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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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楚元昌是在孟昭院子裏吃的晚飯，還帶了一壺好酒，說是要替楚燁給孟昭賠禮。
孟昭指尖撚著白玉酒杯，臉上是漫不經心的笑，“楚公子要道歉，不自己來？”
她不滿意。
楚元昌便幫楚燁想了借口找補，這頓飯也因此吃得有些尷尬。
下了飯桌，楚元昌左右看看，道：“小友一個人住在這兒難免冷清了，不如去我院中同住？”
他之前給孟昭送過侍女，被孟昭拒絕了，他想著或許孟昭是怕麻煩他，如果把人接到自己那兒去，孟昭就不用擔心了。
還可以趁機培養培養感情。
可孟昭卻擺手拒絕道：“我獨來獨往慣了，再說，我初來乍到，去掌門院中同住實屬不便。”
楚元昌接連被拒絕，臉色有些難看，孟昭卻不管他，把他送走就去長老閣找了六長老。
楚燁的生辰在三月十七，還有五天。
魔族不安分，葉凜繼位之後魔族更是頻出幽冥界，這次還突然對楚元昌下手。楚元昌原本就因為此事要跟其他四派商議，正好楚燁回來，他便安排人給各派送請帖，請各派掌門都過來。
若是魔族想要為禍人間，他們也好提早防範，也因為這樣，這次楚燁的弱冠禮更加不能掉以輕心。
六長老正在跟人交代下山采買的物品，見孟昭突然進來了，正要中斷，孟昭卻沖著她微微搖頭，自己去了一旁坐下，隨手拿了一本書翻開。
六長老便繼續跟門人安排事宜，她安排得十分仔細，聽得孟昭也在想，自己是不是該給楚燁準備一份禮物。
大半個時辰之後，六長老終於交代完了，她將弟子都遣走，給孟昭倒了一杯茶，笑道：“孟公子久等了。”
“無礙。”孟昭抿了一口茶水，沒說道謝的話。
六長老在她對面坐下，“丹霞殿外的事我聽說了，我替燁兒向公子道個歉……”
“六長老誤會了，我此來並非興師問罪。”孟昭放下茶杯，燭火把她臉部的輪廓暈得柔和了一些，“我聽掌門說六長老待少主如同親生，所以想跟六長老打聽些事。”
她對楚燁感到好奇，據楚元昌所說，楚燁以前一直同娘親姜楓晚住在竹樓裏，整個名劍山上下，跟他最親的一個是姜楓晚，一個就是六長老。
六長老私下裏並不稱姜楓晚為掌門夫人，只喚名諱：“燁兒是楓晚帶大的，掌門要管理整個名劍山的事務，分身無暇，對燁兒照顧不多。不過孟公子也知道，我們名劍山跟別的門派不同，講求的是血緣傳承，所以掌門對燁兒的要求很高，三歲開始就讓他跟程雙河學習法術……”
她講了很多，講楚燁有多懂事，姜楓晚有多賢惠，卻很少會講到楚元昌。
“掌門夫人是怎麽死的？”孟昭突然問。
六長老滿臉都是郁郁之色，眼裏映著搖曳的燭火，“楓晚她……她生了燁兒以後身體一直不好，落了舊疾，調養也調養不回來。五年前，她終於支撐不住，撒手人寰。”
“我聽說，那天掌門沒去送夫人？”
六長老悵然道：“掌門練功正到緊要關頭，險些走火入魔，所以沒去。”
孟昭指尖在扇柄上一下一下的點著。
她聽別人說楚元昌和姜楓晚是分院別住，姜楓晚的竹樓，楚元昌十幾年來未曾踏入過一步。
她還聽說，姜楓晚死的那天晚上想見楚元昌，楚燁去求，去磕頭，可楚元昌連門也不開，後來楚燁闖進去，被楚元昌一掌打了出來。
名劍山有弟子在傳，說那夜楚燁回了竹樓之後，一直在姜楓晚的床前磕頭道歉，怪自己沒用，額頭磕破了，血跡現在都還在。
也是從那一夜之後，楚燁再也沒有叫過楚元昌一聲“爹”。
擡眸看了看面前的女子，孟昭知道，她沒有跟自己說全部的實話。
她沈默了片刻才出聲：“楚燁管你叫六姨？”
“嗯。”六長老臉上露出一抹笑，“這孩子命苦，孟公子，以後若他有什麽不恭敬的，還希望你多擔待。”
孩子？
都弱冠了，算哪門子孩子？
“山外青山樓外樓，他這種性子，遲早要吃虧。”孟昭站了起來，頷首道，“叨擾了，告辭。”
六長老還想說什麽，可話到了嘴邊，卻又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
因為要準備弱冠禮，還要準備各派小住的廂房和飲食，整個名劍山頓時忙碌起來，即便是夜晚也點著燈籠，明若白晝，忙得不可開交。
孟昭對這些卻絲毫不在意，也沒有加入其中。
她最厭煩這些繁文縟節，懶得插手。
所以在名劍山眾長老和弟子都忙得人仰馬翻的時候，她閉目橫臥於丹霞殿的屋脊上，獨自愜意。
頭頂上圓月當空，原本正該好眠，可整個名劍山吵吵嚷嚷，呼喝聲不斷入耳，讓她難以入睡。
她還在想著要不要去山下找家客棧好好睡一覺，卻在這個時候，屋脊上落了一個人。
孟昭眼睛都沒睜開，只憑氣息就判斷出了來人，“少主這是有閑情來賞月？”
楚燁往她腳邊一坐，斂了昨日的殺氣，“我來找你。”
孟昭側身躺著，衣袍和青絲鋪在青石瓦片上，衣袂隨著夜風輕輕晃動著，並不張揚。
她笑了笑，溫聲細語，又有些好奇：“是要找我談天？”
“隨便說兩句。”楚燁也不介意孟昭還是那副懶洋洋的姿態，他自己雙手撐在身後坐著，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你真的要留下來，入長老閣？”
孟昭終於睜了眼。
她一只手撐著頭，斜眼看著幾尺開外的俊朗青年，“昨天因為這件事，少主還對我要殺要剮，今天怎麽就如此平心靜氣了？”
楚元昌說孟昭還什麽都不知道，楚燁是來勸她的，又不想別人知道楚元昌的喜好，免得影響了姜楓晚的聲譽，因此他說不出正經理由，勸說就顯得蠻不講理：“名劍山不是個好地方，你不要留在這兒，去別的地方，天涯海角都行。”
“可我就喜歡名劍山。”孟昭淺淺笑著，眼睛裏映著皎潔的月光，在夜裏熠熠生輝，“鐘靈毓秀，好地方啊。”
楚燁耐心逐漸售罄，“你就非得跟我作對嗎？”
“不是要跟你作對，是楚掌門盛情難卻。”
“楚掌門……”楚燁冷笑，“他不是個好人。”
孟昭對此並不在意：“那又如何？我只為尋個棲息之地，修仙門派中，只有五派最為突出。”
她坐起來，理了理自己的衣擺，折扇是合上的，敲著自己的掌心，“長夜門太荒，渺月宮瘴氣太重，凜雪閣太冷，藥王莊一股子藥味，我都不喜歡。”
而名劍山四季如春得天獨厚，她最滿意。
她往楚燁看過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在逗楚燁：“偏生那麽巧，我就救了你爹，這是天意。”
楚燁暗自咬了咬牙。
商量不出個結果來，又不能抖落自家的醜事，他沒辦法。
於是手掌一旋，從乾坤囊中取出個白瓷小壺來，談條件一般：“既然你要入長老閣，那就喝了這壺酒。”
他把酒遞到孟昭面前，一雙眼直直地望著那個人月光下過分好看的眉目。
孟昭看了看酒壺，又看了看楚燁，笑瞇瞇的懷疑：“少主前後態度大相徑庭，這酒……不會有毒吧？”
“不敢嗎？”楚燁挑眉譏嘲，“樹大招風，名劍山名氣大，麻煩事也多，你連這個膽量都沒有，還妄想在名劍山立足？”
這是多麽明顯的激將法，孟昭不上當，只是仰頭賞月。
她沒那麽多心思陪小朋友玩兒。
見孟昭不動，楚燁一抿唇角，尖刻道：“我是名劍山的少主，你既然要留在名劍山，怎麽連這個面子都不肯給我？”
這就有點兒仗勢欺人了。
孟昭突然覺得，偶爾陪小朋友玩一玩也無傷大雅。
“這個比激將法管用。”她讚揚道。
在楚燁驚訝的眼神中，她拿過酒壺，在壺嘴處嗅了嗅。
“好酒。”說著就仰起脖頸喝了一口。
清澈的酒液流入口中，她喝得暢快，看來很喜歡這個味道。
她的脖子長得恰到好處，仰頭的時候，頸線被拉長，露出的肌膚像玉一樣。
楚燁原本是想攔的，最終還是忍住了，手放在膝蓋上，攥成了拳頭。
也正因為如此，他忽略了，孟昭沒有喉結。
孟昭喝了兩口，又擡頭看了看天，月亮被雲層遮了一點，可那雲層太薄，像是在月亮上罩了一層紗。
正如女子著裝，將露不露，才最勾人。
“明月，美酒，當真是絕配。”又喝了一口，孟昭把酒壺遞給楚燁，略一揚眉，“少主不喝？”
楚燁眸色深暗，“這酒是特地給你準備的，我不奪人所好。”
孟昭對他這種君子心性極為欣賞，心情越發舒暢了，小口飲著酒，看那雲層被風一點一點吹開。
兩人相對無言，不多時，一壺酒便飲盡了。
孟昭晃了晃空酒壺，扔回給了楚燁，“還有嗎？”
“沒了。”
“那真是可惜。”孟昭很是遺憾，“酒是好酒，雖然加了極樂散，但是無礙。”
楚燁心裏咯噔了一下，詫異道：“知道你還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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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元昌是在孟昭院子裏吃的晚飯，還帶了一壺好酒，說是要替楚燁給孟昭賠禮。
孟昭指尖撚著白玉酒杯，臉上是漫不經心的笑，“楚公子要道歉，不自己來？”
她不滿意。
楚元昌便幫楚燁想了借口找補，這頓飯也因此吃得有些尷尬。
下了飯桌，楚元昌左右看看，道：“小友一個人住在這兒難免冷清了，不如去我院中同住？”
他之前給孟昭送過侍女，被孟昭拒絕了，他想著或許孟昭是怕麻煩他，如果把人接到自己那兒去，孟昭就不用擔心了。
還可以趁機培養培養感情。
可孟昭卻擺手拒絕道：“我獨來獨往慣了，再說，我初來乍到，去掌門院中同住實屬不便。”
楚元昌接連被拒絕，臉色有些難看，孟昭卻不管他，把他送走就去長老閣找了六長老。
楚燁的生辰在三月十七，還有五天。
魔族不安分，葉凜繼位之後魔族更是頻出幽冥界，這次還突然對楚元昌下手。楚元昌原本就因為此事要跟其他四派商議，正好楚燁回來，他便安排人給各派送請帖，請各派掌門都過來。
若是魔族想要為禍人間，他們也好提早防範，也因為這樣，這次楚燁的弱冠禮更加不能掉以輕心。
六長老正在跟人交代下山采買的物品，見孟昭突然進來了，正要中斷，孟昭卻沖著她微微搖頭，自己去了一旁坐下，隨手拿了一本書翻開。
六長老便繼續跟門人安排事宜，她安排得十分仔細，聽得孟昭也在想，自己是不是該給楚燁準備一份禮物。
大半個時辰之後，六長老終於交代完了，她將弟子都遣走，給孟昭倒了一杯茶，笑道：“孟公子久等了。”
“無礙。”孟昭抿了一口茶水，沒說道謝的話。
六長老在她對面坐下，“丹霞殿外的事我聽說了，我替燁兒向公子道個歉……”
“六長老誤會了，我此來並非興師問罪。”孟昭放下茶杯，燭火把她臉部的輪廓暈得柔和了一些，“我聽掌門說六長老待少主如同親生，所以想跟六長老打聽些事。”
她對楚燁感到好奇，據楚元昌所說，楚燁以前一直同娘親姜楓晚住在竹樓裏，整個名劍山上下，跟他最親的一個是姜楓晚，一個就是六長老。
六長老私下裏並不稱姜楓晚為掌門夫人，只喚名諱：“燁兒是楓晚帶大的，掌門要管理整個名劍山的事務，分身無暇，對燁兒照顧不多。不過孟公子也知道，我們名劍山跟別的門派不同，講求的是血緣傳承，所以掌門對燁兒的要求很高，三歲開始就讓他跟程雙河學習法術……”
她講了很多，講楚燁有多懂事，姜楓晚有多賢惠，卻很少會講到楚元昌。
“掌門夫人是怎麽死的？”孟昭突然問。
六長老滿臉都是郁郁之色，眼裏映著搖曳的燭火，“楓晚她……她生了燁兒以後身體一直不好，落了舊疾，調養也調養不回來。五年前，她終於支撐不住，撒手人寰。”
“我聽說，那天掌門沒去送夫人？”
六長老悵然道：“掌門練功正到緊要關頭，險些走火入魔，所以沒去。”
孟昭指尖在扇柄上一下一下的點著。
她聽別人說楚元昌和姜楓晚是分院別住，姜楓晚的竹樓，楚元昌十幾年來未曾踏入過一步。
她還聽說，姜楓晚死的那天晚上想見楚元昌，楚燁去求，去磕頭，可楚元昌連門也不開，後來楚燁闖進去，被楚元昌一掌打了出來。
名劍山有弟子在傳，說那夜楚燁回了竹樓之後，一直在姜楓晚的床前磕頭道歉，怪自己沒用，額頭磕破了，血跡現在都還在。
也是從那一夜之後，楚燁再也沒有叫過楚元昌一聲“爹”。
擡眸看了看面前的女子，孟昭知道，她沒有跟自己說全部的實話。
她沈默了片刻才出聲：“楚燁管你叫六姨？”
“嗯。”六長老臉上露出一抹笑，“這孩子命苦，孟公子，以後若他有什麽不恭敬的，還希望你多擔待。”
孩子？
都弱冠了，算哪門子孩子？
“山外青山樓外樓，他這種性子，遲早要吃虧。”孟昭站了起來，頷首道，“叨擾了，告辭。”
六長老還想說什麽，可話到了嘴邊，卻又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
因為要準備弱冠禮，還要準備各派小住的廂房和飲食，整個名劍山頓時忙碌起來，即便是夜晚也點著燈籠，明若白晝，忙得不可開交。
孟昭對這些卻絲毫不在意，也沒有加入其中。
她最厭煩這些繁文縟節，懶得插手。
所以在名劍山眾長老和弟子都忙得人仰馬翻的時候，她閉目橫臥於丹霞殿的屋脊上，獨自愜意。
頭頂上圓月當空，原本正該好眠，可整個名劍山吵吵嚷嚷，呼喝聲不斷入耳，讓她難以入睡。
她還在想著要不要去山下找家客棧好好睡一覺，卻在這個時候，屋脊上落了一個人。
孟昭眼睛都沒睜開，只憑氣息就判斷出了來人，“少主這是有閑情來賞月？”
楚燁往她腳邊一坐，斂了昨日的殺氣，“我來找你。”
孟昭側身躺著，衣袍和青絲鋪在青石瓦片上，衣袂隨著夜風輕輕晃動著，並不張揚。
她笑了笑，溫聲細語，又有些好奇：“是要找我談天？”
“隨便說兩句。”楚燁也不介意孟昭還是那副懶洋洋的姿態，他自己雙手撐在身後坐著，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你真的要留下來，入長老閣？”
孟昭終於睜了眼。
她一只手撐著頭，斜眼看著幾尺開外的俊朗青年，“昨天因為這件事，少主還對我要殺要剮，今天怎麽就如此平心靜氣了？”
楚元昌說孟昭還什麽都不知道，楚燁是來勸她的，又不想別人知道楚元昌的喜好，免得影響了姜楓晚的聲譽，因此他說不出正經理由，勸說就顯得蠻不講理：“名劍山不是個好地方，你不要留在這兒，去別的地方，天涯海角都行。”
“可我就喜歡名劍山。”孟昭淺淺笑著，眼睛裏映著皎潔的月光，在夜裏熠熠生輝，“鐘靈毓秀，好地方啊。”
楚燁耐心逐漸售罄，“你就非得跟我作對嗎？”
“不是要跟你作對，是楚掌門盛情難卻。”
“楚掌門……”楚燁冷笑，“他不是個好人。”
孟昭對此並不在意：“那又如何？我只為尋個棲息之地，修仙門派中，只有五派最為突出。”
她坐起來，理了理自己的衣擺，折扇是合上的，敲著自己的掌心，“長夜門太荒，渺月宮瘴氣太重，凜雪閣太冷，藥王莊一股子藥味，我都不喜歡。”
而名劍山四季如春得天獨厚，她最滿意。
她往楚燁看過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在逗楚燁：“偏生那麽巧，我就救了你爹，這是天意。”
楚燁暗自咬了咬牙。
商量不出個結果來，又不能抖落自家的醜事，他沒辦法。
於是手掌一旋，從乾坤囊中取出個白瓷小壺來，談條件一般：“既然你要入長老閣，那就喝了這壺酒。”
他把酒遞到孟昭面前，一雙眼直直地望著那個人月光下過分好看的眉目。
孟昭看了看酒壺，又看了看楚燁，笑瞇瞇的懷疑：“少主前後態度大相徑庭，這酒……不會有毒吧？”
“不敢嗎？”楚燁挑眉譏嘲，“樹大招風，名劍山名氣大，麻煩事也多，你連這個膽量都沒有，還妄想在名劍山立足？”
這是多麽明顯的激將法，孟昭不上當，只是仰頭賞月。
她沒那麽多心思陪小朋友玩兒。
見孟昭不動，楚燁一抿唇角，尖刻道：“我是名劍山的少主，你既然要留在名劍山，怎麽連這個面子都不肯給我？”
這就有點兒仗勢欺人了。
孟昭突然覺得，偶爾陪小朋友玩一玩也無傷大雅。
“這個比激將法管用。”她讚揚道。
在楚燁驚訝的眼神中，她拿過酒壺，在壺嘴處嗅了嗅。
“好酒。”說著就仰起脖頸喝了一口。
清澈的酒液流入口中，她喝得暢快，看來很喜歡這個味道。
她的脖子長得恰到好處，仰頭的時候，頸線被拉長，露出的肌膚像玉一樣。
楚燁原本是想攔的，最終還是忍住了，手放在膝蓋上，攥成了拳頭。
也正因為如此，他忽略了，孟昭沒有喉結。
孟昭喝了兩口，又擡頭看了看天，月亮被雲層遮了一點，可那雲層太薄，像是在月亮上罩了一層紗。
正如女子著裝，將露不露，才最勾人。
“明月，美酒，當真是絕配。”又喝了一口，孟昭把酒壺遞給楚燁，略一揚眉，“少主不喝？”
楚燁眸色深暗，“這酒是特地給你準備的，我不奪人所好。”
孟昭對他這種君子心性極為欣賞，心情越發舒暢了，小口飲著酒，看那雲層被風一點一點吹開。
兩人相對無言，不多時，一壺酒便飲盡了。
孟昭晃了晃空酒壺，扔回給了楚燁，“還有嗎？”
“沒了。”
“那真是可惜。”孟昭很是遺憾，“酒是好酒，雖然加了極樂散，但是無礙。”
楚燁心裏咯噔了一下，詫異道：“知道你還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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