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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129章 晏時,你能活到那時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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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129章 晏時,你能活到那時候的吧?

“你就是靠這般手段追林昭的?”

“?”

謝安咳了一聲,神色有些不自然,“這叫孫子兵法,你懂什麼?”

晏時眉頭淺淺蹙起,“可本王不是孫子。”

“???”

誰是孫子了請問?

謝安懷疑他是故意的,他在內涵他,但他沒有證據。

他翹起長腿,抱著雙臂,懶懶地往後一靠。

“反正主意已經給你出了,聽不聽隨你。再說了,我給你當軍師那麼多年,什麼時候失手過?”

晏時抿著唇,垂眸,若有所思地看著書案,分明的骨節在書案上有節律地敲著,一下又一下。

突然停住了手。

深吸了一口氣,低聲問道,“要怎麼做?”

謝安放下了腿,“簡單,少穿點,多露點,還有你那張棺材臉,沒事別板著,容易長皺紋。”

晏時是典型的寬肩,公狗腰,該有力的地方有力,該翹的地方翹。

即使身上穿塊破布也氣質出塵,尤是謝安也羨慕他的身材。

咳,他沒有窺探他的意思。

總之,那副身材好得令人嫉妒。

一道殘影掠過,晏時飛快地拿起小銅鏡,快得讓人看不清。他仔細端詳著,沒有看到皺紋才舒了一口氣。

目光突然瞥見兩根銀絲。

手指緊了緊,隨後面不改色地將那兩條剛冒出尖的白發拔下來。

謝安突然正色了幾分,“你長華發了?”

晏時語氣淡淡,“最近朝廷政務多,熬得晚了一些罷了。”

謝安盯著他的頭發,沈默了半晌。

語氣有些起疑,“只是政務繁忙?”

晏時眉梢上挑,“還有被夫人冷落,失了夫人的寵愛。”

氣氛多了一絲沈悶,晏時揚唇道,“和林昭成婚的日子定下了嗎?”

“嗯,明年開春後,跟你同一日。”謝安頭一回在談及跟林昭有關的事上這麼漫不經心。

“晏時,你能活到那時候的吧?”他冷不丁地一問。

晏時挑眉,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笑得有些張揚,“自然。”

從前他被敵軍包圍,數次在九死中拼出一生時,他就這般不羈張狂的模樣。

恣肆張揚,什麼都不放在眼裏,刀尖淌了血也能笑著舔幹,像是從生生撕開的煉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他可是晏時啊。

謝安松了一口氣,重新恢覆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一會回家就鞭策他爹對朝廷大事多上點心。

……

冬天的白日越來越短。

夕陽在天邊落下時,妘嬌從林府回來。

已經入冬一段時日了,但今年的冬天遲遲不下雪,王府內早已燒上了地龍。

妘嬌大半張臉陷在雪色的蟬貂圍巾裏,像只小狐貍,呵著霧氣,習慣地先去書房找晏時。

吱呀一聲,書房門被推開,往裏走。

原本暖洋洋的房間裏突然多出來一股冷意。

妘嬌腳步突然一頓。

晏時破天荒地坐在那張軟榻上。

有時他公務多不想看了,妘嬌就會陪著他,坐在軟榻上翻著話本。

軟榻放在窗臺邊,暖橙色的霞光照進來,晏時背對霞光,半撐著身子,懶懶的,像是沒骨頭似的。

平日裏裏三層外三層一絲不茍的修身衣袍只剩下一件外袍,腰間束緊,系的結卻有點漫不經心,領口敞開,露出冷白的鎖骨和胸膛。

手裏還拿著一本畫本,擋住了那張人神共憤的臉,看到他的第一眼是下意識地看向他的鎖骨和胸膛。

再看一遍,還是很好看。

有一瞬間,妘嬌看得失了神。

鼻腔一股熱流,她正想挪開視線,晏時手裏的書緩緩放下。

擡起那雙亮著光卻又慵懶的眸子,先是看了一眼籠罩在他影子上合為一體的小小身影,眉梢悄悄揚起。

“嬌嬌回來了?”

“嗯。”妘嬌咽了咽口水。

晏時不動聲色地勾唇。

“年關將至,過幾日要去凈佛寺祈福,嬌嬌你……”

話沒說完,原本敞開領子突然被攏起來。

晏時嘴邊的弧度僵住。

妘嬌攏緊他的衣服後,松手,猛地轉身,微微低頭,捏住了鼻子。

鼻腔裏那股溫熱流了下來,浸紅了指尖。

妘嬌眸子驀地瞪大。

她居然看出鼻血來了。

吸血妖精!

“我先去洗漱了!!”妘嬌擡腳就走,背影毫不留戀。

晏時剩下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裏。

垂眸看了看自己被胡亂攏好的領子,多了幾分郁色。

窗口吹進來的冷風遠不及心底一分冷。

難不成……還是穿的太多了?

……

入夜。

按理說這個點晏時已經沐浴好回來了,但今晚已經晚了半個多時辰了。

剛想起他,外面就響起了腳步聲。

妘嬌拿著針線的手一頓,將籃筐裏的東西藏了起來。

晏時推門進來時,她已經躺在了床上,背對著他,被子拱起小小的一團。

房間裏的紅燭被吹滅剩下一盞,透著幾分昏暗。

他腳步一頓。

這種情況已經好幾日了,明明過來時還看見房間燭火通明,走到房門時卻一片昏暗。

明明方才小小的身影還映在窗紙上,等他進來時卻已經睡下了。

他怕她冷,床上鋪了好幾層軟墊,房間裏燒了地龍,又添了火爐,暖洋洋的,只穿一件裏衣也感覺不到冷。

妘嬌閉著眼睛,滿眼都是他敞著領口露出鎖骨的蠱人模樣。

房間突然亮了起來,幾根紅燭被人重新點亮。

床邊陷下一塊,一道熱意從身後攀了上來。

“嬌嬌。”低啞的聲音很繾綣,還夾了一分委屈。

妘嬌轉過身來,正想問他方才穿那麼少有沒有著涼。

話還沒來得及說就卡在了喉間。

眸子驀然瞪大。

他他他他這回穿的更少了!

腰間松松垮垮系著帶子,墨色的長發如瀑落下,一身薄如蟬翼的紅紗往兩邊大敞著,若隱若現,露出完整的鎖骨和大片腹肌,敞至腰。

從她裙擺上撕下來用作發帶的紅綢帶纏在冷白的腕間。

鼻腔一股熟悉的熱流。

不能再看了!

妘嬌猛地背過身去。

捏著腰帶準備扯開的晏時楞住了。

她不喜歡這具身體了嗎?

嘴唇發顫,一下子就白了。

心跳好像凝滯住了,她只看了一眼,再多一眼也不願多看。

眸子裏多了幾分震顫,隨後睫毛垂斂,勾唇無聲笑了一下。

既然不能討她歡心,那便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這具身體她已經不喜歡了。

上面縱橫交錯的斑駁疤痕,他看了都覺得生厭,惡心。

重新鑄出血肉就好了吧,他想。

再鑄出一副全新的身體,嬌嬌就會多看他了。

他不知從哪裏掏出了匕首,刺進血肉,從肋下劃過一道口子,從左邊劃到了右邊,橫跨整個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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