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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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貴人
果然，話落後，她不禁感到身後人手上一頓，本就緊張的心，也越發懸了起來。
“果然小姐因為落水受驚而影響到記憶了嗎？唉，也是啊，畢竟都已經經歷了兩次，而且家裏還出了那樣慘絕人寰的禍事，誰又能真的做到樂觀堅強，完全不受影響呢？”
安靜片刻後，只聽星兒又嘆息道。
林琳這才不禁又松了口氣，感覺她應該是相信了自己的說辭。
“反正困在這儲秀宮裏也是無聊，既然小姐忘了，那麽奴婢便就跟您再說說以前那些事吧，只是……有些事並非愉快，小姐聽了可別太傷心了。”
星兒只是又繼續道，一邊回憶往昔，手上也繼續著為她擦發的輕柔動作。
“嗯嗯。”
林琳不禁又連忙應聲道，心情不禁也變得有些激動起來，她迫切想要知道現在究竟在哪個朝代，以及重生在了何人的軀體內。
只聽星兒又繼續回憶道，“您的名字叫蘇茶，前國丈爺蘇尚書的嫡女，也就是廢後蘇酒娘娘的親妹妹。”
“什麽？！”
林琳聽罷，不禁被雷了個裏焦外嫩，她幾乎不敢相信地回眸看向她，又確認般地再次詢問了一遍。
“你……你再說一遍，我是誰？”
她一副緊張震驚的模樣，不禁有些嚇到了星兒，她只是又小心翼翼地顫顫道，“蘇酒，蘇尚書之女，皇後娘娘的親妹妹啊，小姐，這就是你的身份，難道我說的，有什麽問題嗎？”
林琳聽罷，不禁心如死灰，笑比哭還難看地又擠出一抹理解釋懷的笑容。
“沒什麽，沒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
話落，她又回過臉，正視著前方鏡子裏的自己，內心不禁感嘆這可真是命運弄人，還有比這更諷刺的事情嗎？
當初她被蘇酒所騙，身中劇毒慘死，如今，她卻又重生到了她的嫡親妹妹身上，還又回到了皇宮這座牢籠裏。
不出意外的話，她想現在的皇帝，也還是蕭恪瑜吧。
“你繼續說吧。”
她只是又認命般地心如止水道，不禁又讓她繼續說下去，她還想知道，在她‘死’後宮裏又發生了些什麽事情。
“唉，這還得從當年大小姐入宮做太子妃時講起，想當年，大小姐與定北王世子蘭洄洛青梅竹馬，本來家裏都覺得他們兩個是天生一對，婚事已成定局的，但是後來大小姐卻對當時的皇太子蕭扶蘇一見鐘情，然後毅然決然地入了太子宮為妃，嗯，之後定北王世子傷心許久後也徹底死了心，就去了北境定北王的身邊，與他父親一起戍守邊疆，操練軍隊，直到後來當今陛下以弟反兄，起兵覆辟，登上皇位，當時還是廢帝皇後的大小姐，便與廢帝一起被陛下趕到冷宮，過起了清貧日子，再後來陛下喜歡的一個身世不明的神秘女子突然意外暴亡，據說還跟廢帝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糾葛，她的死也連累大小姐遭了罪名，然後陛下出於對廢帝他們的恨，就……就……”
“就怎樣了？”
林琳直覺得不好，不禁又精神緊繃道。
果然，只聽星兒似恐懼般地染了哭腔道，“陛下就把大小姐，做成了人彘！”
“什麽？！”
林琳不禁驚呼道，她學過歷史，自然知道人彘是什麽東西，只是她從未想過，蕭恪瑜竟然能做出這麽殘忍惡毒的事情。
“對啊，就是人彘，砍去手腳放在一個盛滿酒的甕裏……大小姐當時該有多麽疼，多麽痛苦啊，星兒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但聽說大小姐沒撐多久便含憤而死，也是啊，大小姐千金尊貴之軀，從小到大都性情高傲，在入宮之前還從未受過什麽苦，一直都被人捧著，敬著，哪裏受過這麽屈辱痛苦的事情，那麽不人不鬼地活著，也許死了倒是一種解脫。”
星兒一邊說著，不禁也紅了眼眶，有些感同身受地為蘇酒悲傷道。
林琳聽著她的講述，內心不禁也五味雜陳，她雖然恨蘇酒當年毒殺了自己，但是卻從沒想過她會有這麽淒慘屈辱的死法，哪怕是為了替她報仇，蕭恪瑜這樣做，未免也太過分了。
“小姐，你怎麽不說話？是不是星兒講大小姐的事，有些嚇到你了？”
見她一直未言語，星兒不禁觀察鏡中她的臉色，一臉敏感地忐忑道。
“早知道如此，星兒就不對你說大小姐的事了，您之前剛落了水，本就身體虛弱，心情不好。”
她又有些後悔地呢喃道。
“不是……雖然這件事也確實很可怕。”
林琳只是又嘆息道，目光更染一抹悲天憫人的憂傷，“我只是覺得，陛下做事未免也太過狠辣，不近人情了些。”
“對啊，其實說句大不敬的話，我覺得當今的陛下太過暴虐，心理很扭曲變態。”
星兒不禁也又讚同地點點頭，繼續講述她所聽說的那個恐怖冷血，性格瘋狂暴虐卻又陰晴不定的帝王。
“據傳當初他喜歡的那個女人莫名其妙地暴亡在了他的龍榻上，等到宮女發現時，都已經涼透了，陛下趕過來時，看見她血淋淋的屍體，大受打擊，又吼又叫地發瘋，還虐殺了好些與此事有幹系的人，悲痛到好幾個月都上不了早朝，而且還哭到眼睛流血，哭瞎了一只眼，一夜之間白了頭發。”
“啊？這麽嚴重啊？”
林琳聽罷，不禁又驚嘆道，此刻又覺得蕭恪瑜有些可憐，沒想到她的死，居然對他的打擊這麽大。
是她的錯嗎？
她想他的性情大變，自己或許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此刻心情難免有些沈重。
“對啊，他還要小姐入宮做他的妃子，但這明顯就是對蘇家人的報覆，陛下當初因為那個女人的死，還殘殺了蘇家滿門，怎麽可能會是真心想要您入宮侍奉呢？奴婢看分明就是刻意羞辱，當初您因為不想入宮，傷心悲憤之下還投過一次水，不過也像這次一樣，好在及時救回來了，並沒有落下傷殘，也是啊，陛下是殘殺蘇家滿門的大仇人，又生性殘暴，多可怕啊，誰知道他長得什麽模樣，但估計應該也好看不到哪裏去吧，白了頭發，瞎了眼睛，想必應是又老又醜的傷殘，奴婢多少也能理解您當初寧可投水去死，也不肯入宮侍奉他的心情。”
星兒目光頗有些感同身受的悲憫，只是又繼續緩緩回憶道，“但也因為您沒能真的自戕死成，於是最終奴婢也還是陪您一起入宮了，再後來，聽說定北王世子蘭洄洛返京入朝輔政，再後來，就出了今日您被陸尚宮針對嫉妒，推入水中的事。”
“你說這陸尚宮是因為嫉妒才故意針對我，甚至想要害我推我入水，但我明明是陛下痛恨之人，又沒有什麽地位，她為何非要敵視我呢？”
林琳不禁又有些疑惑道，“再說這儲秀宮裏不是還有好多妃嬪嗎？剛才出來看熱鬧的就有好幾個，大概也能找出幾個受寵的吧？她為什麽不去嫉妒別人，非來嫉恨我一個無依無靠無寵幸之人？”
這未免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可疑，真是太可疑了！
“嗯？這儲秀宮一直形同虛設，並沒有什麽嬪妃啊，傳言陛下性情古怪，不喜歡女人，只喜歡處理國事跟大臣們相處，除了召您入宮做了最低等位份的貴人外，這儲秀宮的其他女人，都是一些有階品的女官了，再不就是像我一樣伺候主子的普通宮女，那個陸尚宮名叫陸玉容，是權利最大統管這儲秀宮的人，也是近身伺候在陛下身邊的人……哼，誰知道她存了什麽心思，也許對陛下心懷不軌呢，她不是個好人，也許審美也異於常人吧，會愛慕上可怕醜陋的陛下，以至於嫉妒暗害您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啊……這個。”
林琳不禁大為震撼，以至於有些啞口無言。
儲秀宮形同虛設也就罷了，但蕭恪瑜……她死後當真變化這麽大嗎？
性情大變，容貌盡毀？瞧把人嚇得，連個素未謀面的小宮女都如此嫌棄他。
她咽了咽口水，不禁有些感嘆，但瞧著星兒的架勢，神態，也還是沒有打斷她過於沈浸於自己世界，一味吐槽蕭恪瑜的興致。
“小姐我之所以會這麽猜測也是有根據的，並非胡亂揣測，當初陛下因為聽說您的眼睛與他愛的那個突然暴亡的女人十分神似，僅僅因為這個原因，就下詔硬逼您入宮侍奉他，而星兒也因為侍奉在您身邊的緣故，僥幸撿回了一條命，如今這宮裏只有您算是有正經名分的妃嬪，就算一直未得陛下召見寵幸吧，也可能會遭人嫉妒啊，總之，防人之心不可無，今日陸尚宮都敢推你入水，誰知道下次還會幹出什麽謀害你的可怕事情啊，自從咱們兩個進宮以來，星兒眼見著她總是故意刁難你，不是嫌走路姿勢不對，就是行禮不夠標準，總是以這些小的事情，陰陽怪氣地說您還不夠資格接近陛下，難怪陛下一直不肯召見寵幸您之類的難聽的話，明明小姐都已經做得夠好了，她卻還總是一味挑毛病，以至於這儲秀宮的其他人，也見人下菜碟，仗著陸尚宮對你的打壓，跟她一塊聯合起來欺負你，總是狗眼看人低地說一些風涼話，還明搶暗奪本該屬於您的月俸及衣食用品，若不是她們的話，以您的位份就算再差，按照以往宮內慣例，就算到不了錦衣玉食，也不至於如此生活清貧，你不知道，現在就連這儲秀宮身份最低的女官，也都比您的生活待遇要好了，咱們現在過得，當真就跟普通宮女差不多了。”
星兒只是又一臉關切地提醒她道。
林琳聽罷，仔細思考了她的話，不禁也認同地點點頭。
“星兒，你說得也有道理，謝謝你的關心，以後我會多加防備的。”
“嗯，小姐能聽進去奴婢的話就好。”
星兒不禁也又欣慰道，這時她也已經為她擦幹了頭發，然後又拿起梳子，為她輕輕梳著柔軟的秀發。
“時候也不早了，夜已經深了，等小姐喝完了姜湯，梳順了發後，便讓奴婢伺候您早些上榻歇息吧。”
她不禁繼續著手上梳發的動作，又一邊隨口聊道。
“好。”
林琳只又點頭應道，隨即又將碗送至唇邊，繼續喝起姜湯來。
她這時的心態還保持著些許樂觀，想這既然都已經重生了，不管以後處境如何，還會再遇到何種麻煩，便都既來之，則安之吧。
雖然重生成蘇酒的妹妹，這個新身份確實有些膈應人吧，但她會努力適應，好好開始新生活的，總而言之，她會好好活下去，珍惜這難得可貴的全新生命。
所以今晚就先好好睡吧，養足了精神，才會有力氣去面對未來種種風波，所有的煩惱，不管以後再多困難，會有多難熬，便都暫時拋在腦後，盡管留到明天去苦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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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困在這儲秀宮裏也是無聊，既然小姐忘了，那麽奴婢便就跟您再說說以前那些事吧，只是……有些事並非愉快，小姐聽了可別太傷心了。”
星兒只是又繼續道，一邊回憶往昔，手上也繼續著為她擦發的輕柔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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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琳不禁又連忙應聲道，心情不禁也變得有些激動起來，她迫切想要知道現在究竟在哪個朝代，以及重生在了何人的軀體內。
只聽星兒又繼續回憶道，“您的名字叫蘇茶，前國丈爺蘇尚書的嫡女，也就是廢後蘇酒娘娘的親妹妹。”
“什麽？！”
林琳聽罷，不禁被雷了個裏焦外嫩，她幾乎不敢相信地回眸看向她，又確認般地再次詢問了一遍。
“你……你再說一遍，我是誰？”
她一副緊張震驚的模樣，不禁有些嚇到了星兒，她只是又小心翼翼地顫顫道，“蘇酒，蘇尚書之女，皇後娘娘的親妹妹啊，小姐，這就是你的身份，難道我說的，有什麽問題嗎？”
林琳聽罷，不禁心如死灰，笑比哭還難看地又擠出一抹理解釋懷的笑容。
“沒什麽，沒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
話落，她又回過臉，正視著前方鏡子裏的自己，內心不禁感嘆這可真是命運弄人，還有比這更諷刺的事情嗎？
當初她被蘇酒所騙，身中劇毒慘死，如今，她卻又重生到了她的嫡親妹妹身上，還又回到了皇宮這座牢籠裏。
不出意外的話，她想現在的皇帝，也還是蕭恪瑜吧。
“你繼續說吧。”
她只是又認命般地心如止水道，不禁又讓她繼續說下去，她還想知道，在她‘死’後宮裏又發生了些什麽事情。
“唉，這還得從當年大小姐入宮做太子妃時講起，想當年，大小姐與定北王世子蘭洄洛青梅竹馬，本來家裏都覺得他們兩個是天生一對，婚事已成定局的，但是後來大小姐卻對當時的皇太子蕭扶蘇一見鐘情，然後毅然決然地入了太子宮為妃，嗯，之後定北王世子傷心許久後也徹底死了心，就去了北境定北王的身邊，與他父親一起戍守邊疆，操練軍隊，直到後來當今陛下以弟反兄，起兵覆辟，登上皇位，當時還是廢帝皇後的大小姐，便與廢帝一起被陛下趕到冷宮，過起了清貧日子，再後來陛下喜歡的一個身世不明的神秘女子突然意外暴亡，據說還跟廢帝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糾葛，她的死也連累大小姐遭了罪名，然後陛下出於對廢帝他們的恨，就……就……”
“就怎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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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林琳不禁驚呼道，她學過歷史，自然知道人彘是什麽東西，只是她從未想過，蕭恪瑜竟然能做出這麽殘忍惡毒的事情。
“對啊，就是人彘，砍去手腳放在一個盛滿酒的甕裏……大小姐當時該有多麽疼，多麽痛苦啊，星兒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但聽說大小姐沒撐多久便含憤而死，也是啊，大小姐千金尊貴之軀，從小到大都性情高傲，在入宮之前還從未受過什麽苦，一直都被人捧著，敬著，哪裏受過這麽屈辱痛苦的事情，那麽不人不鬼地活著，也許死了倒是一種解脫。”
星兒一邊說著，不禁也紅了眼眶，有些感同身受地為蘇酒悲傷道。
林琳聽著她的講述，內心不禁也五味雜陳，她雖然恨蘇酒當年毒殺了自己，但是卻從沒想過她會有這麽淒慘屈辱的死法，哪怕是為了替她報仇，蕭恪瑜這樣做，未免也太過分了。
“小姐，你怎麽不說話？是不是星兒講大小姐的事，有些嚇到你了？”
見她一直未言語，星兒不禁觀察鏡中她的臉色，一臉敏感地忐忑道。
“早知道如此，星兒就不對你說大小姐的事了，您之前剛落了水，本就身體虛弱，心情不好。”
她又有些後悔地呢喃道。
“不是……雖然這件事也確實很可怕。”
林琳只是又嘆息道，目光更染一抹悲天憫人的憂傷，“我只是覺得，陛下做事未免也太過狠辣，不近人情了些。”
“對啊，其實說句大不敬的話，我覺得當今的陛下太過暴虐，心理很扭曲變態。”
星兒不禁也又讚同地點點頭，繼續講述她所聽說的那個恐怖冷血，性格瘋狂暴虐卻又陰晴不定的帝王。
“據傳當初他喜歡的那個女人莫名其妙地暴亡在了他的龍榻上，等到宮女發現時，都已經涼透了，陛下趕過來時，看見她血淋淋的屍體，大受打擊，又吼又叫地發瘋，還虐殺了好些與此事有幹系的人，悲痛到好幾個月都上不了早朝，而且還哭到眼睛流血，哭瞎了一只眼，一夜之間白了頭發。”
“啊？這麽嚴重啊？”
林琳聽罷，不禁又驚嘆道，此刻又覺得蕭恪瑜有些可憐，沒想到她的死，居然對他的打擊這麽大。
是她的錯嗎？
她想他的性情大變，自己或許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此刻心情難免有些沈重。
“對啊，他還要小姐入宮做他的妃子，但這明顯就是對蘇家人的報覆，陛下當初因為那個女人的死，還殘殺了蘇家滿門，怎麽可能會是真心想要您入宮侍奉呢？奴婢看分明就是刻意羞辱，當初您因為不想入宮，傷心悲憤之下還投過一次水，不過也像這次一樣，好在及時救回來了，並沒有落下傷殘，也是啊，陛下是殘殺蘇家滿門的大仇人，又生性殘暴，多可怕啊，誰知道他長得什麽模樣，但估計應該也好看不到哪裏去吧，白了頭發，瞎了眼睛，想必應是又老又醜的傷殘，奴婢多少也能理解您當初寧可投水去死，也不肯入宮侍奉他的心情。”
星兒目光頗有些感同身受的悲憫，只是又繼續緩緩回憶道，“但也因為您沒能真的自戕死成，於是最終奴婢也還是陪您一起入宮了，再後來，聽說定北王世子蘭洄洛返京入朝輔政，再後來，就出了今日您被陸尚宮針對嫉妒，推入水中的事。”
“你說這陸尚宮是因為嫉妒才故意針對我，甚至想要害我推我入水，但我明明是陛下痛恨之人，又沒有什麽地位，她為何非要敵視我呢？”
林琳不禁又有些疑惑道，“再說這儲秀宮裏不是還有好多妃嬪嗎？剛才出來看熱鬧的就有好幾個，大概也能找出幾個受寵的吧？她為什麽不去嫉妒別人，非來嫉恨我一個無依無靠無寵幸之人？”
這未免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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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儲秀宮一直形同虛設，並沒有什麽嬪妃啊，傳言陛下性情古怪，不喜歡女人，只喜歡處理國事跟大臣們相處，除了召您入宮做了最低等位份的貴人外，這儲秀宮的其他女人，都是一些有階品的女官了，再不就是像我一樣伺候主子的普通宮女，那個陸尚宮名叫陸玉容，是權利最大統管這儲秀宮的人，也是近身伺候在陛下身邊的人……哼，誰知道她存了什麽心思，也許對陛下心懷不軌呢，她不是個好人，也許審美也異於常人吧，會愛慕上可怕醜陋的陛下，以至於嫉妒暗害您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啊……這個。”
林琳不禁大為震撼，以至於有些啞口無言。
儲秀宮形同虛設也就罷了，但蕭恪瑜……她死後當真變化這麽大嗎？
性情大變，容貌盡毀？瞧把人嚇得，連個素未謀面的小宮女都如此嫌棄他。
她咽了咽口水，不禁有些感嘆，但瞧著星兒的架勢，神態，也還是沒有打斷她過於沈浸於自己世界，一味吐槽蕭恪瑜的興致。
“小姐我之所以會這麽猜測也是有根據的，並非胡亂揣測，當初陛下因為聽說您的眼睛與他愛的那個突然暴亡的女人十分神似，僅僅因為這個原因，就下詔硬逼您入宮侍奉他，而星兒也因為侍奉在您身邊的緣故，僥幸撿回了一條命，如今這宮裏只有您算是有正經名分的妃嬪，就算一直未得陛下召見寵幸吧，也可能會遭人嫉妒啊，總之，防人之心不可無，今日陸尚宮都敢推你入水，誰知道下次還會幹出什麽謀害你的可怕事情啊，自從咱們兩個進宮以來，星兒眼見著她總是故意刁難你，不是嫌走路姿勢不對，就是行禮不夠標準，總是以這些小的事情，陰陽怪氣地說您還不夠資格接近陛下，難怪陛下一直不肯召見寵幸您之類的難聽的話，明明小姐都已經做得夠好了，她卻還總是一味挑毛病，以至於這儲秀宮的其他人，也見人下菜碟，仗著陸尚宮對你的打壓，跟她一塊聯合起來欺負你，總是狗眼看人低地說一些風涼話，還明搶暗奪本該屬於您的月俸及衣食用品，若不是她們的話，以您的位份就算再差，按照以往宮內慣例，就算到不了錦衣玉食，也不至於如此生活清貧，你不知道，現在就連這儲秀宮身份最低的女官，也都比您的生活待遇要好了，咱們現在過得，當真就跟普通宮女差不多了。”
星兒只是又一臉關切地提醒她道。
林琳聽罷，仔細思考了她的話，不禁也認同地點點頭。
“星兒，你說得也有道理，謝謝你的關心，以後我會多加防備的。”
“嗯，小姐能聽進去奴婢的話就好。”
星兒不禁也又欣慰道，這時她也已經為她擦幹了頭發，然後又拿起梳子，為她輕輕梳著柔軟的秀發。
“時候也不早了，夜已經深了，等小姐喝完了姜湯，梳順了發後，便讓奴婢伺候您早些上榻歇息吧。”
她不禁繼續著手上梳發的動作，又一邊隨口聊道。
“好。”
林琳只又點頭應道，隨即又將碗送至唇邊，繼續喝起姜湯來。
她這時的心態還保持著些許樂觀，想這既然都已經重生了，不管以後處境如何，還會再遇到何種麻煩，便都既來之，則安之吧。
雖然重生成蘇酒的妹妹，這個新身份確實有些膈應人吧，但她會努力適應，好好開始新生活的，總而言之，她會好好活下去，珍惜這難得可貴的全新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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