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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大傻子的醜媳婦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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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牢牢記在心裏,從那以後便將他當成保護傘。

可是現在仔細一想,只覺得荒唐和可笑。

這場火災不是意外,周然會出現在那裏也不是巧合,甚至於連他救我也是設計好的橋段。將我從火場中帶走以後,他甚至禁止我跟林阿姨取得聯系。

而那個時候,他還想假裝喜歡我,要不是被我識破了,只怕我真的會把自己當成一個灰姑娘,遇到了拯救自己的王子。

周然,他怎麽可能那樣騙我,而且肆無忌憚!

他的良心難道不會痛嗎?

我將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一時間又是氣憤又是後怕,呆楞地站在原地,茫然地不知道該怎麽發洩滿腔的憤怒。

“我說的每個字都是真的,你現在也知道了,周然不是什麽好東西,他一直都在利用你。”楊曉曉急促地補充說,“只要你想辦法幫林清揚逃過這一劫,我們保證,會給你一份滿意的酬勞。”

“不用了。”我冷冰冰地拒絕道。

楊曉曉頓時急了:“難道你想一直呆在周然身邊?陳小雪你想清楚,他這種人心狠手辣,你隨時可能有危險,不如我們互相幫助,一起對付他!”

“要不要對付他我會自己拿主意,用不著你逞能,”我毫不客氣地譏笑道,“我可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周然不是個東西,你楊曉曉跟林清揚同樣不是什麽好貨色,你們都想利用我,那就看看最後到底誰被利用!”

我轉頭繼續往前跑,楊曉曉尖銳的聲音響起,然而一切都被我拋之腦後。

這一次直接跑到脫力,我才回家中,把自己扔在臥室裏,好好地睡了一覺,也算是養精蓄銳。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當我聽到窗外的剎車聲時,連忙一骨碌爬了起來,跑到二樓的欄桿處,兩手緊緊抓著護欄,眼睛一直盯著入口的位置。

周然很快走了進來,西裝革履的,看起來像個人。然而他骨子裏,就是個畜生。

楊曉曉跟我說那些話的時候,我還沒有多大的反應,此時見到這個罪魁禍首,胸口仿佛拉開了一個閘門,憤怒的情緒噌噌噌地冒了出來,攪的我頭腦生疼。

周然幾乎在第一時間發現了我,他將西裝外套放到傭人手中,朝我挑了挑眉:“今天這麽熱情,在等我?”

我點了點頭。

周然頓了兩秒鐘,隨即上了樓,直接朝我走來。

我挺直後背,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強勢一點,然而手指頭卻哆嗦個不停。

他每向我走一步,我就覺得小腿上被燒傷的部位在隱隱作痛,哪怕時間已經讓傷痕全部痊愈,可是心中留下來的陰影卻是沒那麽容易消弭的。

“有事?”周然在我面前站定,臉上帶著輕笑。

我抿了抿唇,話即將問出口的時候,忽然有些害怕。如果周然惱羞成怒的話,他不會當場對我發飆?

眼珠子咕嚕嚕轉了兩圈,卻一直沒開口,周然狐疑地望著我:“想問周正的事?”

我悚然一驚,連忙搖頭,哪怕我真的想知道周正的行蹤,也絕對不會去問周然。

周然跟周正恩怨那麽深,我巴不得他把周正忘了,哪裏敢在他面前提周正的名字。

周然疑惑道:“難不成是想我了?”說著便又朝我走了一步,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在一臂之內,只要他一伸手,就能夠碰到我的身體。

我緊張地吞咽了一口唾沫,連忙朝後退了一大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戒備地望著他。

“周然,”我長長舒出一口氣,沈聲道,“當年酒店那場大火,你就沒想過我會燒死在裏面嗎?”

周然的臉色倏地變了,臉頰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神色冰冷地扭過頭望著樓下大廳裏的傭人,冷聲吼道:“她今天去了什麽地方?”

傭人齊齊打了個哆嗦,我皺眉道:“你不用對那些人吼,只要告訴我答案。”

我牢牢盯著他的眼睛,心臟不斷地往下沈。

哪怕現在跟周然鬧僵了,我也從未懷疑過他以往的舉動。

然而事實就是這麽殘忍,我本以為他會有那麽一兩次真心實意地對我好,結果到頭來一看,原來每一步都是算計,只要有一丁點的行差踏錯,為此付出性命的那個人就會是我。

而他周然,毫無損失。

我真的覺得自己異常可悲,都到了這種時候,竟然還想從他嘴裏聽到答案。

其實說不說都一樣,他的反應已經告訴了我,楊曉曉說的那些話不是為了詆毀他,恰恰就是真相。

周然扭頭望著我,神色冷厲:“誰告訴你這些的?”

我失望地看了他一眼,失聲笑道:“重要嗎?你都敢做出這樣的事,難道就沒想過有一天會事跡敗露?”

周然的臉頰扭曲著,突然咬牙道:“是楊曉曉?”

我頓時抿緊了嘴巴,戒備地望著他。

根本不需要我的回答,光是我的反應就足夠讓周然確定答案。他冷笑道:“這個賤人,上一次拿這件事威脅我,沒想到她還真有膽子將這件事捅到你面前。珠珠兒,你告訴我,她什麽時候跟你說的?你一直呆在別墅內,怎麽跟她互通消息的?”

我的腦海中猛然回想起上次與周然舉辦婚禮的場景,當時我去找楊曉曉,無意間見到她跟周然在鵝卵石小道上談話,當時周然的神色便異常難看,我還看到他掐住了楊曉曉的脖子。

先前我懷疑過他們為什麽認識,現在全都有了答案。

大約就是那一次,楊曉曉以此事威脅他,沒想到反而被周然警告了。

我沒有回答周然的問題,他跟楊曉曉狗咬狗,我樂見其成。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難受地握緊了拳頭,牢牢地盯著他的眼睛,“周然,我萬萬沒想到,我們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去他/媽的朋友、知己,全都是騙人的!

只有我這種腦子缺根弦的人,才會天真地相信他說的話。

現在好了,現實狠狠給了我一巴掌,總算讓我把對他的所有幻想一次性擊個粉碎。

他周然無情無義、心狠手辣,既不會是別人的朋友,也絕不會真心幫助任何一個人。

周然冷笑一聲:“誰叫你蠢呢?”

這一聲輕蔑的嘲弄,無異於將我們之間過往的種種判了刑,往後,大家真的是撕破臉皮,再也用不著虛與委蛇了。

現在只要看到他的臉我都覺得惡心,索性扭頭回了臥室,“砰”一聲甩上了門,用沙發抵在門後。

臥室外傳來周然震怒的聲音,他朝傭人吼道:“將她看好了,以後不準她離開家裏一步。”

我無力地癱坐在沙發上,除了冷笑,竟然也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表情面對這樣可笑的局面。

周然照舊每天上下班,只是在家裏呆著的時間越來越短,有時候一整夜都不回來。而我的人身自由完全被限制住,除了這棟宅子,傭人不敢讓我出大門一步。

外面的消息根本傳不進來,我又沒有辦法逃出去,再這麽拖延下去,我能憋瘋了。

逼不得已,我決定兵行險著,放手一搏。

如果賭贏了,那我就逃出生天,如果輸了……那就是我命不好。

計劃要想成功,就要趁周然不在家的時候,好在最近他幾乎不會在家裏過夜,倒是給了我動手的機會。

一直等到半夜,天色黑的看不清五米外的人影時,我才從臥室裏出來。

傭人這個時間已經休息了,我悄悄地出了門,口袋裏揣著一個打火機,直接跑到車庫裏去找到了一桶汽/油。

現在天氣冷得很,外面的樹木全都光禿禿的,不容易點燃,但是澆上汽、油以後就不一樣了,何況,我還將臥室裏的窗簾剪下來拖了出來。

晚間的風很大,光禿禿的樹木很幹燥,大火一旦燃起來,火勢會很快蔓延。

我的心臟跳得很快,顫抖著手將窗簾點燃的時候,鼻尖上已經緊張地沁出了一層熱汗。

窗簾剛剛點著,便聽“轟”的一聲,火光直接沖天而起,瞬間躥得老高。就在這個時候,四周突然響起尖銳的聲音,我頓時呆住了,萬萬沒想到這裏會安裝了煙霧報警器。

隨著這一聲警報,別墅的方向立刻亮起了燈光,過不了多久,傭人便會沖過來救火。

我趕忙朝保安亭的位置跑去,火勢開始蔓延,只要有人打了火警電話,消防車趕來的時候,大門打開,我便能找機會逃出去。

當初確定放火地點的時候,我糾結了很久。

如果離別墅近一點,自然能讓傭人立刻打119,但是一不小心就可能造成人員傷亡,我猶豫了很久,到底下不了這個狠心,便將著火地點挪動了圍墻邊,離別墅有一段距離。

保安亭下面有個死角,我將自己縮成一團,老老實實地蹲在那裏等待機會。

半個多小時後,終於聽到了消防車的聲音,我心中頓時一喜,趁著保安開門的機會,緊貼著地面爬了出去。

可我不敢跑得太遠,如果傭人發現我失蹤了,一定會馬上出來追我,保險起見,我沒有沿著主幹道走,反而跑進了小路裏。

冬天的午夜可真夠冷的,我緊張地身上冒汗,可是臉頰卻被冷風刮得涼颼颼的,臉皮仿佛要被強風撕扯下來一樣。

也記不清自己到底跑了多遠的路,直到看見人影的時候,天已經亮了起來。

我口幹舌燥,又累又餓,卻強撐著一口氣,找過路的人借手機打電話。

可是撥了周正的號碼以後,卻一直沒有人接聽,一連好幾次都是如此,我的心不由得下沈,被一陣不好的預感籠罩著。

卷一:我愛的男孩燦若驕陽 第118章 危機8

距離我被周然帶回周家別墅,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的時間。

這麽長時間以來,我一直沒有聽到任何有關周正的消息,一開始我以為他沒有找到我,可是現在,當他的電話無人接聽時,我心中突然升起一陣後怕。

如果……周正出事了呢?

以他的聰明,只要發現我不見了,肯定第一個懷疑周然,可我在周家呆了這麽久,他也沒有過來,顯而易見,他出事了。

我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哆嗦,將手機還給路人,呆滯地沿著馬路朝前走,也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裏去。

從周家匆匆忙忙逃出來,身上一分錢沒有,連輛出租車都打不了,只能靠自己的雙腳。

周正住的水邊別墅太遠了,我一個人根本不可能走過去,可是沒有錢,我又該怎麽辦?

就在我焦頭爛額的時候,突然看到旁邊的商場裏走出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一刻幾乎感動到落淚,雖然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會不會幫我。

“許悠——”我大聲喊了一句,直接就朝馬路對面跑過去。

那個身體頓了一下,抱緊了旁邊男人的胳膊,看樣子是準備溜走。本來我還不確定,她這麽急著走,我頓時激動起來,真的是許悠。

“許悠!”我邊跑邊喊,許悠想走,可是那個男人卻停住了腳步,扭頭奇怪地望著我,許悠不得不停下了腳步,朝我轉過身來,望著我的眼神兇巴巴的。

“幹什麽啊你?”她不耐煩地沖我吼道。

男人說:“這是你朋友?”

“算是吧。”許悠很不樂意地點了點頭,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一番,嘲笑道,“我說你怎麽混的這麽差勁?怎麽,周家大少奶奶的位置不好做吧?”

我低頭看了眼,清晨跑了那麽遠的路,衣服上全是露珠,又沾了灰塵,臟兮兮的。難得找到一個機會能貶低我,她當然不肯放過。

不過現在不是跟許悠鬥氣的時候,她想逞兩句口舌之快,那就讓她說,反正我也不會少一塊肉。

我尷尬地沖她身邊的人笑了笑,轉而望著許悠:“能跟你說點事嗎?”

許悠緊皺著眉頭,猶豫了好幾秒的時間,這才不清不願地哼了一聲:“行吧。”她沖身旁的男人擺了擺手,“你先回去吧,我有點事,回頭去找你。”

男人點點頭,隨即離開了。

“看來日子不好過呀。”許悠輕飄飄地睨了我一眼,眼睛裏帶著一絲嘲諷。

我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現在這種情況,還是不要惹她生氣為好。

“你……你能不能借我點錢?”我尷尬的開了口。

“借錢?”許悠仿佛聽到了好笑的事情,用一種古怪的眼神望著我,“我沒聽錯吧,堂堂周家的大少奶奶會找我這樣的窮人借錢?”

我知道她是在嘲諷我,可是這種時候跟她置氣完全沒有必要。

我直接道:“我現在有點麻煩,想請你幫幫忙,看在咱們以前認識的份上,你……你先借我一百行不行?”

許悠嘲弄地望著我,臉上掛起譏誚的笑容,她說:“就是一分錢,我也不想借給你,你以為你誰呀?咱們可不止認識這麽簡單吧,當年你對我做過什麽事情,難不成你現在都忘了?”

當年做過什麽事,我心裏一清二楚,不過我下手狠,許悠下手更狠,當初對我可是毫不留情。

許悠不光嘴上說說,竟然真的不肯借我錢,扭頭就走,我一下急了,連忙跟在身後追了過去。

“你有病啊,誰想借錢給你?”許悠憤怒地停下腳步,扭頭沖我吼道。

“我真的有急事,”我眼巴巴地望著許悠,著急道,“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周正。”

聽到周正的名字,她的臉色陡然變了,幾乎僵硬地望著我說:“周正?”

“是,”我連忙點了點頭,“我已經好長時間聯系不上他,我懷疑他是不是出了事,可我現在身上一分錢都沒有,急著想去見他,我保證,等我找到他一定立刻還你的錢。”

然而許悠仿佛已經聽不見我在說什麽,她神情僵硬,眼睛裏帶著茫然的光,良久才吶吶地問道:“周正……他不是死了嗎?”

我頓時呆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她根本不知道周正沒有去世的消息。

也對,她跟周正本來就沒什麽親密的關系,誰又會特地將這個消息告訴她呢?

她的問題我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匆忙催促道:“這件事說起來就話長了,你先借我錢,然後我再慢慢跟你解釋行不行?”

一涉及到周正的問題,許悠整個人立刻像離弦的箭一樣,匆忙攔了一輛出租車,拽著我的手就上了車,著急地問道:“你要去什麽地方?”

我說:“先去他在水邊的那棟別墅。”

許悠整個人看起來瘋瘋癲癲的,兩只手緊緊攥住了她那個精致的小皮包,手指頭不停地顫抖。我心中忽然升起一陣不忍,下意識抓住了她的手背,沒想到許悠反應特別激烈,一下子就將我的手掌甩開,皺眉道:“你幹什麽?”

我頓時被噎住了,訕訕地收回手,小聲嘟囔道:“沒事。”心說好心當成驢肝肺,你就自己憋著吧。

沒過多久,許悠就忍不住了,悄悄將手掌攥成拳頭,沙啞著聲音問我:“周正他……什麽時候的事?”

我立刻明白過來,她問的是我什麽時候知道周正沒死的。

我抿了抿唇,半晌才道:“大年三十。”

許悠苦笑一聲,神情有些怔忡,她說:“那你可真是收了一份新年大禮。”

我忽然覺得嗓子眼發幹,有些說不出話來。

大年三十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我不知道這一個月來,許悠究竟是怎麽過來的。可我知道,在我真的以為周正去世的那段時間裏,每天都過得像行屍走肉一樣。

這麽長時間一來,沒有人想到要通知許悠一聲,也許這個打擊比周正去世還要大。

這說明,她根本無足輕重。

我動了惻隱之心,幹巴巴地開了口:“我也是偶然知道的,當時氣的恨不得殺了他。”

“你舍得殺了他嗎?”許悠不依不饒地問。

我立刻沒話說了,我就是再怎麽生氣,也不可能對周正下那樣的毒手。說到底,還是因為氣憤他的隱瞞,所以才會如此動怒。

許悠又是苦笑一聲。

原本我以為知道這些事情之後,許悠會很激動,可是現在看她的反應,讓我不由得懷疑,她真的有那麽喜歡周正嗎?

這麽多年過去了,許悠已經變得越來越令人難以琢磨。初中的時候我還敢肯定,她對林飛揚喜歡得不得了,為了把我從林飛揚身邊弄開,撒謊、耍手段,各種見不得光的事情都能幹的出來,那個時候我深切地感受到,她對林飛揚有種飛蛾撲火的熱情。

可是如今再看,這種熱情似乎已經無影無蹤,我只從她臉上看到一絲麻木,和對過去那段時間的緬懷。

也許她根本不愛周正,只是她沒有發現而已。

只是這樣的話根本不適合由我向她提起,否則她肯定以為我是想將她支開,好獨占周正。

現在的情況這麽微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幹脆地閉上了嘴巴。

出租車快要到達水邊別墅的時候,我直接喊了停車。許悠皺眉道:“還有一段路,你幹什麽?”

我催促她付了錢,拽著她的手下了車,低聲道:“前面還不知道什麽情況,我們這麽冒失地過去,你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嗎?”

許悠搖搖頭,跟著我朝前走,忽然問道:“你是不是惹了什麽人?”

我後背頓時一凜。

她立刻犀利起來,一把拽住了我的手腕,目光牢牢地盯在我身上:“我看不是周正出了事,而是你自己惹了大/麻煩吧。”

“你放手!”我的手腕被她掐的生疼,立刻皺起了眉毛,“你要是不相信,現在可以立刻給周正打個電話。”

我沒想到許悠會這麽警覺,僅憑我的舉動就能推測出我遇到麻煩了。不過我有恃無恐,反正我說的都是實話,她大可以去證實。

許悠果真不相信我,直接拿出手機去翻通訊錄,我眼尖地看到她給周正的備註是“飛揚”兩個字。電話撥出去以後,許悠急不可耐地等待著,然而半晌過去,依然沒人接聽。

許悠狐疑地望著我:“周正換號碼了嗎?”

“沒有。”我搖了搖頭。

本來就不是真的去世,周正自然不會在意這些細微的地方,依舊用的從前那個老號碼。

電話一直沒人接,許悠總算相信了我的話,不情不願地跟著我朝前走。我們走得是柏油路旁邊的樹林,許悠穿著高跟鞋,完全跟不上,好幾次都差點摔倒。

她氣的直接將鞋子甩了,只穿著襪子跟在我身後。

我大吃一驚:“你腳底不疼嗎?”

“廢什麽話?”許悠冷著臉,在我後背上用力推了一下,憤憤道,“最後一次,我發誓,這是最後一次為林飛揚做這些,不管結果怎麽樣,往後我都死心了。”

她說的信誓旦旦,讓我不由得想起上一次見面時的情形,當時她似乎也說自己往後就徹底解脫了,只可惜一遇到周正的事,立刻就能讓她方寸大亂。

說實話,若是擱在以前,我只會嘲笑她不自量力。可是現在,看她咬緊牙關緊緊跟在我身後,我胸口忽然升起一陣敬佩,不管她有多瘋癲,至少這份感情是真的,甚至讓我覺得汗顏。

我自問,如果周正不喜歡我的話,我能為他做到哪一步?

沿著樹林走了許久,終於到了別墅外圍,一眼看到的就是別墅外面停著的車子,我整顆心不由得提了起來,那是周然的車,他果然派了人在這裏堵我。

許悠盯著那些車看了幾眼,壓低聲音道:“你是怎麽惹到周然的?”

我搖了搖頭:“一言難盡。”

周然做過的那些齷齪事,我都懶得提。察覺到許悠依然盯著我看,我忽然警覺起來:“你該不會想告密吧?”

許悠“哼”了一聲:“那就看你老不老實了。”

我簡直無語,都這種時候了,她還有功夫跟我生氣。

外面的車裏不斷有人走出來,跟保安亭的人交涉,似乎是想進去。然而周正這裏的保安異常嚴格,沒有經過他的允許,絕對不會讓任何人進去,那個問話的人肯定吃了癟,悻悻地走到車後座的位置,低著頭匯報情況。後面車窗的位置很高,從我們的位置根本看不清裏面坐著的人是誰,不知道為什麽,我一瞬間生出一種預感,總覺得那個人會是周然。

周然昨天夜裏沒有回周家別墅,此時如果出現在這裏,那只能說明他很快就得到了我逃跑的消息,特地在這裏堵我。

“現在怎麽辦?”許悠著急地問道。

我說:“等。”

除了繼續等待,我們根本無法靠近出入口。至於這些人什麽時候會走,那就難說了。

也許老天聽到了我的祈禱,沒過幾分鐘,車子忽然發動,直接朝來路開走。從我們身旁路過的時候,我從車窗的縫隙間看到了周然的臉。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視線,突然轉頭朝我這個方向望過來,我頓時一驚,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緊張地手心裏猛地竄出一層汗。

就在我以為這次必死無疑的時候,沒想到那輛車直接開走了。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看來周然並沒有發現我。

眼看著車子開走了,許悠立刻就要出去。

“等等!”我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沖她搖了搖頭。

許悠不解地望著我。

我指了指後面,許悠轉頭看過去,立刻不說話了。

周然的車開出去沒多遠,又慢吞吞地開了回來,分明是懷疑我躲藏在附近,準備抓我個現行。要不是我多留了個心眼,現在只怕已經被他們發現了。

車子再次開走,這回我放下心來,拉著許悠走出樹林。許悠沖我豎起了大拇指:“沒想到啊,比以前聰明了不少。”

我也分不清她是想誇讚我,還是變相地嘲諷我,不過都不重要。跟周然相處了這麽久,他那多疑的性子我也摸到了一點,處處小心總不會有錯。

到了保安亭,我生怕會被攔住,沒想到他們看到我直接開了門。我立刻朝別墅奔去,屋子裏空空蕩蕩的,桌面上已經落了一層灰塵,一看就知道很長時間沒有人居住。

自從我跟周正和好如初以後,他便沒有叫清潔工過來,家裏的東西還保持著我離開時的樣子,可見我那天被周然帶走後,周正也沒有回來住過。

一顆心便跌入谷底。

卷一:我愛的男孩燦若驕陽 第119章 危機9

我茫然地站在客廳中央,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許悠前前後後將家裏打量了一遍,這才朝我這邊走來,忽然道:“茶幾上放的是什麽?”

我楞了一下,趕忙朝茶幾看去,只見上面放著一張a4紙,趕緊拿了起來。

a4紙是周正留給我的,上面是他的筆跡,他說有事要外出兩天,打我的電話沒人接,讓我回家之後不要擔心。

電話自然沒人接,因為已經被周然扔掉了。

許悠將a4紙拿過去看了看,長長地松了口氣:“沒事,就是出門辦事而已。”

然後我的神經卻繃得更緊了。

我不知道周正去辦什麽事,會特地給我留一個紙條,而且他說外出兩天兩天,可是現在距離我離開公司已經過去了將近半個月,周正卻依然沒有回來,我唯一想到的可能就是他出事了。

許悠看我魂不守舍的樣子,皺眉道:“你怎麽了?”

我緊緊抓住了那張紙,沈聲道:“你陪我去一趟移動公司。”

她問我:“你想幹什麽?”

我說:“補一張電話卡。”

“自己去。”許悠不耐煩地瞥了我一眼,“你以為我是你老媽子啊?”

周正出門以後,如果有事找我的話,不可能再給我留紙條,按照他的習慣,肯定會打電話跟我說一聲,只要補辦了電話卡,再打一張通話記錄出來,就知道他最近跟我說了些什麽。

“算了,我自己去。”我實在沒功夫跟許悠爭吵,從櫃子裏找到了周正的錢包,急匆匆地便要出門。

“你別跑啊,把話說清楚。”

許悠嘴上說的輕松,結果還是追了過來,跟著我一同上了車。

開車的時候,我的神經一直繃得緊緊的,許悠在我耳邊嘲諷道:“你慢點開,我可不想跟你死在一塊,晦氣。”

看在她剛才肯跟我一塊過來的份上,我也懶得在這個時候跟她拌嘴,索性把她的話當成耳邊風。

移動公司的辦事效率很快,通話記錄單打出來以後,我的心卻涼了半截。除了我被周然帶回別墅的那天,收到了周正的來電之外,之後的這段時間,他什麽信息都沒給我發過,更別說給我打電話了。

許悠原本神態輕松,看到通話單以後,也有些怔忡,喃喃道:“該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呸,烏鴉嘴!”我直接睨了她一眼,心中卻惴惴不安。越是告訴自己不要瞎想,越是控制不住地猜測他這段時間的動向。

我給他的手機號打了過去,毫不意外,無人接聽。

最後實在沒辦法了,只能撥通了周然的電話。

接通以後,對面響起周然那可惡的聲音:“珠珠兒,你膽子倒是不小,連我的家也敢放火。”

我冷冰冰地問道:“周正呢?”

“就猜到你打電話是為了說這個。”對面傳來周然得意的聲音,“你現在在什麽地方?”

我避而不答,強忍著才沒有對周然破口大罵:“他到底出了什麽事?”

周然絲毫不在意我現在什麽心情,大概看到我這麽生氣,他會很高興吧。他說:“你來我這裏,我就告訴你。”

“你做夢!”我氣得直接掛斷電話,險些將手機摔在地上,還好及時忍下了這口惡氣。

周正的行蹤我沒辦法掌握,現在最要緊的,是保護好自己。如果我真的去見了周然,反而中了他的圈套。

如今對我來說,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周正的水邊別墅,任憑周然手段了得,他也進不去。我當機立斷,還是回別墅。如果周正回來,他第一個要去的地方一定是自己家。

“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嗎?”我問許悠。

許悠猶豫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說到底,沒有看到周正平安無事,恐怕她也放心不下。

這次回去我們依舊小心,確定周然的人沒有攔在別墅外,才敢繼續向前。沒想到保安一看到我,立刻朝我沖了過來。我嚇了一跳,以為發生了什麽事,保安卻跟我說:“陳小姐,剛才周先生回來了。”

“周正?”

我立刻激動起來,連忙道謝,腳底踩著油門就開著車上了橋。

許悠撇了撇嘴,譏諷道:“看你興奮的樣子,至於麽,不就是想刺激我。”

“你行了啊你,有完沒完?”我直接甩她一個白眼,“我就是想刺激你怎麽了,不服氣你可以不來。”

許悠被我噎住,悻悻地閉緊嘴巴,朝我冷哼一聲。

都到了這個時候,我們兩個依舊不對盤,這次要不是擔心周正出事,我們也不可能老老實實地坐在同一輛車裏。

車子直接停在了大門外,一進門我就察覺到不對勁,屋子裏漂浮著一絲血腥氣。

我心底一慌,連忙喊道:“周正!”

然而卻沒有聽到周正的回答,只是隱約聽到臥室那邊有動靜,我趕忙沖過去,就見一個女人站在床頭,而周正正躺在床上。

“你什麽人?”我大吃一驚,厲聲問道。

那個女人轉過身來,當我看到她那張臉的時候,瞬間呆住了。

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碰到一個跟我想像的女人,那種感覺,仿佛是從鏡子裏看到了另一個自己似的,新奇又怪異。

“陳小雪?”許悠望著那個女人,下意識喊出了我的名字,眼睛在我們兩個之間來來回回移動,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驚訝。

“你什麽人?”女人皺眉望著我。

“我……”我張口要說自己的身份,突然頓住了,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麽說——我跟周然是有結婚證的,到現在離婚的事連影子都沒有,所以我跟周正之間的關系,只能用“不清不楚”四個字才能概括。

聲音微微滯了滯,我說:“我是他朋友。”

“好巧,我也是。”那個女人說,“你可以叫我小夢,請問你們過來有什麽事?”

她這句話一說,好像她是這個家裏的女主人一樣,頓時讓我心中特別的不舒服,臉色也難看起來。

“看來有人想要搶你的位置啊。”許悠閑著沒事幹,直接火上澆油,饒有興致地望著我們。

我的臉色黑了下來,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小夢厭惡到了極點。周正出門這段時間到底跟這個人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是她送他回來的?

“我們來幹什麽,跟你有關系嗎?”我口氣不太好,直接從她身邊繞過去,擡手掀開了周正身上的被子,赫然發現他上半身的衣服脫掉了,胸口上纏繞著紗布,不由得呆了呆。

巨大的血腥氣朝我撲過來,我眼前一黑,差點摔倒在地,慌忙去看周正的臉。他臉色很白,嘴唇上幹巴巴的,已經沒有了血色,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了很多。

“你幹什麽?”小夢直接走到我身旁,戒備地望著我,“他受了傷,你別碰他。”

我一手緊緊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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