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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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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

“那石長老肯定有問題,熱情得過分,我師父方才說的話就是讓咱們別吃野驢肉,誰曉得那到底是什麽肉呢。”

石長老口風緊得很,只簡單說了說柔腸玉釀,關於黃泉府主是半個字兒都沒透露。她離開後三人去廚房尋李蓮花二人。

蘇小慵眉眼含笑道:“我倒覺得李大哥不是隨意找的借口,說不準賀姐姐就是有喜了呢。”

“他倆日日黏在一起,也不是不可能咯。”方多病一臉向往,“我是時候該考慮給未來的小師弟或小師妹送禮了吧……”

落在後頭的阿飛快步上前越過聒噪的兩人,走進廚房,卻不見李蓮花與賀映雪的身影,竈臺蒸籠裏有些熱好的饅頭蒸餅,是給他們準備的。

阿飛頓了頓,隨手拿了兩個饅頭,頭也不回地走了。

“哎,你為何想不開要拜大魔頭為師,他整天冷著張臉,你不怕嗎?”方多病是真好奇啊,他可不信蘇小慵還會喜歡笛飛聲。

“我就想自己能夠保護別人啊,其實也還好,有時候兇了點,但大部分時間他都不理人。”

“他連我這樣的資質都看不上,怎麽會收你為徒?”

“我也不差好嗎!不過說起來還多虧了賀姐姐呢……”

而他們話裏的當事人,已經被某個不要臉的家夥欺負過一回了。

(一、些、夫、妻、情、趣,省、略、八、百、字)

“阿雪,喝點水吧。”李蓮花摟著她坐起,茶杯抵到唇邊。

茶水是溫熱的,可放了那麽些時間怎可能不涼透,顯然是他用內力溫過。

昏暗中,李蓮花貼近,在她臉側落下一吻:“喝涼的對身體不好,耗不了多少真氣的。”

賀映雪扭過頭不理他:“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

終究是他得寸進尺惹惱了娘子,李蓮花環抱著她可憐巴巴地認錯,說歸說,心裏想的卻是,他的阿雪只依賴他一人,只會對他鬧脾氣,他們可以做盡人間親密事,任誰也不能將他們拆散。

換好幹凈衣裳,又吃了點東西墊墊肚子,李蓮花此時倒是正經起來,說起房中的油燈。這個村子的確有問題,香油中混入了無心槐,久聞怕是會對內力有影響。

沒辦法,姑娘真真被他惹惱,怎麽哄都不肯理人,只能退而求其次,談談正事。

“那小慵他們怎麽辦,我們要不要去提醒一下?”

李蓮花是有此意的,卻扯著姑娘的衣袖,語氣泛酸:“阿雪很擔心笛飛聲嗎?”

賀映雪在他手背不輕不重地拍了下:“你在吃什麽幹醋,都是同行的朋友關心一下又怎麽了,再者說,我是何時對笛飛聲特殊對待了嗎?”

笛飛聲相比其他男子,的確,因過往交集,只要不接觸她勉強可以接受多靠近一點,除此之外無甚特別。平日裏她也就和蘇小慵親近些,阿飛失憶前還好,現在一天下來多數時候連一句話都說不上。誰曉得這人在瞎想什麽東西。

李蓮花吃痛也並未收手,環住姑娘的腰,聲音悶悶的:“是我多慮,我就是,唉……”

他不懷疑賀映雪的真心,不會因為旁的事動搖,唯一害怕的,是自己守不住她。

從前留不住,如今更是希望渺茫。她總是不許他胡思亂想,說他定會長命百歲,事關自己卻從未松口,就好像,好像早已做好離開的準備。

罷了,總歸是要辜負她的願景的,他亦不願獨活。

……

面白如霜力大無窮的怪物沖破阻礙,蜂擁而至,屋內三人受無心槐影響堪堪站穩卻無力抵擋。

所幸,李蓮花來得及時。

踹飛破窗而入的怪物,李蓮花朝三人擲去葉片,劃破頸側肌膚,毒素得以散出,他們也不敢耽誤,當即運功調息。李蓮花的武功對付這些怪物不成問題,但如此耗費內力,後果不堪設想。

賀映雪自然是清楚這一點,死拽著他不肯讓他出去。

“阿雪……”

“他們白日裏不曾出現,或許是怕光。”

李蓮花稍加思索,找出房內備用的火折子,扯下一塊床簾,末了幹脆直接點燃被褥,用以試探那些怪物,果然無一敢上前。熊熊火光持續不了太久,卻也足夠他們恢覆。

半途又有一位熟人加入戰局,不消多時,怪物們如同退潮一般消失在暗處。

是女宅中相識的陸劍池,據說他來此是為了找他的摯友,金有道。

“金有道?”

或低冷或輕柔的話音重疊,眾人疑惑,方多病率先問出聲:“阿飛,你都失憶了,還記得金有道呢,你認識啊?”

阿飛搖頭,目光掠過與他異口同聲的姑娘:“只是有點耳熟。”

一旁賀映雪瞪了眼勾她手指的李蓮花:“乾坤如意手金有道,從前見過,在扁州城。”

“原來是你!”往事湧現,陸劍池展顏,“當年多虧了姑娘出謀劃策,金兄才能擺脫他那些吸血蟲一般的師兄弟們,不知姑娘可有如願,加入四顧門實現抱負?”

賀映雪溫和一笑:“都沒來得及去,就被我爹逮到了。”

“沒事,只要有心,在哪不能為江湖出一份力呢。金兄當年還說,若能娶這般聰慧勇敢的女子為妻,此生無憾。當然這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如今姑娘與李神醫琴瑟和鳴,相信金兄知道也會很欣慰的。”

李蓮花扯了個笑臉,還以為是來搶他老婆的呢。

家常就先嘮到這,石壽村的秘密遠不止此,還需更多線索。

幾人重返玉泉客棧,在某間客房找到一處暗門,由此深入,發現幾處南胤圖騰,這個村落和南胤脫不了幹系。村裏的人竟還用人的頭顱養痋蟲,惡心至極。

賀映雪被熏得反胃,光是李蓮花時刻關註她的情況就罷了,蘇小慵也過來詢問:“賀姐姐你很難受嗎,要不我幫你把把脈?不會真的有身孕了吧?”

“沒有的事。”這才幾日,怎麽可能……

不過她的嗅覺確實比以前靈敏得多。

待到拆穿村民的詭計,離開地道前往怪物們盤踞的天坑,空氣清新不少。晨光初露,萬裏晴空會出現令他們措手不及的陰雲嗎?

就像天坑地縫中數不勝數的怪物一樣。

天光倒是延緩了怪物們的動作,李蓮花他們費了些時間全部關入地牢,除了先前在客棧見過的那個,是理智尚存,不會狂暴傷人的金有道。

不管怎麽說,能找到人就好,天下之大,總有能治好金兄的辦法。

陸劍池臨走前向他們道別,走到賀映雪面前還特意問了問金有道記不記得她。

渾濁的瞳孔不曾聚焦,只是微微擡了擡下巴算作回應陸劍池的話。

“那,有緣再會了。”

目送二人離去,並未錯過非人面目的金有道反應遲鈍地轉過頭,沒有停頓又轉向前方,好似只是活動了下脖子。

賀映雪掙脫李蓮花的手,不肯讓他牽了。

凈會喝幹醋,陳年老醋都喝。

李蓮花無奈輕嘆,哄妻之路漫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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