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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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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身份

她倒沒想到重生一次,第一個關心自己在宮裏過得好不好的男人,竟是蕭扶蘇。

舊憶新愁一齊湧上心頭,她鼻頭一酸,竟有些委屈得想流淚。

但即便如此,她也還是紅著眼眶努力忍住了。

“我很好。”

她只是又違心道,開口卻染了幾分哽咽。

蕭扶蘇與蘇茶私下並沒有多少來往,會關心她也完全是因為已故皇後是她親姐這層關系,本來也只是隨口寒暄一下,倒沒想到竟真惹起了她的傷心事,即便她覺得自己裝得再好,也還是被他幾乎一眼就識破了拙劣的演技。

不過他倒也沒有點破,冷漠的心難得對眼前女子生出了幾分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同情。

不……準確來說她比自己更無辜一些,本來她可以擁有一段美好的人生,卻因為嫡姐與皇室的新仇舊怨,被攪得不得安寧,朝不保夕。

作為始作俑者她的姐夫,蕭扶蘇覺得蘇茶的悲劇,自己是要付間接責任的,所以心裏不自覺就更偏向了她一些。

“我身陷囹圄,也幫不了你什麽,但你如果有什麽不順心的事,也可以說給我聽聽,姐夫可以幫你出出主意。”

他想了想,只是又看著她溫聲道。

平常這裏也沒什麽人過來,她能時不時過來陪自己解解悶,也好,比起他的人時不時關心自己死了沒有,他倒更希望多看見一些與曾經故人有關的人。

“蘇蘇……你還好嗎?”

她內心感動,看著他忍不住又關心道,還不知道他在這裏受了多少苦,想到這兒,她心裏就不禁感到一陣心痛,以及愧疚。

“……你到底是誰?”

聽見她喚自己蘇蘇,蕭扶蘇不禁猶如觸電一樣,瞬間楞住,只目光震驚地看著她,緩緩才又開口,詢問聲卻染了幾分顫抖。

“我說我不是蘇茶,你會相信嗎?”

她不禁也又內心痛苦道,老實說,她並沒有打算這麽早就暴露自己真實身份,若沒有昨夜蕭恪瑜的推波助瀾,她也不會臨時起意,今天就著急來看他。

這近乎是一種失控,因為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麽,昨夜蕭恪瑜對她的意亂情迷也出乎她的意料,可以說是蕭恪瑜在無意間促成了她與蕭扶蘇二人的相認,過早推動了他們三人故事的發展。

她在無意間說漏了嘴,竟是直接承認了自己的真實身份,雖然她很想見他,但在來的一路上,她都在猶豫自己到底要不要與他相認。

“我問你到底是誰?!”

蕭扶蘇激動下竟直接起身握住了她的肩膀,他目光一瞬不瞬地打量著她的臉道,似乎妄圖從面前這張完全截然不同的面容上,找到一絲屬於她的影子。

“林琳……不,不可能……真的是你嗎?!”

他從一開始的揣測,到感覺不可思議,最後又克制不住自身的妄念,渴求般地註視著她的眼,想要得到一個確切的回答。

林琳在他的逼問下,終於失了心理防線,最後她忍不住落下淚來,撲到他的懷裏發洩似的放聲大哭起來。

“蕭扶蘇,能與你相認,我真的好高興啊,只要你還能相信我,就算受了再多的苦難也值得。”

她不禁又啜泣道,想起上一世害得蕭扶蘇丟了江山,失去皇位被軟禁在這裏,心裏就覺得好痛苦,她更沒想到就算換了一張臉蕭扶蘇他還是願意相信自己就是真正的林琳,這更令她無比感動。

“你沒有覺得我是在胡言亂語的瘋子,能相信我說真有借屍還魂這種事,真的挺出人意料的,我還以為你不會相信我,我甚至害怕不管我怎麽向你解釋,你都不會相信我,只會覺得我是圖謀不軌懷有目的接近你欺騙你。”

蕭扶蘇聽罷,吃驚之餘,只是又無奈般地嘆了口氣。

“你竟真是林琳……難怪我總覺得你給人的感覺十分熟悉,跟以往見過的蘇茶不一樣……他難道也從來沒發現你的真實身份嗎?”

他不禁又串聯起前因後果,想了想不禁又意味深長地詢問她道。

“沒有。”

林琳只是又從他懷裏出來,哭得淚眼朦朧地搖搖頭道。

“……可能是我在他面前一直演戲,裝得特別好吧?”

她思索一番,只能這樣安慰自己道。

老實說多日相處蕭恪瑜竟沒有發覺她的真實身份,她其實心裏還是有些失落的,畢竟就連蕭扶蘇都能認出自己來。

還是說自己在他心裏,壓根就沒有他嘴上說得那麽深情,那麽重要,難道他對她的感情,當真就只是虛情假意的利用嗎?

林琳也沒想到,第一個識破自己身份的人,不是蕭恪瑜,竟還是蕭扶蘇。

多麽諷刺啊。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孽緣,逆位的人生,命運弄人嗎?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般,對此說法,蕭扶蘇同樣也只是嗤之以鼻。

他可不相信,蕭恪瑜察覺力如此低弱,是能一直毫無所覺的愚蠢之人。

大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吧。

他目光不屑,不禁又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然後露出一抹淡淡諷刺的哂笑。

“醜話先說前頭,我還沒有完全信任你,你還是先好好跟我說一說,你當年意外身亡時所有的前因後果吧!”

他雖面上從容不迫,滿是玩味,然而眼神卻是澄明清醒,無比認真,給人一種一本正經的嚴肅感,只用冷靜的聲音,繼續追問她道。

“這說來就話長了……”

林琳不禁思緒飛遠,又徐徐呢喃道,重新回憶了一遍前世今生,從自己是如何被前蘇廢後騙著吃下要命的毒藥,從渴望借假死脫離蕭恪瑜的掌控,到陰差陽錯死而覆生,又被陸尚宮暗害落水,到被蘭洄洛所救更為她出謀劃策,假借圍獵遇猛獸襲擊又冒死救駕,博得了當今聖上蕭恪瑜的好感及信任,一步步由命如草芥的小小貴人,到蕭恪瑜擺駕儲秀宮,為她狠心處死陸尚宮的蘇貴嬪,事無巨細都認真仔細地與他講了一遍,除了昨夜自己被蕭恪瑜強迫的事情,她實在是難以啟齒,刻意略過外,就再沒有對他有所隱瞞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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