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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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日暮時分。
邱璟站在軍營前清點兵馬，他遠遠看到營外有一白衣女子正朝他而來。
來人愈走愈近，孤身一人，他不免疑惑：沈然怎麽沒隨阿青一起回來。
不過，他心中自是歡喜的。
不消片刻，竹青已走到邱璟跟前。
“沈然被他家鋪子夥計急匆匆叫走了，似有要事。”
邱璟點頭：“阿青，你先去營帳內等我，外面風大，我一會兒便好。”
“好”，竹青想了想，還是叮囑道，“你腿傷還未好，小心行動。”
邱璟快要抑制不住嘴角的欣喜：“放心吧，阿青。”
他仔細清點好兵力，轉頭看向旁邊李副將。
“馬匹全在此處？可還有剩餘？”
李副將畢恭畢敬：“回二皇子，已全在此處。”
邱璟聽罷，眉頭微蹙。
那李副將是個直腸子，心裏藏不住話，見邱璟如此，一時也顧不得尊卑有別：“馬匹是少了些，但我軍士兵個頂個的好，皆為精銳。豈是敵方那些蠻子可比？”
說完，見邱璟毫無動作，又大膽提議：“依卑職之見，我們應當抓緊籌備進攻敵方老巢，華將軍平日待大家不薄，兄弟們不能見死不救啊！”
士兵們也紛紛應和，喊著去救華將軍。
見狀，邱璟開口：“李副將，你如何確定華將軍在敵軍營地呢？可有探子探明？”
“我……派出去的探子皆未有回音，卑職也只是聽說……”李副將聲音越說越小，沒了方才那副激情昂揚的模樣。
“那便等探子回報再做打算”，邱璟看他一眼，接著又對眾士兵道，“大家解散吧，用完晚膳早點休息，明日一早還要操練。一旦確認華將軍下落，我定會盡全力救他性命。”
士兵們齊聲應答，沒人註意到，隊伍末尾，一個身材較為瘦弱的士兵，悄悄溜出了軍營。
……
邱璟邁入營帳，見竹青正低頭將食盒中飯菜擺上小桌，他快走幾步，從她手中接過沈甸甸的食盒。
“你手上還有傷，放著我來便好。”
竹青無奈：“無妨，不嚴重。”
邱璟搖頭：“還是謹慎些好”。
他擺好飯菜，轉頭問竹青：“一起用晚膳吧。”
“不了，我來之前吃了些糕點，腹中不餓。”
“好。”
營帳內，邱璟不緊不慢用著晚膳，竹青低著頭，似在沈思。兩人一片靜默。
邱璟數次看向她的方向，欲言又止。猶豫幾下，終是開口：“阿青，你能來找我，我很歡喜。”
竹青擡起頭，有一瞬間楞神，接著莞爾一笑：“你我畢竟相識一場，當時你生死不明，我自當盡一份力。”
語畢，她又補充道：“反正我暫時也無事可做。”
“阿青，你為何要刺殺王叔？”話一出口，邱璟便覺唐突，忙找補道：“我只是想不明白，你不想說也沒關系。”
竹青看他慌張的樣子，腦中浮現出當時他眼角通紅表白“阿青，你知道嗎？我心悅你已久”。
她頓感尷尬，輕咳一聲：“事到如今，也沒什麽好瞞得了。”
邱璟見她目光低垂，神色痛苦，更覺後悔。
“邱羨之殺了我母親，我與他，有血海深仇。”竹青緩緩說到。
“我母親是寒金派宗主，當年邱羨之為了一己私欲，一夜之間將我門派眾人盡數屠殺......這些年我潛伏在他身邊，就是為了報仇。”
竹青擡起頭，目光滿含堅定：“所以，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他。”
“王叔......”，邱璟察覺不妥，立刻改口，“邱羨之很早開始便偷偷給當朝太子下慢性毒藥，暗探通報太子現如今神志不清，朝中太子黨紛紛倒戈，支持邱羨之繼承大統。”
“阿青，你要趁早下手。”邱璟叮囑道。
竹青頷首回應，心中尋思，上一世邱羨之突然將府中侍妾解散，大概就是為了他稱帝一事，這一次很多事皆發生變動，不知此事是否會提前。
竹青想得入神，沒註意到旁邊的邱璟起身，從櫃子深處拿出一個長條狀檀木盒子。直到他將盒子遞到竹青眼前。
竹青驚訝，擡眼見邱璟眉目含笑：“阿青，你打開看看。”
她狐疑地接過盒子打開，裏面躺著一把通體為天青色的軟劍，泛著柔和的光芒，但若細看，其刀刃鋒利無比，一觸即可致命，十分具有迷惑性。
“送給我的？”竹青詢問。
“嗯，我托人從西域尋來的，感覺沒人比你更適合它了。”邱璟回她。
竹青搖搖頭：“確實是一把好劍，不過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為何不收，你原先那把不是斷了嗎？”
竹青疑惑：“你如何得知？”
邱璟神色瞬間變得不自然：“我......是暗探通報給我的消息。”
“你派人跟蹤我？”竹青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悅。
“不是”，邱璟急忙否認，“邱羨之那些暗衛中有我安插的人，他傳出來的消息。”
竹青腹誹：這些人怎麽什麽消息都傳，被人砍斷劍是什麽很光彩的事嗎？
她擡手欲將盒子還給邱璟，卻見邱璟不知何時移動到了營帳門口。
“阿青，天色不早了，你今晚住在這個營帳吧，我去其它地方。”
說罷，不等竹青開口便轉身匆匆出門，幾秒後，賬外又傳來他的聲音：“劍一定要收下啊。”
竹青不免失笑，彎腰將盒子收好，放在邱璟用膳的小桌上。
她快步走出營帳，卻見外面早已沒了邱璟的身影，暗道：這營地和迷宮有什麽區別？
她在營地中繞了有一會兒，才順著模糊的印象找到出口，門外依舊是昨日那個守門小士兵。
“二皇子有令，戌時後無他手令，任何人不可外出。”
竹青皺眉看他，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出口，今晚必須回去，沈然那邊還不知什麽情況呢。
“就是你們二皇子讓我出去，他親口說得。”竹青面不改色捏了個謊。
“可有憑證？”小士兵問。
“白日是我將他送回來的，你看到了吧？”
小士兵點頭。
竹青繼續忽悠：“營地並無女眷居住之處，天色愈發晚了，總不能讓二皇子的救命恩人睡在賬外吧？”
見小士兵繼續點頭，她滿意道：“所以我要回家睡覺。”
“可你並無憑證。”
“你若不信，可以去問，我哪來的膽子敢亂傳二皇子的話呢？”
小士兵有些猶豫，他覺得眼前之人說話在理，但他不能違反軍令。遂道：“那你在此稍等片刻，我去稟明情況。”
“好。”
竹青見他小跑進了營地，不免感慨，終歸是個十二、十三歲的孩子，還是挺好忽悠的，想著邱璟不會為難他，便擡腳朝著遠處濃厚的夜色走去。
走了一會兒後，她聽到前方有急促的馬蹄聲，直奔她的方向而來。
她小心隱到樹後，不知來人身份，還是謹慎些好，避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馬蹄聲愈來愈進，借著月色，她遠遠便瞧著馬背上的身影有些熟悉。
待更近些，她現身向來人呼喊：“沈然，我在這裏。”
沈然聽出她的聲音，遠遠氣憤道：“青青你自己一個人？邱璟就算不親自護送你，也該派個侍衛吧。”
待他走近下馬，又補充道：“連個燈籠都不給你，他是有多摳門。”
竹青解釋：“他不知道我要回去。”
沈然聲音持續提高：“怎麽？你還能住他營地？我看他是把腦子摔壞了。”
竹青知道沈然和邱璟不對付，悄悄轉移話題，問他：“你家鋪子夥計叫你什麽事？那麽著急。”
沈然聽罷，這才想起正事。他眉頭微蹙：“朝堂上腥風血雨，江湖上也不得安生。母親傳來急信，說有人要挑戰父親盟主之位，讓我趕回去幫忙。”
“怎麽會這樣？他不是連任三屆武林盟主了嗎？之前可有發生類似情況？”
沈然搖頭：“之前暗中不服氣的倒是很多，但沒人敢真拿到明面上叫板。”
竹青語氣擔憂，問他：“我曾聽說書先生講，若有人挑戰武林盟主，現任盟主之人不得拒絕，且生死不論，任何一方不可投降，直到分出勝負。”
她擡頭看向沈然，期望得到否定的答案，畢竟說書先生總是七分假中摻雜三分真。
“確實是這樣，所以母親才讓我抓緊回去。”
聽罷，竹青愈加擔憂，雖說未相認，但畢竟知曉她和沈逍遙之間的血親關系。
“挑戰者清楚身份底細嗎？”
沈然頷首：“也曾是江湖上的風雲人物，不過已經多年未露面，不清楚現今實力如何。”
他停頓一下，繼續道：“不過，定是我的手下敗將。”
竹青被他逗笑：“不愧是沈少主，那麽自信？”
沈然微微仰頭：“當然，我爹都打不過我，畢竟他們年齡在那裏擺著。”
他擡手輕撫竹青的發頂，柔聲道：“放心吧，青青，我定會護他周全......為了你，也為了我。”
林中忽地掀起一陣風，竹青未聽清沈然的後半句話。
她好奇詢問：“你剛說什麽？”
沈然粲然一笑：“沒什麽。青青你要同我一起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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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璟站在軍營前清點兵馬，他遠遠看到營外有一白衣女子正朝他而來。
來人愈走愈近，孤身一人，他不免疑惑：沈然怎麽沒隨阿青一起回來。
不過，他心中自是歡喜的。
不消片刻，竹青已走到邱璟跟前。
“沈然被他家鋪子夥計急匆匆叫走了，似有要事。”
邱璟點頭：“阿青，你先去營帳內等我，外面風大，我一會兒便好。”
“好”，竹青想了想，還是叮囑道，“你腿傷還未好，小心行動。”
邱璟快要抑制不住嘴角的欣喜：“放心吧，阿青。”
他仔細清點好兵力，轉頭看向旁邊李副將。
“馬匹全在此處？可還有剩餘？”
李副將畢恭畢敬：“回二皇子，已全在此處。”
邱璟聽罷，眉頭微蹙。
那李副將是個直腸子，心裏藏不住話，見邱璟如此，一時也顧不得尊卑有別：“馬匹是少了些，但我軍士兵個頂個的好，皆為精銳。豈是敵方那些蠻子可比？”
說完，見邱璟毫無動作，又大膽提議：“依卑職之見，我們應當抓緊籌備進攻敵方老巢，華將軍平日待大家不薄，兄弟們不能見死不救啊！”
士兵們也紛紛應和，喊著去救華將軍。
見狀，邱璟開口：“李副將，你如何確定華將軍在敵軍營地呢？可有探子探明？”
“我……派出去的探子皆未有回音，卑職也只是聽說……”李副將聲音越說越小，沒了方才那副激情昂揚的模樣。
“那便等探子回報再做打算”，邱璟看他一眼，接著又對眾士兵道，“大家解散吧，用完晚膳早點休息，明日一早還要操練。一旦確認華將軍下落，我定會盡全力救他性命。”
士兵們齊聲應答，沒人註意到，隊伍末尾，一個身材較為瘦弱的士兵，悄悄溜出了軍營。
……
邱璟邁入營帳，見竹青正低頭將食盒中飯菜擺上小桌，他快走幾步，從她手中接過沈甸甸的食盒。
“你手上還有傷，放著我來便好。”
竹青無奈：“無妨，不嚴重。”
邱璟搖頭：“還是謹慎些好”。
他擺好飯菜，轉頭問竹青：“一起用晚膳吧。”
“不了，我來之前吃了些糕點，腹中不餓。”
“好。”
營帳內，邱璟不緊不慢用著晚膳，竹青低著頭，似在沈思。兩人一片靜默。
邱璟數次看向她的方向，欲言又止。猶豫幾下，終是開口：“阿青，你能來找我，我很歡喜。”
竹青擡起頭，有一瞬間楞神，接著莞爾一笑：“你我畢竟相識一場，當時你生死不明，我自當盡一份力。”
語畢，她又補充道：“反正我暫時也無事可做。”
“阿青，你為何要刺殺王叔？”話一出口，邱璟便覺唐突，忙找補道：“我只是想不明白，你不想說也沒關系。”
竹青看他慌張的樣子，腦中浮現出當時他眼角通紅表白“阿青，你知道嗎？我心悅你已久”。
她頓感尷尬，輕咳一聲：“事到如今，也沒什麽好瞞得了。”
邱璟見她目光低垂，神色痛苦，更覺後悔。
“邱羨之殺了我母親，我與他，有血海深仇。”竹青緩緩說到。
“我母親是寒金派宗主，當年邱羨之為了一己私欲，一夜之間將我門派眾人盡數屠殺......這些年我潛伏在他身邊，就是為了報仇。”
竹青擡起頭，目光滿含堅定：“所以，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他。”
“王叔......”，邱璟察覺不妥，立刻改口，“邱羨之很早開始便偷偷給當朝太子下慢性毒藥，暗探通報太子現如今神志不清，朝中太子黨紛紛倒戈，支持邱羨之繼承大統。”
“阿青，你要趁早下手。”邱璟叮囑道。
竹青頷首回應，心中尋思，上一世邱羨之突然將府中侍妾解散，大概就是為了他稱帝一事，這一次很多事皆發生變動，不知此事是否會提前。
竹青想得入神，沒註意到旁邊的邱璟起身，從櫃子深處拿出一個長條狀檀木盒子。直到他將盒子遞到竹青眼前。
竹青驚訝，擡眼見邱璟眉目含笑：“阿青，你打開看看。”
她狐疑地接過盒子打開，裏面躺著一把通體為天青色的軟劍，泛著柔和的光芒，但若細看，其刀刃鋒利無比，一觸即可致命，十分具有迷惑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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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托人從西域尋來的，感覺沒人比你更適合它了。”邱璟回她。
竹青搖搖頭：“確實是一把好劍，不過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為何不收，你原先那把不是斷了嗎？”
竹青疑惑：“你如何得知？”
邱璟神色瞬間變得不自然：“我......是暗探通報給我的消息。”
“你派人跟蹤我？”竹青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悅。
“不是”，邱璟急忙否認，“邱羨之那些暗衛中有我安插的人，他傳出來的消息。”
竹青腹誹：這些人怎麽什麽消息都傳，被人砍斷劍是什麽很光彩的事嗎？
她擡手欲將盒子還給邱璟，卻見邱璟不知何時移動到了營帳門口。
“阿青，天色不早了，你今晚住在這個營帳吧，我去其它地方。”
說罷，不等竹青開口便轉身匆匆出門，幾秒後，賬外又傳來他的聲音：“劍一定要收下啊。”
竹青不免失笑，彎腰將盒子收好，放在邱璟用膳的小桌上。
她快步走出營帳，卻見外面早已沒了邱璟的身影，暗道：這營地和迷宮有什麽區別？
她在營地中繞了有一會兒，才順著模糊的印象找到出口，門外依舊是昨日那個守門小士兵。
“二皇子有令，戌時後無他手令，任何人不可外出。”
竹青皺眉看他，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出口，今晚必須回去，沈然那邊還不知什麽情況呢。
“就是你們二皇子讓我出去，他親口說得。”竹青面不改色捏了個謊。
“可有憑證？”小士兵問。
“白日是我將他送回來的，你看到了吧？”
小士兵點頭。
竹青繼續忽悠：“營地並無女眷居住之處，天色愈發晚了，總不能讓二皇子的救命恩人睡在賬外吧？”
見小士兵繼續點頭，她滿意道：“所以我要回家睡覺。”
“可你並無憑證。”
“你若不信，可以去問，我哪來的膽子敢亂傳二皇子的話呢？”
小士兵有些猶豫，他覺得眼前之人說話在理，但他不能違反軍令。遂道：“那你在此稍等片刻，我去稟明情況。”
“好。”
竹青見他小跑進了營地，不免感慨，終歸是個十二、十三歲的孩子，還是挺好忽悠的，想著邱璟不會為難他，便擡腳朝著遠處濃厚的夜色走去。
走了一會兒後，她聽到前方有急促的馬蹄聲，直奔她的方向而來。
她小心隱到樹後，不知來人身份，還是謹慎些好，避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馬蹄聲愈來愈進，借著月色，她遠遠便瞧著馬背上的身影有些熟悉。
待更近些，她現身向來人呼喊：“沈然，我在這裏。”
沈然聽出她的聲音，遠遠氣憤道：“青青你自己一個人？邱璟就算不親自護送你，也該派個侍衛吧。”
待他走近下馬，又補充道：“連個燈籠都不給你，他是有多摳門。”
竹青解釋：“他不知道我要回去。”
沈然聲音持續提高：“怎麽？你還能住他營地？我看他是把腦子摔壞了。”
竹青知道沈然和邱璟不對付，悄悄轉移話題，問他：“你家鋪子夥計叫你什麽事？那麽著急。”
沈然聽罷，這才想起正事。他眉頭微蹙：“朝堂上腥風血雨，江湖上也不得安生。母親傳來急信，說有人要挑戰父親盟主之位，讓我趕回去幫忙。”
“怎麽會這樣？他不是連任三屆武林盟主了嗎？之前可有發生類似情況？”
沈然搖頭：“之前暗中不服氣的倒是很多，但沒人敢真拿到明面上叫板。”
竹青語氣擔憂，問他：“我曾聽說書先生講，若有人挑戰武林盟主，現任盟主之人不得拒絕，且生死不論，任何一方不可投降，直到分出勝負。”
她擡頭看向沈然，期望得到否定的答案，畢竟說書先生總是七分假中摻雜三分真。
“確實是這樣，所以母親才讓我抓緊回去。”
聽罷，竹青愈加擔憂，雖說未相認，但畢竟知曉她和沈逍遙之間的血親關系。
“挑戰者清楚身份底細嗎？”
沈然頷首：“也曾是江湖上的風雲人物，不過已經多年未露面，不清楚現今實力如何。”
他停頓一下，繼續道：“不過，定是我的手下敗將。”
竹青被他逗笑：“不愧是沈少主，那麽自信？”
沈然微微仰頭：“當然，我爹都打不過我，畢竟他們年齡在那裏擺著。”
他擡手輕撫竹青的發頂，柔聲道：“放心吧，青青，我定會護他周全......為了你，也為了我。”
林中忽地掀起一陣風，竹青未聽清沈然的後半句話。
她好奇詢問：“你剛說什麽？”
沈然粲然一笑：“沒什麽。青青你要同我一起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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