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七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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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六

這下人是真的齊了。

“父親。”謝鳴風行禮,“許久不見。”

“是許久不見。”皇羽涉點點頭,他給人的感覺也很奇怪。

他不像初見謝落星那樣的奇怪,而是一種似乎不清醒的感覺,讓人雲裏霧裏。

“父親。”楚辭沈下聲音,低頭行禮。

“啊,辭兒,你真是長大了不少,都要認不出了。”皇羽涉再點點頭,“還記得你小的時候,讓你叫父親,你怎麽也不叫,非要叫爹爹……這是誰?”

皇羽涉指著牧時。

牧時沈默。

大家都沈默。

“辭兒?這人是你帶回來的嗎?”皇羽涉問,“很帥的公子,問公子大名?”

“……晚輩姓牧名時,字予還,”牧時行禮,“見過皇羽王。”

“他是辭兒被炸飛後認的義父,據說辭兒要成親了,他是辭兒的夫君。”謝落星轉頭看皇羽涉,眉眼彎起笑了一下,給人很溫柔的感覺,“辭兒怕你生氣——你不許說他哦。”

謝落星現在倒是正常了,沒那麽奇怪,使得很溫柔。

“唔,那難怪。”皇羽涉仔細的看了牧時一圈,“你還說晚輩做什麽?既然是義父,那該是平輩了——哦,是我錯了,你我年紀相差甚大,確實不該稱兄道弟。”

牧時:……

就算不大我也不敢啊?

“至於辭兒要成親……這是好事啊!咦?風兒,你的夫君呢?”皇羽涉疑惑,“婚後未再見,此處也無?”

謝鳴風神色僵了僵,沒有講話。

“風兒,你和聞雨,你們是吵架了嗎?”謝落星柔聲問,“聞雨那孩子,我也算做半個看著他長大的,依找而言,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不是,”謝鳴風賭氣道,“我跟他絕婚了。”

謝落星:???

皇羽涉:………

“……鬧的這麽絕情啊?那看來是很嚴重了,”謝落星歪著頭想了想道,“你們此次前來是來取濟滄?是這樣,濟滄我可以給你們,其實就算我不同意也沒什麽用,因為我死了,但我可以知道你們用濟滄做什麽嗎?因為他不光是把樂器,還是個法器,所以我覺得以防萬一,我有權知情。”

“審魂。”楚辭說。

“哦,那可以,”謝落星再點頭,剛要再說什麽,被楚辭打斷:

“您為什麽那麽著急的結束這件事?”我的另一個問題您還沒回答。”

“什麽問題?”謝落星裝不懂。

“我的特技,”楚辭問,“是什麽?”

“你,唉,辭兒,”謝落星嘆了口氣,“不要太執著。”

“為什麽?!”楚辭逼問,“有問題?”

“大問題。”謝落星說著,又嘆了口氣,拔弄琵琶再次唱了起來。

“餘問郎君人心情,郎道對我無言行。”

“但求爾等人心撥,君之三魂有六魄。”.

“與子謀,歸魂。”

隨著最後一聲,皇羽涉眼神清明起來。

謝鳴風皺眉:“母親?”

“我封過阿涉的魂魄,所以他剛才的狀態才不太對的,不大重要,”謝落星說著,有沖著楚辭,“……想知道什麽?”

“用意。”楚辭道

“你……真是和卦言講的一模一樣。”謝落星搖搖頭,“不重要了……阿涉。”

“嗯,”皇羽涉的變的分明起來,他環視一圈,然後看向謝鳴風,“環夢?……你幹的?”

“是……”謝鳴風低下頭,心說您這不是說了句廢話麽,除了他還能有誰。”

“環夢發動一次影響遠比鳴風大的多,”皇羽涉皺起眉,“你這不是胡鬧麽。”

“……”謝鳴風低下頭,不及多言。

“父親。”楚辭看向皇羽涉,皇羽涉的長像很是分明,但不同的一點是他依舊留有皇羽環夢氏的特征——雌雄同體的後裔,人依舊還是吸收了女子的陰柔美。

自己與皇羽涉在長像上倒沒有大同。

“唔,辭兒,你當真長的是越發好看了,”皇羽涉端詳一會兒,“與你娘越長越像了,卦言果然無錯。”

“什麽卦言?”楚辭聞言一楞。

“辭兒,我們不可能告訴你特技的用法——事實上,我們也並不是很清楚,”謝落星終於不再坐著,她站起身,手一抖。手中的琵琶便消失不見。她五指插入發梢中輕輕一撩,鬢邊使留下幾縷,她走過來看著所有人,“方便進屋說麽?人太多了。”

“為什麽?”楚辭問。

“這畢竟是很私人的事情。”謝落星說。

“就在這裏吧,”楚辭說著,靠牧時那邊站了站,“母親,我不想懷疑你的,但不瞞您說,恕我直言,今天的您很怪,不是我印象中的樣子。”

謝落星一頓,隨後笑道:“那你印象中,我是什麽樣子。”

楚辭沒有說話。

“這可能是你們過於急促了,風兒沒有或者忘了和你說,”謝落星眨眨眼,“這是副作用,只能喚醒一人,方才阿涉是混頓狀態,我還好些,但阿涉現在清醒了,我自然會有些不同,沒什麽大不了的。”

楚辭這才放心。

既然楚辭要求公開言說,謝落星也就不再多講什麽,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們都清環夢祈夢先祖的事情,但有沒有想過……辭兒與之相同?”

所有人聽著都是一楞,看向謝落星

“就是這樣,我偷了我師尊的一道仙譜——啊,說起這件事,我師尊可真是個神人,道名和太世祖母有的一拼,叫做不惜……跑題了,咳咳,我偷了師尊的仙譜,做了許多所究,最後做成的一件事情,”謝落星回憶著,神色中還透露出一絲因為當年輝煌而過分留戀的神情,“那是我入道十年來,做的最成功也嚴重的事情。”

“我打破了這道詛咒,整整十二個時辰。”

楚辭瞳孔猛的收縮。

“十二個時辰!我和阿涉翻便了各種古籍,試過了各種構思,那一天連風兒都沒有管,一直在找一直在找。”謝落星突然睜大眼睛,“沒用”

“……”楚辭試探到,“什麽沒用?”

“盡管我打破了詛咒,但是還是有副作用,我們根本不知道該給你取什麽名字才合適,”謝落星手指微微鬥,她看向自己的夫君,皇羽涉點了點頭後,她走到楚辭面前,仔細盯著他,“淺鈴輕漸,真的是太厲害了。”

楚辭沒有動,謝落星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淺鈴輕漸很擅長詛咒——我們怎麽敢妄想打破她的詛咒?!她怎麽會允許有人破壞她的詛咒!我們根本不知道她下過多少不知名的咒語!”謝落星垂下眼眸,“就像我們只知道她是太世祖母,皇羽環夢的妻子,叫淺鈴輕漸,但似乎志掉了一個重要的事情——她是姓淺、淺鈴,還是淺鈴輕?亦或是她沒有姓,單只是叫這個名字。”

楚辭歪了頭:“這很重要?”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和取名子一樣,”謝落星收回手,“每當你想知道,去見她的時候,卻總會忘記。”

楚行點點頭,的確如此,每次面對淺鈴輕漸,總能忘記自己要說什麽。

“她下了詛咒,禁止在取名子的時候想起這項特權,便一定會實現。不會被任何人打破,”謝落星睜著眼看向天空,她聲音很淡很淡,“十二個時辰變得如同白駒過隙,但就在最後一刻,許是神禽的直覺。你父親有一個很大的感覺。”

“要確定局勢,”皇羽涉睜開半瞇的眼,“並表達隱晦。”

“我們只有這麽一個想法了,”謝落星說, “而後果是,在半年後,有一位醫師剛好路過,為你算了一卦。”

“那是最嚴重的事情,”謝落星低下頭,“他是全京城最有名的醫師,站在玄學的志高點,不會出錯。”

“你的存在,是亡命的根源。換言之,不用萬鳥留餘,僅需要你活在世上,便會改朝換代,”謝落星回想當時卦言的結果,“極惡之相,生於吉日,喪於災辰。”

謝鳴風猛的站起來——這是他那天腦中突然冒出的話。

“所以後面取名子,並不是依據別的,我們要讓你的名中含有局勢有關的。但又要表達隱晦,特別是皇兄李延政。一定不能叫他看出來,”謝落星道,“於是我想到了屈原。”

“‘楚辭’其名的寓意,是指《楚辭》中的《離騷》,屈原所寫。”謝落星眼神變待不明,“而屈原的死亡,決定了這一切的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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