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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意外

“沈先生,看看這個。”

這是葉牧已經簽過字的離婚協議,一式三份。

沈璋獻接過來面露淺笑,裝模作樣的翻了翻,“協議約定時間是21年6月30日,葉小姐,沒記錯的話,盛榮和定安可要合作五年。”他臉上的笑意像是閱盡千帆的成年人對羽翼未豐的少年人輕蔑。

葉牧不在意他的態度,而是以利誘之:“昨晚聽沈先生的描述,你鐘情之人應該是你的同齡人,五年後,她/他已經三十了。如果是Omega,她/他那個時候單身幾率大嗎?沈先生能早兩年追求心愛之人不好嗎?”

這番話很讓人心動,Omega苦發情期久已,他們的身體絕大多數都承受不住長時間使用抑制劑,他當然想早點結束這段利益結合的婚姻。

即使被葉牧完全猜中,沈璋獻還維持著那副笑盈盈的樣子,他現在有一件百分百有把握的事情,他法律上的Omega妻子對他沒有一點AO之情。這很好,談合作的時候就不該談感情。

“那多謝葉小姐成全了。”沈璋獻笑意蔓延進了眼睛裏,“不過我想提醒一下葉小姐,毀約的代價……”

葉牧斬釘截鐵打斷:“我提出的離婚我就擔得起,沈先生這不是你要考慮的事情。”

Omega的眼神像是在警告他越界了,沈璋獻放低聲調:“事關合作,難道不需要問林董的意見嗎?”

“家父自然會尊重我的想法。”想拿我老爸壓我?葉牧以為,這份離婚協議能打印出來送到這,她家林董已經默許了這件事。

沈璋獻三而竭,“那長輩那邊呢?葉小姐打算如何交代?”

“沒有交代就是我的交代,我的家人知道你和我是因為什麽結婚的。如果你我像真實的新婚夫婦那樣,我才需要向他們交代。”她只需要向她的家人交代,葉牧不想跟沈璋獻磨嘰,“ AO有別,住一起多有不便,今晚我會搬走,這份協議放你這,如果有什麽問題可以和我的律師協商。”

既然是她想好了過來說的,沈璋獻只能順水推舟了,把離婚協議收進抽屜裏的時候,想起來他也有被拿捏的地方,故而放軟語氣,“葉小姐,我這邊的長輩有點不好交代,需要您幫我打掩護,尤其是在我們家老爺子面前。”

“哦,有事你提前說,我能配合的都配合。”葉牧站起來,“我先走了。”

“你搬走住哪?”沈璋獻站起來送葉牧,他補充說明:“我想確定你是安全的。”

“我在學校附近有住處。”葉牧考上大學後本來就是要搬出去住的。

沈璋獻例行公事,“有需要我幫忙的嗎?”

“嗯。”葉牧謹慎道:“拿著你家的禮單,你跟我一起下去看看吧。”

沒有摻雜感情的溝通就是順暢。

沈璋獻等在客房門口,葉牧拿著行李箱出來,二人一起下到一樓。沒在餐廳裏看到梁佑,餐具已經被收好了,他們先去娛樂室。

葉牧:“這是昨天你家的,你們帶去酒店的東西還有你家給的改口紅包等等,你可以再找人清點一下,如果有問題可以找我。

我家的東西我會帶走,家裏給我準備的被芯不好帶走,我先放客房的衣櫃了,方便嗎?”

“方便。”沈璋獻:“這裏不會有其他的人來,葉小姐用的時候隨時來拿。”

葉牧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一個小東西和沈家的物件放在一起,“戒指我放著這了。”

從昨晚談話結束開始,她腦海裏只縈繞著一個念頭,讀書學習才是世界上最簡單的事,什麽情呀愛的,不要挨她,太麻煩了。

沈璋獻想了想,提醒道:“以後有些場合需要戴戒指。”

葉牧:“準備的不是還有素圈的對戒嗎?我記得在你那兒吧。我容易忘事,如果有場合需要的話你都帶上吧。”

“行。”鉆戒和對戒是紀荷特意叮囑過他,問過葉牧的意見才買的。沈璋獻想起來了,素圈的被他媽安排放在婚房主臥的梳妝臺裏。

“嗯,那……”葉牧被隱隱約約的門鈴聲打斷了,她解釋道:“應該是常姨和我老師,我去開門。”

不是自己的地方,怎麽可能呆得舒服?葉牧離開的心是非常急切的。原本想的是等她談完直接打包離開,所以讓常姨先去外面把車倒好,方便他們搬東西。

“阿牧,車快沒油了,等會咱們得先去加油,不然到不了家。”一打開門就聽到周有常說這麽一句,葉牧撓了撓頭,“好,咱們先搬東西。”

梁佑拿兩個陪嫁箱子,葉牧手裏提著首飾箱和她的行李箱,周有常雙手托著兩個疊起來的紅黑漆盒,有序裝車。

放好東西,葉牧給抱著漆盒的周有常開副駕駛的車門,她舉手宣告:“今天我開車。”

“你開你開,合法上路就是不一樣了。”周有常無奈道。關於大晚上搬家,又不是什麽出格的事,她一貫不多過問葉牧的做事緣由。反正肯定是住得不舒服,別受委屈就行,等開學了也是要搬的,早搬晚搬都一樣。

打開駕駛位的車門,葉牧轉身對站著車尾的沈璋獻隨意擺了擺手,“回吧,我們走了。”接著她對乖乖站在車門前的梁佑說:“老師上車吧,我們回去啦。”

送A8出門,沈璋獻轉身進家了。

葉牧一行人先去最近的加油站加油,把梁佑安全送到政法大學,再回葉牧學校附近的房子,她上高一那年正好P大附近有新樓盤,林飛光全款買了一套,葉牧的成績穩定下來以後,他把裝修好的房子過戶給她。

車停在陸號院地庫,葉牧下車搬行李,周有常抱著漆盒等在一旁。

在葉牧下車的時候,寧鳴遠遠地看見她了,他走過去不確定地問:“支書,你這是?”

葉牧聞聲識人,沒想到在這個時候會碰見同學,還是昨天參加過她婚禮的同學,她放下行李,“如你所見。”寧鳴是她高三的同班同學,她是班裏的團支書。

都一起經歷過高三了,葉牧可不跟寧鳴這個Alpha客氣,她把所有行李都放地上,關上後備箱鎖車,“正好你來了,搭把手。”

寧鳴看著地上的紅色行李箱,開玩笑道:“支書,這不會是你的陪嫁吧?”

“還有你們送的禮物。”葉牧看了兩家的禮單,昨天參加婚禮認識的同學,除了他們父母一輩送的,他們又單獨給她備了一份禮,很有心。

寧鳴突然有點不好意思,“支書,不瞞您說,昨天我們去的人打賭了,賭的是你們倆多久拆夥,屬我敢說。”

葉牧推著首飾箱和小行李箱往電梯口走,她聽寧鳴用邀功的語氣, “你賭的多久?”

周有常托著漆盒無聲地跟在葉牧身側。

寧鳴自覺拿剩下的兩個大行李跟上,“他們哪有我了解你,我賭的是你最多應付到第三天,第三天不是回門嘛,我還不服他們說你能撐到開學呢,就差一天我就贏了,支書你怎麽還沒回門就搬出來了啊?”

“那你也是離正確答案最近的人。”葉牧給寧鳴一個說法。

“是啊,那這把算我贏啊。”寧鳴還想再說點什麽,但一直猶猶豫豫地沒開口。

到了電梯口,葉牧把所有箱子推進電梯裏,“行了,我們上去了,你早點回去吧。對了,你學哲學,家裏沒說什麽吧?”

“嗐,還是老樣子,我拿定主意他們拿我沒辦法。”寧鳴算是他們這群同齡的二代三代裏成績好的一個,他考上了R大。

葉牧溫馨提醒:“別和家裏人鬧太僵,拜拜。”她摁電梯關門,周有常笑著對寧鳴點點頭。

“支書,拜拜。阿姨,拜拜。”寧鳴擺手道別。

電梯上行,寧鳴離開,他從電梯口拐出來迫不及待拿出手機,開始信息轟炸。

Ming:盡哥,我剛在我姑家的小區地庫碰見了我們班支書。

Ming:我就說支書頂多撐三天,盡哥,現在才第二天她就搬出來了。

Ming:支書身上沒其他奇怪的味道,盡哥,你還有機會,你現在拿的可是葉牧她A爹後來者居上的劇本。

Ming:盡哥,你別誤會啊,我只是幫支書拿了行李,送她進電梯,她行李還挺多的。

Ming:情情愛愛在支書眼裏,不對,支書眼裏沒有情情愛愛,她心裏眼裏只有學習。

Ming:盡哥放心,你得不到別人也得不到。

一連串的聊天信息依舊沒有得到回覆,寧鳴往上翻了翻他發的葉牧婚禮現場的照片,賀家怎麽還押著他盡哥不放人啊。

8月10日,周五,多雲。

昨晚葉牧離開別墅,沈璋獻在別墅轉一圈,最後停在娛樂室門口,看著那些喜氣的金飾珠玉,葉牧連婚書都留這了。新房沒怎麽住過人,沒什麽人氣兒,他開車回了公寓。

早上九點左右,沈璋獻起床吃過早飯,剛收發幾封郵件,電話就打進來了。

“餵,喃喃,阿牧在你旁邊嗎?”是他母親大人紀荷的電話。

給我打電話不是來找我的嗎?怎麽一上來就問我這麽不好回答的問題。沈璋獻左右看一眼周圍,他盯著墻上的掛鐘很真誠地說:“這個點她還在睡覺。”

“你你,你……我不是說不讓你……”紀荷情緒激動的,說話都打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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