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光隨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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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光隨主人
不知道黎遇是不是被突然吵醒的，嗓子聽起來有點啞。
兩人的對話在手機裏沈默住半晌。
宋時漫剛才一時熱血上頭，想要探究的感性大於理性，導致她並沒有想好要怎麽說，就一個電話撥了過去。
現在這場面怎麽收。
要不說一句她在說夢話？
但轉念一想，喜歡就喜歡有什麽好藏著掖著的。
她現在難道配不上他嗎？
有車有房有事業，美麗年輕還有錢！
宋時漫正準備開口，忽然聽見對面傳來一聲輕笑，在黑暗裏勾得她心尖一顫。
“你不會是說夢話呢吧？”
……
好好好，這怎麽不算心有靈犀呢。
“不是。”宋時漫回道。
“那我就放心了。”
？放哪門子的心？
能不能不要老是說一些讓人浮想聯翩的話啊！
“所以你想問的是這個嗎？”
宋時漫站起身，拉開一角窗簾，望著外面僅剩的幾盞燈光，忽然笑起來。
“不是啊，我想問你是不是……養狗了？”
“如果有狗狗的話，我們新店開業醫療美容寄養一條龍服務，現在充1000減200哦！”
“宋時漫。”
黎遇輕輕叫了她一聲。
“你十二點打電話就來說這個？”
“我現在睡不著了，你得負責。”
語氣沒有一絲責怪的意味，落進她耳朵裏聽起來倒更像是故意撒嬌。
話落，宋時漫手機叮一聲進來一條消息，她點開一看。
黎遇給她轉了一千。
“看在你作為新店開業第一個充卡的客戶呢，我就免費贈送一個哄睡服務吧。”
“可以留著以後用嗎？”
行叭，正好她現在也想不出來怎麽哄睡。
“那，晚安。”
掛了電話，宋時漫把整個臉埋進被子裏，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腦子裏重覆剛才黎遇的聲音，一會笑一會大笑的。
興奮感充斥著整個大腦，完全睡不著。
她盯著天花板上的幾個從窗簾縫裏投進來的小光點，發了會呆，懊惱的翻了個身，鼓起嘴喃喃。
“可惜了，剛才怎麽沒錄個音。”
草率了。
接下來的幾天，宋時漫和袁嘉嘉忙著收拾店面，雖然在店門口忙進忙出的，但卻一次都沒有碰到過黎遇。
兩家店就個這一面墻，四五天都碰不見，著實有點不太對勁，她連姜祝餘都撞見過七八次了。
除非，是在故意躲著她。
這個念頭從腦子裏蹦出來，宋時漫控制不住心裏就有點點小失落，但瞬間都被忙碌的開業儀式給趕的一幹二凈。
新店已經全部收拾打掃完畢，甲醛也測試完了，一切安全，她們才去把小動物們從舊店接了過來。
新店不僅擴大了空間範圍，營業業務也隨之擴充，成集醫療，美容，寄養以及售賣為一體的寵物診所店。
可能是因為有熟悉的人，小動物們到了新家一點也不陌生，最活潑的兩只狗狗興奮的滿地跑。
宋時漫坐在前臺椅子上，舉著手機打字，順便抽手摸了摸趴在旁邊的小貓。
新店重新開業，她得給以前所有的老顧客發微信告知，順便送洗澡美容優惠券。
幾百個微信群發完，有幾個老顧客立刻就來約時間給寵物洗澡，她打開電腦找軟件準備登記，可能是新電腦，找來找去沒找到。
“哎喲累死我了！”袁嘉嘉拎著一對咖啡甜點從門外進來，把一堆東西對在前臺桌上，癱坐到椅子上，湊個腦袋到宋時漫邊上蹭小風扇吹。
“為什麽他家咖啡沒有外賣啊，你知道外面多熱嗎？我感覺冰美式都要化成熱美式了！”
“那你趕緊和美團客服反映反映，上門幫他們辦理。”
宋時漫說著，手上的鼠標按的哢哢響，點遍了整個屏幕還是沒找到，不自覺地微微皺起眉。
一般平常都是袁嘉嘉負責前臺，她都是給小動物看病，美容什麽的，沒怎麽弄過這個。
“你幹啥呢？要玩掃雷啊？”袁嘉嘉撩了一眼問。
“不是。”宋時漫把鼠標乖乖遞過去，順手抓起小電風扇對著袁嘉嘉臉吹，“有客戶定了美容，想記個時間，但我沒找到。”
“不就在這嘛。”
袁嘉機點了一下桌面最中間。最顯眼的那個圖標。
宋時漫：“……”
“你這眼睛，怪不得平常玩游戲都看不人的。”
“……”
“還老放空技能。”
“……”
宋時漫安靜如雞的坐著看她操作。
“哦對了，你去把那幾杯咖啡和甜品送給隔壁。”袁嘉嘉手指了指。
宋時漫立刻站起來，數了數數量，回道：“好。”
這幾天店裏整東西，姜祝餘他們看見了會時不時來幫個忙，除了沒看見黎遇。
於是一來二去，她人都認的差不多了，想著今天開業，也得感謝一下他們這幾天的幫忙，她和袁嘉嘉這才商量著出去買咖啡。
宋時漫手上拎著東西，只好用肩膀抵開門，探著半個身子進去先張望一圈有沒有人。
門上的風鈴隨著她的動作晃了晃，清脆的響起來。
聽見有動靜，姜祝餘從碩大的電腦屏幕後面探出個頭來。
“嗯？宋時漫，來串門呀！”
“快進來！”
姜祝餘蹬了一腳，椅子上的滑輪旋轉了兩圈，他才從上面站起來，一幅眼睛困到睜不開的樣子。
“熬夜了？”宋時漫放在手上的東西，遞給他一杯咖啡。
“嗯。”他仰頭灌了一口，才覺得回來點精神，“昨天黎遇讓我連夜改東西的，困死了！”
“這個壞人，人在外地還不放過我！”
外地？
宋時漫精準的抓住關鍵詞：“黎遇出差了？”
“嗯，外地有個交流會，他星期三就出去了。”
星期三？
就是她打完電話後的那天，怪不得沒見到他。
宋時漫摩挲著杯底外的冰水，低頭笑了笑，忽然又想起什麽，擡頭掃了一圈。
“就你一個人在？”
“是啊，他們出去辦事了，順便接黎遇。”
話音剛落，門口上的風鈴就傳來聲音。
一行人推開門進來，看見宋時漫紛紛熱情打招呼。
齊諾是他們公司的前臺，也是團隊裏唯一的女生，自然而然要比其他人更與宋時漫熟絡些。
“時漫姐，你來啦！”
宋時漫拿起手邊的咖啡和甜點遞過去：“我們今天開業，所以來感謝各位前幾天的幫忙。”
“他家提拉米蘇超好吃的！”齊諾端著咖啡看了眼名字，笑著說了聲謝謝。
甜點和咖啡的香味漸漸彌漫開來，隨著空調冷風在室內飄蕩。
叮——
門再次被拉開。
黎遇推門而入，卷走了些許提拉米蘇的甜膩。
隨即他擡頭，見到不遠處站著的宋時漫一楞，似乎有點意外，但朝她走過來的腳步卻沒有停頓。
站定在她面前，緩緩伸手，輕飄飄的來了一句：“有我的嗎？”
宋時漫望著他眨巴眨巴眼。
有個鬼啊有！
你又沒幫忙。
雖然心裏是這麽想的，但買咖啡的時候宋時漫早就把他算進去了。
畢竟他也是沖了一千塊錢的客戶嘛。
宋時漫從桌上摸了一杯遞過去，盯著黎遇的眼睛妄圖從裏面找出一絲不好意思。
一絲都沒有，他十分坦然的接了過去，抿了一口。
送完了東西，便沒有理由繼續待在這裏，宋時漫歪了歪頭，朝工作區域的姜祝餘他們揮了揮手：“我先回……”
去字還沒說出來，她懸在半空中打招呼的手忽然被人握住。
然後拉著手腕，帶著她往裏面走。
”回哪去？不參觀一下嗎？”
“還有顧客在等你。”
“啊？”宋時漫滿臉問號。
但她被黎遇拉著，只能滿腦子疑惑，順著他的腳步一起走，況且側邊工位上還坐著人，她只能加快腳步，走到黎遇並排側邊，這樣才不會被人看見拉著的手。
辦公區域分為兩層，二樓是黎遇的辦公室和會議廳，只有開會的時候他們才會上去，平常二樓只有黎遇一個人。
宋時漫跟著他上了樓，剛踏上最後一節臺階，還沒站穩，忽然感覺前面刮來一陣風。
她定睛一看，一只毛茸茸的阿拉斯加正從遠處加速奔來。
這不就是黎遇鎖屏的那只狗嗎？
也是，她的客戶。
狗狗快要撲倒兩人面前時，黎遇伸手將宋時漫護到了身後。
“辣條，坐。”
毛茸茸的阿拉斯加頓時急剎車，乖乖切換成坐姿，一屁股坐下去，亮著眼睛擡頭看。
黎遇彎腰，摸了下狗頭，溫聲的對著它說：“下次不可以這樣撲人，明白嗎？”
“汪！”
宋時漫低頭，看看黎遇，又看看“客戶”，嘴角不由得彎了彎。
她忽然回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她和黎遇一起救的那只狗狗。
當時看不出來他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不過現在看來，肯定是和她一樣，超級喜歡小動物的！
要不然能把這只阿拉斯加養得這麽油光發亮的。
況且，黎遇才出差幾天，狗狗都飛撲過來抱他，可見是多想他。
宋時漫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只狗，毛有點長，該修剪修剪了，於是開口問：“是要修毛嗎？還是給他來個全身檢查？”
狗狗聽見聲音，扭過頭來看她，看了幾眼忽然站起來圍著她繞圈圈。
繞了幾圈，像是突然發現什麽開心的事情，瘋狂的搖尾巴，還用頭頂蹭著宋時漫的手。
宋時漫蹲下摸了摸它，仰起頭對黎遇說：“它很喜歡我哎！”
黎遇朝她投去目光，兩人離得很近，他微微一側頭就能清晰看見宋時漫彎成月牙一樣的眼角。
她今天沒有將頭發束起，棕色的長發順著臉頰垂下，別到耳後，底部微微自然卷著，比高中的短發看起來顯得多了一絲溫柔。
宋時漫說完話，半天見黎遇沒有反應，於是擡頭看過去。
陡然對上了他的目光。
害得她心跳猛然一滯。
黎遇直視著她的眼睛，嗯了一聲，然後微微偏開視線，落在宋時漫微微泛紅的耳尖上，低笑了聲。
“它當然喜歡你了。”
因為，眼光隨它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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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這怎麽不算心有靈犀呢。
“不是。”宋時漫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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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不要老是說一些讓人浮想聯翩的話啊！
“所以你想問的是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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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啊，我想問你是不是……養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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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漫。”
黎遇輕輕叫了她一聲。
“你十二點打電話就來說這個？”
“我現在睡不著了，你得負責。”
語氣沒有一絲責怪的意味，落進她耳朵裏聽起來倒更像是故意撒嬌。
話落，宋時漫手機叮一聲進來一條消息，她點開一看。
黎遇給她轉了一千。
“看在你作為新店開業第一個充卡的客戶呢，我就免費贈送一個哄睡服務吧。”
“可以留著以後用嗎？”
行叭，正好她現在也想不出來怎麽哄睡。
“那，晚安。”
掛了電話，宋時漫把整個臉埋進被子裏，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腦子裏重覆剛才黎遇的聲音，一會笑一會大笑的。
興奮感充斥著整個大腦，完全睡不著。
她盯著天花板上的幾個從窗簾縫裏投進來的小光點，發了會呆，懊惱的翻了個身，鼓起嘴喃喃。
“可惜了，剛才怎麽沒錄個音。”
草率了。
接下來的幾天，宋時漫和袁嘉嘉忙著收拾店面，雖然在店門口忙進忙出的，但卻一次都沒有碰到過黎遇。
兩家店就個這一面墻，四五天都碰不見，著實有點不太對勁，她連姜祝餘都撞見過七八次了。
除非，是在故意躲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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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為有熟悉的人，小動物們到了新家一點也不陌生，最活潑的兩只狗狗興奮的滿地跑。
宋時漫坐在前臺椅子上，舉著手機打字，順便抽手摸了摸趴在旁邊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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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累死我了！”袁嘉嘉拎著一對咖啡甜點從門外進來，把一堆東西對在前臺桌上，癱坐到椅子上，湊個腦袋到宋時漫邊上蹭小風扇吹。
“為什麽他家咖啡沒有外賣啊，你知道外面多熱嗎？我感覺冰美式都要化成熱美式了！”
“那你趕緊和美團客服反映反映，上門幫他們辦理。”
宋時漫說著，手上的鼠標按的哢哢響，點遍了整個屏幕還是沒找到，不自覺地微微皺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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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啥呢？要玩掃雷啊？”袁嘉嘉撩了一眼問。
“不是。”宋時漫把鼠標乖乖遞過去，順手抓起小電風扇對著袁嘉嘉臉吹，“有客戶定了美容，想記個時間，但我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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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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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夜了？”宋時漫放在手上的東西，遞給他一杯咖啡。
“嗯。”他仰頭灌了一口，才覺得回來點精神，“昨天黎遇讓我連夜改東西的，困死了！”
“這個壞人，人在外地還不放過我！”
外地？
宋時漫精準的抓住關鍵詞：“黎遇出差了？”
“嗯，外地有個交流會，他星期三就出去了。”
星期三？
就是她打完電話後的那天，怪不得沒見到他。
宋時漫摩挲著杯底外的冰水，低頭笑了笑，忽然又想起什麽，擡頭掃了一圈。
“就你一個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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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漫姐，你來啦！”
宋時漫拿起手邊的咖啡和甜點遞過去：“我們今天開業，所以來感謝各位前幾天的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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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點和咖啡的香味漸漸彌漫開來，隨著空調冷風在室內飄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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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遇推門而入，卷走了些許提拉米蘇的甜膩。
隨即他擡頭，見到不遠處站著的宋時漫一楞，似乎有點意外，但朝她走過來的腳步卻沒有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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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是黎遇鎖屏的那只狗嗎？
也是，她的客戶。
狗狗快要撲倒兩人面前時，黎遇伸手將宋時漫護到了身後。
“辣條，坐。”
毛茸茸的阿拉斯加頓時急剎車，乖乖切換成坐姿，一屁股坐下去，亮著眼睛擡頭看。
黎遇彎腰，摸了下狗頭，溫聲的對著它說：“下次不可以這樣撲人，明白嗎？”
“汪！”
宋時漫低頭，看看黎遇，又看看“客戶”，嘴角不由得彎了彎。
她忽然回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她和黎遇一起救的那只狗狗。
當時看不出來他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不過現在看來，肯定是和她一樣，超級喜歡小動物的！
要不然能把這只阿拉斯加養得這麽油光發亮的。
況且，黎遇才出差幾天，狗狗都飛撲過來抱他，可見是多想他。
宋時漫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只狗，毛有點長，該修剪修剪了，於是開口問：“是要修毛嗎？還是給他來個全身檢查？”
狗狗聽見聲音，扭過頭來看她，看了幾眼忽然站起來圍著她繞圈圈。
繞了幾圈，像是突然發現什麽開心的事情，瘋狂的搖尾巴，還用頭頂蹭著宋時漫的手。
宋時漫蹲下摸了摸它，仰起頭對黎遇說：“它很喜歡我哎！”
黎遇朝她投去目光，兩人離得很近，他微微一側頭就能清晰看見宋時漫彎成月牙一樣的眼角。
她今天沒有將頭發束起，棕色的長發順著臉頰垂下，別到耳後，底部微微自然卷著，比高中的短發看起來顯得多了一絲溫柔。
宋時漫說完話，半天見黎遇沒有反應，於是擡頭看過去。
陡然對上了他的目光。
害得她心跳猛然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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