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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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到了夜間，眾人各自趁著換防或防守不備的時候潛入了幽冥界，約定在囚牢會合。
孟昭跟在楚燁後面，看著楚燁小心翼翼的樣子，她問了一句：“你記得路嗎？”
“記得啊，我又不像你，連地圖都沒看過。”諷了孟昭一句，楚燁才用手在鼻子面前扇了扇，“這是什麽味道？怎麽那麽臭？”
那是一股讓人作嘔的腥臭味，從一進幽冥界就有，一直沒消散過。
“靡羅燈。”孟昭指指樹上的燈，“燈油是用紫睛鯉魚的魚油煉的，當然臭。”
楚燁腳步一頓，回過頭來看孟昭，“紫睛鯉魚？就是……血湖裏的那些？”
孟昭點頭，“嗯。紫睛鯉魚吃肉，尤其喜歡吃人肉。”
血湖附近常年都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揮之不去。
楚燁一想到魔族用人肉餵那些魚，又把魚油煉成燈油，頓時覺得胃裏翻江倒海，差點兒沒吐出來，咒罵道：“這也太沒人性了！”
孟昭卻是笑了，“魔族非人，何來人性？”
她沒有告訴楚燁，靡羅燈的燈芯是用蛇窟裏蛇的蛇蛻煉的。
話音未落，忽然聽到前面傳來腳步聲，孟昭立刻拉著楚燁往樹後一閃，借著粗大的樹幹隱去身形，躲過了一列巡邏的士兵。
這麽下去不行，得找兩身魔族人的衣服換上，做事才方便。
孟昭剛這麽想，突然眼角瞥見了一團烏漆麻黑的東西，她指尖燃了焰火，往那邊一照，發現那兒居然躺著兩名魔族士兵。
楚燁腳步極輕地過去，伸手往那兩人頸項上一探，沈聲道：“死了。”
他又摸了摸那兩根脖子，聲音更低：“頸骨被捏碎了。”
下手可真狠。
孟昭收了焰火，淡淡道：“那正好，把他們的衣服扒下來。”
楚燁一邊按照孟昭說的做，一邊想著這兩個人會是誰殺的。
難道是慕容詡他們？
“動作麻利點兒。”見楚燁磨磨蹭蹭的，孟昭警戒道，“這兒離監牢還有一段距離，我們得抓緊時間。”
“知道了。”楚燁應了一聲，剛要把扒下來的衣服扔給孟昭，突然覺得哪裏不對。
孟昭都伸了手要接了，又見楚燁的動作頓住，她眉眼一擡，“怎麽了？”
楚燁不錯眼地盯著孟昭，半晌才問：“你不是沒看過地圖嗎？”
既然沒看過地圖，怎麽知道監牢在哪兒，怎麽知道這兒離監牢還有多遠？
大多數時候孟昭都覺得楚燁蠢，這會兒是例外。
從袖子裏摸出一張地圖展開，孟昭氣定神閑道：“信不過你，從你身上拿的。”
楚燁往自己身上一摸，果然，地圖不見了。
孟昭什麽時候拿的？他居然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就你粗心的樣子，小心什麽時候被人弄死都不知道。”孟昭把地圖還給楚燁，又從他手裏拿了衣服，自顧自地去一棵樹後換上。
楚燁也不敢再耽誤，放好地圖後就開始換衣服。
等換好了幽冥界的衣服，果然就不用躲躲藏藏了，即便是遇上魔族的士兵在巡邏，他們只要稍加遮蔽，再點個頭，就能蒙混過去。
破曉時分，他們總算到了監牢。
慕容詡和傅驍等人也到了，原本看守監牢的魔族士兵都被打暈，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而監牢裏面，空空如也。
“怎麽回事？”楚燁問。
“沒人。”瞿升皺著眉，嗓音很沈，“裏面是空的，一個人都沒有！”
楚燁一間間找過去，果然了，每間牢房都是空的，別說人了，連一只老鼠都看不見！
“這不可能！”傅驍正色道，“我看著他們把孩子帶進幽冥界的，怎麽會沒人？”
孟昭雙手環胸，靠在墻上淡淡道：“都那麽多天了，說不定那些孩子已經死了。”
眾人不約而同都把目光投向了孟昭，或詫異或疑惑，似乎都不相信這麽冷漠的話是從名劍山長老口中說出的。
接觸到眾人的眼神，孟昭笑了，“都看著我做什麽？人都抓了那麽多天了，難不成葉凜讓人把他們抓回來就是為了用糧食養著？”
又看看楚燁，她笑得更歡了，“說不定已經被扔進血湖餵魚了。”
她此時穿著魔族的衣服，微微低著頭，糜羅燈的燈光隨著氣流搖晃著，落在她身上的影子也跟著搖晃著。
也不知道為什麽，楚燁就覺得此時的她邪得很，比以往的任何時候都要邪。
“如果真是要餵魚，不用專門抓小孩子，還跑到亭臺村那麽遠的地方，在這附近隨便抓人倒是要方便一些。”慕容詡分析道。
楚燁也讚同：“我就不信那些紫睛鯉魚還專吃孩子。”
孟昭笑而不語。
她笑不是因為別的，只是覺得楚燁挺可愛。
簡短討論之後，一行人決定對魔族的人嚴刑逼供，於是隨意弄醒了地上的一個士兵。
那個士兵剛才莫名其妙被人從背後打暈，現在又莫名其妙被人弄醒了，揉了揉眼睛，等看到面前站著的幾個陌生人，立刻雙眼睜大，下意識就要叫人。
孟昭卻已經搶先一步掐住了他的喉嚨，低聲警告：“不該你出聲的時候別出聲，聽懂了嗎？”
她看似在笑，一雙眼睛卻滿是寒意，那人不由自主就慌亂點頭。
孟昭這才將他松開一些，問道：“葉凜是不是從外面抓了一批孩子回來？”
“是，是！”
“人呢？”
“我……我不知道啊！”那人慌得額頭都出了一層汗，“人是主上陸續從外面帶回來的，至於後來去哪兒了，我真的不知道……”
孟昭將手上的力道收緊些許，見那人眼球都往外凸了，這才松手。
那人大口大口呼吸著，隨後在地上跪了下來。
他以為有了生機，便開始解釋：“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沒見過那些孩子……”
可話還沒說完，就見一道細細的光刃從他脖子上劃過，他的喉管被割開，有血不斷流出來。
他瞪大眼睛捂著自己的脖子，似乎有話想說，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最後倒在地上，抽搐著斷了呼吸。
剛才那一幕雖然發生得快，但是所有人都看見了，是孟昭出的手。
可孟昭卻像是個沒事人似的，清理了一下自己的指甲，冷聲道：“看他的樣子，是真不知道。”
楚燁建議：“我們分頭找吧。正好今天葉凜大婚，幽冥界忙亂，我們混在其中也不容易被發現。”
跟眾人分開以後，楚燁才問：“你剛剛怎麽那麽狠？”
才幾句話不對，就要了人一條性命。
孟昭走在前面，一邊警惕四周，一邊反問：“不狠一點，等他把別人叫醒，找人來圍我們嗎？”
回頭看了楚燁一眼，孟昭輕笑道：“這兒是幽冥界，不講人性。”
算上救楚元昌那次，孟昭跟葉凜交過三次手，楚燁想，她或許是因為這個才對魔族的人如此仇視，便也不說什麽了。
見孟昭一直往前走，遇到岔路也毫不猶豫就有決斷，楚燁皺了皺眉，“我們去哪兒？”
“去找一個人。”
……
葉凜是魑魅一族，血統高貴，在孟離人心盡失時揭竿反抗，成為魔君算是眾望所歸，她成親是幽冥界的大喜事，因此四處都在進行布置，幽冥殿更是掛滿了紅色綢花。
同樣布置喜慶的還有戚凡的住所，就連靡羅燈也比別的地方更多，看起來更亮堂。
吉時將近，戚凡的兩名婢女卻急得直跺腳。
兩名婢女手裏各自捧著戚凡的婚服，望著前面背對著自己、一身黑衣的瘦弱公子，急聲勸說著：
“公子，趕緊把婚服換上吧，吉時就快到了！”
“公子，要是耽誤了吉時，我們擔待不起啊。”
可戚凡並不答話，只是盯著墻上的畫像看著，唇角微微勾起。
那才是他想娶的女子。
“公子……”
正賞畫的戚凡突然聽到“撲通”兩聲響，接著就是東西砸在地上的聲音，剛一回頭，就有一柄劍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別叫，否則我立刻殺了你。”楚燁故作兇狠道。
戚凡往地上看了一眼，婚服摔在了地上，兩個婢女被打暈了，沒有傷及性命，他這才擡起眼眸，看面前的人。
這兩個人雖然雖然穿著魔族的衣服，但是這氣度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們不是魔族人，尤其拿劍的這個。
“你們是什麽人？闖入幽冥界有什麽目的？”戚凡嗓音輕柔，如深山清泉，竟是一點怒意也沒有。
孟昭在看墻上的畫像。
畫像上是一名年輕女子，身形被黑色的披風籠罩著，雖然是女子，但眉宇之間都是森寒之氣。
目光從畫像上移開，孟昭淡聲問：“葉凜抓回來的孩子都關在哪兒？”
“我不知道。”戚凡亦是淡漠的，“這種事，你們問我沒有用。”
孟昭卻笑了，從楚燁手裏拿過劍，往戚凡的手臂上比了比。
“你是葉凜的新郎官，如果我砍了你一只手，讓你成了殘廢，你說她還會不會跟你成親？”
楚燁生怕孟昭說到做到，趕緊制止道：“孟昭，你別亂來！”
換來的自然是孟昭的一記眼刀。
這小子怎麽回事？他們在這兒逼供呢，居然當著戚凡的面攔她？
楚燁看明白孟昭不高興了，但是卻不在意，而是對戚凡道：“戚公子，葉凜抓了一批孩子，我們去了監牢，沒找到人，只能來這兒找你了，如果你知道，請告訴我們他們到底在哪裏。不管葉凜想做什麽，孩子都是無辜的……”
孟昭聽不下去了，吹了一口氣，打斷道：“葉凜抓了人回來，魃族肯定知道。魃族首領戚銘是他爹，你覺得你這麽溫聲細語的，他會冒著連累他爹的風險把孩子的下落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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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夜間，眾人各自趁著換防或防守不備的時候潛入了幽冥界，約定在囚牢會合。
孟昭跟在楚燁後面，看著楚燁小心翼翼的樣子，她問了一句：“你記得路嗎？”
“記得啊，我又不像你，連地圖都沒看過。”諷了孟昭一句，楚燁才用手在鼻子面前扇了扇，“這是什麽味道？怎麽那麽臭？”
那是一股讓人作嘔的腥臭味，從一進幽冥界就有，一直沒消散過。
“靡羅燈。”孟昭指指樹上的燈，“燈油是用紫睛鯉魚的魚油煉的，當然臭。”
楚燁腳步一頓，回過頭來看孟昭，“紫睛鯉魚？就是……血湖裏的那些？”
孟昭點頭，“嗯。紫睛鯉魚吃肉，尤其喜歡吃人肉。”
血湖附近常年都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揮之不去。
楚燁一想到魔族用人肉餵那些魚，又把魚油煉成燈油，頓時覺得胃裏翻江倒海，差點兒沒吐出來，咒罵道：“這也太沒人性了！”
孟昭卻是笑了，“魔族非人，何來人性？”
她沒有告訴楚燁，靡羅燈的燈芯是用蛇窟裏蛇的蛇蛻煉的。
話音未落，忽然聽到前面傳來腳步聲，孟昭立刻拉著楚燁往樹後一閃，借著粗大的樹幹隱去身形，躲過了一列巡邏的士兵。
這麽下去不行，得找兩身魔族人的衣服換上，做事才方便。
孟昭剛這麽想，突然眼角瞥見了一團烏漆麻黑的東西，她指尖燃了焰火，往那邊一照，發現那兒居然躺著兩名魔族士兵。
楚燁腳步極輕地過去，伸手往那兩人頸項上一探，沈聲道：“死了。”
他又摸了摸那兩根脖子，聲音更低：“頸骨被捏碎了。”
下手可真狠。
孟昭收了焰火，淡淡道：“那正好，把他們的衣服扒下來。”
楚燁一邊按照孟昭說的做，一邊想著這兩個人會是誰殺的。
難道是慕容詡他們？
“動作麻利點兒。”見楚燁磨磨蹭蹭的，孟昭警戒道，“這兒離監牢還有一段距離，我們得抓緊時間。”
“知道了。”楚燁應了一聲，剛要把扒下來的衣服扔給孟昭，突然覺得哪裏不對。
孟昭都伸了手要接了，又見楚燁的動作頓住，她眉眼一擡，“怎麽了？”
楚燁不錯眼地盯著孟昭，半晌才問：“你不是沒看過地圖嗎？”
既然沒看過地圖，怎麽知道監牢在哪兒，怎麽知道這兒離監牢還有多遠？
大多數時候孟昭都覺得楚燁蠢，這會兒是例外。
從袖子裏摸出一張地圖展開，孟昭氣定神閑道：“信不過你，從你身上拿的。”
楚燁往自己身上一摸，果然，地圖不見了。
孟昭什麽時候拿的？他居然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就你粗心的樣子，小心什麽時候被人弄死都不知道。”孟昭把地圖還給楚燁，又從他手裏拿了衣服，自顧自地去一棵樹後換上。
楚燁也不敢再耽誤，放好地圖後就開始換衣服。
等換好了幽冥界的衣服，果然就不用躲躲藏藏了，即便是遇上魔族的士兵在巡邏，他們只要稍加遮蔽，再點個頭，就能蒙混過去。
破曉時分，他們總算到了監牢。
慕容詡和傅驍等人也到了，原本看守監牢的魔族士兵都被打暈，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而監牢裏面，空空如也。
“怎麽回事？”楚燁問。
“沒人。”瞿升皺著眉，嗓音很沈，“裏面是空的，一個人都沒有！”
楚燁一間間找過去，果然了，每間牢房都是空的，別說人了，連一只老鼠都看不見！
“這不可能！”傅驍正色道，“我看著他們把孩子帶進幽冥界的，怎麽會沒人？”
孟昭雙手環胸，靠在墻上淡淡道：“都那麽多天了，說不定那些孩子已經死了。”
眾人不約而同都把目光投向了孟昭，或詫異或疑惑，似乎都不相信這麽冷漠的話是從名劍山長老口中說出的。
接觸到眾人的眼神，孟昭笑了，“都看著我做什麽？人都抓了那麽多天了，難不成葉凜讓人把他們抓回來就是為了用糧食養著？”
又看看楚燁，她笑得更歡了，“說不定已經被扔進血湖餵魚了。”
她此時穿著魔族的衣服，微微低著頭，糜羅燈的燈光隨著氣流搖晃著，落在她身上的影子也跟著搖晃著。
也不知道為什麽，楚燁就覺得此時的她邪得很，比以往的任何時候都要邪。
“如果真是要餵魚，不用專門抓小孩子，還跑到亭臺村那麽遠的地方，在這附近隨便抓人倒是要方便一些。”慕容詡分析道。
楚燁也讚同：“我就不信那些紫睛鯉魚還專吃孩子。”
孟昭笑而不語。
她笑不是因為別的，只是覺得楚燁挺可愛。
簡短討論之後，一行人決定對魔族的人嚴刑逼供，於是隨意弄醒了地上的一個士兵。
那個士兵剛才莫名其妙被人從背後打暈，現在又莫名其妙被人弄醒了，揉了揉眼睛，等看到面前站著的幾個陌生人，立刻雙眼睜大，下意識就要叫人。
孟昭卻已經搶先一步掐住了他的喉嚨，低聲警告：“不該你出聲的時候別出聲，聽懂了嗎？”
她看似在笑，一雙眼睛卻滿是寒意，那人不由自主就慌亂點頭。
孟昭這才將他松開一些，問道：“葉凜是不是從外面抓了一批孩子回來？”
“是，是！”
“人呢？”
“我……我不知道啊！”那人慌得額頭都出了一層汗，“人是主上陸續從外面帶回來的，至於後來去哪兒了，我真的不知道……”
孟昭將手上的力道收緊些許，見那人眼球都往外凸了，這才松手。
那人大口大口呼吸著，隨後在地上跪了下來。
他以為有了生機，便開始解釋：“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沒見過那些孩子……”
可話還沒說完，就見一道細細的光刃從他脖子上劃過，他的喉管被割開，有血不斷流出來。
他瞪大眼睛捂著自己的脖子，似乎有話想說，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最後倒在地上，抽搐著斷了呼吸。
剛才那一幕雖然發生得快，但是所有人都看見了，是孟昭出的手。
可孟昭卻像是個沒事人似的，清理了一下自己的指甲，冷聲道：“看他的樣子，是真不知道。”
楚燁建議：“我們分頭找吧。正好今天葉凜大婚，幽冥界忙亂，我們混在其中也不容易被發現。”
跟眾人分開以後，楚燁才問：“你剛剛怎麽那麽狠？”
才幾句話不對，就要了人一條性命。
孟昭走在前面，一邊警惕四周，一邊反問：“不狠一點，等他把別人叫醒，找人來圍我們嗎？”
回頭看了楚燁一眼，孟昭輕笑道：“這兒是幽冥界，不講人性。”
算上救楚元昌那次，孟昭跟葉凜交過三次手，楚燁想，她或許是因為這個才對魔族的人如此仇視，便也不說什麽了。
見孟昭一直往前走，遇到岔路也毫不猶豫就有決斷，楚燁皺了皺眉，“我們去哪兒？”
“去找一個人。”
……
葉凜是魑魅一族，血統高貴，在孟離人心盡失時揭竿反抗，成為魔君算是眾望所歸，她成親是幽冥界的大喜事，因此四處都在進行布置，幽冥殿更是掛滿了紅色綢花。
同樣布置喜慶的還有戚凡的住所，就連靡羅燈也比別的地方更多，看起來更亮堂。
吉時將近，戚凡的兩名婢女卻急得直跺腳。
兩名婢女手裏各自捧著戚凡的婚服，望著前面背對著自己、一身黑衣的瘦弱公子，急聲勸說著：
“公子，趕緊把婚服換上吧，吉時就快到了！”
“公子，要是耽誤了吉時，我們擔待不起啊。”
可戚凡並不答話，只是盯著墻上的畫像看著，唇角微微勾起。
那才是他想娶的女子。
“公子……”
正賞畫的戚凡突然聽到“撲通”兩聲響，接著就是東西砸在地上的聲音，剛一回頭，就有一柄劍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別叫，否則我立刻殺了你。”楚燁故作兇狠道。
戚凡往地上看了一眼，婚服摔在了地上，兩個婢女被打暈了，沒有傷及性命，他這才擡起眼眸，看面前的人。
這兩個人雖然雖然穿著魔族的衣服，但是這氣度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們不是魔族人，尤其拿劍的這個。
“你們是什麽人？闖入幽冥界有什麽目的？”戚凡嗓音輕柔，如深山清泉，竟是一點怒意也沒有。
孟昭在看墻上的畫像。
畫像上是一名年輕女子，身形被黑色的披風籠罩著，雖然是女子，但眉宇之間都是森寒之氣。
目光從畫像上移開，孟昭淡聲問：“葉凜抓回來的孩子都關在哪兒？”
“我不知道。”戚凡亦是淡漠的，“這種事，你們問我沒有用。”
孟昭卻笑了，從楚燁手裏拿過劍，往戚凡的手臂上比了比。
“你是葉凜的新郎官，如果我砍了你一只手，讓你成了殘廢，你說她還會不會跟你成親？”
楚燁生怕孟昭說到做到，趕緊制止道：“孟昭，你別亂來！”
換來的自然是孟昭的一記眼刀。
這小子怎麽回事？他們在這兒逼供呢，居然當著戚凡的面攔她？
楚燁看明白孟昭不高興了，但是卻不在意，而是對戚凡道：“戚公子，葉凜抓了一批孩子，我們去了監牢，沒找到人，只能來這兒找你了，如果你知道，請告訴我們他們到底在哪裏。不管葉凜想做什麽，孩子都是無辜的……”
孟昭聽不下去了，吹了一口氣，打斷道：“葉凜抓了人回來，魃族肯定知道。魃族首領戚銘是他爹，你覺得你這麽溫聲細語的，他會冒著連累他爹的風險把孩子的下落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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