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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大傻子的醜媳婦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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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離開,那是她自己的事,誰也沒有辦法左右。

“我懷了他的孩子。”身後突然傳來楊曉曉的聲音。

我和周正的身體驀地頓住,同時扭過頭去望著她,臉上帶著不可思議的神情。

楊曉曉的眼眶紅通通的,豆大的淚珠不斷滾落下來,映在她布滿疤痕的臉上,看起來猙獰又可憐。

“我去找過你,”她怔怔地望著我,眼裏有質問,也有憤怒,“我求求你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放林清揚一條生路,可是你呢?你見死不救!陳小雪,你心裏過得去嗎?他是為了救你而死的呀?為了你,我連他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你對得起他嗎?”

楊曉曉的連聲質問讓我心中一陣抽痛。

當我知道身後追來的那輛車裏是林清揚時,我的震撼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一開始林清揚曾對我說過他喜歡我,可我以為那只是一種虛妄的占有,以此來表明他的強大,滿足他可怕的欲/望。

可是到了最後我才發現,也許這個人嘴裏也曾有過一兩句真話,只是他對我撒過太多慌,以至於我從不敢相信他的話。

林清揚的死雖然沒有能將我從周然手中救出來,卻依舊像塊大石頭壓在我心上,我知道我欠他的這條命,這一輩子是不可能還清了。

不管我願不願意,殘酷的事實就這樣擺在我面前。

小夢和周然設的這個局實在太狠了,林清揚喪命,林阿姨失去了心愛的兒子,也一命嗚呼,眼看著就是兩條人命。

曾經富饒的林家也是在我跟周然的手上毀於一旦,仔細算起來,我竟然真的是個掃把星,把這一個完整的家庭徹底摧毀。

我控制不住地想,如果當年林阿姨沒有將我從那個小山村裏帶出來,沒有讓我做林清揚的童養媳,是不是就不會走到如今這一步?

也許當年她在改變我的命運的同時,也改變了整個林家的命運。

楊曉曉低聲抽泣起來,肩膀一聳一聳的,情緒有點激動,我本不想管她,可是想起她方才的話,又實在狠不下心。

楊曉曉懷孕了,她肚子裏可能是林清揚最後的也是唯一的骨血,如果我放手不管,那麽林家可能真的要絕後了。

“你先別哭了,對孩子不好。”我低聲道。

“用不著你管!”楊曉曉毫不客氣的沖我吼了出來,臉龐漲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她這樣激動的情緒用來養胎,對胎兒十分不利,我皺了皺眉,嚴肅道:“你要是還想把這個孩子好好生下來,就老老實實的聽我的。”

楊曉曉還在一個勁地哭,也不知道有沒有把我的話聽進腦子裏,看她這副怨天尤人的樣子,我就沒來由的生氣。

當初那個張揚跋扈的她多麽囂張啊,敢帶著人對我下手,又是拳打腳踢,又是想要扒我的衣服,現如今到好了,變成了一個軟弱的懦夫,除了哭,好像什麽也做不了似的。

“楊曉曉!”我控制不住地大聲吼了一句,直接走到她的面前,一手抓住她的衣領將她提了起來,厲聲道,“你給我清醒一點,這有可能是林清揚留在這世上的最後一點血脈,你要是想讓他斷子絕孫,就盡管哭。這個孩子掉了,你看看心疼的是你還是我!反正我跟林清揚本來就有深仇大恨,他要是沒了孩子,我高興還來不及,說不定清明給他上墳的時候,還可以嘲笑趁機他一把,你說是不是?”

大概是我的口氣太過狠毒,楊曉曉直接震驚地望著我,連哭都忘了,半晌才哆嗦著說:“你簡直不是人!”

“我怎麽不是人了?”我冷笑一聲,“我還沒有押著你去醫院打胎,現在已經算是心慈手軟了。你要是真的不想要這個孩子,行啊,我出醫藥費,現在就把他拿掉,省得他生下來又是一個小禍害,專門跟我作對。”

楊曉曉的嘴角哆嗦著,大概氣瘋了,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憤恨的瞪著我,眼睛睜得大大的。

“看我幹什麽?”我的口氣特別不好,“難道你瞪著我,我就不敢說了?”

我很少跟楊曉曉發生正面沖突,當初林清揚在世的時候就警告過我,對她要客氣點,否則要我好看。

這麽多年來,我幾乎已經形成了習慣,可是今天看她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有些話實在不吐不快。

她要是繼續這麽糟蹋自己的身體,這個孩子絕對保不住。而且她先前流產過一次,我聽說這樣的人可能會發生慣性流產,也就是說這次保胎必須下一點工夫。

我的話大概戳到了楊曉曉的軟肋,她的哭聲停止了。

“給你一分鐘的時間考慮,你要是想生下這個孩子,我就得替你安排好,要是不想,那就隨你自生自滅,我懶得管。”

楊曉曉猶豫不決,其實我心裏很清楚,她應該是想生下這個孩子,之所以一直猶豫,大概是不想看我的臉色,畢竟讓我在她面前趾高氣昂,恐怕是她這輩子最難以忍受的事情。

“三、二……”我可沒有那麽長的耐心,直接就開始倒數,楊曉曉立刻著急起來,急忙道:“我答應你。”

我擰著眉毛說:“把話說清楚。”

楊曉曉長長地吸了一口氣,沙啞著聲音道:“我的意思是,我會生下這個孩子,請你幫幫忙。”

我偏頭看了周正一眼,他沖我點點頭,意思是說他會幫這個忙,我這才放下心來。雖然他對林清揚有諸多不滿,但是對這個未出世的孩子應該還存有一點點可憐和同情,畢竟上一代的恩怨不應該牽扯到一個尚未出世的嬰兒。

林阿姨的喪事草草地辦了,周正給他選了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只是離市區很遠,也算是一個比較偏僻的荒地。

沒想到下葬那天周孝存竟然出現了。看到他的時候,我心裏沒來由的一陣恐懼,稍微往周正身後躲了躲。

周孝存看到我了,只是目光一掃而過,直接無視了我,轉而朝墓碑前走去。

他的目光長久地盯在墓碑上,拐杖一下一下的敲擊著長滿荒草的地面,發出一陣沈悶的響聲。

周孝存的神色很嚴肅,臉上一丁點憐憫的神情都沒有。

我不由得疑惑起來,按理說他跟林阿姨的關系那樣親密,哪怕沒有真的成為夫妻,也不該這樣生疏才對。我看他的反應,仿佛林阿姨對他而言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似的。

更加可怕的是,我在他的目光中看到了一絲毫不遮掩的厭惡,這簡直莫名其妙,再怎麽說林阿姨也是他的老相好,他怎麽會如此冷漠,難道他跟林阿姨當年的那些事都是假的?

周孝存盯著墓碑看了一會兒,忽然冷笑了一聲:“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報應,報應啊。”

我頓時驚得說不出話,下意識仰頭看了周正一眼,當著他的面這樣說林阿姨,周孝存也真夠狠心的。

令我驚訝的是,周正只是稍微擰了一下眉頭,再也沒有別的反應。

這個簡短而又倉促的葬禮瞬間在我腦海中留下了無數的謎團,我想不明白這幾個人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林阿姨是周正的親生母親,又是周孝存背叛了自己的妻子所找的情人,可他們之間的關系反而冷漠得讓人心底發寒,說句不中聽的話,甚至連路邊的陌生人都不如。

回家的路上,我欲言又止,連著看了周正好幾次,也不敢開口問他。

還是周正發現了我的異常,沈聲道:“有什麽想問的就直說吧。”

我頓時窘迫起來,不好意思地說:“被你發現啦?”

“要不然呢?”周正毫不客氣地睨了我一眼,“你的眼神差點在我身上戳出兩個洞來,再不告訴你,估計你能一直盯著我看,我就長得這麽帥,讓你看的都舍不得眨眼?”

我輕輕啐了一口,無奈地沖他翻了個白眼,沒想到他厚著臉皮的時候也夠不要臉。

周正看起來還算平靜,不過我說話還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刺激到他。

小心的打量了周正兩眼,我輕聲道:“當年你跟林阿姨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我記得你小的時候,你們關系還是很好的。”

更不用說周正第一次出事的時候,林阿姨簡直快要崩潰,一下飛機就哭的眼淚止都止不住,還是我陪在她身邊,她才慢慢緩了過來。照理說他們之間應該感情深厚才對,可我怎麽也沒想到,周正重新回來以後就從來沒有主動找過林阿姨,自始至終他們連見都沒有見過一面,仿佛一下子就從親密的母子關系變成了陌生人。

我說話的時候,周正一直緊緊擰著眉頭,臉上沒有什麽表情。我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自己說錯了話,惹他不高興,幹巴巴地笑了一聲說:“你要是不想說也沒關系,我就是隨口一問。”

畢竟那也算是他們母子之間的私事。

“沒什麽不能說的。”周正的目光望著窗外,也不知視線最終落在什麽地方,聲音低沈而又透著一絲無力。他嘆息著說,“其實她不是我的親生母親。”

一句話頓時將我釘在原地,我一點兒也不知道這中間發生了什麽事,只能硬邦邦地陪笑一聲:“怎……怎麽可能呢?”

從我第一次進林家開始,我就知道林家有兩個兒子,大兒子是個傻子,二兒子脾氣沖,性格也固執。

可我從來沒想過,周正他竟然不是林阿姨的兒子。那他的母親到底是誰?還有那個王海,這麽說的話,周正不是他們夫妻的兒子,而只是養在他們家的住客?

周正忽然扭頭看了我一眼,沖我苦笑一聲:“也許從親戚關系上說,我應該跟你一樣,叫她一聲阿姨。”

我已經徹底蒙了,還沒等我問為什麽,周正已經自顧自地解釋了起來,他說:“我的親生母親是她的雙胞胎妹妹。當年,姐姐嫁人生子後沒多久,丈夫就死了,妹妹就將姐姐接過來一起住。當時妹妹有個男朋友,就是我的親生父親,原本他們打算偷偷結婚,沒想到姐姐見到了那個男人以後,對他動了心思。後來我父親在家裏的要求下,娶了周然的母親。當時我母親已經懷了我,結婚的事是要對她保密的,可是,林……林阿姨出於嫉妒,在我母親生我的時候,將這件事捅到了她面前,我母親她……她剛剛生下我,就氣死在病床上。”

我整個人呆呆地望著周正,震驚地說不出一個字來。

卷一:我愛的男孩燦若驕陽 第130章 孽債10

自始至終,我都以為周正是林阿姨和周孝存生下來的孩子,從來沒有想過這裏面竟然還有這樣的曲折。

周正在林阿姨跟前養了十幾年,感情相當深厚,如果他一早知道這件事情,肯定早就鬧開了。據我推測,他也許是在掉入護城河之後才知道這件事的。

按照我跟他重新相逢的時間來推斷的話,從那時起他不再去林家,也避免提到林阿姨跟林清揚,想必是從周孝存那裏聽到了事情的真相,這才開始疏遠林家。

周正繼續道:“原本我父親打算將我接過去,沒想到母親去世之後,林阿姨直接將我抱走,當成自己的孩子養在身邊。我掉進護城河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在為流浪。後來我父親找到了我,跟我講了當年的事情。一開始我並不相信他所說的話,轉頭去找過林家的人。可我沒想到我失蹤了那麽久,林家的人竟然沒有找過我,林清揚絲毫不在意我,林阿姨竟然直接去了國外,等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真的徹底死心了,也許在她心裏,我從來就不是他的兒子。”

“那我呢?”我抿了抿唇,忍不住問道,“你醒了以後,為什麽沒有來找過我?”

這件事我一直耿耿於懷,整整兩年的時間,周正從來沒有想過要找我。

那兩年我簡直過的生不如死,一個人從小小的縣城來到了市裏,居無定所地漂泊著,跟別人擠在陰暗的地下室裏,每天夜裏都愧疚的睡不著覺,經常一個人默默地掉眼淚。

我甚至曾經無助地祈禱過,只要能讓林飛揚活過來,我願意拿自己的命去換。

可我沒想到原來他沒有出事,只是不願意見我而已,所以才瞞得死死的,任由我一個人傷心落淚,沈浸在自己的愧疚與悔恨中不可自拔。

“我說過,我偷偷回過林家,”周正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扭頭望著我,目光中有一些難以言說的沈痛,“可我到了林家以後,聽說你要嫁給林清揚,所以我……我以為你已經放棄了我……”

周正的話立刻讓我呆住了,我怎麽可能真心嫁給林清揚?自始至終他都知道,我根本不喜歡林清揚,之所以時常跟林清揚呆在一起,只不過是因為當年林阿姨將我買回來,做的是林清揚的童養媳。

“我心裏怎麽想的,你會不知道?”我失聲問了出來,有些不可置信,還有點難以言說的氣憤,“周正,你摸摸自己的良心,當年我對你怎麽樣?”

他應該很清楚才對,自始至終我喜歡的人只有他一個!

如果不是因為喜歡他,我怎麽可能每次被欺負的時候都向他求救?如果不是因為喜歡他,我怎麽會厚著臉皮跟他睡在一間房子裏,甚至羞羞答答地去摟住他的腰?

“你真是太讓我生氣了!”我憤怒地瞪了他一眼,想要揍他,又心疼他身上的傷,死活下不了手,最後只能讓自己更加氣悶。

“是,後來我也知道了。”周正握住了我的手掌,輕輕捏著我的指骨,聲音中帶著沈痛的懊惱,“我在想,如果我早一點回去找你,如果我沒有誤會你,也許後面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是我不好,對不起,珠珠兒。”

周正說的特別隱晦,可我立刻就明白了他所指的那件事。

這是我心中的一道疤,何嘗不是周正心中的痛處?

我呆住了,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連忙岔開話題道:“既然你父親與母親相識在先,為什麽周然的年紀會比你大那麽多?”

按照周正的說辭,周然的母親明明是在之後嫁給周孝存的,也就是說周然應當比他小才對,可事實卻正好相反。

“沒錯,父親與周然的母親確實結婚在後,可在他們結婚的前幾年,父親就曾與她發生過關系,只不過後來兩人分開,周然的母親懷孕了,卻從來沒有告訴過我父親,而是偷偷帶著孩子走了,聽說是去追逐自己的夢想。幾年之後,大概是現實太過殘酷,她就放棄了自己那些所謂的夢想,又重新回頭來找我的父親。她的家世勝過我的母親,又有一個孩子作為倚仗,立刻就在周家站穩腳跟,父親在家人的逼迫下不得不與她完婚。”

周正口中的周孝存仿佛與我見過的那個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在我的印象中,周孝存多麽厲害呀,眼高於頂,大權在握,是個跺跺腳整個商界都要震一震的人物。

我沒想到原來他年輕的時候也會受到家裏的脅迫,連自己的婚姻都沒有辦法做主,這樣想想他也可憐得很。

然而周然又何其無辜,莫名其妙發現自己的父親有了一個私生子,而且現在這個私生子回了周家,比自己更加受歡迎,受器重,想來他心裏的怨恨肯定很多,所以才會對周正這般痛恨,不擇手段地想要置他於死地。

原本只是上一代人之間的恩怨,沒想到兜兜轉轉,卻將下一代人也牽扯了進來,造成的悲劇幾乎無法彌補。

“那你打算怎麽辦,將周家從周然手中搶過來?”我低聲問道。

周正立刻瞇了瞇眼睛,語氣不善道:“周然如果盡快放手,我不是不可以跟他達成和解,可他若一直死占著你不放,那我勢必要跟他鬥個你死我活。”

我怎麽也沒有想到問題的癥結竟然在我身上,聽他這麽說,其實我還挺感動的,只是免不了為他擔憂。

我反手握住周正的手掌,輕聲道:“哪怕他不肯跟我離婚,只要我心裏有你,我們就可以在一起。可我怕你出事,如果真的到了魚死網破那一天,我希望你能保護好自己,你要知道,在我心裏,你一直比我自己更重要。”

一番掏心掏肺的話,總算將我這麽多年來的謎團解開,也讓我耿耿於懷的事情有了一個明確的答案。

我心裏好受了很多,對周正的依賴也越發強烈,我真不敢想象如果哪一天沒有了他,我會怎麽樣。

小夢想要將他從我手裏搶走,絕對不可能。

林清揚雖然去世了,可是周然這個人報覆心理特別強,有時候甚至有點變/態,將楊曉曉一個人留在林家,非常的不安全。為了她肚子裏的孩子著想,我最終做了決定,給她另外租了一個隱蔽的地方,還給她雇了一個保姆,照顧她的日常起居。

我能明顯的感覺到,林清揚的死幾乎將楊曉曉的精氣神全部帶走了,她整個人像是行屍走肉一樣,每天除了吃吃喝喝,便是躺在床上發呆,也許是在緬懷曾經的幸福的日子。

保姆偷偷地給我打過電話,說她很擔心楊曉曉的情況。

我過去看過兩次,然而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

本身我就不擅長做這樣的事情,再者說,楊曉曉很配合我的行動,每次讓她去醫院體檢,她從來不反對。醫生也說她肚子裏的孩子發育正常,只是大人的情緒不高,可能會對孩子的健康產生一丁點影響,讓我註意一下。

我實在對這方面的事情不擅長,思來想去,不得不給許悠打個電話,反正她這個人舌燦蓮花,死的都能說成活的,有她在的話,也許能開導一下楊曉曉。

接到我的電話,許悠明顯有些震驚,直接在電話那頭就沖我吼道:“陳小雪,我不是警告過你,以後不要再找我嗎?”

哪怕看不到她,我也能想象出她張牙舞爪的樣子。

將手機高高舉起,等了大概幾十秒的時間,這才貼到耳朵旁邊,許悠的咆哮聲結束了,我這才開口:“許悠,我請你幫個忙行嗎?”

“不行!”許悠毫不客氣地拒絕我,緊接著又來了一句,“你在什麽地方?”

我連忙報了自己的地址,沒過多長時間,一輛綠色的甲殼蟲轎車便停在了我面前,許悠踩著她的高跟鞋,施施然地朝我走過來,一副摩登女郎的形象。

我不由得暗自咋舌,前兩次見面的時候,她還邋遢的不得了,住在偏僻的出租屋裏,整個人頹廢得像個瘋子一樣,這才多長時間呀,已經完全煥然一新了。

我指了指那輛車笑著問道:“上次那個男人給你買的?”

“別跟我瞎套近乎。”許悠板著臉將她小巧的挎包放在手臂間,雙臂環繞在胸前,仰著脖子趾高氣昂的望著我,鼻孔都差點仰到天上去。

她這副眼高於頂的樣子我瞧得多了,也習慣了,懶得跟她計較。

“先去咖啡廳裏坐坐,慢慢聊。”我指了指一旁的咖啡廳,現在天已經熱了,站在外邊兒實在受不了。

許悠哼了一聲,明顯有點不樂意,但還是跟著我進了店呢。

兩人點了咖啡,面對面坐下。她翹起二郎腿,將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掌放在桌面上,無聊的把玩了起來:“說吧,到底什麽事?”

我輕輕地咳了一聲,猶豫著開了口:“這件事跟楊曉曉有關。”

許悠動作一頓,驀地仰頭望著我,卻沒有說話。

我見她沒有反對,繼續道:“楊曉曉懷孕了,可是最近發生了點事,她一直消沈,對孩子可能不利,我希望你能勸勸她,反正你口才好,會說話,應該有辦法,對不對?”

許悠兩只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看個傻子似的盯著我,良久嗤笑一聲:“陳小雪,你腦子壞了是不是?”

我莫名其妙地望著她。

許悠直接一拍桌子,幾乎將咖啡杯裏的咖啡濺出來:“你可別忘了,當年楊曉曉跟我是怎麽害你的,難道你就不怕我們兩個再次聯手折磨你?”

“你會嗎?”我輕聲笑了出來,兩眼直勾勾的望著她。

“你別以為我不敢!”許悠冷冰冰地說道,“我現在是對周真沒興趣了而已,否則我一定會將它從你手中搶過來,你少得意,我可不怕你。”

我小的時候確實特別害怕許悠,只要她找人對我動手,我就覺得自己絲毫沒有還手的餘地,整天戰戰兢兢的,活的特別痛苦。

然而現在,我再也不是當年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十幾歲的小姑娘。我長大了,知道怎麽保護自己,也知道如何去看清一個人心底的軟弱。

哪怕許悠在我面前偽裝得十分強大,我也知道在它堅硬的外殼下同樣有一顆一摧即垮的心,至少在周正這個問題上,她就是我的手下敗將。

“我沒有說你怕我,也不怕你跟楊曉曉勾結到一塊,這次來主要就是為了她肚子裏的孩子。”我直接挑開話題。

再說了,楊曉曉現在一副無欲無求的樣子,我都懷疑再過一段時間,她可能連飯都吃不下去,只能靠打點滴吊住她的命。許悠能激發她求生的意志,那我簡直是求之不得。

畢竟在林清揚這件事情上是我虧欠了她,如果能稍加彌補,讓我心底的愧疚減輕幾分,那也算是我做了一件好事,對得起林阿姨當年對我的養育之恩。

我這麽輕易的就將許悠的話堵了回去,她明顯有點不高興,冷聲笑道:“怎麽,難不成你還想跟我恢覆初中時候的感情?陳小雪,你年紀也不小了,該不會那麽幼稚吧?”

“你放心,我完全沒那個打算,這次找你來,咱們也就是互相利用。你幫我的忙,下次你如果有什麽困難找到我,我也一定不會推辭。”

跟許攸這樣的人說話,就要打開天窗說亮話,什麽朋友情誼都是虛的。

當年上初中的時候,我們兩個鬧得那麽難看,大家心裏都清楚的很,對方不是一個值得相信的人。

背叛的種子已經在我們心底生根發芽,沒有誰會過了這麽多年,還天真的想找到小時候的情誼。

我直接說明目的,完全沒有躲躲藏藏的必要,許悠反而猶豫起來,似乎在思考我還有沒有什麽其他的陰謀。

良久,她終於點了點頭:“行吧,我試試,不過我可不保證效果怎麽樣,如果楊曉曉的孩子沒保住,你給我記住了,這個人情依舊算你欠我的。”

“好,一言為定。”我直接舉起胳膊,沖她伸出了手掌,許悠不情不願地與我擊了掌。

我胸口那塊大石頭終於放了下來,等不及要看楊曉曉,連忙拉著許悠就走。

卷一:我愛的男孩燦若驕陽 第131章 新生1

為了楊曉曉和孩子的安全著想,我替她找的出租屋在比較偏僻的地方,尋常人很少會過去,帶許悠過去的時候,她一臉嫌棄,在我身後不停地吐槽。

“行了,我知道了,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你能不能安靜一會兒?”我的腦殼都會快被她吵得炸開,忍不住扭頭看了她一眼。

“我不就抱怨兩句,這就受不了了?你別忘了,可是你請我過來幫忙的。”許悠毫不客氣地懟了我一下。

我嘆了口氣,並不打算在這個時候跟她發生爭執,否則根本就是得不償失。

“行行行,你說什麽都是對的,我不幹涉你說話了,可以吧。”

我帶著許悠進了屋,保姆很會察言觀色,直接說她到外面去逛一會兒,我點了點頭,屋裏只剩下我們三個人,有些話也可以敞開了說。

許悠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將她那個精致的小挎包往桌子上一放,雙臂環繞在胸前,一副貴太太的姿勢望著楊曉曉說:“聽說你現在作的很,真的嗎?”

她真是不說話就算了,一開口就將我嚇個半死,這麽挑釁的口氣除了讓楊曉曉更加生氣,還能有什麽作用?

我連忙朝她使了個眼色,可她毫不顧及,呵呵冷笑兩聲,盯著楊曉曉道:“沒想到啊,你也有今天,當年看你張揚跋扈的樣子,我還以為你能當上闊太太呢,結果現在混的連我都不如,真是可憐。”

我簡直震驚得快要咬到自己的舌頭,許悠真是什麽都敢說,絲毫不在乎場合。

楊曉曉平靜無波的臉上終於出現了憤怒的神情,她雙拳握緊,氣憤地盯著楊曉曉,冷冰冰地說:“你怎麽來了?”

許悠指了指我:“你問她。”

我嘆了口氣,無奈道:“楊曉曉,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現在為了孩子著想,請你多保重,我請許悠過來,也是想讓她開導開導你,至於你能聽進去多少,那是你自己的事。”

“請她過來開導我?”楊曉曉仿佛聽了一個巨大的笑話,仰著脖子直接笑出了聲,樣子猙獰又瘋狂,仿佛得了失心瘋一樣,她的眼淚竟然都笑出來了,望著我說道,“陳小雪啊,你可真夠沒有腦子的,許悠是什麽人,你竟然與虎謀皮?看來以前我真是高看你了,就你這樣的腦子,根本不配做我的對手。”

她真是一找到機會就開始奚落我。

然而我已經聽得耳朵都生繭子了,完全不放在心上,她想說多少都行。

我直接走到一旁,替她倒了一杯溫開水,往她身前的桌子上放去,笑著道:“行,你想怎麽說都行,要是渴了先喝口水,潤潤嗓子,反正我今天就呆在這了,隨便你說。”

楊曉曉氣得臉都綠了,許悠反而哈哈大笑起來,沖我豎了個大拇指。

楊曉曉狐疑的目光在我跟許悠之間轉個不停,過了片刻,冷笑著說:“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們現在攪和到一塊,說不定什麽時候又在背後插對方一刀。”

“這就用不著你管了,對你來說,現在最重要的是管好自己肚子裏的孩子。”

楊曉曉突然道:“怎麽,你害怕了?”

我搖了搖頭,很淡定地說:“我沒什麽好怕的,孩子是你跟林清揚的,但凡你對林清揚還有一點感情,就肯定會讓他平平安安的,可如果你下了決心要拿掉他,我也無所謂,你自己做決定。”

楊曉曉頓時說不出話來,抿了抿唇,又開始楞楞地靠在墻上不說話。

許悠沖我使了個眼色,我嘆了口氣,直接出了門,將空間留給她和楊曉曉。

也不知道她跟楊曉曉說了些什麽,等我再次進去的時候,就看到楊曉曉的眼淚流個不停,怔怔地縮在床上,抱著柔軟的枕頭,神情有些恍惚。

我有點擔心,狐疑地看了許悠一眼,許悠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低聲道:“放心,沒事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楊曉曉胃口大開,吃了不少,吃完之後她休息一段時間,下午就要求去林清揚的墓前看一看。

我想了想還是答應她的要求了。雖然在這個時候出去有些危險,不過應該沒有人會專門守在林清揚的墳墓前。

楊曉曉在林清揚的墳墓前發了很長時間的呆,我跟許悠站的有點遠,聽不清她在說些什麽。

天色將黑的時候,楊曉曉才起身離開。在這之後,整個人的心情似乎都好了很多,聽保姆說,她最近很註重鍛煉身體,看來對這個孩子是上了心的。

我將情況跟周正說了一下,雖然他嘴上沒說什麽,可我知道心底肯定還是在意這個孩子的。哪怕他跟林清揚有過誤會和爭執,可是人已經死了,這個孩子畢竟是他大哥留下的骨血,他怎麽可能狠得下心不去管?

周正胸口的傷慢慢愈合,但他似乎跟周孝存鬧翻了,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去公司裏上班,也沒有外出,只是一直呆在家裏,整天跟我膩在一起。

這樣的情況讓我有些擔憂,如果有一天周正真跟周孝存鬧翻了天,周孝存心中的天平往周然身上傾斜的話,那事情就嚴重了。

我問他出了什麽事,周正沒有回答我,而是直接將我摟到懷裏,避重就輕道:“怎麽,想趕我出去啊?”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好笑地望著他,手掌握成拳頭,輕輕的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這段時間他經常躲在書房裏,不知道在忙活些什麽,偶爾我會瞥見他緊緊蹙在一起的眉頭,似乎遇到了什麽難題,只是他不曾跟我說。

我輕聲問道:“公司裏出了什麽事嗎?”

周正挑了挑眉:“怎麽會這麽問?”

我說:“你別瞞著我了,我看你這段時間都不去上班,肯定是公司裏的事,除了周孝存,我不知道誰還能給你臉色看,難道最近你又跟他吵架了?”

“珠珠兒真是越來越聰明了。”周正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反而直接擡手在我鼻梁上劃了一下,摟在我腰間的時候開始不規矩起來。

“我跟你說正經事呢。”我抓住她亂動的手指,強行按在身體兩側,不讓他亂摸。

周正好笑地望著我,眼睛裏帶著盈盈的笑意以及一絲暧昧的光芒,聲音都開始沙啞起來:“難道這不是正事?你說說,這段時間你忙著楊曉曉的事,整天在外面東奔西跑,有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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