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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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意外

張大夫看向沈璋獻,重點提醒:“你太太的情況你了解吧,等級低的Omega,他們的腺體合成代謝信息素的速度慢,每次消耗到恢覆需要的時間長,你不能對她一直索求,一定要讓她好好休息,等到她身體恢覆。”

千萬不要讓中醫把脈,中醫把脈沒有隱私。

“好,我記住了。”葉牧人都叫不醒了,這次沈璋獻真記心裏了。

“你們要多督促她休息,這段時間盡量不要再勞累了。”

“好,我們一定會的。”紀荷對大夫微微頷首說:“今天真是麻煩您了。”

“不麻煩,應該的。”

紀荷結婚快三十年了,聽大夫說的第一句話就覺著不對勁了,再看看這一晚上她好大兒對葉牧的態度,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樣。

把該說的說完,張大夫回客廳向沈卓正告辭:“如果再有什麽情況,再來叫我。”

“大晚上麻煩您跑這一趟。”沈卓正送張大夫到門口,張大夫拎著醫藥箱走兩步回頭沖沈卓正招招手,讓他進去。

沈卓正是放心張大夫的,他有最基本的醫德。

張大夫離開陽光房,紀荷要刀人的眼神實在讓人無法無視,沈璋獻說:“媽,等葉牧醒了我再跟你說,或者等她好了你聽她說也行,反正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心裏擔心著葉牧,話音裏有幾分急躁。

“你最好沒對阿牧做什麽不該做的。”紀荷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紀沈母子一起回到客廳,沈璋獻看向躺在沙發上的葉牧,不該做的早就做了,他把茶幾上葉牧的退燒藥揣口袋裏,對他爸媽說,“我帶她上去,沙發上躺著不舒服。”

“等阿牧……”紀荷阻攔的話還沒說完,沈璋獻已經彎腰上手連人帶被子抱了起來。

倔脾氣的勁上來了。

“你這一抱該把阿牧弄醒了。”沈卓正接上紀荷沒說出來的話,強勢道:“把阿牧放下。”過來人告訴你,不要低估Omega的警惕心。

沈璋獻裝作沒聽見,他甚至抱著葉牧側個身背對著沈紀夫婦,才走兩步一低頭發現懷裏的人醒了。

葉牧從朦朧中醒來,好近的一張人臉,誒,她怎麽是躺著的?她往外看去,誒,這哪啊,不是在吃飯嗎?哎呦,她懸空了。她用胳膊抵住沈璋獻,責問道:“你抱我幹嘛?放我下來。”她不喜歡行動受制於人,這也不是他們之間該有的距離。

沈紀夫婦:看吧,不聽勸,活該被說。

“我擔心你睡不好。”睡覺真輕,每次一有人靠近就能醒,有脾氣的少爺不和病人計較,沈璋獻原路返回,“我抱你回沙發那。”

現在葉牧身體和心裏都很不舒服,懶得和他計較,她坐在沙發上,把身上的薄被拿開,表達不滿:“沈璋獻,這就是你答應的一定不會再有?”

“啊?”他答應什麽了?當沈璋獻意識到葉牧說的是什麽的時候,立馬俯身解釋道:“我……”他話還沒說完就拉開了。

紀荷看不下去了,走過來把礙事的人拉開,並回頭警告他一眼,沈璋獻不敢忤逆他母親,自覺後退,他有隔著被子的,不算冒犯吧?

見沈璋獻識趣走開,紀荷轉過身換上溫婉的表情,俯身憐愛道:“阿牧,你剛才暈倒了,你發燒了,你知道嗎?38.6℃。”

“嗯。”葉牧撐著額頭搖搖頭,她人雖然醒了,但她頭疼的很,腦子沈的轉不動。她像敲門一樣敲敲她的頭,接著擡頭呆呆地看著紀荷,又看向對面的沈卓正,她緩緩站起來,“抱歉,今天給你們添麻煩了。”

都病成這樣的了,還說這些廢話,沈璋獻很不喜歡葉牧這樣和他們客套。

“人吃五谷雜糧哪有不生病的,這怎麽會是麻煩。”紀荷扶著葉牧的胳膊,“阿牧,快坐下。”

沈卓正聽了這話,怎麽可能坐得住,他走近說:“一家人哪有什麽麻煩不麻煩,阿牧,這話可不興說啊。”

紀荷把體溫計放在葉牧耳邊,“哎呦,38.9℃!得趕緊吃藥了。”她說完給葉牧看一眼溫度計,而葉牧無動於衷,應該是反應遲鈍。

沈璋獻趕緊把藥拿出來,“葉牧,先把退燒藥吃了。”

葉牧搖搖頭說:“我想給我爸打個電話,手機在外套裏。”

紀荷轉頭,“喃喃,快把阿牧的外套拿過來。”孩子在陌生環境生著病,想找她爸太正常了。

沈璋獻放下退燒藥,去主樓把他們一家的東西全拿過來,右手是他爸媽的,左手是他和葉牧的。

葉牧在大衣口袋裏找她的手機,紀荷坐在她旁邊說:“阿牧,你就在這打電話,外面冷,你不能出去。”她指著茶幾繼續說:“這是退燒藥,水還有點燙,你等涼了再吃,晚上你沒吃什麽東西,我去給你弄點熱飯。”

沈卓正起身,“我去跟你爺爺說一聲,別讓他擔心。”

葉牧:“我現在吃不下東西,不用費心準備了。”很感謝沈紀夫婦給她一個私人的空間。

“好好,那拿點水果過來。”紀荷和沈卓正一起看著沈璋獻,沈璋獻無聲跟上他爸媽。

東樓門口,沈璋獻:“爸媽,你們去吧,我在這守著。”

“安生點。”紀荷冷言道:“別再動阿牧了。”

“媽,人醒了,我動不了她。”

沈卓正:“晚上涼,去把外套穿上。”

沈璋獻進去拿完外套又出來了,沈紀夫婦在主樓和老爺子說話,金先生一家自覺離場。

東樓客廳,葉牧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她的肩膀塌著,因為剛的打電話沒人接。她把懷裏抱著的外套穿上,打算過會兒再打,很快她老爸的電話打了進來。

電話接通後,林飛光溫言問:“是要從沈家回來了嗎?”阿牧和他說好了,吃完飯要回家的。

“嗯,老爸,你剛怎麽沒接電話?”

“剛從廚房出來,才看到。”長達十幾年育娃經驗的林飛光敏銳地察覺到:“阿牧,你聲音不對,怎麽了?”

“阿爹,你來接我回家吧,我發燒了。”明明還是她一貫的聲音和語調啊,不知道她老爸怎麽聽的,每次都能聽出來,葉牧可不敢提短暫失去意識暈倒的事。

“量體溫了嗎?多少度?吃藥了嗎?”這還是葉牧今年第一次生病,上半年她要高考他一直不敢大意,換季小孩子容易感冒發燒,林飛光不慌不忙地去拿外套,嗯?阿牧剛叫他阿爹,這幾年她倒不常叫他阿爹。

葉牧胡說:“38度多,水還有點燙,還沒吃藥。”

“好。”林飛光問:“是沈家的家庭醫生配的藥,還是你在藥箱裏自己配的?”阿牧吃藥特別困難,他又不在她身邊。

葉牧看著那包藥,猜到:“醫生配的。”

“現在就你一個人嗎?”林飛光聽著阿牧那邊很安靜。

葉牧往門口看一眼,“沈璋獻在門口,他爸媽去和沈爺爺說我的情況了。”

“嗯,我過去給你帶點兒甜嘴的,等水涼了把藥吃了,不然病好不了難受的是你,阿爹想替都替不了你。”林飛光不放心,“藥片大的掰開,你吞的時候別太用力,別嗆著。”

葉牧勉為其難:“嗯,我試試。”

“阿牧,我很快就過去了,你照顧好自己。”

“嗯,我會吃藥的,阿爹不著急,你路上開慢點,安全第一。”

“好好,我掛了,你多喝點熱水。”多去幾趟廁所散散熱。直A發言只會遲到,不會缺席。

東樓門口,傭人被沈璋獻趕走了,剛才葉牧突然倒飯桌上,叫她沒反應,他心都沈下去了,生怕她有個什麽事,現在人醒了,他竟然有些慶幸是他自己嚇自己。唉,又惹她不高興了,這次他真沒有別的想法。

轉身隔著窗欞往裏看去,裏面好像打完電話了。沈璋獻進去在門口看葉牧把大的藥片掰成四瓣,分兩三次把藥全灌下去,還是第一次見她這麽抗拒往嘴裏送東西,臉都皺在一起了,她結婚都比吃藥配合。嗯?他在想什麽!

等葉牧吃完藥,沈璋獻才走進客廳,坐在她對面,“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沒。”葉牧把杯子放回茶幾上,她現在滿肚子都是水,吃不下東西。

“行。”估計爸媽還是會給她弄吃的。

葉牧蓋上被子,雙手插進大衣的口兜閉目養神,沒過多久她睜開眼看向對面,“有話直說。”一直盯著她。

“我以為你那天會把我自己丟醫院。”沈璋獻停頓一下,他以為他們的交情沒到那份上,“想不到你也捐了信息素。”簡直太胡鬧,還沒經歷發情期就敢從腺體裏抽信息素,太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了!通電話的時候為什麽只提孟覺星,不說你自己?

“嗯,咋啦?”葉牧平靜地陳述:“行善得善,不能總讓沈大善人你做好事吧。”腦袋疼,他怎麽這個表情提這茬事?

“那如果換做其他什麽人,你也會……”葉牧沒讓沈璋獻說完,都說的什麽啊,頭疼,她不想挺,打斷道:“你覺得什麽人能和我住一個房間?這種假設完全沒必要做,他們又因為什麽會被下藥?為什麽偏要讓我遇上這種事?大家都是有自己的事情,酒店難道沒有處理過這類事件嗎?”

就這一連串的反問,她的善良很有原則,他確實沒什麽特殊的,都是趁他病還人情的。沈璋獻沈思時聽到葉牧說:“你今天的領帶有點不好看。”

先是低頭看一眼他的領帶,而後馬上擡頭觀察葉牧的表情,沈璋獻磕巴道:“還,還行吧。”確定她眼神裏的真誠,再次低頭看他的領帶,這條藍色波點領帶,他最近還挺常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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