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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知道？”曲時清的雙眼微微睜大，有點訝然，聲音卻很柔和：“只是農歷生日而已。”
“我剛剛想看看你手機充好電沒有，不小心看見日歷提醒你明天生日。”
雲賀安解釋完，曲時清若有若無地應了一聲，顯然沒當一回事。
見對方完全沒察覺到自己不高興的原因，雲賀安忍不住氣悶道：“你怎麽能不告訴我呢？我什麽都沒有準備。”
他有一點傷心：“你是不是根本沒把我當朋友？”
帶著點賭氣的話顯得有幾分幼稚，曲時清終於擡起頭認真看向他了。
也是這時候曲時清才想起，雲賀安好像才剛剛大學畢業，還很年輕。
平日裏雲賀安表現得都很成熟，讓曲時清時常忽略掉兩個人之間的年齡差。
感受到對方的委屈，曲時清想了想，帶著幾分安撫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沒有過生日的習慣，所以才沒有說。”
頓了頓，他又淡淡一笑：“更何況，三十歲生日有什麽好慶祝的。”
“……多少歲都應該要慶祝。”
雲賀安本來是想生氣的，但曲時清如水的目光和溫溫柔柔的聲音讓他半邊身子都酥了，完全提不起半點氣。
房間的燈光昏暗，籠罩著曲時清如畫的眉眼，他的睡衣寬松，領口處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微微仰起頭看面前人時滿眼含著璀璨的流光，讓人看一眼只覺得心都化了。
雲賀安的聲音不自覺跟著放輕：“你有沒有什麽想要的禮物？”
現在的曲時清已經不像前幾年一樣因為害怕虧欠所以總是拒絕別人的好意了，他認真思索半晌，遺憾地發現自己目前並沒有什麽想要的：“沒有。”
雲賀安皺著眉，很苦惱的模樣，似乎在思索應該送什麽禮物。
曲時清想了想，擡起眸看向他，眉眼彎彎：“要不你明天陪我去街對面的那間音樂酒館吧，陪伴也是禮物的一種。”
“音樂酒館？”雲賀安很快就想起曲時清說的那家店了，他們今天坐出租車時有經過，還因為等紅燈停留了一段時間，店面清新整潔，和其他陳舊的店鋪不同，給人留下很深的印象。
但他沒想到曲時清會對這種地方感興趣，倒也不是因為覺得酒館不正經，那家店的裝修看起來很溫馨，從外面能聽見裏面隱隱傳來的音樂聲，並不算吵鬧，都是節奏緩慢的老歌。
只是那家音樂酒館人流並不算稀少，他還以為曲時清會更喜歡安靜的地方。
“沒去過，想進去看看。”曲時清給的理由是這個，但真正的原因不是。
在和莊曉苒聊天時他們曾經聊到過未來的規劃，莊曉苒當時說，等家裏的事情塵埃落定，她想要開一間小酒館。
說話時她仰著頭，滿目期許。
這番話讓曲時清有些驚訝，卻又不是特別讓人覺得意料之外。
他只是沒想到莊曉苒那麽內向的性格，夢想會是開一間小酒館。
畢竟做生意就缺不得社交。
對於莊曉苒家裏的情況，曲時清知道的其實並不具體，對方不想提，他便也沒有深究。
在看見那間音樂酒館的時候，他就想起了莊曉苒說的那些話。
曲時清對這方面並不了解，也從來沒有去過，所以才萌生了進去看看莊曉苒想要開的酒館是什麽樣的心思。
那天莊曉苒說完之後看著天空嘆了口氣，像是覺得自己在癡心妄想，又回頭看他，問：“你呢？”
曲時清這次沒有回答不知道，他思索著，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慢：“我可能會去攝影工作室，最好是能夠讓我專門負責旅拍的。”
這是他第一次那麽清晰地去規劃自己的未來。
……
曲時清是在第二天上午接到的電話，電話裏傳來譚高茹風風火火的聲音：“你現在在哪？”
曲時清正想回話，卻聽見電話另一端隱隱傳來語音播報聲，心裏頓時有了預感：“……你在哪裏？”
譚高茹依然是很酷很傲的語氣：“火車站。”
“……”曲時清啞然，結合對方剛剛的問句，頓時猜出譚高茹是坐火車來找自己了。
“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是三十歲生日了？聽你之前說你家人之前給你過的農歷……剛好是今天。”譚高茹輕描淡寫：“生日快樂。”
曲時清喉頭一哽，很難說清這一刻的心情。
這還是第一次有朋友跋山涉水來為他慶祝生日。
半晌，他低聲開口：“沒必要專門來給我過生日的，那麽遠呢。”
譚高茹淬了一聲：“誰為了你來的？這裏只有你能來？我只是剛好經過，順道來給你過個生日而已。”
曲時清無聲地彎了彎唇，眼眸含笑，也不拆穿她：“好，你不是專門來的，但還是謝謝你記得我的生日。”
他垂下眼簾，又重覆了一句：“謝謝你。”
譚高茹見他那麽鄭重其事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清了清嗓子，有些生硬地轉移話題：“曉苒本來也想來的，不過她家有事走不開，所以就讓我來替她說句生日快樂。”
“什麽事？”曲時清下意識關心道。
“她沒多說。”譚高茹想了想：“我看她臉色還不錯，應該不是什麽大事。”
“你在哪？我過去找你。”
曲時清擡頭看了一眼酒館的門口，發了個定位過去。
譚高茹沒表現出驚訝來，只說了句“等著”就掛了電話。
雲賀安從洗手間回來，看見曲時清坐在吧臺前，在舒緩的音樂聲中盯著面前酒杯裏色彩斑斕夢幻的酒液發呆。
柔和昏黃的燈光傾瀉而下，曲時清的身形纖瘦，綢緞一般的粉發落在身後，襯得他膚如白雪，眉目清雅。
“怎麽不喝？”
熟悉的男聲喚回了曲時清走遠的思緒，他扭頭看向雲賀安，把酒杯遞過去。
“給我的？”雲賀安受寵若驚地接過，立刻低頭喝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還有一股很濃的香精味。
“我剛剛調的，不知道味道怎麽樣。”曲時清微微彎唇，琥珀色的眼眸清透明亮。
這家酒館出名的除了音樂，還有一點就是可以自己diy調酒。
因為離得近，雲賀安鼻腔裏滿是曲時清身上的清香，他感覺身體微微發熱，幾乎要沈醉在面前人如水的雙眸中。
到底是年輕，不過是普通的一句話一個眼神，就讓他情難自抑。
曲時清看著雲賀安迅速漲紅的臉，疑惑道：“我調的度數應該不高吧，那麽快上臉嗎？”
雲賀安的呼吸有些沈：“我沒醉。”
曲時清目光懷疑地看著他。
這時酒館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休閑衛衣的女人走了進來，環視一周鎖定了目標，迅速朝曲時清走來。
“那麽愜意，還背著我們偷偷來上酒館了。”
譚高茹坐在曲時清旁邊，笑著說出了第一句話。
曲時清被調侃地有些不好意思，拿過桌上的另一杯酒遞過去：“給你調的，是雞尾酒，你如果不想喝……”
沒等他說完，譚高茹就接過酒杯擡起頭一飲而盡。
“……可以給我。”曲時清楞楞地補完下半句。
譚高茹對他的驚訝很不屑：“這才哪到哪，我之前應酬的時候一桌都是我喝完的空酒瓶。”
她從包裏掏出個小盒子放到桌上：“你的禮物。”
頓了頓，她唇角微微勾起，聲音少見的放輕：“生日快樂。”
“謝謝。”曲時清擡起眸，眉眼彎彎。
下午的時候歐陽方海也來了，他是早就和曲時清說好的會來找他。
曲時清本來覺得太麻煩，但歐陽方海說他最近休假，就當來玩一玩。
“知道你不喜歡大辦，但蛋糕總要有吧。”歐陽方海變戲法一樣從身後拿出一個白色的手提蛋糕盒。
因為是三十歲生日，所以曲時清最後插了三根蠟燭。
在準備點火時，又一個高大壯碩的男人匆匆忙忙推開門。
曲時清準備點火的動作頓住了，紅潤的雙唇微微張開，驚訝地望著沖進來的孟聞家。
孟聞家因為趕的太急呼吸有些急促，好不容易喘上氣來，擡頭撞進曲時清幹凈透亮的雙眸。
在這樣的目光下所有不堪的想法仿佛都無處遁形，孟聞家呼吸一滯，心跳好像都停了一拍。
酒館裏放著舒緩的音樂，好幾秒他僵硬的四肢才有了知覺，開口時聲音低沈沙啞：“……飛機晚點了，我有沒有錯過？”
曲時清知道他說的是錯過什麽。
在許多年前，他和初裴銳分手後的第一個生日，是孟聞家陪他過的。
那時曲時清隨口開玩笑一般說了一句，希望每一年生日都有對方陪伴。
他只是開玩笑，孟聞家卻當了真。
哪怕後來他們去了不同的地方工作，生活軌跡也漸行漸遠，孟聞家也依然會在每一年他生日這一天出現在他面前。
一瞬間無數情緒湧上心頭，曲時清最後卻也只是垂著眸輕聲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你猜。”孟聞家笑著走上前，手裏的禮品袋因為一路奔波已經有些起皺了：“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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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想看看你手機充好電沒有，不小心看見日歷提醒你明天生日。”
雲賀安解釋完，曲時清若有若無地應了一聲，顯然沒當一回事。
見對方完全沒察覺到自己不高興的原因，雲賀安忍不住氣悶道：“你怎麽能不告訴我呢？我什麽都沒有準備。”
他有一點傷心：“你是不是根本沒把我當朋友？”
帶著點賭氣的話顯得有幾分幼稚，曲時清終於擡起頭認真看向他了。
也是這時候曲時清才想起，雲賀安好像才剛剛大學畢業，還很年輕。
平日裏雲賀安表現得都很成熟，讓曲時清時常忽略掉兩個人之間的年齡差。
感受到對方的委屈，曲時清想了想，帶著幾分安撫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沒有過生日的習慣，所以才沒有說。”
頓了頓，他又淡淡一笑：“更何況，三十歲生日有什麽好慶祝的。”
“……多少歲都應該要慶祝。”
雲賀安本來是想生氣的，但曲時清如水的目光和溫溫柔柔的聲音讓他半邊身子都酥了，完全提不起半點氣。
房間的燈光昏暗，籠罩著曲時清如畫的眉眼，他的睡衣寬松，領口處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微微仰起頭看面前人時滿眼含著璀璨的流光，讓人看一眼只覺得心都化了。
雲賀安的聲音不自覺跟著放輕：“你有沒有什麽想要的禮物？”
現在的曲時清已經不像前幾年一樣因為害怕虧欠所以總是拒絕別人的好意了，他認真思索半晌，遺憾地發現自己目前並沒有什麽想要的：“沒有。”
雲賀安皺著眉，很苦惱的模樣，似乎在思索應該送什麽禮物。
曲時清想了想，擡起眸看向他，眉眼彎彎：“要不你明天陪我去街對面的那間音樂酒館吧，陪伴也是禮物的一種。”
“音樂酒館？”雲賀安很快就想起曲時清說的那家店了，他們今天坐出租車時有經過，還因為等紅燈停留了一段時間，店面清新整潔，和其他陳舊的店鋪不同，給人留下很深的印象。
但他沒想到曲時清會對這種地方感興趣，倒也不是因為覺得酒館不正經，那家店的裝修看起來很溫馨，從外面能聽見裏面隱隱傳來的音樂聲，並不算吵鬧，都是節奏緩慢的老歌。
只是那家音樂酒館人流並不算稀少，他還以為曲時清會更喜歡安靜的地方。
“沒去過，想進去看看。”曲時清給的理由是這個，但真正的原因不是。
在和莊曉苒聊天時他們曾經聊到過未來的規劃，莊曉苒當時說，等家裏的事情塵埃落定，她想要開一間小酒館。
說話時她仰著頭，滿目期許。
這番話讓曲時清有些驚訝，卻又不是特別讓人覺得意料之外。
他只是沒想到莊曉苒那麽內向的性格，夢想會是開一間小酒館。
畢竟做生意就缺不得社交。
對於莊曉苒家裏的情況，曲時清知道的其實並不具體，對方不想提，他便也沒有深究。
在看見那間音樂酒館的時候，他就想起了莊曉苒說的那些話。
曲時清對這方面並不了解，也從來沒有去過，所以才萌生了進去看看莊曉苒想要開的酒館是什麽樣的心思。
那天莊曉苒說完之後看著天空嘆了口氣，像是覺得自己在癡心妄想，又回頭看他，問：“你呢？”
曲時清這次沒有回答不知道，他思索著，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慢：“我可能會去攝影工作室，最好是能夠讓我專門負責旅拍的。”
這是他第一次那麽清晰地去規劃自己的未來。
……
曲時清是在第二天上午接到的電話，電話裏傳來譚高茹風風火火的聲音：“你現在在哪？”
曲時清正想回話，卻聽見電話另一端隱隱傳來語音播報聲，心裏頓時有了預感：“……你在哪裏？”
譚高茹依然是很酷很傲的語氣：“火車站。”
“……”曲時清啞然，結合對方剛剛的問句，頓時猜出譚高茹是坐火車來找自己了。
“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是三十歲生日了？聽你之前說你家人之前給你過的農歷……剛好是今天。”譚高茹輕描淡寫：“生日快樂。”
曲時清喉頭一哽，很難說清這一刻的心情。
這還是第一次有朋友跋山涉水來為他慶祝生日。
半晌，他低聲開口：“沒必要專門來給我過生日的，那麽遠呢。”
譚高茹淬了一聲：“誰為了你來的？這裏只有你能來？我只是剛好經過，順道來給你過個生日而已。”
曲時清無聲地彎了彎唇，眼眸含笑，也不拆穿她：“好，你不是專門來的，但還是謝謝你記得我的生日。”
他垂下眼簾，又重覆了一句：“謝謝你。”
譚高茹見他那麽鄭重其事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清了清嗓子，有些生硬地轉移話題：“曉苒本來也想來的，不過她家有事走不開，所以就讓我來替她說句生日快樂。”
“什麽事？”曲時清下意識關心道。
“她沒多說。”譚高茹想了想：“我看她臉色還不錯，應該不是什麽大事。”
“你在哪？我過去找你。”
曲時清擡頭看了一眼酒館的門口，發了個定位過去。
譚高茹沒表現出驚訝來，只說了句“等著”就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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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昏黃的燈光傾瀉而下，曲時清的身形纖瘦，綢緞一般的粉發落在身後，襯得他膚如白雪，眉目清雅。
“怎麽不喝？”
熟悉的男聲喚回了曲時清走遠的思緒，他扭頭看向雲賀安，把酒杯遞過去。
“給我的？”雲賀安受寵若驚地接過，立刻低頭喝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還有一股很濃的香精味。
“我剛剛調的，不知道味道怎麽樣。”曲時清微微彎唇，琥珀色的眼眸清透明亮。
這家酒館出名的除了音樂，還有一點就是可以自己diy調酒。
因為離得近，雲賀安鼻腔裏滿是曲時清身上的清香，他感覺身體微微發熱，幾乎要沈醉在面前人如水的雙眸中。
到底是年輕，不過是普通的一句話一個眼神，就讓他情難自抑。
曲時清看著雲賀安迅速漲紅的臉，疑惑道：“我調的度數應該不高吧，那麽快上臉嗎？”
雲賀安的呼吸有些沈：“我沒醉。”
曲時清目光懷疑地看著他。
這時酒館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休閑衛衣的女人走了進來，環視一周鎖定了目標，迅速朝曲時清走來。
“那麽愜意，還背著我們偷偷來上酒館了。”
譚高茹坐在曲時清旁邊，笑著說出了第一句話。
曲時清被調侃地有些不好意思，拿過桌上的另一杯酒遞過去：“給你調的，是雞尾酒，你如果不想喝……”
沒等他說完，譚高茹就接過酒杯擡起頭一飲而盡。
“……可以給我。”曲時清楞楞地補完下半句。
譚高茹對他的驚訝很不屑：“這才哪到哪，我之前應酬的時候一桌都是我喝完的空酒瓶。”
她從包裏掏出個小盒子放到桌上：“你的禮物。”
頓了頓，她唇角微微勾起，聲音少見的放輕：“生日快樂。”
“謝謝。”曲時清擡起眸，眉眼彎彎。
下午的時候歐陽方海也來了，他是早就和曲時清說好的會來找他。
曲時清本來覺得太麻煩，但歐陽方海說他最近休假，就當來玩一玩。
“知道你不喜歡大辦，但蛋糕總要有吧。”歐陽方海變戲法一樣從身後拿出一個白色的手提蛋糕盒。
因為是三十歲生日，所以曲時清最後插了三根蠟燭。
在準備點火時，又一個高大壯碩的男人匆匆忙忙推開門。
曲時清準備點火的動作頓住了，紅潤的雙唇微微張開，驚訝地望著沖進來的孟聞家。
孟聞家因為趕的太急呼吸有些急促，好不容易喘上氣來，擡頭撞進曲時清幹凈透亮的雙眸。
在這樣的目光下所有不堪的想法仿佛都無處遁形，孟聞家呼吸一滯，心跳好像都停了一拍。
酒館裏放著舒緩的音樂，好幾秒他僵硬的四肢才有了知覺，開口時聲音低沈沙啞：“……飛機晚點了，我有沒有錯過？”
曲時清知道他說的是錯過什麽。
在許多年前，他和初裴銳分手後的第一個生日，是孟聞家陪他過的。
那時曲時清隨口開玩笑一般說了一句，希望每一年生日都有對方陪伴。
他只是開玩笑，孟聞家卻當了真。
哪怕後來他們去了不同的地方工作，生活軌跡也漸行漸遠，孟聞家也依然會在每一年他生日這一天出現在他面前。
一瞬間無數情緒湧上心頭，曲時清最後卻也只是垂著眸輕聲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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