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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聽小孩的話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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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聽小孩的話10

幾個人都是一驚,謝水流趕緊拿過李姐的手機給自己的手機打電話,一邊打一邊往外走,現在有個地方能擋住廚師,如果廚師會殺人的話,但也不一定完全擋得住,但比大門敞開的超市和打印店好一點。

“李小個家,那裏兩道門,一道是鎖著的,另一道可以用櫃子堵上,其他的門都沒有鎖。”謝水流比劃著,但自己聽不見接通的聲音,不知道閔瑜接沒接。

路過面館的時候,看見廚師推開了後廚的那扇小門,三人立即躲閃進李小個家裏,謝水流一咬牙往外走,閔瑜就在不遠處,謝水流喊:“過來!”

楊枝甘露:“你幹嘛!”

“八點半了。”楊枝甘露報時,拿手機在李姐和謝水流眼前晃了一下。

李姐把謝水流往回拉,閔瑜剛扭過頭看,謝水流連忙舉起手機。

李小個家本就凹進去一截,看起來像個塌面包,剛剛閔瑜沒註意到,這會兒註意到了,電話其實已經響了,但閔瑜看著這個接聽頁面有點出神,試了幾次,卻不小心掛斷了。

謝水流又打過去一趟,這下也是過了好久,終於接通了,她立即朝那頭喊:“面館打烊了,廚師出來活動了,你快躲起來。”

說話之間,廚師已經走向了廁所。廚師看起來個子不高,但身體很是魁梧,手裏提著一把長一點的菜刀,菜刀上還沾著些菜葉子,碎肉塊,彎著腰,推開了廁所的門,背影佝僂下去,影子卻拖得很長。

三人透過門縫看,楊枝甘露被謝水流打電話的架勢驚訝了一下,她雖然沒聽見聲音,卻知道是打給閔瑜的,壯著膽子探出頭,偏偏被李姐魁梧的身軀堵著看不見,還好閔瑜聽見了,搬著凳子站了起來,朝著她們走來。

一具蹣跚的屍體,拖著個該死的凳子,謝水流看著閔瑜往前走,心裏驀地升起個念頭,咬住舌尖把那個念頭像一塊火腿腸似的掐斷,一邊對李姐指了指公廁門,一邊用肩膀擠開更寬的縫隙鉆了出去,朝著閔瑜跑過去,把閔瑜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

李姐還沒來得及阻止,人已經竄出去了,平時只見謝水流宅家,不見人機靈,這會兒耗子似的往外鉆。李姐臉一皺,罵了句你搶著去死啊,也跟著鉆了出去扶住閔瑜的另一個胳膊,兩個人把閔瑜架起來,拿出百米跑的架勢,硬生生把閔瑜拽進了門裏,關上門,楊枝甘露看見閔瑜屁股後面是凳子,不知道說什麽好。

來不及調整姿勢,剛把閔瑜帶凳子拽進屋子裏,啪嘰一下扔地上了,閔瑜臉著地趴著,楊枝甘露急得跺腳,把門關死了。

廚師從廁所出來,刀洗幹凈了。

謝水流看看閔瑜,閔瑜搖搖頭示意先別管自己,楊枝甘露和李姐已經堵在門上,打算把廚師揍上一頓再說——如果廚師來這裏要折斷她們的脖子的話。

三人一鬼屏息凝神,誰都沒吭聲,李姐悄悄打開一條小縫看外頭,手裏握緊棒球棍。

廚師在廚房忙碌的時候一直皺著眉頭沒有什麽別的表情,一直來回走著,謝水流等人也沒機會細細觀察,他去廁所時,只有一個不夠高大但很壯實的壓迫感的背影,這會兒能看見正臉。廚師臉上掛著非常,非常不耐煩的神情,咬緊牙關,好像有什麽東西煩擾著他,嘴唇一直哆嗦著卻沒有說什麽話,兩眼發紅,眼球血絲密布,一直瞪著眼看向前方,哪怕前方只有面館的門。

廚師拉開門走了進去,完全沒有在乎旁邊在自己家裏的這幫人。

“現在怎麽辦?”楊枝甘露看向謝水流,謝水流轉而去看那通向後廚的門,思考片刻,她打字說:我要去面館後廚看看。

李姐搖頭,立即開始語音轉文字:不行,太危險了,得等他出來上廁所的工夫我們再去,還得再琢——她還沒說完,謝水流捂住了她的嘴,通向後廚的這道門在震動,鎖被震得一抖一抖,劃拉一下,一把刀尖從門後穿了過來,廚師在砍門。

謝水流把李姐的頭掰著看門,李姐示意自己明白了,拿起棒球棍迎過去,謝水流連忙擺手否定,低頭打字:“我們快走。”

“哪裏?”

正打字商量的時候,門上的動靜突兀地消失了。

無法聽見,只能用眼睛判斷,謝水流湊近被劈開的豁口,廚師正在收拾後廚,把刀放在案板上,把地上的飯菜用鐵鍬鏟起來倒進垃圾桶裏。

謝水流打了個手勢示意大家過來看她,她已經從閔瑜手裏接過了手機,打字說:廚師不允許我們發出稍微大一點的聲音,現在悄悄地去北邊,打印店那裏,弄出點聲響,把他引出去,我進去後廚搜。

楊枝甘露:聲音?為什麽?

謝水流:我明白這裏怎麽回事了。你們兩個引開廚師,閔瑜留在這裏,我去後廚。

李姐:好。

楊枝甘露:誒誒誒誒誒!我做不到,他真的很嚇人,而且我們聽不見聲音,沒辦法聽見他的動靜,萬一被砍死怎麽辦?

李姐:那我去引開,你在這裏看著閔瑜。

楊枝甘露:我和你去引開廚師!

幾個人打字的時候,閔瑜繼續趴在地上,謝水流見討論完畢,蹲下來給閔瑜看自己幾人的聊天記錄,楊枝甘露有點緊張,但閔瑜點點頭沒有反對。

楊枝甘露咽了一口唾沫,看看凳子,又撓撓頭發,皺著眉頭和李姐討論引開廚師的細節,謝水流比劃著拿過楊枝甘露的射燈手電。

得知了“不要發出大聲”的這個信息,幾個人溝通起來就變得更慢了些,李姐習慣語音轉文字,這會兒打字真是費勁,楊枝甘露習慣性打一些顏文字,還有些稀奇古怪的口癖。

幾人都聽不見,並不知道自己能發出多大的聲響,盡量輕手輕腳地行動。

楊枝甘露背上碩大的包被李姐輕輕摘下來,依照楊枝甘露的比劃,取出了一個圓滾滾的USB紅燈,楊枝甘露拿出商品詳情頁給大家看,它可以藍牙觸發,發出超大的聲音吸引人過來,還會閃爍紅光。

“來前充滿電了,”楊枝甘露打字補充,“五十米距離。”

也就是說,只要把報警器放在補習班,然後她們人在這裏就可以發出聲音。

但一個報警器拖延不了太久,幾人一合計,最後還是李姐站出來,等廚師一進去補習班,就把門堵上,還是需要一個人在附近。

李姐和楊枝甘露拎著報警器出去了,謝水流蹲下身想扶閔瑜起來,閔瑜摸了摸屁股後的凳子,擺手示意不用,安靜地枕著胳膊趴在地上,一點不給謝水流添麻煩。

門外,李姐帶著楊枝甘露一邊放輕腳步一邊走,為了避免不小心發出“大”的聲音驚擾到廚師,兩個人一個看前面,一個倒著走,兩只手都拉著,給彼此看著背後的異樣。李姐倒著走,棒球棍插在褲腰上,楊枝甘露看著前面,兩個人慢慢挪著走到補習班裏。

進店裏之後桌子太多,怕一個不小心把桌子掀翻發出大聲。

楊枝甘露打字:怎麽得出廚師不允許發出聲音的這個結論的?

李姐:反正小心點沒壞處。

得,還是聽謝水流的。楊枝甘露看明白了,又打字:那個美女姐姐怎麽回事?

李姐:等出去之後你問謝水流,這會兒幹正事。

楊枝甘露回過神,連忙把報警器拿出來,連接藍牙,李姐慢慢搬了幾個凳子出去,到時候兩個凳子一錯,用凳子腿可以把補習班的門堵上。再搬一個桌子,挪開空間。她剛把兩個凳子挪出去,楊枝甘露就跑了出來,拉著她的胳膊就往公廁跑。

“啊?”顧不上什麽聲音不聲音,李姐懵了,楊枝甘露指了指那個報警器,哭喪著臉,那玩意兒剛連上藍牙就開始閃了,根本沒有什麽開關!

李姐雖然沒看清楊枝甘露的口型,卻透過門看得見裏頭閃得猶如蹦迪的報警器,步子一點沒停,慌亂地拉起楊枝甘露就往公廁送。

但公廁正對著面館,廚師已經提著刀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沖她們狂吼了幾聲,她倆一點沒聽見,路倒是被堵上了,楊枝甘露往後跑,李姐從褲腰帶裏抽出棒球棍,氣勢洶洶地走向廚師李興廠,儼然是打算正面打一架。

楊枝甘露跑了幾步發現少了個人,一回頭,魁梧大媽喘著粗氣跑過來,手裏拎著大半截棒球棍。

另外半截在地上滾了一圈,廚師繼續朝她們走過來。

完了。

廚師果然是那個砍人的人,他手裏的刀也太鋒利了,或者說在這個場景裏,廚師的設置本來就是無敵的吧,要靠智慧……如果不是自己掉鏈子沒有提前弄明白報警器的情況,現在謝水流已經進入後廚了。

忽然,廚師的身子晃了晃,楊枝甘露呆楞地不動了,再後退也沒路了,只能趁著這個空往南奪路而逃。

廚師一彎腰,露出了後面的人。

謝水流剛剛……跳到了廚師身上,死死抓住了廚師的兩個耳朵,兩條腿從身後纏在廚師腰上。

謝水流喊了句什麽,楊枝甘露近視,看不清嘴型,李姐卻看清了,轉過頭拉上楊枝甘露,朝著廚師跑過去。

李姐撿起地上的半截球棍,左右手開弓,在廚師肚子上狠狠捅了兩下,被一腳踢開,兩根半截球棍滾落在地上。廚師腰又彎了一點,吃痛下,粗壯的左手抓住了謝水流的胳膊,像拋一袋土豆似的把她甩了下來。而謝水流用力到把他耳朵撕裂了,流出血,順著脖子往下滴。

謝水流跌在地上,痛得動也動不了,廚師舉起了刀,李姐想要把謝水流扯過來,謝水流卻忽然從褲兜裏抓出一個東西,對準廚師,打開了開關。

一道極其強烈的白光好像能照亮整座山似的,強光直射廚師的眼睛。

李姐想起來趁機躲刀,但畢竟年紀大了,被又踢又摔的這一下,她掙紮著,第一下居然沒爬起來。

而廚師已經有點適應這道強光,判斷出光源這麽近,飛起一腳,又在謝水流肚子上踹了出去,手電掉在地上,廚師雙眼通紅,舉起刀——割掉了自己的另一只耳朵。

楊枝甘露不知道能做什麽,她撲上去扶起李姐,李姐還要往前。

她們都只是沒有經過訓練的普通人啊!廚師又舉起刀,這次割掉了流血的耳朵,把兩只耳朵都扔在地上,卻仍然啊啊地大叫著,比之前更加憤怒,對著最近的謝水流就砍了過去。

砰——一把凳子在廚師頭頂散了架。

廚師頓了頓,謝水流艱難地滾了一圈,離開剛剛刀砍的範圍,卻站不起來,仍然捂著肚子躺在地上。

地上是散了架的凳子腿,廚師後面,閔瑜也終於散了架,像一堆破骨頭和爛肉的組合,稀裏嘩啦地跌在地上。偽裝失靈了,就連楊枝甘露也看得出來,所謂的“閔瑜”,此刻只是一團縫合起來的屍體,好多地方都腐爛了,不知道剛剛為什麽看起來就還像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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