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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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離

醫療組給出的意見是盡快返回主星進行系統治療,被敕無禍拒絕了。

凡可知道後,同他大吵了一架。

盡管一直是凡可在輸出,但敕無禍擺出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還是讓他大動肝火。

“你到底想幹什麽!”他從沒有這麽失態過,舉著喝水的杯子轉了好大一圈,最後還是決定把它摔在客廳鋪著的地毯上。

“別生氣。”敕無禍走過去想抱住他,但胳膊只敢虛虛的環在人的身體兩側,見他沒什麽要掙開的大動作,才一點一點將人扣在懷裏。

“我剛跟我哥放完狠話,現在回去很沒面子。”他語氣裏帶著些窘迫和委屈,聲音也悶悶的,幾乎是立時,凡可就心軟了。

“你跟我瞎湊什麽熱鬧。”

凡可‘梆梆’敲著他的後背,示意這人抱夠了趕緊放開。

“好了,你回去治病,我拍完戲就去找你。”他被壓得喘氣都費勁,擼狗一樣呼嚕了兩把敕無禍的頭發,然後立刻將人從身上撕下來撂倒在床上。

因為松手不是很及時,胳膊被敕無禍扯住,凡可腳下一個趔趄順勢栽在他身上,把人砸得直咳嗽。

“該。”他杵著敕無禍的肚子起身,臨走甩了他屁股兩巴掌。

手感最好的兩處讓他心滿意足,煮粥時勺子攪拌得都快了許多。

‘嚓嚓’,身後又傳來腳步聲,緊接著那具高大的身體就黏上來環住他的腰,把下巴擱在他腦袋上。

“滾。”凡可覺得這個動作是對自己身高赤裸裸的鄙視,用鐵勺‘咣咣’敲了兩下鍋蓋震懾。

於是假裝背後靈的敕無禍將下巴轉移到肩膀上,繼續箍著人不放手。

凡可不再管他,把切碎的皮蛋和腌好的瘦肉絲一股腦全丟進鍋裏,過一會兒又撕了幾片青菜葉扔進去,隨心所欲地模樣看得敕無禍低頭猛嘬他的臉蛋子。

忘放鹽了。

粥一進嘴,凡可就心虛的擡眼瞅敕無禍,見那人正在暴風吸入,松了口氣。

“明天走嗎?”他起身去冰箱裏端了碟辣海帶絲出來,大方的分了敕無禍兩口,剩下全倒進自己碗裏。

“我一定要走嗎?”敕無禍擡頭看他,眼睛瞪得溜圓。

“嗯。”凡可點點頭,坐下又嘗了口皮蛋瘦肉粥,鹹了。

媽的。他揉揉眼睛,洩勁靠在椅背上,不想再吃了。

敕無禍小聲嘆了口氣,把那碗過鹹的粥端到自己面前慢慢吃掉;凡可沒有胃口,肚子卻還在‘咕嚕咕嚕’叫著,他用拇指死死按住肚臍,沒什麽效果。

“這兩天收上來的蘋果很好,我們烤個蘋果派吃吧。”

收好碗筷,敕無禍擁住坐在沙發上的人毛遂自薦:“我烤得特別好吃。”

不知是不是在發呆的凡可扭身不去看他,把臉紮進抱枕裏沒有說話。

沒等到回應的人自顧自去了廚房,隨著烤箱亮起暖黃色的燈光,一股獨屬於蘋果的清甜香氣彌漫了整個房間。

凡可聞著這股味道,心裏卻只想跳起來將眼前的所有東西都砸個稀巴爛,自己飯前摔在地毯上的杯子已經被收拾掉了,只剩一片被水浸濕的長毛大剌剌的杵在不遠處打著綹,像他現在苦悶的內心,只能讓時間慢慢修覆。

金黃色的正圓形蘋果派新鮮出爐,水果與面粉被烘烤得恰到好處,霸道的香味直往鼻子裏鉆,敕無禍切下四分之一放進盤子裏,端出廚房。

“想吃一些嗎?”他走到沙發旁邊,將誘人的甜點隨手放在茶幾上,蹲下身看著仍然一動不動的凡可。

“不吃。”凡可搖搖頭,他知道敕無禍的手藝很好,只是烤出來的蘋果派只有那麽丁點兒大,吃完就沒有了:“我拍完戲就去找你。”他攥緊那人貼在臉上的手,把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又重覆了一遍。

“好。”敕無禍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他聰明極了。

這天餘下的時間裏,敕無禍變得異常忙碌,連帶著大寶也不見蹤影,凡可眼不見心不煩,心無旁騖的把整個蘋果派都塞進了肚子,撐得一直繞著茶幾轉圈。

廚房裏‘叮叮當當’的聲音響到傍晚,最後一次打開冰箱將需要保鮮的食材放進去,凡可終於忍不住好奇探出個腦袋過來問:“你到底在幹嘛?”

“做些吃的。”敕無禍言簡意賅的總結完,迫不及待地拉著他去睡覺。

第二天不等凡可起床,敕無禍就收拾好行李踏上了旅程,臨出門他又折回來,站在床邊仔細端詳了一會兒愛人,心滿意足又萬分不舍的離開了。

睜開眼時沒等到往日的早安吻,凡可臭著臉爬起來,一邊刷牙一邊打開冰箱想搞點吃的。

琳瑯滿目的食材擠滿了冰箱的每一個角落,每一份上面都用便利貼寫好了要繼續如何處理和食用日期,凡可數了數,正好夠他吃二十天。

二十天後,是劇組的第一個休息日。

叼著牙刷的人在原地佇立良久,直到大寶‘吱扭吱扭’跑過來,撞到了他的膝蓋才把出神的人喚回來。

把之前喝杯涼水就上班的念頭趕出腦子,凡可按照紙上的步驟,該烤的烤,該煎的煎,十分鐘後,色香味俱全的早飯端上餐桌,大寶還沖好了一杯青蘋果氣泡水,興高采烈的放在他盛好的豆腐腦旁邊。

“誰教你的?”凡可順嘴問了一句,又立刻反應過來,心裏酸酸澀澀的不舒服。

萬幸煎好的牛肉包子很適口,豆腐腦配的料汁也鹹淡正好,他咬著插在氣泡水裏的吸管給敕無禍打視頻電話時,已經不是很生氣了。

“吃得怎麽樣?”敕無禍座位上的光從他頭頂直打下來,把整個人襯得冷硬不少。

“還行吧。”凡可緩緩吸著小甜水,不緊不慢的跟他計較今早某人不告而別這件事。

“我錯了。”敕無禍果斷道歉,一句廢話沒有:“對不起,你今天七點半的戲,二十分鐘後第一場開拍。”他還不忘溫馨提醒道:“飛行器我停在老地方了。”。

“我謝謝你!”凡可鯉魚打挺從椅子上彈射起步,一溜煙沖出了他的視線範圍。

敕無禍逃過一劫,長出一口氣向後靠倒,旅程十分漫長,他決定忍著頭疼先睡一覺。

提示換乘的機械音重覆播報了幾遍,敕無禍才拎起自己不多的行李趕往下一艘星艦;剛坐下,一股直達靈魂的疼痛就充斥了他的四肢百骸,疼到連嘴唇都在顫抖,他僵在座位上一動不動,鄰座的乘客見人狀態不對,幫忙叫了空乘。

“先生,先生您還好嗎?”

半晌過後,他緩緩轉動眼睛,適應了這種感覺,身旁的空乘沒得到回答,已經在大聲呼喚隨艦醫生。

怎麽好像活不到五十歲了?

敕無禍偷偷嘆了口氣,心中的憋悶卻無法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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