度都提升至極限。

有東西！

精神力感知到了異物，但是對方很會隱藏和逃竄。她冷靜了一下改變策略，將一部分精神力化為極細的絲線，把精神圖景劃分為若幹個封閉的片區，用來感知異物的運動，防止逃竄。剩餘的精神力則依舊鋪散開來，對每一個片區進行地毯式搜索。再快點，再快點……精神力的利用率不斷提高，同時搜索的片區已經達到了六個。

在這兒！

所有精神力絲線一瞬間猛然聚集起來，將異物死死圍困。餘下的精神力則化為一支利箭，破風而出直接將其貫穿，連碎片也沒留下。

結束了。伊芙琳輕舒了一口氣，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

她松開了原本想拿出短鞭的手，只是輕輕揉了揉克雷的大腿內側曾經被她鞭打的位置，感受到他顫抖了一下。

該把他嚇壞了吧。

“你說得對，是我不對勁。”她湊上去吻她的哨兵，沒有向導素，只是親昵，“做得好，克雷。”

短時間的精神力大量消耗讓她極度困倦，她實在沒力氣了，幹脆放縱自己直接倒在哨兵懷裏。好久沒感受到這種疲勞，但是頭部的一陣陣鈍痛卻讓她覺得很舒心。太好了，還好這次沒有傷到她的小狼狗。

她在不知所措的哨兵懷裏蹭了兩下，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就要睡著。是被他影響了嗎？自己好像也開始在意味道，比如哨兵懷裏的味道就很好聞，森林的味道，雪的味道，感覺很適合窩冬……

失去意識之前，她最後感受到的是哨兵抱著她發抖。他哭了嗎？肯定哭了吧，誰讓她的小狼狗是愛哭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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