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隔扇吻

關燈
隔扇吻

“你別輕舉妄動啊!我也可以隨時撕了你的扇子!”

她不禁又威脅他道,隨即又學著他狗眼看人低的模樣,以牙還牙,回以他同樣冷笑得意的嘲諷聲。

“哼哼,這扇子,太子爺用的東西,扇面上畫的又是哪位書畫大家的手筆呀?瞧這山水,這畫風,這意境!一看就是價值不菲的好寶貝呢,就這麽撕了是不是很可惜呢?”

來呀!大不了互相傷害呀!反正她隨時準備著動手,他敢撕她的書,她也就敢撕他的扇子!

她承認自己有賭的成分,希望他能就此停手,但就算真的鬧大了,事後要治她的罪,能撕太子爺的扇子奮力反擊,有這手筆也足夠她一個不起眼的小女子青史留名了,指不定這麽壯烈犧牲英勇戰死,還能讓她順利通關be結局,回到真正屬於自己的世界去,她是真的會謝。

“我謝謝你啊,成全了我的心,若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這麽勇!能反抗你這日後的暴君我光榮我自豪,就算死在你手上也是小女子莫大的榮幸呢,太子爺!啊哈哈,謝你讓我青史留名有本事你就撕啊,你敢撕書,我就敢撕扇子!”

她一番不輸人的冷嘲熱諷,陰陽怪氣,嘲諷值簡直拉滿,她看見蕭扶蘇的臉都氣歪了,心裏不禁越發感到解氣。

她就是要讓他知道,就算他是高高在上尊貴的太子,可以一手遮天,但她和恪瑜哥哥,也並不是任由他踐踏侮辱的草芥。

這次她不止會反抗他,更要叫他長記性,一次性明白什麽叫尊重別人的人格尊嚴生命,這個連小孩都懂的道理!

蕭扶蘇死死盯著她看著,氣鼓鼓了好一會兒,仿佛隨時都能吃了她,正當兩人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之際,卻見他眼珠子又一轉,隨即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似的,哼哼冷笑一聲嘲諷道,“沒用,別想用這種拙劣的手段激我,孤不生氣,不就是一把扇子嘛,像這種扇子孤還有很多,你愛撕就撕吧,若是這一把不夠,你喜歡孤也可以叫人拉一車子來給你撕,若還不夠,孤就叫當代大儒在一旁候著,你想撕多少我就叫他在扇面上題詩作畫,直到你撕解氣為止。”

林琳倒沒想到,他竟是突然變得這麽大方起來,但又處處透著討人厭的傲慢。

好家夥,是太子有權有錢了不起啊,不帶這樣看不起人的!

她也怒了,既然策略對他無用,那她索性也不要戰術了,人至賤則無敵,要對付這種油鹽不進沒下限的無賴,她得比他更豁的出去才行。

林琳思索後,仗著胸中一股惱怒的意氣,幹脆一狠心,大喝一聲向他直直沖了過去。

蕭扶蘇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她打算幹什麽,於是也沒來及避讓,眼前只見她越來越逼近的臉,隨即便又眼前一黑,腳上一痛。

她她她……她竟然踩他的腳,還將那扇子展開狠狠按在他的臉上!

真……真是膽大妄為,這個瘋女人!

“你放肆!”

他氣得連聲音都扭曲了,可是林琳依舊充耳未聞,只是狠狠踩在他的腳上,借著增加的高度,幾乎是半掛在他的身上,用他努力站穩的力氣當穩定自己的墻,一手隔著扇面,死死按在他那張傲慢討人厭的臉上,踮起腳尖往上伸出另一只空閑的手,使足了勁去夠他掌中的那本兵書。

她的身子扭來扭去,趴在他身上十分大膽,絲毫沒有女兒家的矜持顧及,就像一條滑不溜手的魚兒一樣,隔著衣服在他身上扭來扭去,弄出酥麻癢意,偏又腳上不穩,沒法輕易推開。

“餵!你往哪亂蹭呢!”

他不禁又有些嘶啞地艱難怒吼道,那股癢意從身上一直蔓延至胸口,心裏仿佛燒了一把奇怪的火。

好在那皺了的扇面,此刻遮蓋住他臉紅羞赧的面容,才不至於被她瞧見,太丟了面子。

“你早把書還給我又何至於此……”

而那邊林琳不禁也又呲牙咧嘴地喘氣道,累了半天,卻是還沒夠著,沒想到這人真是夠倔的,她明明都已經做到這地步了,他竟是還梗著脖子偏不給她。

差一點,差一點就搶到了!

“想讓我從你身上下來,你倒是快把書給我啊!”

她不禁又有些氣急敗壞道,心情不禁被這極限拉扯搞得十分煩躁。

“不……老子是不會認輸的,就不給!”

而蕭扶蘇卻是被她激的越挫越勇了,明明臉都被她搓歪了,呼吸都不順暢,卻也還是又意氣道,大有些同歸於盡的決絕壯烈架勢。

林琳聽罷只感覺心頭一顫,過於費力的她此刻已經是被整得筋疲力盡,腳下一個不註意,被他掙脫開來,然而他用力太大,自己卻沒站穩,眼看身體一晃要倒。

她見事不好急忙要撤,但他卻是不放過她,緊要關頭下,更是抓緊了她的腰身,借著她的重力,兩人更是飛快墜落到地上,險些撞到一旁的書架。

她不禁嚇得連忙閉上了眼睛,緊緊抓著他的身軀,落地時好巧不巧,嘴唇剛好就隔著那層薄薄的山水扇面,印在了他氣息溫熱的薄唇上。

有蕭扶蘇在她下面墊底,她雖然摔得身上一痛,但好在也沒有受傷,兩人不禁隔著扇子,大眼瞪小眼。

她甚至能夠看見他瞳孔中自己清晰的吃驚模樣,頓時就亂了心神,臉紅羞赧地趕緊從他身上爬下來。

行動間,也不知道是她笨手笨腳顧不得輕重,還是那一摔本就壓得他搞出了內傷,只聽他又有些痛苦地哀嚎一聲。

她心裏卻是怕得要死,爬起來後也不忘剛才一同掉落在身邊的書,撿起抱入懷裏,拔腿就作勢要跑。

然而最後卻還是又因為良心未泯,沒有邁出藏書閣。

她內心糾結掙紮,痛苦萬分後,終於還是又迫使自己躡手躡腳地回到了‘案發現場’。

心裏膽戰心驚,她也不敢太靠近他,於是隔了不遠不近的距離後,伸長了脖子望向他,顫抖畏懼的聲音中,不乏關心地問道,“餵,你沒事吧?”

可千萬別死,或者摔成殘廢啊,不然她的良心會受到譴責,更怕皇帝皇後知道後,把她抓住千刀萬剮的。

她不想他死,更害怕要她償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