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卷 第231章 劫獄

關燈
第1卷 第231章 劫獄

花想容的面色又變了:“我不信。”

花寫意沒跟她廢話:“趙夫人,你說我說的話有理不?”

趙夫人不假思索:“不錯,在你生下孩子之前,我們必須想辦法離開這裏。否則就沒有任何依仗了。”

花想容又要哭出來了:“離我順利生產,還有半年的時間呢,哪有這麼容易?我可怎麼熬啊?”

“就知道哭,若非是你當初哭唧唧地不肯嫁,哪裏還有現在這場禍事?”趙夫人訓斥。

花寫意嘆氣:“不管以前誰是誰非,咱們之間又有什麼恩怨,現在就是拴在一棵繩上的螞蚱,誰也別想獨善其身。要想活命,必須齊心協力。”

連氏也不哭了:“嘁,咱們都已經被關押在這裏了,還能怎麼辦?只能等著別人搭救了。”

花寫意更不屑:“誰會救你?”

連氏一噎:“趙家來人不是說了麼,會盡心打點的。”

“打點誰?這事兒誰說了也不算,謝靈羽要想饒了你們,就必須先放了我,趙家怎麼使勁兒都沒用。”

“那王爺總不會袖手不管吧?”

“王爺或許會管,但是救的是我,不是你。畢竟我們的罪名不一樣,我只是知情不報而已。你們要想出去,只能靠自己。”

連氏跟花想容全都傻眼了。

原本心裏殘留的一點僥幸也消失殆盡。自己得罪了趙家還有花寫意,即便人家有反轉,那也輪不到自己啊,不落井下石就是好的。

自家一家三口全都關在這裏呢,想等著別人搭救那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將所有希望寄托在花想容的肚子身上。

“那,那我們怎麼辦啊?”

“挾天子以令諸侯啊,肚子裏有依仗,有什麼好怕的?”

花想容不自覺地護住了自己的肚子:“你想讓我用孩子要挾侯府?”

“別說的這麼難聽,我只是說,你的心情不好,會影響到肚子裏的孩子。尤其是你現如今剛有孕兩個多月,正是胎像不穩的時候。”

花想容有點猶豫:“那我怎麼辦?”

“演戲唄,反正這個你比較擅長。做好準備,只要時機一到,你就立即按照咱們的計劃行事,盡量裝得像一點。”

“可這脈象是做不了假的,侯府的人能信嗎?”連氏提出疑問。

“這個倒是不難,我會用銀針提前改變她的脈象。如今就看,這個孩子在侯府的地位如何了。”

連氏與趙夫人二人對視一眼,也覺得花寫意的辦法可行,否則,自己只能在這牢裏等死了。

“那什麼時候才是合適的時機呢?”

花寫意嘆口氣,這事兒的確不好辦啊。有道是關心則亂,侯府的人又不關心花想容的生死,要想讓侯府的人相信,必須要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自己又不能真的對花想容肚子裏的孩子下手,如何才能讓侯府的人相信呢?

搜腸刮肚地想,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第二覺醒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辰,反正牢裏的氣死風燈一天天地亮著,不知外面什麼年月。

耳邊有嗚嗚咽咽的笛聲,穿透大牢厚重的石壁,傳進花寫意的耳朵裏,令她頓時就精神起來。

是那個神秘的雲歸言,錦服似雪,雅蓋王侯的男子。

難道他也知道自己出事了?

他在這附近吹奏笛子,是要向著自己傳遞什麼消息嗎?難道他忘了自己已經失憶了嗎?

花寫意不知道是什麼曲目,更不懂其中的含義。

她只希望,這個雲歸言不要冒失行事,否則可是大罪!

一直有些擔心,於是再也睡不著,聽著笛音一遍又一遍地吹,然後,突然戛然而止了。

花寫意猛然坐起身來,心裏有著許多不好的猜想。

只希望,他只是離開了,而不是發生了其他的什麼變故。

第二日照舊是醒來,吃飯,幹坐,再吃飯,然後又要入夜了。

獄卒們退出去,只留了值夜的人,偶爾提著燈籠從牢房跟前過去,不忘將燈籠提起,照向牢房裏面,有光亮從眼前一晃而過。

逐漸,巡夜的人都沒有了,四周鼾聲四起,老鼠開始窸窸窣窣地行動,應當是夜深了。

花寫意白天已經睡足了,夜裏翻來覆去的,有點睡不好。

耳邊,有極其輕微的響動,那是鋒利的刀刃驟然劃過肉皮,有鮮血噴湧而出的動靜。

迷迷瞪瞪的花寫意驟然精神起來,她已經猜到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有人正在悄無聲息地潛入大牢之中,並且還是在向著自己的方向躡手躡腳地靠近。

就是不知道,此人來此的目的何在?究竟是想劫獄,還是刺殺?

花寫意手無寸鐵,僥幸身上還藏了幾樣防身的毒藥,立即扣在手中,準備隨機應變。

她睜開眼睛,適應了牢裏的黑暗,看到有黑衣人徑直來到自己的牢門之外,從懷裏摸出一根鐵絲,湊近鎖眼,只輕巧一挑,就將鎖打開了。

然後,“吱呦”一聲,牢門打開,黑衣人收起手中長劍,向著花寫意的板床摸了過來。

花寫意從他背後提劍的姿勢也判斷出來,來人應當是友非敵,一個輕巧的翻身,已經落於板床一側的安全距離,擺好架勢嚴陣以待,並且壓低了聲音:“誰?”

黑衣人不驚不慌:“寫意,是我。”

聲音陌生中又帶著一點熟悉,花寫意半信半疑出聲:“雲公子?”

黑衣人正是白衣公子雲歸言,沖她伸手:“外面的獄卒我已經全都解決了,快點跟為師離開這裏!”

花寫意不由心一沈:“我被關押在這裏,謝靈羽定然早有防備,怎麼可能如此輕而易舉就讓你闖進天牢裏來?怕不是圈套?”

雲歸言握緊了手裏的劍:“即便有圈套又如何?師父帶你闖出去,必然護你周全。”

花寫意有點焦灼:“我不能離開這裏,否則正好中了謝靈羽的圈套。您快些走吧,晚了就來不及了。”

雲歸言不以為意:“你留在這裏做什麼?難道還指望宮錦行來救你嗎?謝靈羽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以你要挾他,你覺得他會為了你舍棄這天下嗎?”

花寫意沒有信心,也不覺得自己在宮錦行的心中能有這麼重要的位置。但是自己即便逃出去又如何?能出的去都城嗎?即便逃出都城,能逃得出西涼嗎?

自己還會拖累雲歸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