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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升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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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升月落

想起一切的蘇應棠此時只想抱著談焰大哭一場。

她的反應,已經給了談焰一個答案,她已經想起他了。

雖然比他計劃得要早一些,但是談焰還是欣然接受,只是心疼她,一下接受這麽多不好的信息。

“別難過,我還活著。”

蘇應棠止了哭,擡頭摸上他的臉,眸中淚光閃動:“你的臉,疼不疼?”

他的臉,蘇應棠能猜到,當時他的臉,一定受傷了。

談焰為了說話方便,把她抱在腿上,大拇指略過她的眼角。

“早就不疼了,都好了,別怕。”

蘇應棠情緒終於控制下來,摟著他,一件件事在她腦海裏流動,她什麽也不想說,以後的日子,只想好好對他。

時隔五年,談焰一定過得也不容易,但從三年前才開始出現,蘇應棠不敢多想,他這麽愛她,前兩年的怎麽忍著不出現的。

不對,他起碼還知道把蘇奶奶丟掉的女嬰給抱養回家,也算是出力了。

“阿焰,以後別離開我,你要死了,我也不活了。”

談焰一聽心都揪起來了,她還在後怕。

“傻瓜,你要這樣,我只能讓催眠師來了。”

蘇應棠生氣,她知道他人脈廣,但也不能這麽欺負她。

“你討厭,既然愛我,為什麽那三年還這麽對我,我在夢裏死了好多次。”

她委屈無比,想到那三年自己過得一點也不自由,還沒完全收回的眼淚又想掉下來。

談焰沒解釋,壓過她的後腦勺吻了下去,纏綿地輕柔地,好似所有的話都成被這個行動表示了。

他心疼她。

蘇應棠失而覆得,對他的親熱,自不會推拒,相對以前,更為熱情。

情緒穩定下來的第二天重新做了檢查,沒什麽問題,當晚就出院了。

兩日沒見蘇應棠的談星乘只能和保姆在別墅裏孤零零的等著,一聽有開門聲,他從沙發上站起來,往玄關瞄。

蘇應棠也看到了他,覺得小家夥是在等了好久,她走過去,還沒說話呢,談星乘就跑下來抱住她的腿,嘴角一撇,眼裏就生出一汪水。

“壞媽媽,你去哪裏了不告訴我,那男人不帶我,只帶妹妹,他好偏心,我討厭他,嗚嗚……”

“都說讓你換個男人了,你偏不聽,這個家裏我只有你和妹妹,你們還都撇下我,我太傷心了!”

保姆對蘇星乘這操作都驚呆了,這孩子,上學在家都挺正常的,怎麽這會有這麽大委屈,一見到太太就破防了。

“太太你回來了,我去給你們端菜。”

蘇應棠點點頭,摸了摸蘇星乘的腦袋,隨即把人抱起來:“小男子漢怎麽還哭上了?媽媽沒事,就是生病住院兩天,已經好了,爸爸不帶你出門,媽媽會懲罰他的,你別對他有偏見,他也很愛你的。”

“我不信,他壞死了。”蘇星乘眼看談焰要走過來,他摟著蘇應棠脖子,頭扭到一邊去。

“是嗎?要怎麽才信?”

雖然頭扭過去了不看談焰,但談焰的聲音還是能傳到小家夥的耳朵裏。

蘇星乘本是不想搭理,但想到什麽,他突然眼神一亮。

“除非你把當初丟我的那塊泳池做成魚塘,我就信。”

談焰應了:“好,明天就讓人動手。”

談星乘詫異他怎麽這麽爽快,一眨眼,自己已經被他從媽媽懷裏抱走,兩人大眼對小眼,蘇星乘突然覺得這男人也沒那麽差勁,起碼好看,有錢,要是不偏心就好了。

“誰讓你抱了,放我下來。”

談焰沒放,他說道:“現在知道媽媽重要了,以後對我客氣些,我們先做好朋友,再做父子,只要你不惹媽媽生氣,你要什麽,都隨你,只要在正常範圍內。”

談星乘嘴倔,他哼道:“又不是我不要她的,以前在奶奶那她整天整天不來看我,來一會就走,良心少少的,我怎麽可能喜歡得起來。”

蘇應棠聞言,微微張嘴,想說什麽卻什麽也沒說。

或許在孩子眼裏,和大人眼裏看到的同一件事,會有不一樣的理解。

“那現在呢?”談焰追問。

蘇星乘捏了捏自己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垂頭:“媽媽這麽好看,我是小孩子,肯定喜歡,只要她不會不要我,我自然會聽話了。”

“小崽子。”

還怪會說人話的。

談焰笑罵他一句,把人放了下來。

這時保姆也領著談小蠻下樓來,她抱著最愛的小白兔,雙手捧著蘇應棠。

“媽媽,送你的。”

蘇應棠一看,兔子又是沒有眼睛,看得出是新的,她有點好奇:“寶貝,你哪裏拿的,怎麽都是沒有眼睛的兔子?”

小蠻嘴巴動了好幾下,似乎在醞釀著一句長話:“爸爸說,媽媽,最會畫畫,媽媽就是眼睛。”

蘇應棠內心翻湧情緒,咬著嘴壓了又壓。

“好,媽媽畫,小蠻真乖。”

餐後,蘇應棠一心陪這兩個小家夥,實則內心已經飛到談焰那去了,她有很多想問的,可真的到了他懷裏,她都不想說起那些事,只想感受到他的存在。

她格外安靜,在懷裏特別乖,談焰看得心軟,生怕她胡思亂想,拍了拍屁股:“不許多想,累了就睡,一會抱你回房間。”

蘇應棠不累,她扣著他襯衫的扣子把玩,問到小白兔的事:“你怎麽給小蠻訂的兔子,都是沒眼睛的。”

她顯然是沒明白談小蠻的話。

談焰笑了笑,盯著電腦屏幕上的數據和報告,聲音透著輕快:“我跟她說,能在兔子上畫出漂亮眼睛的,就是媽媽。”

“不靠譜,眼睛不是誰誰都能畫的嗎?”蘇應棠納悶,扯開了他一顆扣子。

談焰抓住她玩得起勁的手,揉了一把,垂眸:“可她誰都不給,只給你。”

蘇應棠反應過來了,肯定是他教的。

心裏甜蜜蜜的,她吻了他一記:“老公真好。”

沒想到第一次聽到她順口的喊出老公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談焰沒忍住,關了電腦,把她抱回了房間。

時隔五年後這不費力的重逢,兩人感情極快升溫,如魚得水,酣暢淋漓。

隔日蘇應棠就要開始上班了,這次接送她的保鏢是之前和三餘一塊的,只不過現在只有他一人。

“三餘呢?”

保鏢有些支吾,但還是說了實話:“三餘他有別的工作,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出現在太太面前。”

“調走了,為什麽?”

保鏢只搖頭不知。

蘇應棠也沒太為難他,上了車。

這次住院是楊三盛辦理的,因為昏迷,他在公司群裏讓關心的同事不用探望,於是群裏到現在,界面還停留在各位同事祝她早日康覆出院的祝福語。

蘇應棠連發了十個紅包放到群裏,後面單獨翻到楊三盛的對話框。

點了轉賬。

楊三盛辦公室的門還關著,知道了她目前的情況,還真不好上前慰問。

當看到手機上的轉賬,他笑了。

“還好吧?”

蘇應棠:“很好了,謝謝你們,在我面前演那麽久。”

楊三盛黃路都知道她當時的男朋友就是談焰,偏偏楊三盛還裝著不認識,把人介紹到她面前。

缺失的記憶加上談焰恢覆過後的臉,她還真傻乎乎信了,一點也沒印象,甚至只覺得她會答應談焰的相親,根本就是看眼緣。

現在看來,是她還潛意識裏還愛著他。

楊三盛見自己直覺成真了,也徹底松了口氣,只要兩人好好的就行。

他反手退還轉賬,附言:“你家男人可是給過了,夠夠的。”

這也不是不可能,畢竟談焰有錢,給的多不見怪。

蘇應棠心裏舒坦,不由多打趣一句:“你不會是說我的漫畫版權吧?”

“那可不算,那個你是大頭,我說的其他,以後你就知道了。”

楊三盛就是愛賣關子,蘇應棠也就隨他,轉頭問起別的事。

“火災的後續有了嗎?”

楊三盛讓她等等,下一條給她發來了一個鏈接和一份資料筆記。

鏈接只是新聞式簡單報道森林的損失達到了多少,提示著各種的消防安全,沒有什麽內慕。

蘇應棠因此又打開了下面資料。

一看不要緊,再看就感覺到一陣冷汗。

原來森林起火不是意外,都是那個胖女人策劃的,她知道自己的老公和同事有染,三個人都是一個公司,瞞得都好好的。

胖女人為了老公事業忍氣吞聲沒曝光兩人的結婚身份,但是氣不過老公在自己眼皮底下出軌,於是當她發現兩人在森林裏還玩這麽花的時候,火氣上頭,把人都砸暈了,順手點了火。

可大概是還舍不得男人真被火燒死在森林,又看到蘇應棠在人群裏如此出眾,嫉妒心起,拉著人鬧大了事,這下也有理由跑進森林救人。

蘇應棠的那一壓,把她救人的急切心推到頂峰,只能破防說出兩人的位置,當人被找到時,她的懷疑也就被放大。

那被砸暈的兩人,現在還在醫院躺著,看著也是被燒得不輕。

蘇應棠心裏後怕,沒想到人的嫉妒心這麽可怕。

關了資料,心裏久久不得平靜。

還是沒忍住給施焰發消息。

“想見你。”

施焰回覆也及時:“怎麽這兩天開始黏人了?”

蘇應棠捏了自己的臉,她也不想這樣,但她控制不住,心情躁動的時候,只有見他才能安心下來。

談焰下一條消息又發過來了:“在拍攝現場,來嗎?”

蘇應棠當然要去,只不過還在上班時間,她把畫稿初綱交給楊三盛才好意思開口出去一趟。

要是以往,楊三盛非得跟她討論半天劇情,但是現在,他僅是看了她一眼,就感覺她渾身都散發著甜蜜蜜的戀愛味。

“行了,念你剛剛病愈,給你早退一小時,去吧。”

蘇應棠笑得迷人,不吝嗇地誇獎他:“老板,你可真是個好人,多謝。”

楊三盛看著她歡快的背景,頭往靠背上一靠,自言道:“確實是,老板確實是個好人。”

把他兄弟迷得要死,都這樣了還拉著一幫人群演,幾年守候,只為了不驚動她。

好消息是,結果是好的,付出有所得。

壞消息是,這老板可不是他楊三盛。

他才是那個打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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