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白菜豬肉燉粉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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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菜豬肉燉粉條

街道上凜冽的風使凡可更真切的感受到冬天來臨,他的手被敕無禍完整攏住,雖然還是冷,但跟喜歡的人一起遭點兒這種小罪他還是能接受的。

像是故意懲罰這種戀愛腦,忽起的刀風一股股往臉上扇,凡可側過身減少自己跟它的正面接觸面積,卻依舊被揍得腦瓜仁疼,他後悔選今天出來壓馬路了。

敕無禍稍稍往前站了半步給人擋住,又把大衣的扣子解開將他整個包進懷裏,兩人一動不動地挺在原地等這陣邪風過去。

“好冷啊!”凡可上半身被護得風雨不透,仍舊不知天高地厚的怒吼。

“回嗎?”敕無禍對這種程度的冷接受良好,不徐不疾的問他意見。

“抱我抱我。”露在大衣外面的小腿只這麽一會兒就被凍麻了,凡可什麽都顧不上,悶頭在敕無禍胸前拱來拱去。

一雙眼睛驚喜的瞪大,敕無禍雙手聞聲而動,穩穩托起身前人肉感十足的大腿,整個把他端了起來。

凡可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自己調整姿勢將兩條長腿盤在敕無禍腰上,讓大衣自然垂下罩得嚴嚴實實,現在四肢都暖洋洋的,他舒服地嘆了口氣。

“不用摟這麽緊。”敕無禍知道他怕掉下去,也知道他冷狠了,所以自行加快腳步往飛行器停靠區趕。

終於回到溫暖的室內,凡可被一路抱到床上,為了好看特地搭配的單鞋和薄襪被快速脫掉,敕無禍用被子將他好好裹起來後才去換自己的衣服。

縮在柔軟的棉被裏抖了幾分鐘,終於緩過來的人後知後覺的開始不好意思,換好家居服的敕無禍就躺在旁邊,用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玩著他亂翹的頭發。

“街上又沒有別人。”幾個字就把他哄得很好。

“我重嗎?”凡可好奇。

“你瘦得都趕不上一條好狗。”敕無禍不知道跟哪學的形容,十分不符合他整體氣質。

‘邦邦’兩拳砸下,敕無禍不痛不癢,掀開被子自己也躺進去,讓凡可壓在他身上。

長時間的治療和調養有些效果,他的體重和狀態都在慢慢恢覆,敕無禍估計著自己的出院時間,任憑被子裏的那雙手摸摸索索,沒有半刻老實。

“你胳膊現在也沒比我的粗多少。”毛茸茸的腦袋鉆出來,凡可拎著他的左手上下晃了晃,‘吧唧’扔到一邊。

“腰上的肌肉也還好,就腿比我長一些。”凡可翻到床上去跟他並排躺著,嘟嘟囔囔說著什麽。

“出去一趟凍傻了?”敕無禍看他好玩,大手架在腋下將人拽上來些方便摟著。

凡可被他整個端起來的擁抱方式爽到了,所以不停回味,激動的上躥下跳。

敕無禍大概能猜到一些,他只真真切切地喜歡過這麽一個人,當然把凡可裏裏外外研究透了,諸如不愛吃內臟、總喝冷酒之類的小事,能慣著的都慣著了,但對於為什麽不讓抱起來這樣的大事,他可是費了些功夫才了解前因後果的。

“喜歡我抱著?”他明知故問,把剛被扔到一邊的胳膊墊到凡可腦袋下讓他枕著。

“算不上喜歡。”凡可鬧累了,閉起眼睛醞釀睡意:“也就還行吧”,他小小一個的時候都沒被抱起來過,現在怎麽去分辨好惡。

“還行......”敕無禍咀嚼著這兩個字,心中愈發甜蜜,他轉頭去數凡可的睫毛,等人睡熟後才抽出手臂去煮飯。

冬天了,新鮮的應季蔬菜不多,吳護工從每天送過來的食材裏挑著順眼的選了些,剛拎到廚房,就見敕無禍已經站在水槽前凈手了。

自從他真正的老板回來,每日的主菜就都是敕先生掌勺了,吳護工十分有眼力見的在旁邊備菜,暗自琢磨一會兒要做個什麽湯。

黃心白菜燉出來的味道好,菜幫和菜葉的耐火程度不一樣,出鍋後的口感也不一樣,吳護工分成兩份擺放,方便隨時拿取。

起鍋燒油,敕無禍先扔了兩顆八角進去,然後撈出下五花肉煸炒,葷油的香味被完全激發出來後,蔥姜蒜一股腦倒進去,他偷著往裏面扔了幾個幹辣椒,不多,吃個味兒。

當五花肉斷生完成,充滿彈性時先下白菜幫,大火翻炒幾下,濃郁的鍋氣香彌漫廚房,調料一樣不落的撒進菜裏,菜葉緊跟著熱水進鍋,泡發好的粉條鋪在最上面,接下來只剩安心地等待。

其餘配菜是吳護工上手,敕無禍又去烤了一盤杏仁餅幹,等所有吃食都盛好上桌,他才慢悠悠的去叫凡可起床。

寒風呼嘯的冬日最適合來一碗熱乎乎的燉菜了,剛剛還在竈上‘咕嘟咕嘟’冒泡的白菜豬肉燉粉條能輕易勾起所有人的饞蟲,凡可喜歡吃燉菜葉,軟爛入味的白菜葉拌進飯裏,再淋上兩勺菜湯,摞一片五花三層的熟豬肉,一口吞進嘴裏能把人香迷糊。

醬褐色的粉條吸飽湯汁咬起來又彈又糯,單吃它凡可也能幹掉一大碗,他和敕無禍比賽一樣誰也不讓誰,滿滿一鍋的燉菜讓倆人吃得盆光碗凈。

充作飯後甜點的餅幹還沒來得及吃,門外就風風火火闖進來一個人,凡可擡頭,跟這人對上了眼。

敕無禍不動聲色的挪到近前,像堵墻似的隔開了兩人的視線。

“管天,我哥們。”他微微側身指著沖進來的陌生人,言簡意賅的介紹。

凡可連忙起身跟管天握手,兩人進行了親切友好的交流,其間消耗了三大盤焦糖杏仁餅幹,大多數進了管天的肚子。

被邀請的另一人左等不來右等不到,敕無禍撿著他倆喘氣的空擋插話詢問:“你弟呢?”

“呀!”管天這才想起來管地,著急忙慌的跟敕無禍要錢去贖他壓在小賣部的弟弟。

望著窗外那人遠去的背影,凡可眉頭微蹙有些好笑的問敕無禍:“你這哥們靠譜嗎?”

“大事靠譜,小事難說。”

敕無禍從身後摟住凡可的肩膀,把自己朋友的性格一點點說給他聽。

他不願意讓別人從只言片語中了解愛人,同樣,凡可也不用憑空想象他的交際圈子。

去而覆返的管天跟著一個和他九分相像的男人一同進門,兩人手裏拎著沈甸甸的四大包零食,絲毫不見外的全都塞到了凡可手上。

管地雖然比親哥晚出生半小時,但看起來比他哥沈穩不少,他和管天同樣熱情,相處起來卻更讓人舒服。

凡可喜歡敕無禍的朋友們,更喜歡他們對自己的態度,在真正的錢權面前,他自己的身份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被好好對待的存在。

他永遠不會妄自菲薄,但一次次的輕視和冷漠早已耗幹了他的熱忱,現在,他可以肆意發揮自己的魅力了。

俊逸瀟灑的美人氣場全開,哄得雙胞胎暈頭轉向,從沒跟這種氣質的漂亮男人相處過,又有敕無禍從旁邊捧著,一頓嗑嘮下來,管天管地對凡可的好感度直線飆升。

敕無禍這老小子上輩子積了什麽德?管天撇嘴瞅向坐在一邊不再說話的兄弟,沖他使眼色。

命真好哦~!

敕無禍得意極了,挑著眉回看過去。

他就是命好,愛著的人也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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