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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遮霧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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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遮霧月

手機的鬧鐘在早上九點準時響起,蘇應棠瞬間蘇醒,頂著還沒睡醒的腦袋去翻抽屜,可悲的是,昨晚頂著寒風找了幾個小時找回來的戒指不見了,她嚇醒了。

“怎麽會不在?”

她起身動作太快,小腹一陣抽疼讓她不得不停下緩緩,很快她就尷尬地發現,一向準時的生理期提前了兩天。

她還沒起身整理,臥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進來。

是穿著高領白色毛衣穿戴整齊的談焰,他手裏拿著杯牛奶。

蘇應棠見他過來,抓住他的胳膊詢問:“談焰,我昨晚沐浴後放在抽屜裏的戒指,你看到了嗎?”

談焰不急不緩,把牛奶塞她手裏,一臉坦然:“你是我妻子,要別人的戒指做什麽?”

“你把它還我好不好?”蘇應棠拉著他的衣擺望他。

談焰垂眼,目光落在她睡裙外的大腿,昨晚留下的痕跡變成了青色,很顯眼,他伸手想去揉,卻敏銳發現。

“來例假了?”

蘇應棠感覺重點又被轉移,委屈得要急哭了。

“談焰,你一點也不尊重我,你怎麽可以不問我就拿走我的東西,你不知道那是我昨晚找了很久才找到的東西嗎我臉都凍僵了,腰也酸得直不起來,你昨晚還那麽對我,我恨你,你走開,我不想見到你!”

手裏的牛奶被她塞回去,弄撒在談焰手上,他好像沒在意,隨手放在桌上,對她的生氣不發表意見,而是彎腰把她抱起,去了浴室。

他默默替她找來衛生棉與要穿的衣物,本是想動手幫她,又被她狠心拍掉手臂。

“你出去,出去!”

她濕潤的眼裏要噴火一樣瞪著他。

談焰洗了手,沒出去,而是擦幹水漬,從自己的口袋裏搗出一枚金色的戒指。

“是它嗎?”

蘇應棠伸手去搶,撲了個空,胳膊反倒被談焰捏住。

他傾身過來,絕色的五官沒了昨晚要她的兇勁,只誇道:“生氣也這麽可愛。”

蘇應棠不想和他扯這些,急得只能軟了語氣:“那是別人的,你給我,我還給人家。”

“想要?”

談焰捏著她胳膊的手滑下,該握住她的手,語氣平和:“那就別生氣了。”

蘇應棠不吭聲了,任由他動手替她穿衣。

待兩人從浴室出來,蘇應棠頭也不回地跑了。

時間接近十點,蘇應棠總算追上準備駛出莊園的車子,她知道車裏坐著的就是徐廣震,拍著車窗追趕,很快車子也就停了。

車門打開,徐廣震脖子上帶著一條灰色圍巾,他看著喘氣的蘇應棠微微嘆氣。

“蘇應棠,為什麽你總給自己找難題,親我一下,難道那麽難嗎?”

蘇應棠全當沒聽到他的話,挺直腰板,把金色的戒指亮在他面前。

徐廣震看了眼戒指,眨著眼睛往天上看去,霧蒙蒙的一片,他的聲音透著無奈:“好吧,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他底下頭來看她,眼裏帶著真誠:“好消息是,女兒過得很好,你不用為了找她到處跑。壞消息是,陰差陽錯的,領養你女兒的是談先生。”

“很可惜了,聽說談先生結婚了,就算你和他之間有些暧昧,怕是也很難上位,蘇應棠,錯過了我,你好好保重。”

徐廣震接下脖子上的圍巾給她戴上,蘇應棠整個人完全已經楞在原地了,直到手上的戒指被他拿走,她才反應過來,抓著他反問。

“你說的,談先生,是談焰?”

“不然呢,難道你還認識其他姓談的?”

蘇應棠腦瓜嗡嗡的,在巨大的驚喜中不知作何反應。

腦子裏只有一個聲音不斷反覆著,談焰抱養了她的女兒,她的女兒在談焰那。

那小蠻,不就是自己的女兒嗎?

可,霍雅又是怎麽回事?

她不是說她是談小蠻的親生母親嗎?

到底是誰在說謊?

她要回去問個清楚。

只是在問清楚之前,蘇應棠還有霍小雨的事要弄明白,這樣才能有底氣和霍雅去對峙。

恢覆理智的蘇應棠突然覺得心裏的霧霾煙消雲散,在回到莊園客廳吃早餐時,她對談焰看得順眼許多。

“談焰,你什麽時候回家?”

兩人本來坐得就近,談焰早就發現她偷看自己好幾次,他側眸凝視她:“今天是同住的第三天,剛好,下午就回。”

蘇應棠手上的勺子在碗裏攪拌一下,思索著怎麽開口告知她也要回去的消息。

談焰不等她開口,又道:“既然你是我的妻子,就該跟我回去,不要再外面亂跑了,很危險。”

蘇應棠微微彎了嘴角:“好。”

談焰註意到她脖子上的圍巾,伸手扯下:“醜,換一條。”

蘇應棠:“……”

-

回到談家的蘇應棠起初沒有證據還不想找霍雅對峙,但談焰下手比她快,在回到談家別墅的當晚,他就對霍雅下了逐客令。

這遠遠超過了蘇應棠的預期,按照她的邏輯,首先是拿到和小蠻的親自鑒定,其此調查好霍小雨當初的死是不是跟她有關之後,自己會和霍雅對峙並把人趕走。

可現在談焰出口,直接替她省略了很多步驟。

霍雅也不是死皮賴臉的人,被男主人親自下逐客令,稍微要點面子的都會自己走。

但她也不服氣,談焰讓她早上走,她偏偏拖到下午三點。

逮著蘇應棠也要惡心她最後一回。

“蘇應棠,別以為我走了你和談焰兩個人就能好好生活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蘇應棠微微皺眉,感覺她嘴裏就不會說出什麽好話。

“什麽秘密?”

霍雅見她上鉤,笑得得意:“還記得之前給你的藥嗎?其實那根本就不是什麽厲害的藥,只是增加女人的興趣而已,對男人其實只是補藥,可你給談焰吃了之後,他卻真的裝成我編的那樣,選擇忘了你,你說,他是什麽意思呢?是真的愛你,還是找個借口,畢露他的原形?”

霍雅留下一個小小的疙瘩給蘇應棠,便拉著行李轉身離開了。

蘇應棠對她的話想了又想,談焰吃藥前後確實是像變了一個人,之前,他還對自己呵護有加,既耐心也尊重她的意見,可之後,他變得冷沈,強制霸道,腹黑。

像是大灰狼把小白兔拐回家後,耍著玩,就想把兔子逼急了。

蘇應棠努力壓下心底的疑惑,努力安慰自己,雖然現在的談焰霸道了點,但也不是不能溝通,怎麽說他也是領養她女兒的人,她得對他好點。

霍雅走後來了一批家政人員,裏裏外外把家裏東西全部清掃一遍,還消了毒。

更誇張的是,這幾個家政人員還貼心地把她的東西都搬到了談焰的主臥,不用說,這就跟恢覆了她這個家女主人的身份一個性質,睡在主臥是個標配。

蘇應棠眼不見為凈,轉身去了書房。

在與黃路聊天的過程中,蘇應棠又得知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黃路竟然告知她。

她的同學,沒有霍小雨這人!

怎麽可能?難道她的記憶出現了錯亂?

她覺得自己該死。

竟然在沒調查好的情況下就讓霍雅進了談家,若是她有什麽害人的預謀,那恐怕就是引狼入室。

想想就後怕。

不對,如果吃藥對談焰沒用,那霍雅的到來就是談焰默許的,顯然兩人肯定是認識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還要故意在她面前演這演那。

蘇應棠想想就腦殼疼。

既然如此,還不如好好過日子。

不過好奇心做祟,蘇應棠還是找了機會取了談小蠻的頭發偷偷去做了親子鑒定。

幾日後,得出的結果確實如同徐廣震說的,談小蠻是她的親生女兒,確認的那一刻,蘇應棠鼻頭發酸,努力壓制的情緒沒能把眼淚收回,悄悄哭了許久。

紅腫的眼睛一時間消不下去,蘇應棠晚上沐浴後根本沒有回到主臥,而是在兒童房這邊陪小蠻睡下了。

剛睡下沒多久,蘇應棠感覺身上的被子被拉扯,她模糊睜眼,才看清夜燈暖光下談焰那張臉。

她反應過來,拉著被子不讓他動。

“談焰,你幹嘛,我跟小蠻睡一晚,別搗亂。”

談焰往床裏看了一眼,睡熟的小蠻乖乖巧巧,一條胳膊還放在蘇應棠的胸前。

他坐下來,把女兒搭在蘇應棠身上的胳膊放下去。

“小孩長大了,自己睡很正常,小蠻本身膽子不大,別讓她跟你養成依賴的習慣。”

蘇應棠無言以對,只好乖乖起床,給小蠻蓋好被子,她倒是先撇下談焰回了主臥。

這裏的天氣遠沒有曼芽達那邊的天氣冷,蘇應棠穿短袖短褲都嫌熱,洗了手,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突然有些楞住。

現在談小蠻是自己的女兒,她剛好也成了她的媽媽,現在是完整的一家四口,那、她和談焰,還是得保持感情比較好。

她沒理由不理談焰,他除了霸道一點,好像也無可挑剔,有錢,有顏,顧家又沒冷落她。

想了想,蘇應棠從浴室出來,眼見談焰還沒回屋,她打開衣櫃,各式各樣的睡衣落在她眼裏,她粉色的指尖一一劃過,最後還是挑了一件清涼的蕾絲睡衣。

還沒躺下,腰已經被人圈住,接著耳邊傳來男人沈勁的低聲:“生理期走了?敢穿成這樣?”

蘇應棠微囧,她都穿上了,他怎麽還問。

“我樂意,你松手,我要睡了。”

說完她就有些後悔,暗道自己怎麽回事,明明她不是想這麽說話的,她還是想和他好好說話的。

偏偏一開口就帶著厭煩他的意味。

不過談焰也沒把她的嫌厭煩當一回事,彎腰把她抱起,丟到床上。

蘇應棠眼睜睜看著他脫衣服,身體還是忍不住後挪。

兒子的親生父親也看了,沒感覺。

她想找的女兒也成了她的家人,她不會作死要離婚,可感情這玩意,真的不是一下子就能培養出來的。

除了床上事,她其實跟談焰一點也不熟。

滿腦思緒的她還是被談焰扯過腳腕,她的發絲飄起,有一絲落在她的唇面。

談焰逐漸靠近,替她拂去那絲不聽話的頭發。

“今晚怎麽這麽乖?”

他說著,也沒打算聽到她的回答,傾身壓了上去。

蘇應棠被他的熱情帶起情緒,指甲陷入他的後背,咬著唇沒坑聲,談焰好像察覺到她的隱忍,俯身吻她,順便撬開她的牙關。

“怎麽忽然之間這麽客氣了?別忍著,我喜歡聽。”

蘇應棠覺得自己確實也不對勁,她是想討好他,可不是在委屈自己的前提上,想著,她不客氣地推開他。

“是你今晚前戲很差勁。”

談焰臉色果然頓了頓,盯著她看了一會,直看得她臉色發紅,他才顯而易見地笑了笑,隨後,拉起被子,蓋住了兩人。

被子浮動的頻率久久不下,蘇應棠為她的嘴硬付出了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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