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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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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喝粥

明明論家世,才情,修養,她皆一無是處,不如自己。

不……不會!就算註定要輸,她也絕不會輸給這樣一個女人。

她只是敗給了天意,敗給了他,敗給了愛情,但絕不是敗給了她!

她不會輸的,永遠也不會,皇後之位理應就是該屬於自己的,她休想來搶奪!

不給,絕不給她後位!

若不是因為她,扶蘇哥哥他也不會對自己這麽薄情狠心,竟然想剝奪本該屬於她的皇後之位。

她真是恨毒了她!

眼下她心裏該是正偷著樂,很得意很高興吧?

得到了陛下全心全意的愛,還脫離了冷宮,險些奪走她的皇後寶座。

所以,這一次既然來了,就一定要讓她長長記性給她個下馬威,好好殺殺她的銳氣,滅一下她暗自囂張的氣焰,叫她清醒下自己到底是什麽卑賤身份,明白到底誰是主,誰是仆,別以為僅靠狐媚姿色使陛下迷戀,就不知天高地厚,妄想一些本不該屬於自己的東西。

只要自己還在後位,她就永遠是他見不得人的情人,上不得臺面的妾室,插足別人家庭,破壞別人夫妻和睦的第三者,賤蹄子。

就算他再怎麽努力為她爭取名分,她也永遠在自己之下茍延殘喘,改變不了骨子裏註定卑躬屈膝的下賤事實。

此刻的她卻是沒有想過,自己已經被嫉妒仇恨迷失了自己,活成了自己最不願看到的怨婦模樣。

然而盡管如此,她也還是努力克制住了幾欲失控的沸騰情緒,面上維持了皇後的威儀體面,盡量裝成波瀾不驚,大度容人的模樣。

她有她的驕傲,她的教養,自然是與眼前的鄉野村婦不同,明面上,她是寬宏大量,賢良淑德,不與她一般見識的高貴皇後。

當然這在林琳眼裏,就是赤裸裸的傲慢與施舍,令人膈應,心情不悅。

她本無心插足他們夫妻二人的感情,本來在冷宮活得好好的,不知為何會搞成現在令人尷尬為難的局面。

這蕭扶蘇明明都已經有老婆了,後宮更有數不清的如花美眷,不知怎麽就非盯上自己了,她對於涉足他的後宮,還有面對他那一大群明爭暗鬥,為了爭奪他而打的頭破血流的女人可一點興趣都沒有。

明明自己也是受害者,但面對他的皇後的盛氣淩人,仿佛她就真的做了什麽對不起她,見不得人的腌臜事似的,未免叫人心生些許不耐煩躁。

但她卻是又不能對眼前尊貴的女人發洩出來,只能暗自忍下,更盼望著她趕緊發洩完對她的怨氣走人。

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人,她想自己早已經被她銳毒的目光秒殺無數次了。

真是被她盯得渾身難受。

終於,在打量了她良久之後,那尊貴傲慢的皇後終於才又慢悠悠開了口,“本宮這次來,倒也沒有旁的事,最近陛下才剛登基,朝中事物繁忙,這兩日又要忙著立我為後,諸多事物,大概顧不上妹妹你,所以我便替陛下他,前來看看你。”

話落,她的唇角不禁又勾起一抹淡淡嫵媚的笑意,然而雖然表面看著笑眼盈盈,但那笑卻是不達眼底。

林琳聽罷,忍不住擡眸看了她一眼,心裏卻是不禁染了些許奇怪。

怎麽……本以為來者不善的她,結果就是來向自己秀恩愛的?

可惜,她對她與蕭扶蘇那些夫妻恩愛,繾綣情誼不感興趣,若是來向她炫耀,想讓自己羨慕她甚至是心情失落,那可真是找錯人了。

“翠環。”

正當她疑惑之際,只見蘇酒又朝身邊的宮人使眼色道,隨即那宮人便立馬心領神會地將手中提的東西,小心恭敬地輕輕放至距離她們不遠處的桌案上。

她這才註意到,原來她那宮人手上還提著一個食盒。

“後宮不得幹政,這是大唐開國以來的祖制,朝中的事,本宮縱然再心疼陛下操勞,卻也有心無力,幫不上忙,無法替他分憂,但這後宮的事,本來就屬於本宮的管轄之內,自然是不好叫陛下忙完前朝事務,再來操勞後宮,所以,本宮偶爾間就又想起了這宸鸞殿,才剛住進了的你,想必你才剛從冷宮出來,又被陛下隨意安置在這裏,會有很多不習慣,不適應的地方吧?可能這麽匆忙間,宮人們也照顧不好你,本宮關心你最近的飲食,擔心你沒有吃好,所以特地叫人做了點膳粥,都是用的最滋補的食材,想必你以前在冷宮,是吃不到的,快嘗嘗吧,營養美味得很,這也是本宮對妹妹你的一點關懷與心意。”

蘇皇後不禁又對她溫聲道,面上依然是和氣嫵媚的淺笑,只是不知為何,她臉上的笑容,卻令林琳感覺十分不舒服,甚至有些惶恐的忐忑。

仿佛甜蜜溫柔下,暗藏的陷阱,令人毛骨悚然,關鍵是她對自己好得太過突然,甚至莫名其妙,以至於讓她找不到絲毫可以信任她的理由。

更何況她明面上雖對自己關懷備至,看似寬容賢惠,但話語間,卻又無處不在透露著對她肆無忌憚的輕賤和貶低。

這樣情境下送來的粥,她才不敢喝呢,傻子才會相信她真的善良無害。

但是表面上,她卻也得給她面子,不能駁了她的一片心意,於是即便膽戰心驚,激起一身冷汗,也只得硬著頭皮又向她躬身行禮,作出恭敬而又驚喜的模樣,應承搪塞道,“多謝皇後殿下關心,小女子真是榮幸之至,能得殿下如此厚愛恩賜,只是剛才我已經用過了膳食,如今還不餓,喝不下膳粥了,便先放在這兒,等晚些時候再喝吧。”

“這膳粥還是趁熱喝最美味,妹妹還是嘗一口吧,難不成連一口都喝不下嗎?多少喝一點,也不枉費本宮對你的一片心意。”

哪料蘇酒卻是又蹙眉直接道,面上已然有了些許不悅,話語聽著不禁有些咄咄逼人的冷意。

但林琳卻是依舊勇敢面對她,不畏強權,更嚴肅慎重了臉色,堅持推辭道,“實不相瞞,小女子這幾日剛離開冷宮,又初入後宮,換了水土,大概是有些水土不服,不太適應飲食,最近吃得極少,若是覺得不想吃了,再多吃一口都會反胃想吐的,我怕若我現在喝了這膳粥,會真的忍不住吐出穢物,更汙了殿下的眼鼻,失儀冒犯殿下,那小女子可就真是不甚惶恐了,所以,也只能辜負了皇後殿下的一番美意,還望娘娘勿怪。”

怎麽樣?她都說自己換水土了,有這理由,她總不能再硬逼自己喝了吧?

林琳不禁又咬牙狠下心想道。

將她逼到這個份上,對著一個堂堂尊貴的皇後,撒這種令人反胃惡心的謊言,也真是有些黑色笑話的風趣幽默了。

她不禁又在心裏苦笑一聲,這是什麽悲催魔幻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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