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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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意外

考慮到姥爺阿爺的身體,今天開的是一輛七座商務,楚新開車,她偶爾插一嘴姥爺阿爺的聊天,葉牧在最後一排補覺。

作為最晚加入的家庭成員,從出生開始,葉牧在睡覺這方面就沒人慣著她,她非常適應家人在她邊上聊天的睡眠環境,即使他們不降低音量,她也能倒頭就睡。現在熟悉的聲音就像催眠曲一樣,她窩在後排蓋著阿爺外套睡得很沈。

路上不怎麽堵,十點多他們到達石門,辦理完入住,葉牧繼續在酒店補覺,二老和楚新吃完午飯,開車出去轉了轉。

一覺睡到下午三點多,葉牧清清爽爽洗個澡,敷著面膜接到了沈璋獻的電話。

——

同日上午八點多,景市的康安醫院,沈璋獻醒來發現葉牧不在,他手機快沒電了,裏面也沒有她的留言,無奈,下床解決掉人生一大急事。在衛生間洗手時,他看到洗手池上有一套用過的洗漱用品,接著一擡頭在鏡子裏看到他臉上的傷,現在的他有點滑稽,埋頭用葉牧新買的日用品洗漱。

沈璋獻出來剛坐到床邊,一個男Beta敲門進來,“沈先生,您現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你是?”沈璋獻看他身形,應該是名保鏢,就知道葉牧不會把他一個人丟在醫院。

“我老板是葉牧葉女士。”

果然,他好像是在葉牧的身邊見過,沈璋獻問:“你老板呢?”

“沈先生,我先幫您叫醫生。”怎麽能隨意透露老板的行蹤!保鏢走到床頭按鈴,他拉一張邊桌到沈璋獻身前,擺好早飯,“沈先生,這是早餐,醫生很快過來,我先出去了。”

葉牧守了他一夜,沈璋獻記得她很早就計劃著國慶出去玩,昨晚的意外不知道有沒有影響她的出行,當時應該問一句她要去哪玩的。

醫生過來見病人醒了,問了幾句他目前的感受,沈璋獻除了臉疼和手腫,其他的好了很多,醫生讓病人先補充能量。

醫生走後,保鏢重新進來,“沈先生,我老板交代說等您醒了,讓您給令堂回個消息,我老板她昨晚說的是您喝多了才沒回消息。

還有我老板說醫院的醫護人員是專業的,您的情況有在好轉,怕家裏人擔心,她沒告訴您的家人您在醫院。

最後,請您下午四點以後再聯系我老板,她要補覺。現在是我和另一個守著病房,您有事隨時叫我們。”

“好,我知道了。”沈璋獻禮貌道:“麻煩你幫我找個充電器,謝謝。”

“好的。”

手機上沒幾條未讀信息,沈璋獻簡單應付了事,他吃完飯,保鏢進來收拾了飯盒。

半個小時左右,保鏢把手機充電器送進來。給手機充上電,沈璋獻走到窗邊,外面淺灰色調的天空遠不如他此時的心情晦澀,昨晚他那麽對葉牧,他該如何向她交代,該怎麽和她爸解釋,這次他爸媽絕不饒他,凈不幹人事。

沈璋獻突然笑了一聲,葉牧她都氣成那樣了,打完還能照顧他,送他醫院,全程盯著,抗事的時候如此雲淡風輕,守到他情況穩定了再離開,她走了還不放心他,給他留兩個她自己的人,真是事上見人品。不知道是不是站的時間長了,他叉著腰欣賞醫院外面的風景,這樣的陰天居然也能給人一種風浪平息後,迎來了新的美好的感覺。

十點多,醫生再次和沈璋獻交流病情;十一點半,保鏢來問沈璋獻午餐的要求,沈璋獻沒讓葉牧的保鏢訂餐,他聯系讓人送三人份的午餐,沈先生吃飯比他老板精致太多了。

午休過後,沈璋獻要輸液,他躺在床上敷臉消腫,滴落的每一滴藥水都在掌控時間的流速。

下午剛過四點,沈璋獻坐在沙發上撥電話過去,葉牧接通電話,點開擴音器。

“咚咚咚。”阿爺來敲葉牧的房門,“阿牧阿牧,醒了嗎?”

葉牧敷著面膜,拿著手機開門,“醒了,阿爺,我還沒收拾好。”

“給你帶了烙餅卷肉和豆腐腦。”

“哇!”他們出去玩回來還給她帶當地特色美食,葉牧得一寸開始進一丈,“阿爺,你讓姥爺泡壺茶唄,我一會兒過去喝,醒醒神。”

“行,快收拾吧,餓一天了,你可別太墨跡,趕緊吃東西啊。”

葉牧胡說八道:“好好好,我很快的。”

電話接通後,沈璋獻還沒開口就聽到葉牧和她阿爺的對話,他安靜聽著,葉牧拿著愛心午餐回房間,“咦,電話還通著。”

“嗯,我沒掛。”沈璋獻問:“你在姥爺家?”

“沒有啊,我們出來玩了。”葉牧裝不了一點,她拉開凳子坐下,“你現在身體感覺怎麽樣?”

“沒事了。”沒影響他們出游就好,沈璋獻正式道:“昨晚,謝謝你,還有對不起,唐突冒犯了你。”

“嗯,雖然我也還手了,但這樣冒犯的事不要再有了。”新賬舊賬一起清了,這事過了,打她哥臉的事也在她這翻篇了。

“嗯,一定不會再有了。”

葉牧關心,“驗血的結果出來了吧。”

“我看過了,是……”

聽到這個名詞,葉牧立馬說:“這你得報警啊。”

那麽苦的信息素,誰聞一下都知道出事了,沈璋獻不是被下藥就是被下藥了,但她沒想到是這類強制Alpha進入易感期的違禁藥品,萬幸消耗仨Omega的信息素安撫下來。

“嗯,我等身體好一些再去。”沈璋獻打算等他臉上的傷好一點再去。

“沈璋獻,是那些居心叵測的人無孔不入,你不要沖動行事。”

“放心,我有分寸。”

“你病房床頭櫃的抽屜裏有一些收據之類的,你可以打開看看。”葉牧說正事,“有一件事需要你知道,昨天我請了Omega捐信息素,都分離掉了獨屬於她們的標識氣味,其中一位是孟覺星。”

人葉牧請到了,也表示感謝了,但孟覺星能幫忙看的可不是她葉牧的面子,欠她人情的總歸是沈璋獻,他應該知道。

“我知道了,麻煩你了。”難怪出去買東西買那麽久,找人捐信息素可不是簡單的事。沈璋獻補充:“我以前也幫她救過急,和昨晚一樣是突發情況,我沒有標記她。”

“嗯。”這和我有關系?

沈寂片刻,沈璋獻問:“葉牧,昨晚為什麽你幾乎不受影響?”

“受過訓練啊。”葉牧理所應當地反問:“難道你沒有?”

像葉沈二人他們這樣有條件的家庭,他們分化成AO後,開始接受違背天性的訓練——Omega要抵抗Alpha信息素的壓制,Alpha要在Omega信息素中保持理智,一直訓練到不受信息素影響為止,此後還要定期測試能力是否退化。需要承認在這個過程中,Omega比Alpha辛苦很多很多。

“我也有。”昨晚在失去理智邊緣,沈璋獻堅持把那個Omega丟了出去,並打開了房間的換氣系統。

葉牧:“你還需要我的人留在醫院嗎?”

“晚上我叫了人來。”男Beta在他身邊不方便,現在他的身體也恢覆了,該用他自己的人了。

“那等你的人到了,再讓他們撤。”

“好。”

“我吃飯了。”

“嗯,玩的開心。”

通完電話,把手機放在茶幾上,沈璋獻手臂撐著雙腿垂首,他有一點想笑自己,明明之前心裏氣的,氣葉牧她哥自己湊到他拳頭上,害得他有嘴說不清,現在明知道葉牧往他臉上打,有很大的成分是在替她哥報覆回去,他也只覺得自己活該,這種事被打都是輕的。

所以到底為什麽,他只是隔著阻隔貼聞到了葉牧的信息素,就能交付十足的信任依賴呢?

原本是他在他們中間畫了一條楚漢分界線,現在又是他模糊了界限,都怪他爸媽說什麽他是葉牧一開始就堅定選擇的人。

不想了,模糊就模糊了。

——

掛斷電話,葉牧摘了面膜,她吃幾口餅,分別聯系她的保鏢們,發了四個大大的紅包,通知兩個男生的下班時間,最後祝他們有個愉快的假期。

吃完東西,葉牧洗把臉,換身衣服去她阿爺的房間喝茶,正好楚新也在,他們一起商量晚飯吃什麽。最後一家四口決定出去吃,吃完飯欣賞了周邊的夜景,盡興而歸。

10月6日,周六,石門市晴。

逛了大半天的博物館,葉牧怕姥爺阿爺走多了累,下午三四點他們就回酒店了。

10月7日,周日,石門市晴。

上午他們去一個公園的亭子聽戲,唱的不錯,拍下來發給阿筠和言言。中午打卡解放紀念碑,吃完午飯返景,去接哈皮回家。

結束七天小長假回學校,葉牧和陳筠溪一起吃的晚飯,他們東拉西扯地聊了一個多小時。現在他們適應了大學的生活,吃住學三點一線,陳筠溪有時候會去葉牧家打游戲,不想回學校了就直接住下,反正有他的房間。

沈璋獻住院第二天,請假外出,帶上律師和相關資料去警局報案;第三天,他輸完液,辦理出院;接著他請三天假,開了幾個電話會議,又帶著口罩上兩天班,這周的應酬他全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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