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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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意外

沈璋獻繼續說:“當時我狀況不太好,被送到了泰安醫院,葉牧抽了信息素幫我。”

“還抽信息素了!”

“嗯,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她也抽了信息素。之前她只說找人捐了信息素,都離心掉了標識氣味。

今天晚上吃飯的時候,葉牧暈倒了,老宅的大夫把完脈說她是因為抽完信息素沒休息過來,這段時間熬夜費神,抵抗力下降,一著涼就發燒了。”

林飛光重覆:“阿牧暈倒了。”怪他,怪他最近沒怎麽關心孩子。

“嗯,當時看她暈倒不省人事,我也被嚇住了,幸好沒過多久人醒了。”

林飛光沈默片刻,“不管怎麽樣,以阿牧的性子,她做不到眼看人出事,捐信息素的事,你別想太多。”

“我知道。”沈璋獻詳說:“這段時間接觸下來,我清楚她沒別的意思。”

“嗯,時代早不一樣了,只聞了信息素,談不上責任,以後註意和阿牧保持正常的社交距離。”

“是,我註意。”沈璋獻保證:“如果沒有特殊情況,我一定註意和她保持距離,而且接下來我會和她好好相處,以前的事也絕對不會再有了。”

“這是你和阿牧的事情,你自行處理。”

“好。”如果他敢讓葉牧破了點皮,她爸就絕對不可能是現在的態度,不然結婚第二天葉牧能拿給他那麽詳盡的離婚協議?

“還有你不用緊張我的態度,一般我不主動插手阿牧的事。”他家的孩子可不會讓自己受委屈,真要有事他早該知道了。林飛光起身送客,“行,不早了,回去吧。”

沈璋獻站著沒動,林飛光問:“還有事?”

“我想問,葉牧以前學習也這樣嗎?這麽——”沈璋獻在糾結措辭,“這麽努力,您讓她註意身體,勞逸結合。”他不信葉牧能考上P大是靠死讀書讀出來的。

努力?高中因為競賽,有段時間比這還不顧身體,他說的話要管用,就沒今天的事了。

“好,我會傳達。”

把人送走後,林飛光在院子裏的蘋果樹下站了會兒。

阿煉啊,你走以後,阿牧越來越不顧惜身體了。阿牧第一次的時間肯定要往後推,來的越晚,可能就越兇猛,這些只能她一個人承受啊,他們替不了。

阿煉,我和你養的阿牧越來越不一樣了,她總是沈默,換了理想。阿煉,其實我拿不準阿牧棄音學醫對不對,她說自己天賦不好,可她是在做不擅長的事……

——

沈璋獻開車到家,在玄關換完鞋,脫著外套走進客廳,散漫道:“爸媽,我回來了。”

沈紀夫婦在客廳一個在看外文書,一個在看文件,紀荷放下手中書,擡頭問:“說清楚了嗎?”因為想著這次孩子不回來,家裏就沒準備宵夜。

“嗯,全都說了。”沈璋獻隨手把外套放沙發靠背上,坐在他的位置。

沈卓正問:“阿牧她爸沒說什麽?”

“沒,沒說什麽特別的。”沈璋獻拿根香蕉,再說一遍國慶他被下藥後和葉牧在酒店發生的事。

紀荷基本上問了和林飛光類似的問題,活該被打的鼻青臉腫,做的不對就該打,狠狠地打。她著重問:“你確定沒和他發生什麽?別到時候多了個你不知道的孩子。”

“媽。”沈璋獻咬著牙說:“我聞見他的味兒都難受,哪來什麽孩子!”他的褲腰帶解沒解過他還能不知道嗎?

紀荷輕飄飄地說:“嗯,到時候再看。”

沈璋獻咬著牙,“媽。”就差咆哮了,真是白布下染缸,還我清白。

沈卓正輕咳一聲,“阿牧把你送醫院之後呢?”

沈璋獻回歸正題,沈紀夫婦了解到他的治療過程,其實如果當時得知這件事,他們在醫院的意義也不大,因為他們不會有葉牧那麽快找到願意捐信息素的。

在沈璋獻剛分化成Alpha的時候,為了防範於未然,沈卓正找紀荷商量要不要給他預備人形移動Omega信息素庫,紀荷不太讚同這種做法。後來他們問過沈璋獻的想法,他不願意和陌生人檢測AO的信息素匹配度,而且如果測的結果不滿意,就要一直做,這讓他更不喜歡這件事。因此,他們在這方面只給他做了相關的引導和訓練,而自沈璋獻分化一來,他易感期一直控制得很好,導致他們對這種意外沒有太多預防措施。

話又說回來,他們家的是Alpha,應該自我約束,接受訓練,避免傷害他人惹出禍端。可Omega要也這樣,那就要吃大苦頭了。

葉牧的倆爹心真狠,能這麽鍛煉他們的Omega女兒。沈卓正在想,如果他家的是Omega,他能不能做到這種程度。紀荷則是高興大於心疼,她分化後因為身體上的各種變化,戰戰兢兢地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現在有條件了,Omega能像阿牧自己保護好自己是最好的。

葉牧是少有的明著站隊他們家並給予支撐的,他們初見時,都能看得出來她不止是個知道讀書的乖學生,可現如今看來他們還是看低她了,遇事不慌不忙,行事穩中帶狠,一直不矜不伐,周家的最新一代應該不只是往繼承人的方向培養。

沈卓正眨一下眼睛斂起情緒,“阿牧給你捐了信息素,守了你一夜,你這見義勇為的情誼不小啊。不過這次也算是清到底了,以後你在阿牧那可沒有任意妄為的資本了。”

葉牧可是說他行善得善,怎麽到他爸嘴裏就有了報恩還情的味了。

紀荷:“現在是我們在阿牧跟兒前站不直,好好的一個小姑娘,和你結完婚,沒碰上一件好事。”那樣的情形,阿牧不可能坐視不管,她知她勇敢聰慧善良,她以後的路一定要順暢一些。

“是是是,都是因為我,都是我的問題。”沈璋獻表態:“爸媽,看我以後的表現,好嗎?我會和葉牧好好相處的。”

“說到要做到。”紀荷問:“你報完警之後呢?”

“那個進我們酒店房間的Omega,反偵察意識很強,警察看了監控,監控沒拍到他的正臉,我也只看到他帶著口罩的樣子,而且事後我對他的長相也沒什麽印象了,現在警察還在追查違禁藥品的來源。我覺得那個人要麽是被人送出去了,要麽藏進深山老林裏了,要麽……”不然不可能像水滴入大海一樣,毫無痕跡。

“過段時間再問問吧。”生意場上難免樹敵,沈卓正和沈璋獻交換一下眼神,他們最忌諱婚內私生子,是有人做局特意來戳他們的肺管子。

沈紀夫婦囑咐沈璋獻幾句在外面多註意飲食安全的問題,接著各自回房間休息了。

11月10日,周六,多雲。

林飛光睡到半夜醒了,淩晨三四點,他輕手輕腳地去葉牧的房間,給她量了體溫,36.6℃,退燒了,他放心了,又小心翼翼地關門走人。

上午九點多,葉牧睡醒起床,幹飯!

吃過早飯,林飛光以焦慮葉牧的發情期為由,帶著她去醫院檢查身體,和醫生咨詢交流後確認她身體沒大的問題,接著去中醫內科找老中醫把脈,最後他們是按昨晚紀荷給的藥方抓的藥,父女倆折騰到下午兩點多才到家。

下午閑來無事,紀荷請沈璋獻到靜室喝茶。

11月11日,周日,晴。

下午兩三點,沈卓正一家帶著禮品到六翮臺探病,昨天他們提前和林家父女約好了,林飛光是端著碗出來給他們開的門,把客人引進客廳,他叫了一聲葉牧的名字。

“不喝不喝不喝。”葉牧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林飛光沖著二樓說:“不是讓你吃藥。”

“少哄我。”葉牧開著門在房間裏大聲說:“我長大了,你用這招沒用。”

林飛光也有點上頭了,他走近沖著樓上堅持說:“這藥真不苦,昨天你又不是沒喝,沒有你爸的苦吧,快下來吧,趁著現在不燙,你捏著鼻子一口悶了。”

葉牧連連拒絕:“不不不不不,我一口悶不了,悶不了!”

沈紀一家面面相覷,林飛光回頭,“誒,燒昨天就退了,照著你們給的方子抓的藥,昨天喝了一碗就不想再喝了。”不能拿自家閨女怎麽辦的無可奈何溢於言表。

同為女性Omega的紀荷站出來,“我上去看看她吧。”

“不用,我做了她愛吃的南瓜蛋糕,一會兒人就下來了。”

林飛光帶他們到餐廳就坐,人手一杯清茶,“你們先坐,我上去叫阿牧下來。”

不一會兒,因為不可抗力,葉牧拖著沈重的步伐從樓上下來,招呼道:“爸媽你們先坐,我去喝個藥,一會兒一起吃小蛋糕。”

“嗯,去吧。”這肯定是紀荷的回應啊,其實她也覺得一口悶苦味很快就過去了。

廚房裏,林飛光盯著葉牧噸噸噸把一碗中藥灌完,在快見底的時候,他說:“真棒阿牧,不喝了啊,剩一兩口,下面都是小藥渣。”接過葉牧的藥碗,他又給她遞杯溫水漱口。

葉牧漱完口,她眼含熱淚道:“老爸,我喝到最後感覺有一股雞肉味兒。”

林飛光刷完碗擦幹手,搓了兩下,把手放在葉牧的額頭,“嗐,我以為又燒起來了。”

林家父女端著蛋糕和水果出去待客,林沈兩家一同享受美好的下午茶時光。

沈紀夫婦和林飛光從南瓜蛋糕聊到南北方飲食的差異,誰也沒提兩家孩子之間的事,孩子都大了他們的事他們自己處理。沈璋獻嘗了葉牧她爸做的蛋糕,不甜,他看著對面的葉牧一口蛋糕一口藍莓,原來她這麽抗拒吃藥啊。

下午五點左右,沈卓正一家主動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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