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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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姜妍手下的幾個保鏢就拎著幾個裝著服裝的箱子走了進來，為防止被發現，所有人都換下了原本穿的那套衣服。
素來穿慣白色的莫辭，也因為那句“長發白衣”不得不換上了一套黑色，長發披肩，與黑色的衣領融為一體，襯得他皮膚愈白。
洛愆則穿了偏灰藍的一套。
因為信號站被毀，政府不得不開啟了臨時信號發射裝置，以維持整個星球的通訊情況，然而臨時信號的頻率與信號總站發射的不同，僅能被大部分設備所接受，而對於被植入的記憶芯片則會因幹擾而失效。
事情發生後沒多久，各大網絡媒體上就出現了關於信號總站遭襲擊的報道，對嫌疑人的通緝令鋪天蓋地地傳播開來，全是政府方面買的水軍。
然而在這種情況下，卻仍有另一部分不同的言論殺出重圍，占據了熱搜榜的前三。
【記憶錯亂！信號站遭襲後，多出一段新記憶？！】
【不屬於我的人生：我到底是誰？！！！】
【中央廣場人滿為患，群眾陷入恐慌。政府已前往壓制！】
“天吶。所以現在所有人都恢覆記憶了？大街上都已經亂成一鍋粥了！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此刻，別墅中的四人坐在客廳中，在他們前面的墻上，是一塊投影大屏，上面是全球的通訊網站，姜妍一邊驚嘆，一邊操控著屏幕，點開了一個視頻。
就聽一陣喧囂聲，搖晃的畫面中是被人群擁擠得水洩不通的街道，地上的人們正慌亂地四處奔逃，而兩側高樓上的窗戶中也探出一個個頭，伸出一條條手臂揮舞著，叫喊著。
“我的家人都在末日中喪生了！我為什麽會在這裏？！我要回去！”
“為什麽我的記憶中也有末世的片段，那時候我什麽都看不清，什麽也抓不住！好真實……所以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我想回家！我想我的父母……！”
“我到底是誰……有沒有人能告訴我啊！”
“到底什麽才是真實的，為什麽一切都像親身經歷過。好像之前一直都丟了什麽，而在今天這段記憶出現的時候，我好像找回了丟失東西。我不想相信，但意識告訴我，這段回憶就是真的！是我一直想要記起來的！”
“來人啊！有沒有人來解釋一下？”
人群中爆發出無助的哭喊，甚至有許多人因為不願相信家園被毀、親人離散的事實而變得精神失常，開始無差別地攻擊周圍的人，整條大街又變成亂鬥現場。
“大家冷靜一下！”就在這時，人群中卻忽然不知是誰的聲音傳了出來，將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去。
說話的是一個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的男生，一頭耀目的紅發，說話間他已經站上了一旁的花壇，雙手高舉朝下面哄鬧的群眾揮手道：“制造混亂不會讓事情變得更好，現在我們唯一能做的只有團結起來，推翻這個覆蓋了我們記憶，將我們困在這裏的政府！
“我們的家人，我們的故鄉，都已沈睡湮滅，這些都是我們不能忘卻的歷史文明！而那些人卻妄圖剝奪我們原本的記憶，用記憶的替換來控制我們——你們能忍受傀儡一樣的生活嗎？我希望大家團結起來，守護我們的文明！”
“團結起來，守護文明！”
人群中又是一道清亮的喊聲，這次說話的是一個藍色水母頭的女生，她手中高舉旗幟，上下揮舞。
紅發男生的視線穿越人群與藍發女生相碰，彼此眼神中都閃過一絲堅定。
“團結起來！守護文明！”
“團結起來！守護文明！”
“團結起來……”
說不上來是被男生說服更多一些，還是他們自己本身就早已相信了那段重新獲得的記憶，原本混亂的人群在某一刻忽然變得整齊起來，人們不再推搡，而是排著隊伍，如水般向前流動起來，口中高喊著這句口號。
政府門口早已被圍得水洩不通。
政府人員中也不乏有得知真相後崩潰的，但他們多是經歷過嚴格訓練的，在這種時候依舊能保持冷靜，甚至有極少數是從一開始就跟在皮甘曳身邊的親信，見狀立馬安排人手去平亂，同時想辦法聯系遠在9星的皮甘曳。
“請廣大民眾保持冷靜！信號總站已在加緊維修當中，預計會在四個工作日內完成！請大家耐心等候，稍安勿躁！”
“等什麽？等你們在用信號站來覆蓋我們的記憶嗎？我需要真相！而不是一個像這樣虛偽、喪心病狂的政府！”
“你以為他們為什麽要替換我們的記憶？說不定曾經那些星球的毀滅都是他們一手造成的！將我們都帶來這裏，然後建立一個在他們統治之下的虛假文明。”
“偽政府！下臺！”
“還我們真相！”
……
“那個紅發男生和藍發的女生都是覺醒者，還有其他很多，混在人群中見機撥轉風向，這種時候，藏匿於人群中的偶然一句反而來得真實可信多了。”姜妍看著視頻中的影像，拿起桌上的飲料啜了一口。
“那些人本就搖晃不定，再加上遇到這種事，隨便一句話都能讓那些人改變立場。”莫辭將視線從屏幕上移開，淡聲說。
荼京盛點了點頭，拿過桌上一杯飲料，將吸管遞到莫辭唇邊。他看向姜妍，“不過矛頭都指向了政府，這種情況下，政府再怎麽想快速緝拿我們，大概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這應該是你給他們傳遞的消息？”
“嗯……哼。”姜妍盯著荼京盛送到莫辭嘴邊的吸管兩秒，在莫辭張嘴咬住吸管前硬生生移開了視線，這一移讓視線落到了對面的洛愆身上。
換上了一套灰藍色服裝的白發男孩此刻也仿佛被這深沈的色彩染上了幾分沈重，晶亮的琉璃眸子像要碎掉一般，直楞楞地看著某處，仿佛一個沒有靈魂的空殼。
“喝嗎？甜的。”姜妍順手將一杯飲料拿起來送到了洛愆面前。
聽到這句話，洛愆才仿佛活過來一般，擡頭看了她一眼，而後接過了飲料，“謝謝。”
就在他叼住吸管的那一剎，姜妍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臉蛋。
然後心滿意足地回到了座位上，一個眼神都沒分給旁邊的兩人。
姜妍重新拿起自己的飲料猛吸一口，恰在這時，上一個視頻播放完，自動跳到了下一個。一聲槍響同時響起。
“噗！咳咳咳咳咳……”姜妍被飲料嗆得咳個不停，看向屏幕時發現上面顯示的是直播畫面。
也就是說，這聲槍響是剛剛才發生的。畫面中，一名游行示威的男子被當街打死。而開槍的人，正是身穿政府制服的警衛。
一時間，周圍的人都散了開來，你推我搡，原本整齊的口號聲頓時被這聲槍響打散成驚恐的尖叫和哭喊。
這時又有幾個人站出來，試圖抵抗這場混亂，然而剛開口便被圍在周圍的警衛開槍射殺了。
人群中再沒人敢站出來，就連驚恐的尖叫聲都逐漸小了下去，變成了低聲的啜泣。
人人自危，誰又敢拿自己的生命來賭這場起義的勝利。
另一條街，收到這一消息的群眾也亂了手腳，原本有序前進的隊伍中有幾個人退了出來，有些人因躲避不及時而遭到踩踏，整個隊伍頓時又亂成一片。
“大家不要害怕！我們人多，政府不敢怎樣的！只要大家團結起來……”
紅發少年又站出來說，然而這一次卻沒有多少人聽了。
“可是已經死人了！他們有槍，我們什麽都沒有，過去也只是送死！”
“我還想活著，給我的親人們報仇……”
“打不過的……”
*
距離信號總站遭襲已經過去半天，外面仍是水深火熱。
別墅中，一個房間裏傳來“乒鈴乓啷”的聲響。
客廳，姜妍正歪在沙發裏，百無聊賴地玩著手環中的小游戲，不知過了多久，她擡頭看向對面閉目養神的莫辭，終於忍不住屈尊降貴地對他開口了：“你不無聊嗎？”
莫辭擡眼看她，眸中看不出什麽神色。
“這兩人都在裏面待了多久了啊，我都快等餓了。你不去催一催你……那誰？”姜妍似乎是極力忍耐才說完了這句話，接著就見莫辭又閉上了眼。
“不催。”
姜妍清秀的眉擰起，坐起來抓了抓被她躺得跟雞窩似的頭發，“餓死我了，我得去叫人送點吃的來。我可不想跟你一起餓死在這——”
“砰！”
一道爆炸聲打斷了姜妍後來的話，下一秒，她就看見自己對面的人猛地站了起來，眨眼間已經沖到了房間門口。
還沒動手，門就已經從裏面打開了。
比荼京盛黑了幾塊的臉先露出來的，是一陣濃重的黑煙。
“我們沒事。”
洛愆跟在後面從房間裏走了出來，他一頭白發已經變成了灰色，臉上更是一片漆黑。
“我都說不要抱希望在你上次那個方法了！”
“上次那是意外！不對，一定是你接錯了，我記得就是這樣的……”洛愆一邊抱怨一邊道。
莫辭已經從旁邊遞來了一塊幹凈的毛巾，洛愆接過，然後看向莫辭，朝他露出一個笑：“謝謝。”
“你們搞這個信號發生器也搞了這麽久了，進展如何？”姜妍問。
荼京盛回答：“快了。只是剛剛發生了點意外，應該是哪裏出了點問題，等我再調試一下。”
“既然都出來了，那不如先吃點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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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姜妍手下的幾個保鏢就拎著幾個裝著服裝的箱子走了進來，為防止被發現，所有人都換下了原本穿的那套衣服。
素來穿慣白色的莫辭，也因為那句“長發白衣”不得不換上了一套黑色，長發披肩，與黑色的衣領融為一體，襯得他皮膚愈白。
洛愆則穿了偏灰藍的一套。
因為信號站被毀，政府不得不開啟了臨時信號發射裝置，以維持整個星球的通訊情況，然而臨時信號的頻率與信號總站發射的不同，僅能被大部分設備所接受，而對於被植入的記憶芯片則會因幹擾而失效。
事情發生後沒多久，各大網絡媒體上就出現了關於信號總站遭襲擊的報道，對嫌疑人的通緝令鋪天蓋地地傳播開來，全是政府方面買的水軍。
然而在這種情況下，卻仍有另一部分不同的言論殺出重圍，占據了熱搜榜的前三。
【記憶錯亂！信號站遭襲後，多出一段新記憶？！】
【不屬於我的人生：我到底是誰？！！！】
【中央廣場人滿為患，群眾陷入恐慌。政府已前往壓制！】
“天吶。所以現在所有人都恢覆記憶了？大街上都已經亂成一鍋粥了！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此刻，別墅中的四人坐在客廳中，在他們前面的墻上，是一塊投影大屏，上面是全球的通訊網站，姜妍一邊驚嘆，一邊操控著屏幕，點開了一個視頻。
就聽一陣喧囂聲，搖晃的畫面中是被人群擁擠得水洩不通的街道，地上的人們正慌亂地四處奔逃，而兩側高樓上的窗戶中也探出一個個頭，伸出一條條手臂揮舞著，叫喊著。
“我的家人都在末日中喪生了！我為什麽會在這裏？！我要回去！”
“為什麽我的記憶中也有末世的片段，那時候我什麽都看不清，什麽也抓不住！好真實……所以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我想回家！我想我的父母……！”
“我到底是誰……有沒有人能告訴我啊！”
“到底什麽才是真實的，為什麽一切都像親身經歷過。好像之前一直都丟了什麽，而在今天這段記憶出現的時候，我好像找回了丟失東西。我不想相信，但意識告訴我，這段回憶就是真的！是我一直想要記起來的！”
“來人啊！有沒有人來解釋一下？”
人群中爆發出無助的哭喊，甚至有許多人因為不願相信家園被毀、親人離散的事實而變得精神失常，開始無差別地攻擊周圍的人，整條大街又變成亂鬥現場。
“大家冷靜一下！”就在這時，人群中卻忽然不知是誰的聲音傳了出來，將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去。
說話的是一個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的男生，一頭耀目的紅發，說話間他已經站上了一旁的花壇，雙手高舉朝下面哄鬧的群眾揮手道：“制造混亂不會讓事情變得更好，現在我們唯一能做的只有團結起來，推翻這個覆蓋了我們記憶，將我們困在這裏的政府！
“我們的家人，我們的故鄉，都已沈睡湮滅，這些都是我們不能忘卻的歷史文明！而那些人卻妄圖剝奪我們原本的記憶，用記憶的替換來控制我們——你們能忍受傀儡一樣的生活嗎？我希望大家團結起來，守護我們的文明！”
“團結起來，守護文明！”
人群中又是一道清亮的喊聲，這次說話的是一個藍色水母頭的女生，她手中高舉旗幟，上下揮舞。
紅發男生的視線穿越人群與藍發女生相碰，彼此眼神中都閃過一絲堅定。
“團結起來！守護文明！”
“團結起來！守護文明！”
“團結起來……”
說不上來是被男生說服更多一些，還是他們自己本身就早已相信了那段重新獲得的記憶，原本混亂的人群在某一刻忽然變得整齊起來，人們不再推搡，而是排著隊伍，如水般向前流動起來，口中高喊著這句口號。
政府門口早已被圍得水洩不通。
政府人員中也不乏有得知真相後崩潰的，但他們多是經歷過嚴格訓練的，在這種時候依舊能保持冷靜，甚至有極少數是從一開始就跟在皮甘曳身邊的親信，見狀立馬安排人手去平亂，同時想辦法聯系遠在9星的皮甘曳。
“請廣大民眾保持冷靜！信號總站已在加緊維修當中，預計會在四個工作日內完成！請大家耐心等候，稍安勿躁！”
“等什麽？等你們在用信號站來覆蓋我們的記憶嗎？我需要真相！而不是一個像這樣虛偽、喪心病狂的政府！”
“你以為他們為什麽要替換我們的記憶？說不定曾經那些星球的毀滅都是他們一手造成的！將我們都帶來這裏，然後建立一個在他們統治之下的虛假文明。”
“偽政府！下臺！”
“還我們真相！”
……
“那個紅發男生和藍發的女生都是覺醒者，還有其他很多，混在人群中見機撥轉風向，這種時候，藏匿於人群中的偶然一句反而來得真實可信多了。”姜妍看著視頻中的影像，拿起桌上的飲料啜了一口。
“那些人本就搖晃不定，再加上遇到這種事，隨便一句話都能讓那些人改變立場。”莫辭將視線從屏幕上移開，淡聲說。
荼京盛點了點頭，拿過桌上一杯飲料，將吸管遞到莫辭唇邊。他看向姜妍，“不過矛頭都指向了政府，這種情況下，政府再怎麽想快速緝拿我們，大概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這應該是你給他們傳遞的消息？”
“嗯……哼。”姜妍盯著荼京盛送到莫辭嘴邊的吸管兩秒，在莫辭張嘴咬住吸管前硬生生移開了視線，這一移讓視線落到了對面的洛愆身上。
換上了一套灰藍色服裝的白發男孩此刻也仿佛被這深沈的色彩染上了幾分沈重，晶亮的琉璃眸子像要碎掉一般，直楞楞地看著某處，仿佛一個沒有靈魂的空殼。
“喝嗎？甜的。”姜妍順手將一杯飲料拿起來送到了洛愆面前。
聽到這句話，洛愆才仿佛活過來一般，擡頭看了她一眼，而後接過了飲料，“謝謝。”
就在他叼住吸管的那一剎，姜妍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臉蛋。
然後心滿意足地回到了座位上，一個眼神都沒分給旁邊的兩人。
姜妍重新拿起自己的飲料猛吸一口，恰在這時，上一個視頻播放完，自動跳到了下一個。一聲槍響同時響起。
“噗！咳咳咳咳咳……”姜妍被飲料嗆得咳個不停，看向屏幕時發現上面顯示的是直播畫面。
也就是說，這聲槍響是剛剛才發生的。畫面中，一名游行示威的男子被當街打死。而開槍的人，正是身穿政府制服的警衛。
一時間，周圍的人都散了開來，你推我搡，原本整齊的口號聲頓時被這聲槍響打散成驚恐的尖叫和哭喊。
這時又有幾個人站出來，試圖抵抗這場混亂，然而剛開口便被圍在周圍的警衛開槍射殺了。
人群中再沒人敢站出來，就連驚恐的尖叫聲都逐漸小了下去，變成了低聲的啜泣。
人人自危，誰又敢拿自己的生命來賭這場起義的勝利。
另一條街，收到這一消息的群眾也亂了手腳，原本有序前進的隊伍中有幾個人退了出來，有些人因躲避不及時而遭到踩踏，整個隊伍頓時又亂成一片。
“大家不要害怕！我們人多，政府不敢怎樣的！只要大家團結起來……”
紅發少年又站出來說，然而這一次卻沒有多少人聽了。
“可是已經死人了！他們有槍，我們什麽都沒有，過去也只是送死！”
“我還想活著，給我的親人們報仇……”
“打不過的……”
*
距離信號總站遭襲已經過去半天，外面仍是水深火熱。
別墅中，一個房間裏傳來“乒鈴乓啷”的聲響。
客廳，姜妍正歪在沙發裏，百無聊賴地玩著手環中的小游戲，不知過了多久，她擡頭看向對面閉目養神的莫辭，終於忍不住屈尊降貴地對他開口了：“你不無聊嗎？”
莫辭擡眼看她，眸中看不出什麽神色。
“這兩人都在裏面待了多久了啊，我都快等餓了。你不去催一催你……那誰？”姜妍似乎是極力忍耐才說完了這句話，接著就見莫辭又閉上了眼。
“不催。”
姜妍清秀的眉擰起，坐起來抓了抓被她躺得跟雞窩似的頭發，“餓死我了，我得去叫人送點吃的來。我可不想跟你一起餓死在這——”
“砰！”
一道爆炸聲打斷了姜妍後來的話，下一秒，她就看見自己對面的人猛地站了起來，眨眼間已經沖到了房間門口。
還沒動手，門就已經從裏面打開了。
比荼京盛黑了幾塊的臉先露出來的，是一陣濃重的黑煙。
“我們沒事。”
洛愆跟在後面從房間裏走了出來，他一頭白發已經變成了灰色，臉上更是一片漆黑。
“我都說不要抱希望在你上次那個方法了！”
“上次那是意外！不對，一定是你接錯了，我記得就是這樣的……”洛愆一邊抱怨一邊道。
莫辭已經從旁邊遞來了一塊幹凈的毛巾，洛愆接過，然後看向莫辭，朝他露出一個笑：“謝謝。”
“你們搞這個信號發生器也搞了這麽久了，進展如何？”姜妍問。
荼京盛回答：“快了。只是剛剛發生了點意外，應該是哪裏出了點問題，等我再調試一下。”
“既然都出來了，那不如先吃點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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