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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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9 章
邊小橘弱弱問出聲：“你家……真沒有客房嗎？”
唐一攬過邊小橘往自己房間走：“有啊！不過都不能住人，我都放雜物了，床都沒有。”
“那……我睡沙發也行……”邊小橘又說。
“你緊張了，小橘子。”唐一肯定地說。
邊小橘瞬間感覺臉上有些發燙，“沒，沒有。”
“那就別害羞了，孩子都那麽大了。”
房間門“啪”地關上，把邊小橘最後一絲想逃離的心關在門外。
夜晚，邊小橘久違的沒有睡好，即便唐一就在身邊。
她夢見一個人走在醫院裏空蕩蕩的走廊，燈光忽明忽暗，前方的時鐘閃爍著紅光。拐過走廊的一個彎，不遠處的燈下，籠罩著一張病床，病床旁趴著一個佝僂的身影。
時間如同靜止般，邊小橘感到心底沒由來的一陣恐懼，可腳步還是沒停地繼續往病床走去。
走近後依舊沒能看清那張臉，只是那枕頭上散著的白發，讓邊小橘想起芒果奶奶，病床旁趴著的老人也沒有聲息，仿佛睡著了，滿是皺紋的手緊緊攥著床上人的手，像是雕像一般。
邊小橘出聲叫了叫他們，他們毫無反應。
瞬間，邊小橘身形晃了晃，病床上的人變成了唐一。他靜靜躺在那，臉上沒有生氣。面龐上明明還是年輕的模樣，下一秒卻滿臉皺紋，變成消瘦的老頭。
邊小橘腿軟了下去，勉強撐著病床，目光不離床上人半寸。眼淚不知道什麽時候流下來的，落在唐一的臉上。
她晃著唐一的胳膊，嘴裏說著“你看看我”，耳邊卻越來越模糊，視野也越來越不清楚。走廊裏的燈一盞盞熄滅，最後只剩他們頭頂的一盞燈。
顯得越發孤寂。
到最後，邊小橘甚至聽不清自己的聲音，她癱軟在冰冷的地上，嘴裏嘟囔著“帶我走吧”。
頭頂唯一一盞燈也熄滅，邊小橘猛地驚醒。
唐一打開了床頭的燈，終於從夢中醒來的邊小橘眼角還掛著淚，眼皮紅紅的分不清晝夜。
“做噩夢了嗎？”唐一坐起身問。
邊小橘訥訥地轉向唐一，從眉頭打量到下巴，又擡起手摸了摸唐一的臉，指尖劃過皮膚，不似夢裏那樣帶著松弛的皺紋。
唐一順勢握住邊小橘的手，吻了下她的手心，另一只手又抹去邊小橘眼角的濕潤。
許是夢裏的話邊小橘說了出來，唐一輕聲道:“我哪兒都不去。”
邊小橘始終沒說話，也沒有告訴唐一夢裏的一切，等那股勁兒緩過來之後，兩人又躺下睡了。
只是握著的手沒再分開。
第二天一早，邊小橘的生物鐘讓她醒的比唐一早。
她膩在唐一懷裏，腦袋有些發懵，像是沒睡醒一樣。
過了幾秒，才意識到，這不是她家。又想起昨夜的醉漢，身上打了個哆嗦。
唐一環在邊小橘身上的手動了動，耳邊傳來聲響：“醒了。”
邊小橘完全沒感覺到自己原來一直在唐一懷裏，唐一腰間放著的手瞬間感覺有些熾熱。
兩米的大床硬生生被唐一睡成了單人床，邊小橘像是走投無路般睡到了床邊，唐一緊貼著她。
“早。”唐一帶著倦啞地語氣道。
“早……”
“再躺會兒吧，時間還早。”
說著唐一把頭埋進邊小橘頸間，打算再睡會。
可他手上卻沒老實，在邊小橘身上徘徊，感覺到邊小橘緊繃的身體後他低低地笑了，像是得逞。
邊小橘終於忍不住，“我要起床。”
“再……”後話還沒說出口，房門就被敲響了。
“壞叔叔，還我媽媽！”門外傳來八月抗議的聲音。
邊小橘一楞，下床整理了自己的睡衣。
她昨晚來的時候沒有帶睡衣，這一身睡衣是昨晚唐一拿出來的，意外的合身。邊小橘當時沒問為什麽唐一有女士睡衣，但唐一似乎也看出了她的疑問，解釋道：“前兩天給你準備的，沒想到這麽快就穿上了。還不錯。至於你的尺碼，我之前用手量過。”
唐一跟著起身，阻止了邊小橘去開門。
“我來開。”唐一走在邊小橘前面，想看看這小崽子是什麽反應。
‘唰’地一聲門被打開，八月看是唐一，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
過後又仰著小腦袋審判唐一：“叔叔還我媽媽！”
唐一裝作無辜的樣子：“是你媽媽自己願意跟我走的，可不是我拐她的。不信你問她。”
唐一側身，讓出身後的邊小橘。
“媽媽！”
八月說著往邊小橘那邊撲去，卻一下子就被唐一拽住了後領口，硬生生剎車在原地。
大早上的我還沒抱夠，怎麽能先讓你撲上去。唐一毫不客氣的把八月拎到門外：“男子漢不可以粘著媽媽。”
八月立刻抗議：“叔叔壞蛋！叔叔不是男子漢！叔叔想自己要我媽媽！”
“你要是把你媽媽讓給我一早上，不是男子漢我也認了。”唐一傾身對小家夥說。
八月沒見識過唐一這樣沒臉沒皮的，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反駁，腦子裏能用的罵人的詞少之又少，最後他憋紅了臉——
“媽媽！叔叔欺負我！”
邊小橘立刻上前，推開擋在門口的唐一，去看八月。
“邊小橘我跟你說，孩子不能太慣著。”
邊小橘沒理唐一的話，領著八月去換衣服洗漱了。
八月特地回過頭沖唐一吐了吐舌頭，這大早上給唐一氣的不輕。
邊小橘看著洗漱臺上的四套洗漱用品，恍然，唐一家裏不知什麽時候多出了屬於邊小橘和八月的東西，洗漱用品，睡衣，拖鞋……像是早就給她準好了。
早上唐一做好早飯，一切收拾妥當後，唐一先把邊小橘和十九送到培訓中心，又開車送八月去幼兒園。
車裏只剩唐一和八月一人一娃，唐一嘗試對八月開導，讓他不那麽粘著邊小橘，可是沒說幾句，八月就看出了他的企圖。
“叔叔就是想自己霸占我媽媽，八月都看出來了！哼！”
“叔叔這是在教你獨立。八月以後肯定也要離開媽媽啊，對不對？”
八月聽到以後要離開媽媽，立刻想起昨天邊小橘說的話，邊小橘也會死去，心底就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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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小橘弱弱問出聲：“你家……真沒有客房嗎？”
唐一攬過邊小橘往自己房間走：“有啊！不過都不能住人，我都放雜物了，床都沒有。”
“那……我睡沙發也行……”邊小橘又說。
“你緊張了，小橘子。”唐一肯定地說。
邊小橘瞬間感覺臉上有些發燙，“沒，沒有。”
“那就別害羞了，孩子都那麽大了。”
房間門“啪”地關上，把邊小橘最後一絲想逃離的心關在門外。
夜晚，邊小橘久違的沒有睡好，即便唐一就在身邊。
她夢見一個人走在醫院裏空蕩蕩的走廊，燈光忽明忽暗，前方的時鐘閃爍著紅光。拐過走廊的一個彎，不遠處的燈下，籠罩著一張病床，病床旁趴著一個佝僂的身影。
時間如同靜止般，邊小橘感到心底沒由來的一陣恐懼，可腳步還是沒停地繼續往病床走去。
走近後依舊沒能看清那張臉，只是那枕頭上散著的白發，讓邊小橘想起芒果奶奶，病床旁趴著的老人也沒有聲息，仿佛睡著了，滿是皺紋的手緊緊攥著床上人的手，像是雕像一般。
邊小橘出聲叫了叫他們，他們毫無反應。
瞬間，邊小橘身形晃了晃，病床上的人變成了唐一。他靜靜躺在那，臉上沒有生氣。面龐上明明還是年輕的模樣，下一秒卻滿臉皺紋，變成消瘦的老頭。
邊小橘腿軟了下去，勉強撐著病床，目光不離床上人半寸。眼淚不知道什麽時候流下來的，落在唐一的臉上。
她晃著唐一的胳膊，嘴裏說著“你看看我”，耳邊卻越來越模糊，視野也越來越不清楚。走廊裏的燈一盞盞熄滅，最後只剩他們頭頂的一盞燈。
顯得越發孤寂。
到最後，邊小橘甚至聽不清自己的聲音，她癱軟在冰冷的地上，嘴裏嘟囔著“帶我走吧”。
頭頂唯一一盞燈也熄滅，邊小橘猛地驚醒。
唐一打開了床頭的燈，終於從夢中醒來的邊小橘眼角還掛著淚，眼皮紅紅的分不清晝夜。
“做噩夢了嗎？”唐一坐起身問。
邊小橘訥訥地轉向唐一，從眉頭打量到下巴，又擡起手摸了摸唐一的臉，指尖劃過皮膚，不似夢裏那樣帶著松弛的皺紋。
唐一順勢握住邊小橘的手，吻了下她的手心，另一只手又抹去邊小橘眼角的濕潤。
許是夢裏的話邊小橘說了出來，唐一輕聲道:“我哪兒都不去。”
邊小橘始終沒說話，也沒有告訴唐一夢裏的一切，等那股勁兒緩過來之後，兩人又躺下睡了。
只是握著的手沒再分開。
第二天一早，邊小橘的生物鐘讓她醒的比唐一早。
她膩在唐一懷裏，腦袋有些發懵，像是沒睡醒一樣。
過了幾秒，才意識到，這不是她家。又想起昨夜的醉漢，身上打了個哆嗦。
唐一環在邊小橘身上的手動了動，耳邊傳來聲響：“醒了。”
邊小橘完全沒感覺到自己原來一直在唐一懷裏，唐一腰間放著的手瞬間感覺有些熾熱。
兩米的大床硬生生被唐一睡成了單人床，邊小橘像是走投無路般睡到了床邊，唐一緊貼著她。
“早。”唐一帶著倦啞地語氣道。
“早……”
“再躺會兒吧，時間還早。”
說著唐一把頭埋進邊小橘頸間，打算再睡會。
可他手上卻沒老實，在邊小橘身上徘徊，感覺到邊小橘緊繃的身體後他低低地笑了，像是得逞。
邊小橘終於忍不住，“我要起床。”
“再……”後話還沒說出口，房門就被敲響了。
“壞叔叔，還我媽媽！”門外傳來八月抗議的聲音。
邊小橘一楞，下床整理了自己的睡衣。
她昨晚來的時候沒有帶睡衣，這一身睡衣是昨晚唐一拿出來的，意外的合身。邊小橘當時沒問為什麽唐一有女士睡衣，但唐一似乎也看出了她的疑問，解釋道：“前兩天給你準備的，沒想到這麽快就穿上了。還不錯。至於你的尺碼，我之前用手量過。”
唐一跟著起身，阻止了邊小橘去開門。
“我來開。”唐一走在邊小橘前面，想看看這小崽子是什麽反應。
‘唰’地一聲門被打開，八月看是唐一，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
過後又仰著小腦袋審判唐一：“叔叔還我媽媽！”
唐一裝作無辜的樣子：“是你媽媽自己願意跟我走的，可不是我拐她的。不信你問她。”
唐一側身，讓出身後的邊小橘。
“媽媽！”
八月說著往邊小橘那邊撲去，卻一下子就被唐一拽住了後領口，硬生生剎車在原地。
大早上的我還沒抱夠，怎麽能先讓你撲上去。唐一毫不客氣的把八月拎到門外：“男子漢不可以粘著媽媽。”
八月立刻抗議：“叔叔壞蛋！叔叔不是男子漢！叔叔想自己要我媽媽！”
“你要是把你媽媽讓給我一早上，不是男子漢我也認了。”唐一傾身對小家夥說。
八月沒見識過唐一這樣沒臉沒皮的，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反駁，腦子裏能用的罵人的詞少之又少，最後他憋紅了臉——
“媽媽！叔叔欺負我！”
邊小橘立刻上前，推開擋在門口的唐一，去看八月。
“邊小橘我跟你說，孩子不能太慣著。”
邊小橘沒理唐一的話，領著八月去換衣服洗漱了。
八月特地回過頭沖唐一吐了吐舌頭，這大早上給唐一氣的不輕。
邊小橘看著洗漱臺上的四套洗漱用品，恍然，唐一家裏不知什麽時候多出了屬於邊小橘和八月的東西，洗漱用品，睡衣，拖鞋……像是早就給她準好了。
早上唐一做好早飯，一切收拾妥當後，唐一先把邊小橘和十九送到培訓中心，又開車送八月去幼兒園。
車裏只剩唐一和八月一人一娃，唐一嘗試對八月開導，讓他不那麽粘著邊小橘，可是沒說幾句，八月就看出了他的企圖。
“叔叔就是想自己霸占我媽媽，八月都看出來了！哼！”
“叔叔這是在教你獨立。八月以後肯定也要離開媽媽啊，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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