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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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條上有幾處血跡，竹青仔細辨認，看出了上面的字“三日後，甘草坡，五萬石糧食換人。”
竹青看罷也忍不住眉頭微蹙：“那麽多？而且只有三日時間。”
“軍中有些餘糧，是將士們接下來一個月的口糧，但即使全部交出去，也不夠……剩下的只能從雍州城中籌集。”邱璟回道。
此時軍醫進了營帳，向邱璟行過禮後，便開始為劉年治傷。
邱璟見他一點點剪開劉年左臂上的衣裳布料，想著自己在此處不合適，便對竹青道。
“我先去確認下軍中餘糧，一會兒來帶你去休息，今夜別回去了，路太遠不安全。”
竹青正認真給軍醫打下手，匆匆回他：“好。”
……
約摸一刻鐘後，邱璟回來。
“阿青，走吧。”
竹青起身，同他一起出去。
兩人繞了一會兒後，進了邱璟那個營帳。
“只能委屈你睡這裏了，我怕別的地方不安全，這邊你熟悉些。”邱璟看她，眼中帶著抱歉。
“我睡這兒那你睡哪裏？”竹青問他。
邱璟擡手指一下旁邊：“我睡旁邊帳篷，若有事你喊我即可。”
“好……糧食的事，怎麽樣？”竹青詢問。
邱璟回她一笑：“放心吧。”
“那你快去好好休息吧。”
“好。”邱璟應聲，轉身出門。
竹青走至軟榻旁，擡手摸了摸袖口，短刀仍在，她放心躺下，很快進入夢鄉。
……
次日一大早，竹青早早起床，收拾好後走到旁邊營帳門口。
“二皇子，醒了嗎？”
等了一會，無人應答。
她又問了一次，結果如舊。
剛想進去查看，路過士兵提醒她：“姑娘，二皇子天還未亮便去牢房了。”
“牢房？他去找誰？”
士兵向她方向多靠近幾步，小聲道：“聽說昨晚二皇子大發雷霆，把薛長史直接關牢房了。”
竹青詢問：“牢房在哪個方向？”
士兵指了下東南方向：“那邊，不過不太好找。”
他見竹青直接轉身就走，急忙補充道：“姑娘千萬別同其他人講，是我告訴你的啊！”
“放心。”竹青頭也沒轉，向他保證。
竹青路上問了幾個人，才終於到達牢房門口。
她本想進去，奈何門衛不放行，且不願意進去通報。便只能在不遠處找了塊空地坐著等邱璟出來。
近來天氣一天比一天暖和，竹青舒舒服服曬著太陽，但自從昨晚開始便沒吃多少，今早更是滴水未進，腹中實在饑餓。
她心中默默盤算著先等邱璟出來和他告辭，再去看看劉年，然後回醫館，一夜未歸，趙叔應該挺擔心。
牢房門口傳來士兵恭敬的聲音：“二皇子。”
竹青擡頭，見邱璟正急匆匆往外走。
她趕忙起身，小跑著想追上他。
還沒走幾步，前方的邱璟突然停住腳步，轉過身來。
見是竹青，幾步走至她身前，柔聲道。
“怎麽來這裏了？我剛想去找你。”
“我去找你你不在，聽他們說你在這裏就來了。”
“等很久了？”邱璟低聲詢問，聲音溫柔但竹青聽出他的疲憊。
她對他莞爾一笑：“還好，沒有很久。”
語畢，她看到邱璟額頭上有一處血跡，聲音不自覺帶上幾分慌亂：“你臉上流血了？”
“哪裏？”邱璟疑惑。
他想了想又補充：“應該不是我的。”
竹青踮起腳尖，擡手去擦他額頭上的血跡。邱璟見狀，微微低頭，方便她動作。
“好啦。”竹青站定，示意指尖的血跡給邱璟看。
邱璟微微皺眉，他想起了薛長史那副醜惡嘴臉。
他握住竹青的手，用袖子給她擦拭幹凈。
竹青怔住，有些不知所措。
“很臟，以後別碰。”邱璟解釋。
她點頭，見邱璟停了動作，忙把手抽回來。
心虛般看了看邱璟身後不遠處的士兵，見沒人看這個方向，她才放心下來。
手掌上還殘留著一點涼意，是邱璟帶給她的。他的手很涼，剛觸碰時她差點脫口而出，竹青想，他昨晚應該沒休息好吧，難道是因為我占了他的床？
“走吧，先去用膳。”
頭頂響起熟悉的聲音，竹青點頭，跟著邱璟離開。
……
“什麽！”竹青驚訝不已，看著面色如常的邱璟，她腹誹難道剛剛自己聽錯了。
邱璟重覆：“軍中糧食少了兩萬石。”
“你去牢房是為這件事嗎？”竹青問他。
邱璟頷首：“嗯，昨晚對賬時發現，薛長史勾結糧官，倒賣軍糧。”
他輕嘆一口氣：“昨夜紙條上的內容便在軍中傳開，士兵們都在私下議論，怕他們日後沒了口糧。結果又來這件事，傳出去免不得軍心動亂。”
“這不是個小數目，他們倒賣到哪裏去了？可還能找回？總會留下蛛絲馬跡。”竹青認真思考。
“昨夜發現後我便派人去查，探子一早來報，說這些糧食，幾經倒賣，最後到了敵軍手中。”邱璟如實告知。
竹青驚訝：“世間會有如此巧合之事？現在尚未開春，敵軍土地貧瘠糧草短缺，況且是在戰爭時期......倒賣會不會是為了遮蓋真相？”
“我也有此疑惑，所以才一早去審那薛長史。”
竹青追問：“結果如何？”
“一開始他嘴硬不承認，但我一用大刑嚇唬他，便全都招供了。”
邱璟頓了頓，接著道：“不光是勾結敵軍倒賣糧草，他還供出了他背後之人......上次我軍戰敗，也是因為他受人指使，出賣了我軍情報。”
“何人如此歹毒，竟通敵賣國！”竹青氣憤道。
她見邱璟幾次欲張口，但還是沒說出來，皺眉問他。
“邱羨之？”
見邱璟點頭後，竹青疑惑：“他不是想稱帝嗎？勾結敵軍對他有何好處？”
“據薛長史交代，邱羨之許諾他丞相之位，讓他一切同從安排，不得過問，所以從他那得不到多少有效信息。”
“不過，據我對邱羨之的了解，他面上雖一副溫和模樣，但實際上誰也瞧不上，估計是敵軍根本入不了他的眼，退讓一時得到自己所求，到時過河拆橋，卸磨殺驢豈不正好。”
“再者太子如今大勢已去，他最大的威脅，變成了如今手握兵權的我，所以他不惜大費周章，在雍州安排為他效力之人。”
竹青認真聽他講完，問他：“那薛長史你打算如何處置？”
“阿青你覺得呢？”邱璟反問。
竹青想了想，道：“依我之見，此人可以先不殺......”
邱璟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既然他向敵軍傳遞情報，或許我們可以將計就計，布下陷阱傳個假情報。”
邱璟輕笑：“阿青果然聰慧。”
竹青剛想說話，門口傳來輕微聲響。
她反應迅速，立刻起身去查看。
“誰？”邱璟問她。
竹青搖頭：“慢了一步，沒看到人。”
聽著腳步聲漸行漸遠，確認四下無人後，劉年翻身從營帳頂上下來，施展輕功悄聲離開。
營帳內部。
“我得回醫館了，趙叔肯定很擔心。”竹青道。
“好，我送你回去。”
竹青拒絕：“不用，軍中事務繁忙，我自己可以。”
邱璟揚起微笑：“我要去找雍州縣令，商量糧食募捐一事，還要尋些牛車好拉糧，正巧順路。”
“好。”竹青答應與他同行。
......
竹青回到醫館，見門口依然排著長隊。
趙叔看到她，急切道：“姑娘可算回來了，我這兒實在分不開身去找你，回來就好。”
說罷將手中藥包遞給她：“姑娘若不累，可否幫趙某抓抓藥，鋪子中這些夥計實在忙不過來啊。”
竹青忙應下，開始在醫館中幫忙。
直至入夜，門口的百姓才漸漸散去。
夥計們忙著去後院用膳，前廳只剩竹青與趙叔兩人。
趙叔重重嘆氣：“此次雍州城內，怕不止是流感那麽簡單啊。”
竹青心中大驚：“我觀察今日病患，皆是發熱鼻塞癥狀，看著不甚嚴重。”
“今早我上門診斷一戶人家，男主人自半月前便有發熱癥狀，喝過藥後本已痊愈，但現在......我看他已無多少時日可活。”趙叔嘆息。
“您是覺得這幾日的發熱患者，不日後會與那男主人一樣病重？”竹青問他。
“我也僅僅是猜測，見他們癥狀太過相似故而擔憂”，趙叔頓了頓，繼續道，“這事太大，不能妄下論斷，還需謹慎觀察幾日。”
竹青頷首：“這幾日我也會多多留意。”
她忍不住在內心祈禱，希望趙叔的猜測是錯的。
......
三日後，夜半時分。
竹青這幾日因抓藥之事焦頭爛額，忙得腳不沾地，此刻終於送走最後一批患者，她只想趕快躺床上休息，畢竟明日還要一大早起來。
她剛走到自己房間門口，便察覺出屋裏有人。
竹青瞬間打起精神，腦中緊繃起一根弦。
確認身上有武器後，她直接推門而入，想著趕快解決完睡覺。
卻沒料想到，她剛一推開門，便有一高大的身影向她壓來。
屋裏實在黑暗，但她快速反應過來對方是誰，硬生生把擡到半空中的短刀放下。
可下一秒，對方直接將她抱在懷中，更準確來說，是將她揉在懷中。
竹青清晰感受到對方的手在緊緊發力，好似生怕她離開一樣，她被困得有些呼吸困難。
對方察覺到她的不適，放輕手中力度，但仍緊緊抱著她。
竹青無聲地嘆了口氣，擡手回抱住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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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軍醫進了營帳，向邱璟行過禮後，便開始為劉年治傷。
邱璟見他一點點剪開劉年左臂上的衣裳布料，想著自己在此處不合適，便對竹青道。
“我先去確認下軍中餘糧，一會兒來帶你去休息，今夜別回去了，路太遠不安全。”
竹青正認真給軍醫打下手，匆匆回他：“好。”
……
約摸一刻鐘後，邱璟回來。
“阿青，走吧。”
竹青起身，同他一起出去。
兩人繞了一會兒後，進了邱璟那個營帳。
“只能委屈你睡這裏了，我怕別的地方不安全，這邊你熟悉些。”邱璟看她，眼中帶著抱歉。
“我睡這兒那你睡哪裏？”竹青問他。
邱璟擡手指一下旁邊：“我睡旁邊帳篷，若有事你喊我即可。”
“好……糧食的事，怎麽樣？”竹青詢問。
邱璟回她一笑：“放心吧。”
“那你快去好好休息吧。”
“好。”邱璟應聲，轉身出門。
竹青走至軟榻旁，擡手摸了摸袖口，短刀仍在，她放心躺下，很快進入夢鄉。
……
次日一大早，竹青早早起床，收拾好後走到旁邊營帳門口。
“二皇子，醒了嗎？”
等了一會，無人應答。
她又問了一次，結果如舊。
剛想進去查看，路過士兵提醒她：“姑娘，二皇子天還未亮便去牢房了。”
“牢房？他去找誰？”
士兵向她方向多靠近幾步，小聲道：“聽說昨晚二皇子大發雷霆，把薛長史直接關牢房了。”
竹青詢問：“牢房在哪個方向？”
士兵指了下東南方向：“那邊，不過不太好找。”
他見竹青直接轉身就走，急忙補充道：“姑娘千萬別同其他人講，是我告訴你的啊！”
“放心。”竹青頭也沒轉，向他保證。
竹青路上問了幾個人，才終於到達牢房門口。
她本想進去，奈何門衛不放行，且不願意進去通報。便只能在不遠處找了塊空地坐著等邱璟出來。
近來天氣一天比一天暖和，竹青舒舒服服曬著太陽，但自從昨晚開始便沒吃多少，今早更是滴水未進，腹中實在饑餓。
她心中默默盤算著先等邱璟出來和他告辭，再去看看劉年，然後回醫館，一夜未歸，趙叔應該挺擔心。
牢房門口傳來士兵恭敬的聲音：“二皇子。”
竹青擡頭，見邱璟正急匆匆往外走。
她趕忙起身，小跑著想追上他。
還沒走幾步，前方的邱璟突然停住腳步，轉過身來。
見是竹青，幾步走至她身前，柔聲道。
“怎麽來這裏了？我剛想去找你。”
“我去找你你不在，聽他們說你在這裏就來了。”
“等很久了？”邱璟低聲詢問，聲音溫柔但竹青聽出他的疲憊。
她對他莞爾一笑：“還好，沒有很久。”
語畢，她看到邱璟額頭上有一處血跡，聲音不自覺帶上幾分慌亂：“你臉上流血了？”
“哪裏？”邱璟疑惑。
他想了想又補充：“應該不是我的。”
竹青踮起腳尖，擡手去擦他額頭上的血跡。邱璟見狀，微微低頭，方便她動作。
“好啦。”竹青站定，示意指尖的血跡給邱璟看。
邱璟微微皺眉，他想起了薛長史那副醜惡嘴臉。
他握住竹青的手，用袖子給她擦拭幹凈。
竹青怔住，有些不知所措。
“很臟，以後別碰。”邱璟解釋。
她點頭，見邱璟停了動作，忙把手抽回來。
心虛般看了看邱璟身後不遠處的士兵，見沒人看這個方向，她才放心下來。
手掌上還殘留著一點涼意，是邱璟帶給她的。他的手很涼，剛觸碰時她差點脫口而出，竹青想，他昨晚應該沒休息好吧，難道是因為我占了他的床？
“走吧，先去用膳。”
頭頂響起熟悉的聲音，竹青點頭，跟著邱璟離開。
……
“什麽！”竹青驚訝不已，看著面色如常的邱璟，她腹誹難道剛剛自己聽錯了。
邱璟重覆：“軍中糧食少了兩萬石。”
“你去牢房是為這件事嗎？”竹青問他。
邱璟頷首：“嗯，昨晚對賬時發現，薛長史勾結糧官，倒賣軍糧。”
他輕嘆一口氣：“昨夜紙條上的內容便在軍中傳開，士兵們都在私下議論，怕他們日後沒了口糧。結果又來這件事，傳出去免不得軍心動亂。”
“這不是個小數目，他們倒賣到哪裏去了？可還能找回？總會留下蛛絲馬跡。”竹青認真思考。
“昨夜發現後我便派人去查，探子一早來報，說這些糧食，幾經倒賣，最後到了敵軍手中。”邱璟如實告知。
竹青驚訝：“世間會有如此巧合之事？現在尚未開春，敵軍土地貧瘠糧草短缺，況且是在戰爭時期......倒賣會不會是為了遮蓋真相？”
“我也有此疑惑，所以才一早去審那薛長史。”
竹青追問：“結果如何？”
“一開始他嘴硬不承認，但我一用大刑嚇唬他，便全都招供了。”
邱璟頓了頓，接著道：“不光是勾結敵軍倒賣糧草，他還供出了他背後之人......上次我軍戰敗，也是因為他受人指使，出賣了我軍情報。”
“何人如此歹毒，竟通敵賣國！”竹青氣憤道。
她見邱璟幾次欲張口，但還是沒說出來，皺眉問他。
“邱羨之？”
見邱璟點頭後，竹青疑惑：“他不是想稱帝嗎？勾結敵軍對他有何好處？”
“據薛長史交代，邱羨之許諾他丞相之位，讓他一切同從安排，不得過問，所以從他那得不到多少有效信息。”
“不過，據我對邱羨之的了解，他面上雖一副溫和模樣，但實際上誰也瞧不上，估計是敵軍根本入不了他的眼，退讓一時得到自己所求，到時過河拆橋，卸磨殺驢豈不正好。”
“再者太子如今大勢已去，他最大的威脅，變成了如今手握兵權的我，所以他不惜大費周章，在雍州安排為他效力之人。”
竹青認真聽他講完，問他：“那薛長史你打算如何處置？”
“阿青你覺得呢？”邱璟反問。
竹青想了想，道：“依我之見，此人可以先不殺......”
邱璟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既然他向敵軍傳遞情報，或許我們可以將計就計，布下陷阱傳個假情報。”
邱璟輕笑：“阿青果然聰慧。”
竹青剛想說話，門口傳來輕微聲響。
她反應迅速，立刻起身去查看。
“誰？”邱璟問她。
竹青搖頭：“慢了一步，沒看到人。”
聽著腳步聲漸行漸遠，確認四下無人後，劉年翻身從營帳頂上下來，施展輕功悄聲離開。
營帳內部。
“我得回醫館了，趙叔肯定很擔心。”竹青道。
“好，我送你回去。”
竹青拒絕：“不用，軍中事務繁忙，我自己可以。”
邱璟揚起微笑：“我要去找雍州縣令，商量糧食募捐一事，還要尋些牛車好拉糧，正巧順路。”
“好。”竹青答應與他同行。
......
竹青回到醫館，見門口依然排著長隊。
趙叔看到她，急切道：“姑娘可算回來了，我這兒實在分不開身去找你，回來就好。”
說罷將手中藥包遞給她：“姑娘若不累，可否幫趙某抓抓藥，鋪子中這些夥計實在忙不過來啊。”
竹青忙應下，開始在醫館中幫忙。
直至入夜，門口的百姓才漸漸散去。
夥計們忙著去後院用膳，前廳只剩竹青與趙叔兩人。
趙叔重重嘆氣：“此次雍州城內，怕不止是流感那麽簡單啊。”
竹青心中大驚：“我觀察今日病患，皆是發熱鼻塞癥狀，看著不甚嚴重。”
“今早我上門診斷一戶人家，男主人自半月前便有發熱癥狀，喝過藥後本已痊愈，但現在......我看他已無多少時日可活。”趙叔嘆息。
“您是覺得這幾日的發熱患者，不日後會與那男主人一樣病重？”竹青問他。
“我也僅僅是猜測，見他們癥狀太過相似故而擔憂”，趙叔頓了頓，繼續道，“這事太大，不能妄下論斷，還需謹慎觀察幾日。”
竹青頷首：“這幾日我也會多多留意。”
她忍不住在內心祈禱，希望趙叔的猜測是錯的。
......
三日後，夜半時分。
竹青這幾日因抓藥之事焦頭爛額，忙得腳不沾地，此刻終於送走最後一批患者，她只想趕快躺床上休息，畢竟明日還要一大早起來。
她剛走到自己房間門口，便察覺出屋裏有人。
竹青瞬間打起精神，腦中緊繃起一根弦。
確認身上有武器後，她直接推門而入，想著趕快解決完睡覺。
卻沒料想到，她剛一推開門，便有一高大的身影向她壓來。
屋裏實在黑暗，但她快速反應過來對方是誰，硬生生把擡到半空中的短刀放下。
可下一秒，對方直接將她抱在懷中，更準確來說，是將她揉在懷中。
竹青清晰感受到對方的手在緊緊發力，好似生怕她離開一樣，她被困得有些呼吸困難。
對方察覺到她的不適，放輕手中力度，但仍緊緊抱著她。
竹青無聲地嘆了口氣，擡手回抱住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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