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關燈
沒有意外

這種情況楊恒良見過,離婚是場持久戰,他語重心長道:“你還是找個時間好好跟林伯清楚,這樣他能為你考慮的更多。”

葉牧聽她哥的,“好,我這兩天抽空回趟家。”

不管沈璋獻認不認識她哥,他打到她哥臉上是不爭的事實,都讓人打臉上了,這事——要不是在他那欠了份恩情,葉牧可沒這麽好說話,家人永遠是任何人不能觸碰的底線。

楊恒良喝口水,他看著葉牧認真說:“合作的事不成就不成了,你別想那麽多,也別有壓力,大不了我拿楊家幫你賠。”不見傷,事就不大,他就是要讓阿牧知道,是沈璋獻打傷了他的臉。

“先看看沈璋獻接下來怎麽做吧,他不會讓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葉牧身體前傾,“哥,聊聊咱倆唄,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領導批了假,回來看一個戰友。”

葉牧連忙問:“人沒事吧?”

楊恒良知道阿牧想到哪了,安撫道:“受了點傷,修養好了就會歸隊。”

“哦哦,能好就行。”

楊恒良問:“你最近怎什樣?”

葉牧說她的流水賬,“哥,這小二十天我呆在咱爸的公司裏,沒跟著我老爸,也不和他住一起,感覺很不一樣的,是真的要一個人面對生活了。

今天我從公司裏出來的時候還想,成年後的第一個暑假竟然是這麽過的,感覺好快啊,明天又開學了。”

這幾年是過的快,阿牧都要上大學了,今天不該壞她心情的。楊恒良提醒:“你選的專業,大學肯定比高中還累,平常一定要多註意休息,我聽林伯說你學起來跟不要命一樣。”

“哪有。”

“對了。”楊恒良不免要說葉牧,“你自己一個人住,一定要註意安全,別帶不熟的人回家,別給陌生人開門,別吃陌生人的東西。”

“哥,我不是小孩子了。”

“行,早點睡吧。”

“你臉上抹點藥吧。”葉牧打開桌上的藥箱。

“不抹不抹。”楊恒良逃回房間:“過兩天自動就好了。”

聽著關門聲,葉牧真的不懂,只是摸個藥膏用得著這麽抗拒。

8月30日,周四,小雨轉多雲。

這些天一直上班,早上葉牧沒起來,楊恒良按他的生物鐘起床,從冰箱裏拿幾大包子熱熱,一看就知道是姥爺和阿爺包的。昨晚他們泡了黃豆,他用豆漿機打成豆漿,做好之後去敲葉牧的房門,順便提醒她穿運動裝。

兄妹倆吃飯的時候,楊恒良問:“今天開學,你打算怎麽去?”

葉牧:“騎車吧,離得近。”

“林伯不送你?”

“這麽近,他才不送我,下午我自己可以的。”楊恒良中午出發,葉牧想和她哥多待一會兒。

楊恒良點點頭,他大學離景市遠,開學是爸爸和阿牧一起送他到星城報到,父女倆在那住一晚,分開的時候他們仨還是像平常一樣告別。爸爸和阿牧安全返景後,晚上爸爸在電話裏說,他們不在,讓他照顧好自己,還說阿牧出了校門坐上車,趴在爸爸肩膀的哭了好一陣,她哭著說再也不能隨便去找哥哥他玩了,不能和哥哥一起放學吃飯,搞得像再也不見到一樣。

這次他回來本來就只想偷偷看一眼阿牧,看她一切都好他好安心,沒想到阿牧身邊有這麽一個隱患,幸好是讓他碰上了。

吃完飯,楊恒良開著葉牧的車帶她去楚新的拳館。昨天打那一架,他怕葉牧會在沈璋獻的手上吃虧,幫她覆習一些動作要領。葉牧被她哥練了半晌,人還好,就是蔫兒。

時間差不多了,楊恒良自己打車去車站,堅決不讓葉牧送他。只是這次臨行前,他難得主動抱葉牧,這可稀奇壞了。

休息片刻,躺著的葉牧問:“阿楚你今天有課嗎?”教小朋友的拳擊課。

楚新:“沒有。”

葉牧:“車我放你這兒,反正開學了,我也沒什麽機會開。”

楚新:“不然我開你的車送你回去?”

“別麻煩了,我打車回去,你該忙你的忙你的。”

果然是被練傻了,這和她有課沒課有關系嗎?楚新接過葉牧的車鑰匙,還是要經常鍛煉她,不然抽查的時候能廢成這樣。

葉牧和楚新道別,打車回家洗澡換身衣服,拿著證件材料騎車去學校報到。

想著要和她哥多相處一點時間,葉牧就沒讓陳筠溪等她一起報到,他們離家近,都沒讓家人陪同,辦完報到手續,她去找陳筠溪,兩人一起在學校食堂吃的午飯,慶祝他們兩個超級幸運的Omega再次成為同班同學。

下午,陳筠溪騎著葉牧的自行車,載著她在醫學部跑地圖熟悉環境。逛完醫學部,他們打車去本部串門,沒有一點意外,在本部偶遇蘭尹二人,同樣是男生載著女生騎自行車。

兩撥人既然遇上了,蘭惜兮和尹期至叫上他們在P大本部的朋友,幾個人聚一起在食堂吃頓晚飯。

還沒正式開學,吃過晚飯,幾個景市土著就地散夥,各回各家。

騎車回到陸號院,葉牧隨意把書包扔進沙發裏,她在沙發上躺會才去書包裏拿東西,把手機拿出來一看,下午三點多的時候有通沈璋獻的未接來電。只要一進學校,她的手機就會調成振動或靜音,今天沒花什麽錢,手機一直放書包裏了。

擺脫沙發的封印,去廚房的吧臺上倒杯溫水,喝了幾口端著水杯放到餐桌上,葉牧就近拉開一把餐椅回撥電話,點開擴音放桌上,接通後她坐著問:“什麽事?”

沈璋獻:“我爸媽聽說了昨晚打架的事,他們知道我打傷了你哥,想去看看你們。”

不到一天,打架的事已經傳到沈紀夫婦的耳朵裏,葉牧最先想到是,“打架的事不是我們這邊散出去的。”信不信由你。

這種三角關系的私事,不管有沒有人刻意轉播,都傳得最快。

“我知道,不是你們。”昨晚和異性相處失了分寸,還失手打傷葉牧她哥的臉,做錯事就要道歉,沈璋獻:“對不起,葉牧,我應該在沒結婚前就讓你知道我有喜歡的人,而不是等到婚後才和你說,這事是我做的不對。

昨天動手打了你哥,我不是有意的。”

昨晚態度固執的Alpha,今天開局直接道歉,這是被他父母教育了?

沈璋獻的A爹沈卓正比她哥更忌諱婚內Alpha和其他的Omega糾纏不清,他A爹出過的問題,現在又發生在他兒子身上,沈卓正只會對沈璋獻更嚴厲。

葉牧倚著靠背用一貫平靜的語氣說:“嗯,我知道了。”道歉了就要原諒嗎?

道歉不是為了獲得原諒,而是想做些什麽彌補錯誤。沈璋獻說:“我已經把所有事都告訴我爸媽了……”

葉牧身體立馬前傾,對著手機問:“他們也知道你喜歡的人了?”

沈璋獻挪了挪蒲團上跪麻的雙腿,“嗯,知道了。”

葉牧:“令尊令堂不會遷怒於她吧。”

“我爸媽是明事理的人,他們不會,是我做錯事在先。”跪著的沈璋獻擡起頭,看向墻上新掛的一副“從一而終”的字補充說明:“他們給了我兩個選擇,一是要是我心裏放不下,讓我明天和你一起去把婚離了,不能影響你的生活;二是我放下,但還是要尊重你的想法,你想離就離,如果不想,他們讓我管好我自己,昨天發生的事不能有第二次。

你放心,不管離不離,我爸說了不讓你擔什麽責,他會去找老爺子說,盡可能的不影響合作。”

結婚對象父母的人品端正會省掉很多麻煩事。

離婚不是一個人的事,葉牧尊重對方的想法,“你個人傾向還是不離婚?”

“是。”沈璋獻主動剖白:“葉牧,單單是你的出身就會讓有心之人多一份忌憚,哪怕你們什麽也不做,只是站在我家這邊,這也是一種幫助,我們需要這份支持。”其實葉牧沒問之前,他還在心裏糾結,現在嘴上說出來心裏也想明白了,相較於感情,他的確更在意錢權。

Alpha從不屑於隱瞞他們的野心勃勃,葉牧揉了揉眼睛,她不懂:“明明心裏眼裏那麽在乎,為什麽輕易放棄?”

沈璋獻低著頭深吸一口氣,慢慢地吐出來,“她已經開始新的生活了,我也要繼續往前走。”

“離不離的,我無所謂。”要緊的是項目順利進行,可現在葉牧的合作夥伴有些一言難盡。

“你不介意我打你哥的事了?”沈璋獻建議:“要不讓你哥往我臉上也來一拳,你要是還生氣,我也給你打。”這事只能這麽扯平。

“……”葉牧閉一下眼,不懂沈璋獻怎麽想的,她看著餐桌的多肉,“我有幾個條件。”

沈璋獻擡頭看向前方,“你說。”這小姑娘竟然能忍下打臉的事,她這麽在意合作?

葉牧:“我家只站隊,不下場,不包贏,不能借著我家的名義做任何事。”

沈璋獻:“好。”剛好她不圖沈家,他也不圖她家什麽,這樣兩邊都好。

“不管你是心裏有人還是外面有人,別鬧出來,別鬧到我跟前。”葉牧提醒:“我在景市也認識些人,你行事還是低調一些,免得……”又捅到我跟前。

沈璋獻打斷:“葉牧,我還沒差到和老爺子一樣,我不重走老爺子的路。”家裏的那些舊事是他爸等他長大以後才讓他知道,他也終於明白了老爺子一直不親近他家的原因。

葉牧堅定道:“再鬧出來,一定離婚。”

“好。”沈璋獻反問:“那你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