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209章 敲竹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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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209章 敲竹杠
幾日之後，就是林掌櫃向著侯府交貨的日子。
煙舞等人齊心協力，全力以赴，也不過就是繡了一身鳳冠霞帔，兩床鋪蓋，與門簾錦帳各一樣，離侯府訂貨的數量還相差甚遠。
林掌櫃派往其他各個分號籌備的人也都兩手空空地回來。
一個是貨品的確吃急，另一方面，就是這位林掌櫃人緣太差。
林掌櫃急得一夜沒睡。
可繡花是個細致活，著急也沒用。粗針大線的，到時候侯府不滿意，一樣是交不了差。
她已經準備收拾鋪蓋卷走人了。
富貴侯府見洛神閣遲遲不來送貨，趙妃卿帶人前來詢問。
林掌櫃將繡好的鳳冠霞帔與鋪蓋端上來，小心翼翼地陪著笑臉，求趙妃卿再寬限兩日。
趙妃卿一聲冷笑：“我侯府後日辦喜事，你讓我們如何寬限？”
林掌櫃一臉的為難：“主要是這些活都太磨功夫，您看我們緊著這鋪蓋與鳳冠霞帔給您趕出來了，餘下的會盡快交貨，也就三四日的事情。”
趙妃卿不想聽她啰嗦，站起身來：“中午之前，將剩下的全部補齊，交到富貴侯府。否則，你可別怪我們侯府不客氣。”
指揮隨從的老媽子搬起繡好的繡品，還沒出門，花寫意帶著嗣音迎面就走了進來，一眼瞧見了趙妃卿，熱情地打招呼。
趙妃卿忙行禮參拜。
花寫意虛扶一把：“這都親上加親了，還這樣客氣做什麼？呀，你們府上喜事是從洛神閣置辦的繡品？”
趙妃卿點頭：“四弟娶親，又是娶的王妃娘娘的妹妹，所需所用自然是要全都城最好的。”
花寫意瞥一眼婆子手裏抱著的繡品：“那這還真的巧了，我給想容置辦的添妝，竟然與貴府定制的繡樣一模一樣。”
“那可勞王妃娘娘破費了。”
“誰讓我小妹喜歡這洛神閣的繡品呢？不僅是鋪蓋，還有百子千孫的錦帳，鳳穿牡丹的門簾等全部各備了一套，我再給她挑選幾樣稱心的小物件。”
趙妃卿意味深長地盯了林掌櫃一眼：“那王妃娘娘您慢些挑選，府上還眼巴巴地等著我回去布置新房呢。改日你我再好好聊。”
花寫意笑著頷首：“世子妃慢走。”
林掌櫃屁顛兒屁顛兒地跟在趙妃卿身後，焦急地解釋：“夫人您聽我解釋，這是誤會，王妃娘娘她只是從我們洛神閣置辦了一些錦緞繡線，我們可沒有接她的活計。更不是為此耽擱了您的訂貨。”
趙妃卿冷冷地打斷了她的話：“我不想聽你解釋，還是那句話，午時之前，將繡品送到富貴侯府。適才的話我只當做沒有聽到。”
上了馬車，氣沖沖地走了。
林掌櫃心裏是叫苦不疊，你說這王妃娘娘早不來晚不來，非要這個時候湊熱鬧。
而且這話說的，煽風點火，侯府的人肯定以為自己趨炎附勢，高攀上攝政王府，就把侯府丟一邊了。
可她是敢怒不敢言，誰也不敢得罪，急得捶胸頓足。
一扭臉見煙舞竟然跟在自己身後瞧熱鬧，更是勃然大怒。
“看什麼看，這下你們可都得意了，一個個的跟我對著幹，偷懶不幹活。回頭侯府發難，你們有一個算一個，誰也別想跑。”
煙舞撇撇嘴：“原本想給掌櫃你指一條明路的，既然如此，那我不管了。”
林掌櫃一聽，趕緊將她拽住了：“什麼路子？”
煙舞也不賣關子：“剛才你沒聽到嗎？王妃娘娘也置辦了跟侯府一樣的繡品當添妝。”
“你的意思是說？”
“上次嗣音來洛神閣，置辦了那麼多綢緞和繡線你是知道的，肯定是嗣音幫著繡的。不正好解燃眉之急麼？”
林掌櫃也是心裏一動，可又沮喪地嘆了一口氣：“可人家乃是攝政王府，哪有這麼好說話？”
“你去求嗣音啊，嗣音一向好說話，有求必應。”
林掌櫃一籌莫展，一時間也實在沒有什麼其他辦法，只能厚著臉皮，將嗣音叫到一旁，哀聲央求，好話說盡，想要用其他繡品置換她手中的貨。
嗣音一口回絕，斬釘截鐵。林掌櫃就差給她跪下了。
嗣音假做為難地嘆了一口氣：“辦法也不是沒有，只要王妃娘娘不會一樣一樣地打開包袱查驗。來一出李代桃僵，直接將閣中現成的喜慶一點的繡品給我，包裹著送去將軍府，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可是......”
林掌櫃一聽她終於松口，立即忙不疊地點頭：“你說你說，只要我能做到的，肯定盡力。”
嗣音嘆口氣：“你只怕不知道，這次幫我一起繡花的幾個繡娘都是以前閣中被你趕走的姐妹，她們對你可有怨言。只怕不願我幫你，想做手腳不容易。
再說此事要擔著大風險，弄不好，賞銀沒了，還要受責罰。要想她們不多嘴......”
“好處一定是要有的，這個絕對不能少，你放心。”
“我是顧念著以往的情分，可別人都記恨你林掌櫃呢。這銀子你打算給多少？”
林掌櫃狠狠心，伸出一個巴掌：“五十兩！”
嗣音輕巧地“嗤”了一聲：“就這些繡品，我直接偷梁換柱賣給侯府，只怕都要三四百兩銀子。林掌櫃，我好心幫你，你卻坑我。你我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別，別啊！”林掌櫃揪著嗣音不放：“我給一百兩還不行嘛？再說我還要搭上這麼多偷梁換柱的繡品呢，你們可是白賺，只是出了點手工。”
嗣音搖搖頭：“這話你跟我說沒用，你去找她們幾個說吧。為了完成王妃娘娘交代的這個差事，我可是興師動眾，將以前的姐妹全都找來了。
我們點燈熬油，廢寢忘食的，才好不容易完工。別說一百兩了，就算是三百兩，人家都未必答應。”
這是嫌銀子少了。
林掌櫃簡直就跟被割了肉一般，疼得想滿地打滾兒啊。
“姑奶奶，這個我都已經是搭上棺材本了，你可讓我到哪裏去籌備這麼多的銀子？”
“別說的好像我坑你似的。這是你情我願的買賣。區區三百兩，你不僅能討好了侯府，擺平了麻煩，最重要的是，這次侯府是倉促辦喜事，東西都未置辦齊全，日後少不得會多照顧生意。
這可都是你的功勞，管事來都城巡查，肯定要在閣主跟前為你美言。眼光放長遠一些，不就什麼都有了？”
林掌櫃仍舊猶豫不決。
花寫意挑選好了需要的物件，瞧著時機差不多了，就喊嗣音，應該回府了，下午還要去將軍府送添妝。
林掌櫃已經沒有拒絕的餘地，一咬牙：“好，我答應你，答應你還不行嗎？”
嗣音悄聲道：“那你命人帶著銀票和貨物，前往王府後門的胡同口等著。我安排人跟你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林掌櫃知道自己被敲了竹杠，可也無可奈何，還要跟嗣音陪著笑臉，將二人殷勤地送出洛神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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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之後，就是林掌櫃向著侯府交貨的日子。
煙舞等人齊心協力，全力以赴，也不過就是繡了一身鳳冠霞帔，兩床鋪蓋，與門簾錦帳各一樣，離侯府訂貨的數量還相差甚遠。
林掌櫃派往其他各個分號籌備的人也都兩手空空地回來。
一個是貨品的確吃急，另一方面，就是這位林掌櫃人緣太差。
林掌櫃急得一夜沒睡。
可繡花是個細致活，著急也沒用。粗針大線的，到時候侯府不滿意，一樣是交不了差。
她已經準備收拾鋪蓋卷走人了。
富貴侯府見洛神閣遲遲不來送貨，趙妃卿帶人前來詢問。
林掌櫃將繡好的鳳冠霞帔與鋪蓋端上來，小心翼翼地陪著笑臉，求趙妃卿再寬限兩日。
趙妃卿一聲冷笑：“我侯府後日辦喜事，你讓我們如何寬限？”
林掌櫃一臉的為難：“主要是這些活都太磨功夫，您看我們緊著這鋪蓋與鳳冠霞帔給您趕出來了，餘下的會盡快交貨，也就三四日的事情。”
趙妃卿不想聽她啰嗦，站起身來：“中午之前，將剩下的全部補齊，交到富貴侯府。否則，你可別怪我們侯府不客氣。”
指揮隨從的老媽子搬起繡好的繡品，還沒出門，花寫意帶著嗣音迎面就走了進來，一眼瞧見了趙妃卿，熱情地打招呼。
趙妃卿忙行禮參拜。
花寫意虛扶一把：“這都親上加親了，還這樣客氣做什麼？呀，你們府上喜事是從洛神閣置辦的繡品？”
趙妃卿點頭：“四弟娶親，又是娶的王妃娘娘的妹妹，所需所用自然是要全都城最好的。”
花寫意瞥一眼婆子手裏抱著的繡品：“那這還真的巧了，我給想容置辦的添妝，竟然與貴府定制的繡樣一模一樣。”
“那可勞王妃娘娘破費了。”
“誰讓我小妹喜歡這洛神閣的繡品呢？不僅是鋪蓋，還有百子千孫的錦帳，鳳穿牡丹的門簾等全部各備了一套，我再給她挑選幾樣稱心的小物件。”
趙妃卿意味深長地盯了林掌櫃一眼：“那王妃娘娘您慢些挑選，府上還眼巴巴地等著我回去布置新房呢。改日你我再好好聊。”
花寫意笑著頷首：“世子妃慢走。”
林掌櫃屁顛兒屁顛兒地跟在趙妃卿身後，焦急地解釋：“夫人您聽我解釋，這是誤會，王妃娘娘她只是從我們洛神閣置辦了一些錦緞繡線，我們可沒有接她的活計。更不是為此耽擱了您的訂貨。”
趙妃卿冷冷地打斷了她的話：“我不想聽你解釋，還是那句話，午時之前，將繡品送到富貴侯府。適才的話我只當做沒有聽到。”
上了馬車，氣沖沖地走了。
林掌櫃心裏是叫苦不疊，你說這王妃娘娘早不來晚不來，非要這個時候湊熱鬧。
而且這話說的，煽風點火，侯府的人肯定以為自己趨炎附勢，高攀上攝政王府，就把侯府丟一邊了。
可她是敢怒不敢言，誰也不敢得罪，急得捶胸頓足。
一扭臉見煙舞竟然跟在自己身後瞧熱鬧，更是勃然大怒。
“看什麼看，這下你們可都得意了，一個個的跟我對著幹，偷懶不幹活。回頭侯府發難，你們有一個算一個，誰也別想跑。”
煙舞撇撇嘴：“原本想給掌櫃你指一條明路的，既然如此，那我不管了。”
林掌櫃一聽，趕緊將她拽住了：“什麼路子？”
煙舞也不賣關子：“剛才你沒聽到嗎？王妃娘娘也置辦了跟侯府一樣的繡品當添妝。”
“你的意思是說？”
“上次嗣音來洛神閣，置辦了那麼多綢緞和繡線你是知道的，肯定是嗣音幫著繡的。不正好解燃眉之急麼？”
林掌櫃也是心裏一動，可又沮喪地嘆了一口氣：“可人家乃是攝政王府，哪有這麼好說話？”
“你去求嗣音啊，嗣音一向好說話，有求必應。”
林掌櫃一籌莫展，一時間也實在沒有什麼其他辦法，只能厚著臉皮，將嗣音叫到一旁，哀聲央求，好話說盡，想要用其他繡品置換她手中的貨。
嗣音一口回絕，斬釘截鐵。林掌櫃就差給她跪下了。
嗣音假做為難地嘆了一口氣：“辦法也不是沒有，只要王妃娘娘不會一樣一樣地打開包袱查驗。來一出李代桃僵，直接將閣中現成的喜慶一點的繡品給我，包裹著送去將軍府，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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嗣音嘆口氣：“你只怕不知道，這次幫我一起繡花的幾個繡娘都是以前閣中被你趕走的姐妹，她們對你可有怨言。只怕不願我幫你，想做手腳不容易。
再說此事要擔著大風險，弄不好，賞銀沒了，還要受責罰。要想她們不多嘴......”
“好處一定是要有的，這個絕對不能少，你放心。”
“我是顧念著以往的情分，可別人都記恨你林掌櫃呢。這銀子你打算給多少？”
林掌櫃狠狠心，伸出一個巴掌：“五十兩！”
嗣音輕巧地“嗤”了一聲：“就這些繡品，我直接偷梁換柱賣給侯府，只怕都要三四百兩銀子。林掌櫃，我好心幫你，你卻坑我。你我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別，別啊！”林掌櫃揪著嗣音不放：“我給一百兩還不行嘛？再說我還要搭上這麼多偷梁換柱的繡品呢，你們可是白賺，只是出了點手工。”
嗣音搖搖頭：“這話你跟我說沒用，你去找她們幾個說吧。為了完成王妃娘娘交代的這個差事，我可是興師動眾，將以前的姐妹全都找來了。
我們點燈熬油，廢寢忘食的，才好不容易完工。別說一百兩了，就算是三百兩，人家都未必答應。”
這是嫌銀子少了。
林掌櫃簡直就跟被割了肉一般，疼得想滿地打滾兒啊。
“姑奶奶，這個我都已經是搭上棺材本了，你可讓我到哪裏去籌備這麼多的銀子？”
“別說的好像我坑你似的。這是你情我願的買賣。區區三百兩，你不僅能討好了侯府，擺平了麻煩，最重要的是，這次侯府是倉促辦喜事，東西都未置辦齊全，日後少不得會多照顧生意。
這可都是你的功勞，管事來都城巡查，肯定要在閣主跟前為你美言。眼光放長遠一些，不就什麼都有了？”
林掌櫃仍舊猶豫不決。
花寫意挑選好了需要的物件，瞧著時機差不多了，就喊嗣音，應該回府了，下午還要去將軍府送添妝。
林掌櫃已經沒有拒絕的餘地，一咬牙：“好，我答應你，答應你還不行嗎？”
嗣音悄聲道：“那你命人帶著銀票和貨物，前往王府後門的胡同口等著。我安排人跟你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林掌櫃知道自己被敲了竹杠，可也無可奈何，還要跟嗣音陪著笑臉，將二人殷勤地送出洛神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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