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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您,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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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您,別走

西澤爾敲著手頭這份伊賽家族出具的調查報告,拉格的死太自然了,自然到不像是意外,背後,是誰?還有迪克,為什麽會和三皇子攪和在一起?

諸多問題如繁瑣的絲線將西澤爾緊緊纏繞,等待他去抽絲剝繭。看了眼時間,不早了,西澤爾關上燈起身向辦公室休息室走去。

可,鬼使神差的,西澤爾此刻坐在了飛行器上,嗯,就看一眼,西澤爾心想。隨著自動導航的開啟,飛行器朝著家的地方飛去。

西澤爾探出半個頭,悄悄朝著雄主所在的主臥看去。月光下,銀白色的頭發顯得清冷又夢幻。

才看一眼,本來悄無聲息的雌蟲卻冒冒失失大步闖進主臥掀開被褥,不在!雄主不在!

慌亂的雌蟲一邊喊著雄主,一邊在別墅裏尋找著雄蟲的身影。小花園沒有,訓練室沒有,書房也沒有!

一向自詡理智冷靜的西澤爾雙眼泛紅,釋放出自己的精神絲不停地蔓延著,寄希望於碰觸到那抹熟悉的氣息。

一無所獲的西澤爾返回主臥,坐在床邊,捂著額頭不斷想著雄主可能去的地方。

自從結婚後,雄主從來沒有出現夜不歸家的情況。他的雄主永遠會在家裏,等著他回來。

精神海中不斷閃現著莫雲恩的身影:看書時認真專註的像個小學究,睡覺時小小的軟軟的溫暖軀體,小花園裏充滿愛意撫摸蕾西利亞花的眼神……

想到這兒,西澤爾不經意瞥見了床頭櫃上放著的被折斷的蕾西利亞花。

只一眼,他就忍不住站了起來,全身血液凝固,一陣陣寒意突然從四面八方緊貼住他的身體。

蕾西利亞花被折斷的次數只有兩次,一次是亞斯,一次是他執意要執行S級秘密任務,現在是第三次。

前兩次雄主都要走,這次,是不是也要走了?

西澤爾心中極度惶恐,不停摩擦著自己的手指,一面在想自己哪裏沒做好,一面又在想如何挽回雄主。

就在西澤爾焦慮到無所附加的地步時,哢嚓,大門開了。

這細微的聲音自然被西澤爾捕捉到了,緊接著他的精神絲就感知到了那股令人安心的精神絲。

西澤爾連忙跑向門廳,然後順從又駕輕就熟地跪在莫雲恩面前,懇切地說道:“雄主,我錯了,求求您原諒我吧。”

莫雲恩今天的心情實在是不佳,在接完莫普的全息後,他突然也想去看看亞斯和特特了。

雖然知道時間上不大合適,可莫雲恩就是想放縱著自己,動身前往了精神力研究院。

本來跟兩個崽崽說說話時間差不多,莫雲恩就準備回家去了。沒想到,碰到了科爾。

一想到科爾畢竟是這本書的主角,既然莫普義無反顧地愛上了,莫雲恩覺得有些事情需要問清楚,於是便主動叫住了科爾。

一番交談中,科爾顯得很真誠,盡管他說的什麽華國、什麽地球的,他聽不太懂,但也能感受到在說到莫普時科爾的愛意。

一見鐘情也好,雛鳥情結也罷,科爾是想娶莫普當雌君的。

在了解這些後,莫雲恩問起了三皇子,畢竟在劇情裏三皇子成了科爾的雌君,最終還登上了蟲皇的寶座。

說道三皇子,科爾疏離地表示自己僅僅在公開場合見過三四次,私下並沒有交集。

迷霧一層接著一層,莫雲恩揉著眼睛向家的方向走去,今天真的好累,如果西澤爾在的話。

莫雲恩承認,他是想自家雌君了,現在西澤爾會在哪兒呢?大概又是在軍部吧。

踏入家門時,在看到自己想念的西澤爾的一瞬間,莫雲恩的心是雀躍的,連蟲核也都閃亮了幾分。

本來想問問他幾點回來的,最近忙不忙,還想……抱抱他,可是這一切念想在看到西澤爾板正地跪著後煙消雲散。

恍惚之間,他甚至沒聽清西澤爾到底在說什麽,又是這樣……那層模糊的隔閡此刻正光明正大地將彼此切斷。

盡管他和西澤爾的距離很近,近到能嗅到西澤爾身上淡淡的蕾西利亞花香,可他卻覺得兩蟲的心似乎隔了一條星河。

莫雲恩原本上揚的嘴角被硬生生地扯平,漆黑的眼眸突然不含任何情感,就這麽直洞洞地定著西澤爾。

莫雲恩盯著自己最愛的像紫水晶一樣的眼睛,他想問這雙眼睛的主蟲:為什麽從來不回自己的消息?為什麽總是對他下跪?為什麽從懷孕開始就不在乎亞斯?又為什麽……當初選擇無權無勢的自己做雄主?

莫雲恩有無數的問題想要呼之欲出,劈頭蓋臉地砸下自己的雌君。可是,他不能。他是西澤爾伊賽的雄主,他不再是曾經那個肆無忌憚、隨心所欲的雄蟲。

為了西澤爾、為了這個家,他的一舉一動必須符合上流貴族的身份,不能因為自己讓其他任何蟲輕視伊賽家族、輕視西澤爾。

腦海中又浮現出西澤爾抱著他的蟲核的樣子,他在想西澤爾或許是愛他的,不是出於雌君天生該服從敬愛自己雄主的義務,而是愛他這只蟲,僅此而已。

突然間,他不想再扮演什麽完美的貴族雄蟲了,他只想用他反覆壓抑的愛意去填滿紫色的眼眸,西澤爾看著他就好,只許看著他。

莫雲恩動了,他跨過了攔在他面前的雌蟲,徑直向主臥走去。

可剛走沒兩步,他的衣角就被狠狠地攥住了,原本絲滑的高級布料已經褶皺得不成樣子,可想而知雌蟲使了多大的力氣。

莫雲恩停下來,背對著自己的雌君,然後就聽到那顫抖又甜膩的聲音“求您,別走。”

在西澤爾的認知中,雄主一向很寵他,無論他做錯了什麽,只要第一時間跪下認錯,雄主沒一會兒就會讓他起來,甚至在床上“懲罰”他。

他想,哪有這樣的懲罰呢,說出來可能全星系的蟲都會罵他秀恩愛。是呀,那絕不是懲罰,是寵愛。

所以這次,無論如何也要像前兩次一樣,留住雄主,哪怕讓他做任何事他都願意。

快速思索著自己最近所做的事,西澤爾不知道為什麽雄主會生氣,可自己跪下認錯絕對是萬無一失的方法。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原本用鎮定掩蓋自己慌張的西澤爾,漸漸變得忐忑不安起來,他敏銳地察覺到,雄主變了。

雄主什麽也不說,只是一味盯著他。但西澤爾莫名覺得,雄主做出了一個很大的抉擇,這個抉擇的中心——是他。

意識到這點後,西澤爾的蟲核開始躁動起來。沈默窒息的空氣仿佛擠壓著西澤爾的呼吸,呼吸聲變得更急促了。

在他覺得快要無法呼吸的時候,莫雲恩動了,這一動終於使凝固的空氣再次流轉。

西澤爾緊繃著身體,目光始終追隨著雄主,直到他看到雄蟲越過他向裏走去時,他惴惴不安的情緒到達了頂點。

直覺告訴他,他必須要做點什麽,否則雄主可能真的就留不住了。

必須做點什麽,做點什麽,他伸出了手,抓住了雄蟲的衣角。然後,他聽到自己慌張無比的聲音說出:“求您,別走。”

莫雲恩聽到雌蟲的聲音後,名為理智的那根弦終於斷了。

無數次翻雲覆雨,他真的很想將西澤爾鎖在床上,讓他無時無刻渾身都沾滿自己的氣味。

莫雲恩喉嚨動了動,用沙啞的聲音對西澤爾說:“跟上。”

西澤爾聽到後,心中一喜,回了一聲是,就起身緊緊跟在雄主身後。瘋狂跳動的心臟慢慢回落,他好像賭對了,雄主又一次對他心軟了。想到這兒,早就退化的觸角仿佛爬上了頭頂,肆意晃動歡呼著。

莫雲恩感受到了西澤爾的歡喜,畢竟身後的視線是如此熱烈,無法被忽視。

他心裏嘆了口氣,既然決定不再假裝,那就任由蕾西利亞花在自己的澆灌下魅惑自己吧 。

沈淪,一向是心甘情願的。一如當初,沈淪在紫色瞳孔下的自己,也選擇了西澤爾不是嗎?

莫雲恩走一步,西澤爾跟一步,兩蟲一前一後進了主臥。西澤爾邊走邊想,要是走廊再長一點就好了,他真的很想和雄主一直走下去,就這麽仰望、追隨自己的雄主一直走下去。

剛進主臥,莫雲恩轉身就抱起西澤爾將他輕放在床上。西澤爾沒有說話,可眼神裏流露出來的疑惑,令他顯得十分呆萌,就像自己記憶裏小時候那只軟糯的小雌蟲一樣。

莫雲恩微涼的手指解開了西澤爾軍服的第一顆扣子,用充滿磁性的聲音說道:“今天我又給你發了消息,你還是沒回我。”

西澤爾仰躺在床上,盯著雄主一張一合那飽滿的雙唇,剛想說話。

莫雲恩不給他機會,又解開了第二顆扣子,“我今天做了一個噩夢,”莫雲恩頓了一下,隱瞞了自己的死亡,“夢裏你哭得很傷心。”

西澤爾迷迷糊糊地想:傷心,也只可能是因為雄主。難道雄主真的會不要他了嗎?

第三顆扣子,莫雲恩繼續說道:“可是我舍不得你傷心,我很想抱抱你。”

第四顆扣子,莫雲恩的手游離到西澤爾的腹部,來回滑繞著,“我很喜歡你穿軍裝的樣子”。

感受到手下緊致的腹肌,莫雲恩終於雙手撐在床上,將西澤爾困在自己的雙臂之間,用自己前所未有的認真神情表白自己的心意:“西澤爾,我愛你。只要每次看到你,我就想吻你,想不分場合地吻你。”

西澤爾已經被雄主一波接一波的語言和動作沖擊到了,他的雄主說著自己從來不敢想的事情,他的雄主真的將他的愛意全都撒給了他。

來不及等他雀躍歡喜,嘴唇被堵住,西澤爾只來得及發出唔的聲音,便沈溺在綿長細膩的吻中。

莫雲恩一邊撫摸著西澤爾透亮有光澤的蟲翼,一邊加深這個吻,搶奪著西澤爾口中的空氣。

感受著自己身下人的顫栗以及雙腿不自覺地收緊摩擦,莫雲恩直起身子,滿足地舔了下嘴唇。

前所未有的快樂刺激著莫雲恩蟲化,蟲化後的他像一把利刃,剝開被低矮灌木阻擋的視線,直接刺入散發著陣陣幽香的黑洞,把黑洞攪和得又軟又潮濕,帶著黑洞裏些許透亮的液體一次次進進出出。

直至紮入一個溫暖的溫室,那裏有的是陣陣柔風,調配著起起伏伏的海浪。遠處,傳來不成曲調的甜膩呼聲,也隨浪潮高低婉轉。

窗外的光線漸漸亮了起來,一縷陽光照在主臥床上,正好照在兩蟲互相交疊的雙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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