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大傻子的醜媳婦 (25)

關燈
濕了,我茫茫然地睜開眼睛,看到周正躺在我身邊劇烈的喘息,頭發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胸口起伏的弧度也很大,眼睛比剛才還要亮。

他緊緊盯著我的眼睛,然後偏過頭來親了我一口,又要去抓我的手。

我的手指上全都是他的東西,頓時覺得不好意思,趕緊跑到衛生間洗了洗手。可是周正身上那種特有的腥味好像粘在了手指頭一樣,我仔細聞了聞,總覺得沒洗幹凈,不由得心虛,擠了好多洗手液,手背上的皮膚都被我搓紅了。

等出來的時候,周正已經從床上爬了起來,胸膛上還掛著汗珠,以及一些可疑的東西,我慌忙閉上眼睛,縮頭烏龜一樣挪到床邊,快速爬了上去,抓過被子將自己蓋得嚴嚴實實的,耳邊聽到一陣輕微的笑聲。

我臉上特別燙,等到他的腳步聲走遠了,才偷偷地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剛才真的害羞死了,我竟然說出那麽主動的話,而且真的用手去幫他解決,這要是放在以前,我連想都不敢想,也不知道周正會不會覺得我不知羞恥。

我惴惴不安地靠在枕頭上,沒過一會兒,周正就從浴室裏走了出來,這回身上的東西清理幹凈了,而且手裏還拿著一套睡衣。

周正將睡衣往我懷裏一扔,說道:“換上吧,穿牛仔褲睡覺不舒服。”

“不用了,我這挺舒服的。”我將睡衣往旁邊撥了撥,敷衍道,“沒那麽講究,反正也就一晚。”

周正嘆了口氣,坐在我跟前說:“是不是怕我碰你?我保證,今晚不碰你,你把睡衣換上,行不行?”

我頓時呆了一下,沒想到我那點小心思都被他猜的透透的,頓時窘迫起來。而且他連我這麽近,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味道,心跳的速度立刻就變了,不自在地說:“那你轉過身去。”

周正揶揄道:“剛才都肯替我做那樣的事,換個衣服還怕我看?”

“你轉過去呀。”他這麽一調侃,我更加不好意思,趕緊推著他的肩膀讓他轉過身,然後脫下了衣服換外套。

沒想到周正突然轉過身來,直接嚇了我一跳,差點大叫出來。

他兩眼直勾勾地盯著我,我躲在被子裏,換睡衣時很不方便,見他臉皮這麽厚,索性把被子掀翻到一旁,當著他的面換了起來。

反正他剛才已經答應過不會碰我,要是勾起了他的火,到時候我是不會負責滅火的。

周正顯然沒想到我會突然這麽大膽,兩只眼睛立刻瞪圓了,目光有如實質,在我的皮膚上不斷移動,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忽然,我感覺到浴巾的位置跳動了一下,果不其然,他突然站起身,臉色漲紅,嘴唇抿得緊緊的。

我將睡衣往下拉了拉,笑道:“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周正臉色一黑,頭也不回地鉆進了浴室,這次過了很長時間才回來。看到他吃癟,我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叫你看我笑話,最後把自己玩進去了吧,活該!

這一晚我就躺在周正的懷抱裏墜入夢鄉,我的手指緊緊貼著他的胸膛,睡的特別香。

第二天依偎在他懷裏醒過來時,感受到溫暖的陽光灑在臉上時,我幸福地快要哭出來。

已經有太長時間沒有跟他這樣親昵地偎依在一起,我真的很懷念從前那些無憂無慮的時光。而現在這一切,美好的仿佛是個夢境,我真怕自己一旦清醒過來,這一切就都碎了。

我剛醒過來沒多久,周正便睜開了眼睛,他寬大的手掌揉了揉我的頭發,在我額頭上親了一口,低聲問道:“睡好了嗎?”

我“嗯”了一聲,卻不想起床,反而朝他懷裏縮了縮。

周正的喉嚨裏發出一陣低沈的笑聲,將我摟的緊了些,我們像兩條懶蟲一樣,抱在一起繼續睡覺。

直到肚子咕嚕嚕叫起來的時候,才不得不爬起來。我擔心出去會碰到許悠,幹脆叫了外賣,直接在房間裏吃了起來。

原本周正還想拉著我去沙灘上玩一會兒,我也直接拒絕了,吃完飯休息了一會兒,便纏著他回了家。反正現在除了我跟周然,也沒有其他人知道周正住在哪裏,許悠是絕對不可能找到他的。

他好不容易回到我身邊,我一定會將他看的牢牢的,誰也別想將他搶走。

我聽周正說,他現在在他幹爹手底下做事,不過跟周然負責的不是一個方向,所以平時還是挺忙的,有時候通宵加班,只有休息的時候才能來找我。

看得出來,對於不能長時間陪著我,他感覺很愧疚。可我心裏已經滿足地一塌糊塗了。

只要能夠時常見到他,或者是聽到他的聲音,我就特別感謝老天爺,總算對我溫柔了一回。至少,我也不像大家罵的那樣,是個天生的“掃把星”。

周正送我回了出租屋,馬上就要趕回去工作。

他打量了一眼我住的地方,似乎有話要說,後來又止住了話頭,跟我擺了擺手,說下次有空了,再接我出去玩。

我趕緊點了點頭,站在門口,一直註視著他的車子跑遠了,這才依依不舍地嘆了口氣。

住在我旁邊的小情侶羨慕地說,沒想到你有個這麽有錢的男朋友。我趕緊擺手說:“哪有啊,他也是給別人打工的。”

那個女的就說:“你看看他那車,一看就不便宜。”然後又問我怎麽不搬過去跟他一塊住。

我笑了笑,沒說什麽。

對於車我根本不了解,也不知道周正開的那輛車究竟值多少錢。至於我,我自己的事情一塌糊塗,都還沒整理清楚,實在是沒臉搬去跟他一起住。

再說了,周正沒有提,我也不能厚著臉皮搬過去。

自打重逢後,我就一直小心翼翼的,盡量不侵入他的私人領域。我知道,我們都跟小時候不一樣了,當年那個抱著枕頭就敢往他房間裏跑,往他床上亂竄的小丫頭已經長大了,他也長大了。

我們都不可能像從前那樣肆無忌憚、沒心沒肺,只有學會守分寸,日子才能長長久久。

這段時間在做月子,要給自己補一補,正好也有時間學做菜。

其實我會做飯,不過做的都是那種很家常的菜,也就是炒熟了而已,沒有什麽技術含量,吃起來也就那麽回事,餓不死罷了,畢竟在山村裏的時候,能吃飽肚子就不錯了,沒人會計較好不好吃。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我要開始規劃自己以後的小日子,我幻想著有朝一日,可以給周正做上一桌豐盛的午餐,讓他嘗嘗我的手藝。

晚上,我從旁邊的小超市買了一條草魚,準備燉一點湯喝。

從手機上搜到了煮魚湯的菜譜,就開始忙活起來,一邊準備食材,一邊輕輕哼著歌。雖然住的地方有點破,可是心情卻好的不得了,這大概算得上是有情飲水飽了。

我擰開了液化氣的竈頭,倒了點油下鍋,看到油熱了,正要將魚放進去煎一下,出租屋的門卻被人拍的砰砰響。

我心中疑惑,房租我一次性/交了半年的,應該不會是房東,那還有誰大晚上跑來敲我的門?該不會是周正吧?

一想到是周正過來,我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在海邊的那個夜晚,皮膚緩慢而快活地升溫。我關了火,火速去開門,興奮道:“你怎麽招呼都不打一聲就……”

然而在看清門口的那道身影時,嗓子裏像是被魚刺卡住一樣,說到一半的話立刻咽了回去。林清揚與周正雖然長得像,可是氣質完全不同,看著我的眼神也不同,若不是對他們太過熟悉,剛才我差點就抱住了他。好在我伸手的前一秒,準確地分辨出了這兩個人。

我戒備地望著他說:“你怎麽知道這裏?”

當初偷偷搬過來的時候,我誰也沒告訴,他怎麽可能這麽快就找到我?

林清揚臉色十分難看,目光越過我的頭頂,在房間裏掃射了一圈,沈聲質問道:“誰允許你突然離開的?”

我皺了皺眉,立刻不耐煩起來,煩躁地說:“我走不走關你什麽事?多管閑事。”說著便要關門。

林清揚一手抵著門框,手臂突然用力,我直接被他推的撞到門口的飯桌上,後腰疼得像要斷掉。林清揚大步走了進來,反手摔上門,房門關上又彈開一條縫,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我心臟狂跳,兩手扶著身後的飯桌,緊張地吞咽著口水:“你……你想幹什麽?”

卷一:我愛的男孩燦若驕陽 第82章 游戲2

林清揚冷眼望著我,眼神中帶著犀利的審視,在他威嚴的目光下,我頭皮發麻,幾乎不敢動彈,身體繃得緊緊的。

出租屋很小,衛生間在外面的走廊上,跟別人共用的,家裏的客廳也是餐廳,廚房就在客廳的小角落裏,隔著一道門就是臥室,整個空間十分狹小,林清揚那麽高的個子往裏一站,原本就狹窄的地方立刻變得逼仄。

而且更讓我難受的是,我不想讓他看到我這麽狼狽的一面,在他面前,我那點可憐的自尊心立刻爬了出來,生怕他看不起我。

這麽破的房子,周正可以看到,周然也可以看到,唯獨林清揚不行!

在我心裏,他就是個惡棍、罪犯,我不想比他低一頭,不想讓自己看起來那麽好欺負,然而現實就是這麽殘酷,總是把你最狼狽不堪的一面擺在敵人面前,讓他們可以肆無忌憚地嘲笑你。

林清揚擡眼掃了掃屋內的情況,大概一秒鐘的時間都用不了,就能明白我現在是什麽狀況。他譏笑道:“這種地方你也住的下去?”好像我離開了他安排的醫院,過得慘不忍睹一樣。

我心裏憋著一口氣,毫不客氣地嘲諷回去:“沒錯,這樣的地方我都肯住,就是不想看到你這張臉!”

林清揚神色大變,臉頰上的肌肉快速地抽動了一下,隨即抿著唇,冷眼望著我。

我的身體在他冰冷的註視下打了個哆嗦,可我不能退縮,我知道,只要自己軟弱一點,他就會得寸進尺。

我冷冰冰地說:“這是我的家,請你離開!”

林清揚不屑地嗤笑一聲,大約是在嘲笑這個破爛的地方,然而我才不在乎他怎麽想,我只知道他侵入了我的地盤,我覺得危險,而且很不自在。

“如果我不走,你又能怎麽樣?”他聲音發沈,突然朝我走過來,直接將我抵在飯桌上。

我頓時受驚,眼看著他的手臂擡了起來,條件反射地將身體朝後仰了過去,另一只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聲音不自覺地發顫:“你給我滾開!”

林清揚仿佛沒聽到我的話,彎著腰朝我壓過來,我的後腰幾乎扭斷了,上半身直接跌在飯桌上,肩膀被他的手掌按住,根本無法動彈。我想擡腿攻擊他的要害,林清揚卻早有防備,趁我擡腿的功夫,竟然直接拖住了我的大腿,朝他身上一拉,兩具身體頓時緊緊貼合在一起。

巨大的惶恐瞬間席卷我的身體,無數次回溯的噩夢再次湧上心頭,我的身體哆嗦著,望著面前的男人,仿佛又要經歷那一場噩夢。

“放開——你放開我——”我瘋了一樣尖聲叫了出來,聲音像是從嗓子裏掐出來的,尖細而又高亢。

林清揚神情冰冷地望著我,冷冰冰地說:“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竟然也會求饒?”

我恐懼地胡亂揮舞著手臂,察覺到他的身體突然朝前頂了一下,瞬間頭皮發麻,腦子像是被驚雷劈中,“轟”的一聲,將所有理智炸的四分五裂。

“啊——”尖銳的聲音在小小的出租房內響起,我崩潰地搖晃著腦袋,拼命扭動身體,生怕他真的得逞。

林清揚一手牢牢掌控著我的大腿,既不前進,也不後退,恰恰是這樣的僵持,讓我心中的惶恐不斷擴大,擔心下一秒就要遭遇不測。

突然,“砰”的一聲巨響從外面傳來,緊接著高跟鞋的噠噠聲傳了進來。

林清揚動作一滯,側著身轉身朝後望去。他整個人擋在我面前,我根本看不見他身後的情形,只能感覺到他松開了抓著我的手掌。

我得了空,連忙從桌子上直起腰,慌忙整理自己淩亂的衣服,還沒等我將衣擺撫平,就見眼前的地面上出現一道陰影,緊接著一陣風聲朝我臉上吹了過來,我下意識擡頭,“啪”的一聲脆響,臉頰上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腦子裏“嗡”的一下,我整個人被打的晃了一下,胯骨撞在桌邊,才穩住身體。我一手捂著臉頰,憤憤地扭過頭,就見楊曉曉滿臉怒容地望著我,眼睛裏噴射出嫉妒的火焰。

“曉曉!”林清揚不滿地低喝一聲。

楊曉曉的眼睛立刻紅了,指著我的鼻尖質問道:“林清揚,你偷偷摸摸地跑出來,就是為了見這個賤人?”

一聽到“賤人”兩個字,我的腦子裏立刻嗡嗡作響,感受到莫大的恥辱。

林清揚無動於衷地站在一旁,楊曉曉氣憤道:“我說你最近為什麽躲著我,是不是又跟她勾搭到一塊了?我就知道,你被這個狐貍精迷得神魂顛倒,連誰是你女朋友都忘了,她就那麽好,讓你眼巴巴地跟著?難道是她在床上有什麽不得了的功夫,讓你爽的連腦子都丟了?”

“楊曉曉!”聽到這麽侮辱人的話,我腦子裏有種眩暈感,厲聲打斷她的話,冷聲道,“帶著你的男人滾出去,別臟了我的地方!”

林清揚這種人渣倒貼錢送給我我都不要,她卻像個寶貝一樣死盯著不放,真讓人惡心。

“陳小雪。”林清揚不悅地皺著眉,警告似的看了我一眼。

我絲毫不在意他怎麽想,如果不是他跑到這裏來,楊曉曉怎麽可能找過來?本來我可以安安靜靜地生活在這裏,現在一切全都泡湯了,而罪魁禍首卻無動於衷。

楊曉曉本來正在質問林清揚,沒想到轉頭就把矛頭移到了我身上,她直接上前一步,指尖幾乎戳到我臉上,不顧臉面地質問道:“你個女表子怎麽不知道羞恥,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地勾引我男朋友?”

我頓時火大,氣憤道:“有種你再罵一句!”

“我就罵你怎麽了?不要臉的女表子,被人艹爛的玩意兒,你以為你……”

話音未落,我擡手朝她臉上狠狠甩了一巴掌,幾乎用光我身上全部的力氣。楊曉曉這個賤人,簡直欺人太甚!

力氣用的太大,手掌幾乎麻木的沒有知覺,我僵硬地抽回手指頭,氣的胸口不停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氣憤道:“管好你的嘴巴,再讓我聽到一句臟話,小心我割掉你的舌頭!”

楊曉曉的腦袋歪到一旁,半天沒有動靜,良久,她終於擡頭看了我一眼,眼眶裏滿是血紅的顏色。

我緊抿著嘴唇,冷漠又生氣地望著她,脊背挺得筆直的,硬聲對林清揚說:“帶著你的人趕緊滾!”

他們在這裏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已經影響到了住在我隔壁的人,剛才有人影從門外晃了過去,分明就是想要看熱鬧。我好不容易搬到這裏,住的還算安靜,根本不想惹出事端。

林清揚沒說話,伸手去拉楊曉曉的手臂,沒想到卻被她甩開了。

楊曉曉突發發瘋,用力將他的胳膊往身後一甩,然後整個人像根彈簧一樣朝我撲了過來,我完全躲避不及,被她撞在身體上,腳底下根本站不穩,連著往後倒退了好幾步,手掌往後胡亂摸索著,摸到竈臺邊緣,這才支撐住即將倒下的身體。

楊曉曉憤怒地揪住了我的頭發,激動地吼道:“憑你也敢打我,你個賤人,算什麽東西?”

她的手掌那麽用力,我疼得頭皮發麻,頭發都被她揪掉了,腦袋上一陣涼颼颼的痛感。

“你個神經病,放開我——”我“啊”一聲慘叫出來,從來沒覺得這麽疼過,簡直像是用刀子從頭皮上刮過,渾身都開始往外冒雞皮疙瘩。

“曉曉!”林清揚神情陡變,這才慌忙上前要拉住她,可是楊曉曉已經瘋癲了,死命拽著我的頭發,怎麽也不肯松手,我再也忍受不住,手掌胡亂摸到一個東西,直接拽過來,朝她胳膊扔了過去。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在狹小的房間內響起,濺起的油滴在我的手背上,疼得我猛地縮回手,隨即“哐啷”一聲,炒鍋掉在地上,剩下的油流了出來。

我茫然地盯著楊曉曉的肩膀,才發現方才情急之中,竟然把要煎魚的鍋拖了過來。林清揚敲響我家大門的時候,我順手關了火,可是鍋裏的油到現在依舊是滾燙的。

熱度驚人的油澆在了楊曉曉的手臂上,她痛呼一聲,擡手的時候濺起的油灑到了臉上,她像條掉進油鍋裏的人,突然地松開手,然後抱著頭滾作一團。

我被這淒慘的尖叫聲刺激的渾身不停打哆嗦,整個人都是懵的,還是林清揚快速反應過來,一把將楊曉曉撈起來,沖我吼道:“快去叫車!”

他說著就往外跑,我趕忙跟上去,跑到馬路邊,奮力攔了輛出租車,跟著他們一塊往醫院跑。

楊曉曉的叫聲一遍又一遍地沖進我的耳膜,我心臟狂跳,後背上全是冷汗,一時間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哪怕心裏告訴自己沒事的,不是我的錯,是她逼我動手的,可是那種恐懼感依然無法擺脫。

我知道自己沒什麽本事,也沒什麽大出息,可我真的沒想過要拿油去潑別人。

林清揚抱著楊曉曉坐在後面,我偷偷地擡起眼睛,從後視鏡裏看到她抖得厲害,又慌忙收回視線,整個人的神經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樣,讓我渾身顫栗。

林清揚抱著楊曉曉進了醫務室處理傷處,我一個人坐在冰冷的走廊上,望著手背上冒起的紅腫的小水泡,嚇得牙齒咯吱咯吱作響。

楊曉曉原本就視我為眼中釘,這一次她要是毀了容,只怕我們兩個會不死不休。

醫務室裏的偶爾會響起一陣激烈的慘叫聲,我緊緊抱著膝蓋,腦袋埋在手臂間,真想做一只縮頭烏龜。

良久,沈穩的腳步聲響起,是林清揚出來了,我感覺到自己的手掌被拉了起來,聽到他說:“你手上受傷了,去看看吧。”

我厭惡地縮回手,擡頭望著他,走廊上的燈光正好照射在我的眼睛裏,令我不適地閉了閉眼,啞聲道:“她怎麽樣了?”

林清揚說:“不算太差。”

我抿了抿唇,喉嚨裏堵得厲害,說不出話。

他又說:“你太沖動了。”

一句話瞬間將我心裏的火氣勾了出來,我倏的瞇起眼睛,淩厲的視線盯在他身上,強忍著怒意說:“林清揚,你捫心自問,要不是你死纏著不放,楊曉曉怎麽會找過來?要不是她咄咄相逼,怎麽會出這種事?只要出了事,你就把所有責任往我身上推,你還要不要臉?”

罪魁禍首明明是他,而我卻成了替罪羊!

我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多少次了,每次由林清揚惹出來的麻煩,最後倒黴的永遠都是我!

楊曉曉這個不長腦子的人,永遠把林清揚的錯算在我頭上,憑什麽?

我只不過給林清揚當了幾年童養媳而已,為什麽所有的事情都要我買單?

“只要你放過我,什麽事情都不會發生,歸根到底,這件事情是你惹出來的。楊曉曉要是毀容了,你也記住,那是你害的!”

所有事情的開端都是他,他想輕而易舉地把事情甩到我身上,怎麽可能那麽容易?

林清揚不屑地冷笑一聲,低聲道:“就算我是罪魁禍首,難道你就能安心?”

我頓時失聲,驚訝地張大嘴巴望著他。

林清揚低下頭,目光中滿是憐憫,他說:“曉曉要是真的毀了容,你還能睡得著覺?陳小雪我告訴你,比起陰狠,你永遠不是我的對手,至於良心,我本來就沒有那種東西?我只知道,但凡是我看中的,就一定要弄到手,不論是人還是物。現在我鄭重地警告你一句,我看上你了,你要想置身事外,做夢!”

從小到大,我第一次見到這樣厚顏無恥的人,簡直要出現生理性的厭惡。

林清揚像條毒蛇一樣,而我就是被他盯上的獵物,不管我怎樣掙紮,他都不肯松開血盆大口,勢必要將我死死咬住。這麽可怕的人,為什麽偏偏被我遇到?我上輩子究竟造了什麽孽?

醫務室的門在我們面前打開,緊接著一個包裹嚴實的人走了出來。

我謔的站起身,頭皮一陣發麻,胃裏翻江倒海,忍不住幹嘔起來。

卷一:我愛的男孩燦若驕陽 第83章 游戲3

不知道是不是醫院的消毒水味道令人難以忍受,在看到楊曉曉的一瞬間,胃裏突然一陣抽搐。然而我的舉動肯定讓楊曉曉誤會了,她的眼睛裏立刻露出惡毒的光芒,大概以為我是因為她那張臉才吐的,可我根本沒那個意思。

我無力解釋,感覺兩條腿有點發軟,連忙扶住了墻壁,踉蹌著往電梯的方向走。

林清揚突然抓住我的手臂,緊張地問道:“怎麽回事?”

“放開!”我厭惡地要甩開他的手臂,可是力氣不足,根本掙脫不開。他依舊抓住我的小臂,讓我更加心煩,尤其是楊曉曉就站在一旁,她的目光讓我生出一種惡心的感覺。

“到底怎麽回事?”林清揚一把將我扯回去,擡手就要摸我額頭,我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吐了出來,空氣中頓時彌漫出一股異味。

嘔吐物粘到了他的衣袖上,林清揚眉頭一擰,快速縮回手,望著衣袖皺了皺眉。

我隨手擦了擦嘴巴,冷笑道:“怎麽,你以為我又懷了你的孩子?”

林清揚臉色陡然一變,厲聲道:“陳小雪!”

一旁楊曉曉的眼睛頓時望了過來,怔怔地看著林清揚。

我譏誚地看了他一眼,扶著墻進了電梯,冷眼望著那兩個人還在拉拉扯扯,想必因為我剛才那句話,又要吵翻天了。

夏天已經快要過去了,天氣涼了不少,大概是先前受了涼,所以才會突然吐出來,回去的路上,我就感覺腦子裏嗡嗡作響,摸了摸額頭,有點發燙,估計發低燒了。

從藥店裏買了點退燒藥,回到出租屋的時候,才察覺到不對勁。

雖然天已經黑了,可是周圍的鄰居卻三三兩兩的站在外面,看到我的時候,目光有些閃躲。我有點尷尬,正好看到隔壁的小情侶,連忙跟他們打了個招呼,結果前幾天才羨慕我的那個女生,今天一臉鄙夷地望著我說:“呸,不就是個小三。”

我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舉到半空中的手訕訕地縮了回來。一旁她男朋友趕緊拽了拽她的胳膊,讓她小聲點,女生立刻生氣了,指著他的鼻子,問他是不是也看上我這個狐貍精了,兩個人竟然就這麽吵了起來。

我頓時一陣頭皮發麻,趕緊進了屋,“砰”一聲關上門,對林清揚恨得咬牙切齒。

這個害人精,要不是他找過來,怎麽可能出這樣的亂子?

楊曉曉鬧了那麽一通,家裏弄得亂糟糟的,炒鍋還扔在地上,鍋裏的油流的到處都是。

我漱完口,倒了杯熱水喝了兩片退燒藥,就開始清理垃圾。地上的油漬要用洗潔精才能弄幹凈,我蹲在地上,一手拿著抹布,一手擦著地面,越想越覺得委屈。

抹布被我扔在一旁,我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心裏難受的要命,這他媽都什麽破事,憑什麽落到我頭上?我招誰惹誰了?

我洗了洗手,跑回臥室躺著,依舊覺得意難平,真後悔當初沒有甩林清揚一個耳光,越想越睡不著,摸著手機想了想,最終撥通了周正的電話。

這兩天他沒有聯系我,大概是太忙了,那我就先打過去。

我只是想跟周正說說話,今晚的事也不敢告訴他,可是手機響了很久,那頭都沒人接。我看了眼時間,已經九點多了,應該忙完了才對。過了幾分鐘,我又打了一遍,這次總算接通了。

我長長出了口氣,提到嗓子眼的一口氣緩緩放回肚子裏,笑著問道:“剛才在忙麽,怎麽沒接電話?”

“陳小雪?”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一個女聲。

我呆了一下,懷疑自己打錯了,連忙看了下手機號,沒錯,就是周正的。

我心裏疑惑,問道:“請問你哪位?”

“你說呢?”對面傳來咯咯的笑聲,一聽這聲音,我頭皮都要炸了,立刻反應過來,心裏猛地咯噔了一下,咬牙道:“許悠?”

許悠說:“你可真不夠意思,聽了兩遍才猜出來我是誰。”

我才不想猜出來她是誰,我只關心為什麽周正的手機會在她手裏!

我著急地質問道:“這個手機為什麽在你手裏?”

“不在我手裏還能在哪裏?”許悠得意地笑出了聲,哪怕看不到她那張臉,我也可以想象出她臉上會是什麽表情。她懶洋洋地說,“不僅是這手機,連人都在我身邊。”

“你讓他接電話!”我頓時氣炸了,心裏有股火氣一點一點地往上竄,腦門上的太陽穴跳的厲害,拳頭被我握的咯吱咯吱響,真想從手機裏爬過去,狠狠揍她一拳。

我怎麽也想不到,周正竟然跟許悠見面了,而且現在已經晚上九點多,他們兩個人竟然還在一起!

記得那天從海邊離開的時候,許悠連周正的名字都不知道,兩個人也不可能有什麽交集,可沒想到我千防萬防,還是讓這兩個人搭上了線。她到底怎麽做到的?

“親愛的,說句話。”許悠聲音甜膩膩的,可我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周正的聲音,只聽到一陣模糊的聲音,像是睡著了發出來的。可是那幾個簡單的音節,卻瞬間將我最後一點僥幸的心思轟了個七零八落,一顆心仿佛掉入深海裏,立刻被凍得打了個哆嗦。

我知道,那就是周正的聲音,小時候我們在一起住了四年,我太清楚他迷迷糊糊的時候會發出什麽樣的音調。

許悠接過電話,聽筒裏傳來模糊的聲音,我的手臂卻垂了下去,呆呆地望著屏幕,良久,顫抖著手指按下了掛斷鍵。

我茫然地坐在床上,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此時此刻,我最愛的男人卻跟別的女人攪和在一起,而且是我從小就特別討厭的人,這無異於狠狠甩了我一個耳光。

我抹了一把臉,“蹭”地從床邊站起身,拉開門就往外走。

我不相信周正會背叛我,不相信他這麽快就跟許悠勾勾搭搭,這一定是個陰謀。就像小時候,他為了找人給我出氣,故意去接近許悠一樣,這次也一定是有苦衷的!

我心裏胡亂猜測著,攔了輛出租車就往周正的別墅跑去,我不敢相信這一切,必須要親眼所見,才能讓鼓噪著的心臟平覆下來。

一路上,我緊緊捏住了手機,手指頭抖個不停,心臟憋悶地似乎要喘不過氣來。

我期待著周正能給我回個電話,解釋一下這件事,可是等啊等,手機一直沒有響。

出租車在別墅外面就被攔住了,雖然保安已經認識我這張臉,可他們依舊不肯放我進去。出租車司機不肯等我,我趕緊付了錢讓他離開。

我問保安,周正在不在家裏,保安沈默地看了我一眼,拒絕跟我說話。我大概明白過來,周正肯定不在。我急躁地在崗亭外面走來走去,外頭風很大,沒一會兒我就感覺身上涼颼颼的,一點熱乎氣都沒有,凍得我直跺腳。

眼看著已經過了十二點,漆黑的馬路盡頭依然沒有亮起車燈,我找了個避風的地方坐下,心臟越抽越緊。

到現在都沒有動靜,今天晚上他很可能不會回來了。

我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心臟像是被誰搗了一拳,疼得我止不住地抽氣。

身體很不舒服,小腹的位置總是傳來隱隱的痛感,像是有只手抓住了我的肚子,不停地往下扯,可我顧不得這些。周正沒回來,我就像魔怔了一樣,固執地要等到他。

我不知道我在這個世界上還剩下些什麽,可是如果連周正也拋棄了我,那我真的是一無所有。

時間不斷推移,身上越來越冷,比身上更冷的是心。我茫然地望著手機,一遍一遍去翻周正的手機號,想要按下去的時候,耳邊又陡然響起許悠的聲音。如果這通電話打過去,只怕又是自取其辱,何必呢?

第二天早上睜開眼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在外頭睡了一夜,身上濕漉漉的,全是秋霜結的露水,渾身一點熱乎氣都沒有,冷冰冰地打了個哆嗦。

我趕忙站起來跺了跺腳,兩手放到嘴邊哈了口熱氣,恰好在這時候聽到車子過來的聲音,我動作一僵,趕緊扭頭朝遠方看去,就看到周正的車朝我這邊開了過來。

車子到我面前的時候停了下來,周正搖下車窗,眉頭挑了起來,他問我:“什麽時候過來的?”

我緊緊咬住下唇,才沒讓自己哭出來,心裏委屈地一塌糊塗。可是當我的視線看清他的樣子時,那點眼淚瞬間消失的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