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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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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吻

其實Orm喜歡山,但鄺玲玲喜歡海。

自從鄺玲玲失蹤後,每當心緒不穩的時候,Orm都喜歡來看海。

大部分時候,海是安靜的,只有偶爾會有波濤。看久了,人也會平靜一些。這點,讓Orm很喜歡。

又或者,只有在海邊,Orm才能完全沈溺於獨自的幻想。因為至少,在幻想裏,她還擁有著鄺玲玲。

“Orm。。。。。。。”

有人在叫她,是一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Orm下意識轉過頭,看到了鄺玲玲。

是幻想嗎?她居然又在幻想裏看到了鄺玲玲。

真好。

“Orm,你在這裏幹什麽。”鄺玲玲擔憂地看著女孩蒼白的臉色,打量著女孩過分清涼的著裝,說:“你這樣會很冷的。”

也只有鄺玲玲了,就算在幻想裏,也這麽溫柔可愛。

Orm笑了起來。

“Orm,”鄺玲玲不知道Orm為什麽笑,她皺了皺眉頭,繼續說道:“別站在這裏了。。。。。。。。”

一個突然而來的吻,堵住了鄺玲玲所有的話。

這個吻很柔軟,很熟悉,帶著一點點眼淚的鹹味。

給予鄺玲玲這個吻的,是她面前這個金發少女。

鄺玲玲僵住了,她的心跳得很快,她不知道為什麽Orm會吻她。

但。。。。。。。。。好軟。。。。。。很舒服。。。。。。

不知道為什麽,鄺玲玲腦子裏冒出來這兩個詞,而這兩個詞也成功讓她紅了臉。

“Orm。。。。。。。。”

鄺玲玲調動全身上下所有的理智推開了Orm,然後深吸一口氣,沈著聲音說道:“Orm小姐,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

你吻了我。。。。。。。。。。你怎麽可以。。。。。。。。。。

“鄺玲。。。。。。。。。。。”

Orm有些委屈,眼眶上覆著一層水汽,像一只難過的小貓。

哐鈴?是什麽意思。

鄺玲玲有些困惑地看著Orm,這個女孩的行為和言語,她都不太能理解,但她待她卻出奇的耐心和溫柔。

Orm望著鄺玲玲,喃喃地說:“你不要Orm了嘛?”

女孩的腦袋拉耷著,失望的樣子看得讓人心疼。

鄺玲玲只好說:“沒有,我怎麽會不要你。”

她牽起Orm,想帶她離開濕冷的海邊,但是沒想到Orm順勢就倒在了她的懷裏。

“Orm?”

鄺玲玲猶豫再三,還是伸手撫上女孩細膩白皙的肌膚,而那裏出人意料地散發著過高的溫度。

Orm發燒了?

“Orm?”

鄺玲玲喊了喊懷裏的人,那人沒有反應。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除了一片大海和遠處幾個玩耍的孩童,就沒什麽人了。

沒辦法了,她得把Orm帶回家,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裏太危險了。

鄺玲玲把Orm攔腰抱起來,快速往家走去。

懷裏的女孩似乎過於消瘦了,鄺玲玲幾乎沒怎麽用太多力氣。

進家門口的時候,鄺玲玲忽然有些犯難,要把Orm放在哪裏?放在妹妹的房間還是自己的房間?

Pam不喜歡陌生人睡自己的房間,就算她現在在住校,也不可以。

鄺玲玲想了想,還是把Orm抱回自己的房間。

躺在溫暖的被褥裏,Orm可愛得像拉斐爾畫布上面的天使。

鄺玲玲被Orm的身體一帶,也跟著她一起陷進純白的床褥之間。

她輕輕地撐起身體,一擡眸,女孩粉色的唇正好在她眼前。

不知道為什麽,剛剛兩唇相接時那種柔軟舒服的感覺,又一次湧上鄺玲玲的心頭,將她的思緒沖得七零八碎。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嘴唇,卻努力保持著自己的理智,就好像正在減肥的人,不能吃心愛的美食一般。

好了,好了。Sirilak,你不是一個禽獸,不可以趁人之危。

鄺玲玲克制住了自己的行為,僵硬地坐起來,給Orm準備了感冒藥,和一杯水。

她把女孩扶起來,輕輕地喚醒她,然後把水和感冒藥遞給了她。

Orm迷蒙地醒來,乖乖吃了藥,喝了水,然後默然盯著鄺玲玲看。

“你在看什麽?”鄺玲玲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於是轉過臉說道:“你為什麽一直盯著我看,Orm?”

Orm疲憊又難受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可以陪我嗎?就這一次。好不好?”

女孩病得不清,甚至神志已經有些模糊了。她望著眼前的鄺玲玲,竟然一時間不知道她到底是和自己相知相愛的鄺玲玲,還是對自己一無所知的Sirilak。

但是不重要,她想她留下來陪她,僅此而已。

鄺玲玲輕撫著Orm的頭發,想了想,說:“你病得這麽厲害,我會在你身邊守著你的。”

你守著我,只是因為我病得厲害嗎?

Orm的心口湧上一口氣,她心底實在不肯接受鄺玲玲這個說辭,索性把她的手抱在懷裏,執拗地說道:“我不要,我要你跟我一起睡。”

“?”

鄺玲玲怔了一下,不明白Orm怎麽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她們也才認識兩天而已。

Orm見她沒反應,生氣地站起身,晃晃悠悠地打算出門。

“Orm!”

鄺玲玲連忙又跑上前,把Orm抱了回來,但這次明顯更難一些,因為Orm一直在掙紮。

“你不想跟我呆在一起,你為什麽要把我抱回來。”

Orm停下了動作,擡起頭時,已經滿眼是淚。

她知道,眼前的人是Sirilak,不是鄺玲玲,不是她的愛人鄺玲玲。

因為,如果是鄺玲玲,一定。。。。。一定會溫柔地抱著自己,哄自己睡覺,而不是一臉為難地看著她。

Orm止不住的眼淚讓鄺玲玲心尖都在疼,她把女孩抱在懷裏,說道:“你別走,發燒還要走,不是會病得更重嗎?聽我的話,好嘛?”

你這樣,我會心疼的。

鄺玲玲在心裏默念,卻不敢說出來。

不消鄺玲玲提醒,經過剛剛劇烈的運動和情緒,Orm已經頭暈眼花了,她也意識到,自己今晚是沒辦法獨自走回酒店的。

與其讓鄺玲玲送自己回去,不如在這裏將就一晚。

Orm冷靜了下去,用手推開了鄺玲玲的懷抱,然後轉身到床的另一頭睡去,嘴裏還冷淡地說道:“謝謝你,Sirilak小姐,不好意思,打擾了你,還跟你使性子。感謝你收留我,我們睡覺吧。”

鄺玲玲的懷裏突然空落落,這種落差讓她心裏不太好受。而Orm的冷言冷語慢慢接著濕冷的空氣傳過來,紮得她肺有點疼。

她一口氣有些上不來,心裏委屈了起來。

剛剛還說跟她一起睡,現在又躲得她遠遠的,還說那麽冷冰冰的話。

真是一個善變的女孩。

鄺玲玲嘆了口氣,轉過頭,看到Orm白得發光的肩頸,便伸手幫她蓋了起來,但此刻Orm似乎睡著了,一動也不動。

鄺玲玲望著Orm的背影,又懷念起剛剛Orm在她懷裏的觸感。

胸口的衣襟上還有Orm的香味,鄺玲玲有些貪戀地聞了聞,然後不得不承認,自己其實很懷念Orm的懷抱,甚至喜歡Orm的懷抱。

所以,剛剛自己為什麽要楞住呢?

鄺玲玲錘了錘自己的榆木腦袋。

她心緒繁雜,再一次入睡困難。在輾轉反側後,她索性去客廳給自己倒一杯牛奶,一口氣喝完。

當她再一次回到房間時,她卻發現Orm的臉已經轉了過來。

窗臺的餘光包裹著Orm。

看起來真美。

鄺玲玲情不自禁地俯下身,躺在Orm的旁邊,用目光慢慢描摹著眼前女孩的容顏。

哪裏都很美。

等到她再有意識的時候,她的唇離Orm的嘴唇只有一個指頭的距離。

小島的夜晚很安靜,安靜得只聽得到鄺玲玲“砰”“砰”的心跳。

風乍起,吹皺了水杯中的水面,泛起了層層的漣漪。

鄺玲玲忽然承認,自己是一個卑劣者。

卑劣地想在Orm的睡夢中,偷走一個原本不屬於她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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