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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38章 你想怎麼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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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38章 你想怎麼負責?

陸二覺得,自己的舌尖都開始跳躍起來,味蕾也變得鮮活,口舌生津,肚子也更餓了。

花寫意擦擦手,將做好的霸王雞與水煮魚小心翼翼地擱在托盤之上,從籠屜裏端出三罐米飯,不顧陸二嬉笑著搭訕,轉身就走。

陸二顛兒顛兒地跟在身後。就跟一只跟屁蟲似的,一直跟到主院。

花寫意直接進了自己的西廂房,腳尖一勾,“砰”的一聲,閉了屋門,差點就碰到陸二的鼻子。

陸二敲門:“王妃娘娘,陸二有事情請教。”

花寫意悶頭苦幹,頭也不擡:“沒空。”

陸二改為拍門:“王妃娘娘,陸二有要事稟告。”

花寫意深吸一口氣:“不好意思,等我吃飽了再說。我的人生信條,唯美食與男人不可分享。”

畢竟都是可以充饑的玩意兒。

“難道您就不想知道究竟是誰在王爺的水裏下的毒嗎?”

“是誰我也不認識。”花寫意嘴皮子被辣得直跳,塞了一嘴的飯,說話含糊不清。

“我們已經找到了包著藥粉的紙包,就藏在竈旁的幹柴堆裏。負責燒火的兩個小廝全都不承認。”

花寫意輕嗤一聲:“廢話,若是他們下的毒,直接將紙包丟進竈膛裏燒了,留著給你做把柄麼?”

“我跟追風也是這麼商量的,能挨近竈火的廚子與小廝都可以排除嫌疑,您說,有沒有可能是負責切菜的廚娘下的毒?”

陸二一直聒噪,花寫意終於不耐煩,起身打開屋門,將他堵在門口,沖著他伸出手來:“紙包給我我看看。”

陸二踮著腳往裏瞅,一副垂涎之相,將紙包順手就丟給了花寫意。

花寫意放在鼻端聞了聞,又丟還給了他:“下毒的人是今晚負責殺魚的廚子。”

“砰”的一聲,把門又關上了。

陸二有點納悶:“你咋知道?”

“紙包上一股魚腥味兒。”

陸二將紙包擱在鼻子下面聞:“我怎麼只聞得到藥味兒?”

“因為你不是我。”

花寫意不再搭理他,轉身回去吃飯。這一扭臉,就見原本自己的座位上多了一個人。

宮錦行。

正一手端著飯碗,慢條斯理地吃菜。

剛剛還因為中毒半死不活,現在竟然能悄無聲息地進入自己的房間偷吃了。而且,還是用的自己用過的筷子。

真是前面趕走了狼,後面進了虎,防不勝防。

陸二也知道正事要緊,聽了花寫意的話,扭身就走了。

花寫意環顧四周:“你怎麼進來的?”

“這是本王的書房重地,自然有進來的通道。”

花寫意頓時就覺得有點麻:“那你的意思是,你隨時都能進出我的房間?”

宮錦行點頭:“對。”

“那最基本的禮貌你應當懂得吧?這是我的房間,你進來之前難道不需要征求我的同意嗎?”

宮錦行專心致志地吃飯,頭也不擡:“你今日在本王沐浴之時進入我的房間,也沒有征得本王的同意。”

“我敲門了!是你讓進我才進去的。”

“本王也敲了,不過,沒有陸二敲得聲音大。你既然能讓陸二進來,那本王還有什麼需要客氣的?”

無賴。

花寫意不打算繼續跟他爭辯了,因為,若是再爭論下去,自己的飯菜恐怕都要被這廝幹光了。

只有一雙筷子,自己只能在一旁幹看著。

她磨磨牙:“你是病人,這些辛辣刺激性的食物對你不好。”

“那總比餓著好。”

“廚房裏有你的湯,還有燕窩,你隨時都可以吃。”

“吃不下。”

“這是我的。”

“連你都是我的。”

花寫意想從袖子裏把休書摸出來,甩到宮錦行的臉上,摸了半晌沒摸著。也實在想不出,自己丟在哪裏了。

可惜了那麼文采斐然的一篇佳作,沒有發揮它應有的作用。

吃,吃死你!老娘不跟你計較。

花寫意努力壓下火氣:“吃完了趕緊滾。”

“吃幹抹凈不負責任,非君子所為。”

這話,怎麼咂摸都覺得有點變味。

“王爺,你只是吃了一頓飯,不用負擔這麼沈重的使命。”

宮錦行撩起眼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本王只是在提醒你,我的清白都毀在了你的手裏,該負責就負責,不能推卸責任。”

我曰!遇到碰瓷的了。

“你的意思是,今日為了王爺您的清譽,我應當袖手不管了?”

“該管,本王也感激不盡,無以為報。但是一碼歸一碼。”

“你想怎麼負責?”花寫意冷冷地問。

“你負責做飯,我負責養你就行。”宮錦行說得理直氣壯。

拐了九道彎,感情在這裏等著自己呢。能將蹭吃蹭喝說成海誓山盟,而且如此清新脫俗,臉皮真厚啊。

花寫意深吸一口氣:“我可沒有答應要留下來,看你今日半死不活,沒好意思跟你理論罷了。而且你我有言在先,即便你不能將我奉若上賓,那最起碼的尊重應當還是要有的吧?”

宮錦行吃得津津有味,鼻尖上都冒出薄汗來,嘴皮子被辣得通紅,面頰上也染了一層紅暈。

“本王一直都沒把你當外人,所以不會跟你客氣。同樣,本王也希望你能將王府當成自己的家。”

花寫意冷笑:“自己的家?我說話好使?”

特麼輕舟與追風對你全都忠心耿耿,拿我當賊防!

宮錦行夾起一片白嫩的魚片,仔細將魚刺挑出來,不急不慌。

“當然,你原本就是王府的女主人。今日街上發生的事情,陸二已經跟我說了。是本王考慮不周,你穿戴的過於素簡,才會令那些以貌取人的家夥輕看了你。

本王已經吩咐下去,讓何嫂為你添置幾樣首飾與衣裙,再給你拿五百兩銀子日常花銷,以後需要的話,就找何管事從賬上支取。”

花寫意沒想到,宮錦行對自己竟然如此慷慨大方,難不成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果真要想降服男人的心,必須要先降服他的胃。

花寫意反倒不好意思起來。向來,她都是別人敬自己一尺,她敬別人一丈。

“銀錢什麼的就算了,免得我跟你再有什麼金錢往來,將來牽扯不清。”

再讓我以身抵債什麼的,想走也走不了。

宮錦行並不多言,向來食不言寢不語是他的習慣,不過一邊逗得這個女人跳腳發狂,一邊吃東西,發現也挺下飯。

自從中了寒毒之後,他就沒有這樣周身舒暢過。每個毛孔都在冒汗,身上的血液都像沸騰了一般。

就是嘴皮子發麻,說話都不利落了。

花寫意沒招了,總不能搶過他手裏的筷子繼續吃吧?

姐好歹是個講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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