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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152章 諦聽印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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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152章 諦聽印的秘密

再次唱過堂威,京兆尹詢問漠西刀客等人,是否已經有確鑿證據。

大家面面相覷,無法應對。

京兆尹驚堂木一拍:“那本官現在就宣布,鬼醫堂堂主生死不明,自即日起,鬼醫堂所有店鋪與作坊盡數充公,歸朝廷所有。

爾等所有人,應當積極配合朝廷的清點盤查,不得有任何異議與反抗,否則將一律按照抗命論處。”

當即就要下發簽文。

堂外一片議論之聲。掌櫃等人唉聲嘆氣,卻又無計可施。

花寫意匆匆趕到之時,京兆尹拿著簽文的手已經高高揚起,帶著得意。

她依舊一身黑袍,面巾覆面,從衙門外面走進來,冷聲叱問:“這是誰要抄了我的鬼醫堂?”

聲音不大,氣勢十足,正在議論紛紛的眾人卻瞬間安靜下來,扭臉詫異地望向她的方向。

花寫意如閑庭信步一般,緩緩而至,徑直分開人群,走到堂前,環顧一周之後冷冷一笑。

“看來今日全都到齊了,也免得我再一一找上門去算賬,清理門戶,太過於麻煩。”

京兆尹一看,這又來一個不怕死的,而且這演的還真投入,像那麼回事兒。

他將揚起的手又放下了:“又一個想嘗嘗天牢牢飯滋味的,本官就成全你。”

別人認不出花寫意,這掌櫃卻一眼就看出來了,分開人群走到她的跟前,壓低了聲音:“王妃娘娘,情況有變,這位漠西刀客大俠已經力證那人乃是假冒,但是京兆尹一口咬定我們堂主已經遇害,鬼醫堂要充公,此事您還是不要插手了。”

花寫意擡眼,恰好漠西刀客也正詫異地上下打量她。

花寫意並不知道自己跟這位刀客的淵源,只聽掌櫃偶爾提起過,友好地沖著他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臉來。

掌櫃的頭在適才爭執之中不知道挨了誰一棒,有血跡滲出。

她微蹙了眉頭:“誰打的?”

掌櫃不想因為自己生出事端,搖搖頭。

花寫意冷冷地掃過四周人群,揚聲喝問:“究竟是誰打的,給我站出來。”

幾個渾水摸魚對著掌櫃拳腳相加的同濟藥行夥計並不將她放在眼裏:“我打的,怎麼了?他擾亂公堂,尋釁滋事......”

話還沒有說完,花寫意擡起一腳,他整個人就風箏一般飛了起來,重重地摔落在地上,一時間鬼哭狼嚎,慘叫不止。

“他若擾亂公堂,自有衙役處置,輪得到你狗仗人勢?一群跳梁小醜就敢上躥下跳地在我鬼醫堂頭上動土,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這一腳,令漠北刀客爽朗大笑:“正主,絕對是正主!我就說真正的堂主能舞得動我刀客的鬼頭大刀,他們還無人相信。來,妹子,讓他們看看咱的本事!”

擡手就將手中鬼頭刀朝著花寫意這裏丟了過來。

圍攏在她身邊的人群嚇得四散逃開。花寫意不躲不閃,微微側身,擡手就捉住了刀柄,輕巧地轉動手腕,劃過一片刀光。

就跟玩兒似的。

然後,她擡手將鬼頭刀又重新擲了回去:“這刀太醜,不喜歡,還給你。”

鬼頭刀裹夾著淩厲之氣,駭得眾人又是一片兵荒馬亂地躲避。

漠西刀客將刀重新接在手中,竟然也因為這力道,後退一步,方才站穩,不由“哈哈”大笑:“妹子這兩日夥食看來不錯,氣力又長了。”

花寫意想想,這兩日好像吃得的確多了點。至於力氣麼,一直沒有機會舒展過,長不長也不知道。

這一幕,驚得圍觀之人瞠目結舌,徹底被震撼住了,望向花寫意的目光都帶著敬畏之色。

而京兆尹更加怵頭,不知如何應對。真的鬼醫堂堂主現身,那麼富貴侯所有的謀劃豈不全部竹籃打水一場空麼?

可此人看起來又不像是好招惹的,一時間是真的左右為難,只能硬著頭皮。

“公堂之上,法制之地,你不僅行兇傷人,還敢咆哮公堂。來人,將來人抓起來,下入大牢。”

花寫意眨巴眨巴眸子:“說我行兇傷人,還請大人找仵作前來查驗,他身上若有一星半點的傷,我也認了。”

挨打之人慘叫連聲:“五臟六腑都痛如刀絞,這還不算傷麼?”

花寫意擡手指著掌櫃頭上的傷:“這才叫傷。你裝也要像一點,我一介弱質女流,踢你一腳,能傷了你五臟六腑?誰信啊?”

信,大家夥都信,她這一腳,莫說踢疼了,踢碎了五臟六腑都有可能。

但是沒人點頭。

京兆尹將驚堂木拍得“啪啪”作響:“大膽匪徒,出手傷人還振振有詞,見了本官還不跪下!”

花寫意扭臉:“讓我跪?只怕大人你承受不起。”

京兆尹一楞,繼而笑得前俯後仰:“癩蛤蟆打哈欠,你好大的口氣!就算你來頭再大,來了本官的公堂,也要跪著聽本官發落。”

花寫意譏諷道:“請問大人,此案之中我是原告還是被告?我身犯何法?”

京兆尹一噎:“你擾亂公堂,就是罪民!”

“是大人一直在追查本堂主的下落,我難道不應該來?”

“伶牙俐齒!本官找的是真正的鬼醫堂堂主!”

花寫意輕描淡寫地撣撣衣袍:“我不像麼?”

“如何證明?”

花寫意擡手一指堂上的諦聽鬼印:“此印可以證明。”

京兆尹“哈哈”大笑:“此印可並非從你手中所得,現在本官手中,難道本官也能自稱什麼堂主不成?”

花寫意笑得十分從容,露在面巾之外的雙眸都盛滿笑意。

“這鬼印,想必大人也摸過了?”

“那是自然。”

“我鬼醫堂的諦聽鬼印歷代只傳堂主,平日可作為長老代為發號施令的信物。豈是誰都能摸的?”

“你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花寫意笑吟吟地道:“大人可以拿起這鬼印,取一根極細的繡花銀針,往這諦聽口中試探一番,就知答案。”

京兆尹拿起鬼印,左右端詳,印章上面的諦聽也不過拇指粗細,口部裏面的機關卻因為有所遮擋,看不清楚。

於是命衙役取來銀針,向著印章內部試探,銀針竟然從一孔中探入鬼印內部,拔出銀針,尖部已經變得烏黑。

他不由大吃一驚,手一哆嗦,銀針掉落在了堂案之上。

“有毒?!”

花寫意點頭:“不僅是有毒,而且還是劇毒,藏於諦聽印內部,此乃我鬼醫堂不傳之秘,只有堂主方才知道其中機關。若是有人以卑劣手段竊取我諦聽印,拿在手中把玩,不消十日,必七孔流血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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