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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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劇組拍攝時,顧銘陽的母親意外的來探班,說起來羅曼還是第一次見到顧銘陽的母親,雍容華貴、保養得當,看起來才四十歲左右,羅曼總覺得眼熟但是又想不起在哪裏見過。她來的時候羅曼正準備走,與這位梁夫人匆匆打了個招呼後羅曼就借故離開了。

年底了,公司事情本來就多,而星娛的老板顧言和這一整個十二月都沒在,事情就更多了。好像以前的十二月也沒有看見過顧言和,趙倩說十二月是顧言和的休假月,整個十二月是聯系不到他的,所以如果發生什麽事也只能自求多福。

梁夫人也沒有待多久,來探班也是計劃之外,在白城游玩的時候忽然想起自己還有個兒子在這裏拍戲便順道來看一看。看一看就真的只是看一看,待了一個小時不到就走了。

梁夫人離開劇組後,顧銘陽便開始他的織圍巾大業,托於川去買了毛線,從網上下好了教程,在於川驚恐的表情下開始織圍巾。但是織圍巾這個東西腦子學會了手還是沒有學會,無論怎麽試,顧銘陽只會打第一排,再接著就不會了。拆了又織,織了又拆,毛線都像面條一樣彎彎曲曲的了。

“銘陽,別糟蹋毛線了,去問問劇組有誰會織吧。”於川一臉不忍。

放眼整個劇組,都是大老爺們,顧銘陽將眼光放在羅煙身上。莫名被註視的羅煙渾身一凜,在顧銘陽說明來意後,表情怪異:“其實我也不會。”

一旁的劉導演註意到這邊的情況將毛線拿了過來:“織毛線這麽簡單的事情,來,我教你。”

在兩人驚掉下巴的表情下,劉導演嫻熟的織起了圍巾,兩三分鐘就已經織了一小截。還好於川買的毛線足夠多,顧銘陽又重新拿了毛線在一旁學,劉導演教顧銘陽織圍巾也成了劇組一景。

顧銘陽最後一場戲拍完的時候離劇組殺青還有一段時間,拍完後於川就給他買了當天下午的機票回安陽市,這戲拍完還要趕其他的行程呢。在飛機落地之前,顧銘陽終於結束了他的織圍巾大業。

此時離31號還有七八天的時間,羅曼抽空和杜笙吃了個飯。飯局是杜笙約的,地點定在了一家日料店,古色古香的建築,推門進包間的時候裏面已經有人等著了,而且還是兩個人。

“黎瑾姐?”

杜笙和黎瑾坐在一排,羅曼在對面坐下,脫下大衣放在一旁。菜陸續的上來,屋內燃著熏香,對面的兩個人好像有什麽奸情,從她坐下沒有人說話。

“曼曼。”杜笙開了口,臉上帶著笑意,“我跟你黎瑾姐今天去領了證。”

不開口則已,一開口驚人,羅曼的下巴掉了一地:“這麽快。”然後又向兩人說了些祝福的話。

“來,嫂子。”羅曼給黎瑾倒了一杯酒,“我敬你一杯,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其實也不快,杜笙都37了,如果不是因為羅曼的原因孩子都可以滿地跑了。一想到這羅曼眼角泛著淚,仰頭將杯中的酒喝下。

“曼曼。”黎瑾從包裏拿出一個紅包,“這是給你的。”

羅曼笑著將紅包收下,又喝了一杯酒。

喝著喝著羅曼便低頭哭了起來,眼淚啪嗒啪嗒的滴在桌子上,黎瑾繞過桌子安撫的抱著羅曼。

“曼曼,不要哭了。” 杜笙笑得開心,“菜都變鹹。”

黎瑾嗔怪的瞪了一眼杜笙,又安慰起羅曼來。羅曼哭得一抽一抽的,聲音也悶悶的:“嫂子,謝謝你,真的謝謝你,都這麽多年了,我哥也是真的不容易。”

“都一家人了,不用說什麽謝謝。”黎瑾拍拍羅曼的背,“你哥很好,我也是真的想跟他在一起。這麽多年對我們來說或許也是個考驗,幸好我們兩個都走了過來。”

桌上的酒壺空了,杜笙又點了兩壺來,羅曼的情緒也平覆得差不多,黎瑾倒是不怎麽喝酒,原因是三人之中總要有個清醒點的人,以防睡大馬路去。

“你們要辦婚禮嗎?”羅曼吃了一口刺身,味道還不錯。

“要。”杜笙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但是還沒有確定時間,可能還是會在瑞士。”

瑞士對於杜笙來說有著不尋常的意義,他的整個青少年時期都是在瑞士成長的,而他與黎瑾愛情的萌芽也是在瑞士日落黃昏的卡佩爾廊橋上。

“那你跟爸說了嗎?”

杜笙端著酒杯沒有說話,拇指摩擦著杯沿,黎瑾借故去廁所出了包間。

“沒必要。”杜笙將杯中的酒一口飲下。

關於杜笙和父親的關系怎麽變得這麽僵,羅曼也是不太清楚的,從有記憶以來關系一直都不怎麽好。

“我能問一下為什麽嗎?”

“曼曼。”杜笙語重心長,“有些人並不像你想象中的那麽好,不然你以為他們為什麽會離婚。”

難道不是性格不合嗎?羅曼對於自己的記憶產生了懷疑:“我沒有映像。”

“是啊。”杜笙定定的看著羅曼,“我都帶著你出去玩了啊。”

一絲冷意從腳下蔓延到全身,羅曼感覺自己置身冰窖。

“他現在還喝酒嗎?”杜笙漫不經心的問著。

“沒有。他不是不喝酒的嗎?”話一出口,兩人靜默,羅曼心中也明了了,手上的酒杯好像有點燙手。

黎瑾回來的時候桌上的兩壺酒又空了,這次倒是沒有再叫,只是談著過往,席間一片歡聲笑語。

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然後一段清揚的鈴聲響起,羅曼看了一下來電提醒,將手機接起。

“餵。”

“這麽晚了,快點回去休息吧。”

“我在吃飯。”

“不是一個人。”

“沒有,就有點感冒,嗓子有點不舒服。”

……

羅曼掛掉電話,對面二人不懷好意的看著她。

“一個朋友,剛下飛機,約我吃飯。”羅曼心虛得,想喝酒呢又沒有了。

“嗯,朋友。”黎瑾笑著點點頭,一副我懂我懂得神情。

“叫他一起來吃飯吧。”杜笙笑得隱晦,“見一見。”

羅曼一口氣沒上來差點被噎住:“我們還沒到這個地步。”

在兩人眼神的註視下羅曼還是給顧銘陽發了消息問他過不過來,這二傻子連飯局上有什麽人也不問直接就答應了,羅曼心累不想說話。

機場裏這家店還是有一段距離的,三人東扯西扯的聊著天。

“嫂子現在忙什麽?”

“之前才把冬季的秀忙完,現在又要考慮春季的了。”黎瑾談起自己的事業來自信滿滿,“後天巴黎有個秀場也要去看一看。”

“那你們不是聚少離多。”

“各自努力,抽空相愛。”黎瑾望了望杜笙,眼神溫柔。

近距離被投餵狗糧的羅曼感覺自己這個高瓦數的大燈泡實在是太礙眼了,只能默默低頭吃著壽司,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曼曼,我們可能會在瑞士定居。”杜笙給羅曼倒了一點茶。

“啊?”當頭一棒將羅曼敲醒了,“你不是說你就在國內了嗎?”

“我在國內的事情算是忙完了,現在我和你嫂子在一起了,也要考慮一下她。我們兩個的事業重心都在歐洲,瑞士的話比較方便一點。”

“行吧。”羅曼表示自己知道了,“那你不是才在西山墅買了房,要賣掉嗎?”

“不啊。”杜笙答得輕松,“反正還沒有裝修,送給你做婚房。”

“噗~”意外得了一處房子得羅曼表情無辜,“你是不是太著急了。”

“不著急,你看看你都三十了,也該定下來了。”

“胡說,我明明才二十九,還沒三十呢”

……

為這點小事爭吵是沒有意義但又有趣的,上次這麽爭吵還是在羅曼小學的時候。那個時候羅曼每天放學後等著杜笙一起回家,他們一起走過那條長滿榕樹的街道,杜笙會縱容她到游樂場玩上幾分鐘,有時還會給她買零食吃。

回到家,開了門、關了門,飯菜已經上桌,電視機聲、碗筷聲、說話聲,每日如此,每日都不一樣。陽臺上的蘭花開得很好看,直到有一天它死在了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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