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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意外

《沒有意外》

作者:生花生

第六十四章沒有意外。

沈璋獻說完基本情況,著急問:“爸,你說阿牧可能會去哪?”

林飛光緩緩從床上坐起來,耐心道:“沒拿手機就是不想讓人找,阿牧失眠開車到處轉轉也是有的,你不要慌。”

“爸,我沒慌。”沈璋獻深吸一口氣,“我是怕這麽晚不安全。”

“阿牧不會有事。”林飛光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她不會影響今天上課,最晚四五點就會回來了。”

“啊?哦好,那我先在家等她。”他老丈人怎麽能這麽淡定,最終急慌了的沈璋獻選擇原地等待。

林飛光掛了電話,查到定位,阿牧半夜不睡覺果然是往她爸那跑了。

——

葉牧周一第一節沒課,沈璋獻會怕遲到?上午九點多,他做好早餐等葉牧起床,兩人簡單吃點,一起下樓上班上學。地庫裏,看著她推著單車的身影,沈璋獻提醒道:“煮的姜茶記得喝。”

“好。”葉牧轉過身沖他招招手,等人走遠了沈璋獻才上車,他旁邊的車位是空著的,她的車沒開回來,黎明她回來身上帶的有男士香水的味道,有人想趁虛而入?想想吧。

端午假期結束,葉牧一天比一天回來的晚,沈璋獻問了說是該考試了,在學校裏刷題背題,早上她也不看報改背書了,周末她都沒再回家,晚上一直睡在陸號院,醫學是門相對偏重記憶和重覆練習的學科。

父親節的前一天,趁著楊恒良快過生日的時機,葉牧帶著禮物去趟幹休所看望他的AO奶奶。得知消息的楊向曙第二天也去了趟,他主要是去關心葉牧和他母親們聊了什麽,可她們除了楊恒良還能聊什麽?

這周末,沈卓正父子一起去趟老宅,好長時間沒去了,他們在那吃完飯才走的。

臨近考試周,葉牧和陳筠溪又感覺到饑寒交迫,這次是因為自習室和圖書館的中央空調太冷了,穿著外套長褲才感覺暖和,可是室外這麽穿又會很熱,ABO體質不同,他們找了個相對安靜的食堂覆習。

6月24日至7月7日校本部、醫學部停課覆習考試,隨著考一科少一科,再加上考試期間要保證休息,到了第二周葉牧九點左右就能回去,最後一兩天她甚至能躺床上彈琵琶練指法,這學期最後一科考試結束於一個平靜但高溫的下午。

4日下午,考完試,背著書包的葉牧剛出現在校門口,就被請上車送去機場。按以往的慣例,上車就要上交國內的手機,給她五分鐘的時間用於告別。她的暑期夏令營開始得太唐突了,現在她腦海裏可還都是那些知識點呢。

下午4:32

葉牧:出趟遠門,歸期不定,手機沒帶,有事找我老爸。

看到信息,沈璋獻立馬打電話過去,可葉牧的手機已經關機了,他只好找林飛光,他老丈人給的官方解釋是每年夏天的保留項目,去年是因為有事才沒去成。

葉牧這一走就是杳無音訊,陸號院再沒有一盞燈是為沈璋獻而留。

8月30日,周五,天氣:晴,氣溫:29/19℃。

下午一點多,葉牧落地景市,因為一些身體原因,她走VIP通道被工作人員推出來。楚新在機場接到她後,她們先去學校,今天最後一天註冊報到。

P大嚴格限制非校內車輛進入,葉牧拄著拐杖、被楚新扶著去找導員銷假,這次導員看到她受傷的架勢變得很好說話,她們蓋完章從學校出來,看到在坦克300旁邊站著一個Alpha。

沈紹璋上前問候:“嫂子,腿怎麽回事啊?”

“如你所見。”

沈紹璋並不是真的關心葉牧的傷,“爺爺著急想見你,讓我來請你過去。”

“嗯。”

楚新開車跟著沈紹璋到興業茶樓,葉牧進去看到一座臥佛,坐電梯上到二樓,走廊上擺著南海觀音像,陣仗這麽大。

沈紹璋引她們到包廂,他推開門,“嫂子,請。”

葉牧邁步進去,沈紹璋緊隨其後,楚新在為他們關門時,觀察了包廂的大致布局,隨後她背對著站在入口,雙手放在身前進入警戒狀態。

包廂裏側,沈老爺子坐在茶桌前,他一見到葉牧就問:“阿牧,你腿怎麽了?”

“我不小心給碰了。”葉牧拄著拐杖慢慢行走,“爺爺,你最近怎麽樣?都還好吧。”

沈紹璋為葉牧拉開桌前的椅子,老爺子示意:“坐,阿牧。我都挺好的,你小心點,別傷筋動骨的。”

葉牧落座後把拐杖放在一邊,沈紹璋在茶桌一側入座,老爺子給他們遞杯清茶,“阿牧,你不在景市的這一兩個月,可發生不少事。”

“是嘛,那爺爺你找我是什麽事?”

老爺子慢慢說道:“是這樣的,阿牧,我想代你金爺爺向你以及你O爸道個歉,我聽紹璋說……”

“爺爺,不好意思,我打斷一下。”葉牧雙手合十,“可不敢讓您說這話啊,我小小年紀受不住的。”

“嗯,那天的事我聽紹璋說了。”老爺子繼續說軟話,“你金爺爺只是聽信了風言風語才那麽說的,你太小了,可能不太知道過去的那些事。現在你也出過氣了,當然也是他們行事不端,應該受到相應的處罰,事情就到這了,你看行嗎?”

“當然行。”葉牧靠坐在圈椅裏,一只胳膊向內曲著搭在扶手上,一只放扶手上隨意向外伸展,“爺爺,您在的時候他能仗您的勢,您不在了呢?”

沈紹璋聽到這話,果斷站起來質問:“你說什麽呢?”

“我說,該道歉的沒出面。”葉牧擡眸看著沈紹璋,轉而望著老爺子身後的屏風,“所以啊,要多積口德,不然就是禍從口出,累及他人。”

“紹璋坐下。”老爺子話音剛落,葉牧站起來微微躬身,“爺爺,應該沒別的事了,我先回了,您慢用。”

“好,紹璋去送送。”

葉牧出國期間,反腐倡廉的風掃到了一些所謂的高端會所,其中金先生名下公司的幾個高層股東跟著進去了,一開始金先生想報覆回去,奈何他動不了葉牧的紅棉資本,後面動靜大了,沈老爺子才得知這事還牽扯了點他的金先生。萬幸這次行動主要是辦上面的人,對那位金先生的公司影響不算大。

不管葉牧是狐假虎威,還是敲山震虎,一個小Omega的能量確實驚到他們了,金先生礙於臉面不願面對,所以老爺子才急著出面結束這場鬧劇。

在裏面談話期間,得到消息的沈卓正趕了過來,而楚新卻不講情面地把他攔在門外,“抱歉,沈先生,您暫時不能進去。阿牧談完就出來了,請您稍候。”

沈卓正沒等多久,葉牧就出來,他在門外關心幾句,見她沒受什麽驚嚇,直接沖進去找老爺子了。

幾刻鐘前,景榮醫藥的辦公樓裏,一名工作人員推開會議室的門,他快速走向會議桌的一端,小聲耳語道:“獻總,沈董說……”

沈璋獻邊聽邊看手機,掃過關鍵信息,他急忙站起來往外走,正在匯報工作的負責人見狀停了下來,林徐行目送他老板出門,起身道:“辛苦諸位把工作重點整理好發給我,會議結束。”

話音剛落,沈璋獻折回來說:“徐行跟我一起。”

在不超速、不闖紅燈安全駕駛的情況下,林徐行以最快的速度送他老板到目的地。

興業茶樓裏,沈璋獻急匆匆走樓梯上樓,轉個彎恰好看到面無表情的葉牧站在樓梯口俯視下方,兩個月沒見,感覺她像換個人一樣,人長高了,堪堪過肩的短發,一身紫色運動裝都緩沖不掉面龐上的英武堅毅。

等沈璋獻走上來,葉牧對他說:“你來啦,正好幫我跟爸說一聲,家裏阿爺姥爺在等我吃飯,我先走了。”

“我送你下去。”沈璋獻側身面向樓梯,“你不方便。”

“別了,你先去裏面看看爸。”葉牧說了包廂位置,“你先去,別等他們起爭執了。”

“好,晚上我在家等你。”

楚葉二人到阿爺姥爺家的時候,林飛光剛做好飯,葉牧的拐杖肯定沒進家門,她裝作沒事人一樣不想讓老人擔心。

吃完飯,林楚二人送葉牧回陸號院,沈璋獻早回來了,迎他們進門後幫忙倒水待客。起居室裏,林飛光說:“阿牧你坐下,我看看你的傷。”

“好。”她老爸看不到不會放心,葉牧坐進躺椅裏,挽起左腿的褲腳把小腿放腳踏上,“喏,老爸,阿楚,再有五六天就可以拆線了。”

“腫了。”林飛光蹲下來觀察傷勢,楚新抱臂彎腰,“坐那麽久飛機,一回來就沒停過。”

葉牧和楚新對視一眼,林飛光又說:“唉,又添一道疤,阿牧你擦洗的時候註意點,盡量別沾上水。”

“嗯。”

沈璋獻站在外圍,看到她小腿那條泛著紅紫猙獰的傷疤,什麽東西怎麽劃這麽長深。

“明天我們再去醫院看看。”林飛光站起來看著葉沈二人,“你倆歇著吧,我們回去了。”

沈璋獻送走林楚二人,他回到起居室,見葉牧笑著看他。

“沈璋獻。”面對葉牧柔和的註視,沈璋獻心裏有點奇怪的緊張,他走近問:“怎麽了?”

“你喜歡我。”葉牧篤定道,聞言沈璋獻猶豫一下還是堅定地走過去,拿著坐墊坐在她身側,微微仰頭看著她的眼睛,“是,我喜歡你,很喜歡,你終於看出來了。”

沈璋獻見葉牧身體後仰,笑著探身追問:“怎麽突然看出來的?”

“我不喜歡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她的生活沒有需要他的地方,她不需要他。

葉牧索性後仰躺下,垂眸閑適道:“你熱切的眼神燙到我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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