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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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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藥

“你好,你的氣質很特別,在看見你的第一眼我就被你深深吸引了,可以給我一個你的聯系方式嗎?”

對方看著曲時清的眼睛,態度很誠懇。

白色的西服勾出曲時清纖細的腰肢,無邊夜色中門口暖黃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暈染出朦朧而又驚心動魄的美貌。

他今晚喝了酒,身上散發出淡淡的酒香,雪白的雙頰也染上淡淡的紅,認真註視前方時眼眸透亮幹凈。

在接觸到這樣的目光時,站在曲時清面前的男人像是被燙了一下,耳根瞬間就紅了。

曲時清對於搭訕並不陌生,正要開口,卻聽見梁紹衡先一步主動替他回絕:“不好意思,他不太方便。”

嘴上說著“不好意思”,神色卻是十足十的冰冷。

曲時清有些驚訝,卻沒有開口反駁,他本來也沒想同意。

男人這才發現曲時清身後的車裏坐著的梁紹衡,剛剛他的註意力全在曲時清身上,餘光看見有人也以為那只是司機,現在走近看清了梁紹衡的穿著打扮,很明顯也是今天這場聚會的客人。

再瞥見梁紹衡身上和曲時清款式相同的西服,一黑一白,看起來分外般配,男人心裏明白了什麽,略帶歉意地開口:“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的關系,打擾了。”

他們的關系?

曲時清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對方似乎是誤會了,剛想解釋,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就被梁紹衡淡淡的三個字打斷:“沒關系。”

那個男人離開前還戀戀不舍地多看了曲時清好幾眼,這還是他單身至今第一次對一個人一見傾心,本來以為是遇見了真愛,想要去了解卻發現自己來晚了一步,對方已經有伴了。

曲時清上車後沒忍住偷偷疑惑地去看梁紹衡,不明白對方對於誤會他們的關系好像默認了一樣。

坐在旁邊的梁紹衡像是知道他的疑惑一般扭頭淡淡瞟了他一眼,語氣冷淡,帶著往日的故作高傲:“那個人看起來就像是那種不務正業的紈絝子弟,如果對他解釋我們不是那種關系,他肯定還會繼續糾纏你。”

曲時清不知道他是怎麽看出來對方是“不務正業”的“紈絝子弟”的,他只覺得那個男人看起來很有禮貌,教養也很好的樣子。

沒聽到回應,梁紹衡又皺起眉看了他一眼:“還是說,你其實也想和那個人認識?”

曲時清搖搖頭,垂眸時細長的睫毛輕顫,他沒有去看梁紹衡的臉,也就錯過了對方眼底一閃而過的陰沈。

車窗外兩邊街景不斷倒退,絢爛的路燈在黑夜裏閃爍。

曲時清今天跟著梁紹衡喝了點酒,不算很多,有時候梁紹衡還會幫他擋酒。

梁紹衡喝的酒就比他多多了,此刻酒意上頭,皮膚紅的嚇人。

曲時清喝的量雖然不多,但不同類型的酒混著喝,也忍不住有些醉了,楞楞地望著前方,眼睛濕漉漉的,沒有焦距。

或許是因為酒精上頭的緣故,他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不對,等他反應過來時車窗外的風景已經完全陌生了,他遲鈍地開口詢問:“梁總,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吧?是不是開錯了。”

因為不太清醒,他一向清亮的聲音有些黏黏糊糊的。

在今天出去前梁紹衡就和他說過,結束以後會先送他回家。

曲時清以為對方忘了,主動開口提醒了一句,前排的司機卻回頭看了一眼,意味不明地說:“沒開錯。”

這時正好經過一處路燈,明亮的燈火晃眼,有一秒曲時清的眼底倒映出車窗上自己的身影,以及身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巧合看向他的梁紹衡。

心裏猛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曲時清瞬間清醒過來,全身都驟然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偷偷摸出褲袋裏的手機,卻發現手機竟然已經沒電關機了。

下午的時候他的電量就見底了,想在路邊掃個充電寶,卻被梁紹衡阻止了,讓他把手機給自己,他有帶,可以幫他充電。

對方在上車前不久才還給他,而他接過後還沒來得及看一眼就又被梁紹衡拉去給人敬酒。

曲時清莫名想到,怪不得在看見有人找他要聯系方式之後梁紹衡臉色那麽差。

如果那時候他同意交換聯系方式,那肯定會拿出手機,也會發現手機其實並沒有充電。

酒明明醒的差不多了,身體裏卻有一股怪異的炙熱感不斷上湧著,燒的他手腳發軟渾身發熱,大腦也一陣陣昏沈。

曲時清強撐鎮定,勉強笑著道:“那這是去哪呀?”

耳邊傳來梁紹衡不知道是醉著還是清醒的聲音:“太晚了,回家太遠了,我們去外面的酒店住一晚再回去。”

可是外面的酒店,明明更遠。

曲時清把微微發抖的雙手搭在一起,夜色很好的將他眼底的驚懼掩蓋住。

他就像因為喝醉酒腦子不清醒所以輕易被說服了一樣,楞楞地“哦”了一聲。

再之後,車內陷入了安靜。

曲時清垂眸望著窗外陌生的景色,眼前的視線一會兒像是蒙著霧一般朦朧,一會兒又很清晰,身上忽冷忽熱,很是折磨。

進公司以來,梁紹衡一直都很欣賞他,對他也很好。

可笑他之前以為遇到了賞識自己提拔自己的貴人。

但曲時清沒時間去傷心,努力保持冷靜,大腦急速旋轉著,思考怎麽樣逃離。

車速很快,跳車明顯不現實,而且現在還不知道梁紹衡具體是想要他做什麽。

但從陌生的景象和司機以及梁紹衡的態度就能看出不會是什麽好事。

曲時清之所以毫無防備在深夜跟著梁紹衡上車,也是因為之前有過許多次類似的時候,他心裏一直對梁紹衡很感激,也沒想過法治社會對方會對他做什麽。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終於停在一處酒店前熄了火。

車門開鎖的聲音響起,曲時清的心都跟著顫了一下。

下車以後走了幾步,他突然停下腳步,聲音裏隱隱含著幾絲歉意與糾結:“要不我還是打車回家吧,就不繼續麻煩梁總了。”

說著,他就轉身,作勢要離開。

面前出現一大片陰影,司機沈默地站在他身前,高壯的身軀剛好擋住他的去路。

曲時清心底默默估算了一下,憑借自己的力氣,估計連和對方推搡拉扯都做不到,只會被毫無懸念的碾壓。

這塊地方很偏,周圍都是茂密的樹叢,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已經深夜的緣故,附近荒無人煙,估計連電話亭都找不到。

酒店規模不大,看起來像是那種雜牌的小店。

也就是說,如果真的起了□□爭執,店裏的員工不一定會幫他,也不太可能願意淌這趟渾水。

再加上這家店還是梁紹衡特意挑選的,自己又可能被下了不知名的藥,曲時清更不敢賭。

最後他還是選擇進了酒店,進去前他在門口擡頭望了好一會兒,眼眸中含著迷惘的水光,像是要將眼前的一切刻進心底。

梁紹衡不耐煩地回頭,他才回過神來跟上去。

前臺和梁紹衡果然是認識的,一見到他就笑著上前打招呼,態度隱隱有些殷勤。

只有一張房卡,上面寫的數字是三樓。

“只剩下一個房間了,委屈你和我擠一擠。”梁紹衡說的很客氣,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看著曲時清的眼神卻極其炙熱。

或許是不想繼續演了,他眉眼間的醉意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知道是不是藥效完全發作了,曲時清眼前的畫面都變得模糊起來,身體深處升起巨大的空虛感,卻熱的渾身香汗淋漓,空氣似乎也變得稀薄起來。

他用力咬了一下舌尖,腥甜的鐵銹味讓他喚回一絲理智,眼前的迷蒙也散去一些。

曲時清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樣,雪一般的面容上染上桃花般的艷紅,一向溫柔冷淡的眉眼隱隱帶著幾分朦朧的糜爛春情,一雙水眸像是含著鉤子。

只一眼,梁紹衡就覺得渾身血液都沸騰起來,已經迫不及待品嘗這讓自己心心念念許久的美人了。

走進房間,曲時清快速觀望了一圈,裏面很小,沒有任何能夠藏身的地方。

床幾乎占據了房間的大半空間,白色的床單被褥和枕頭疊的整整齊齊,從落地窗能看見外面漆黑的夜色,窗簾沒有拉,空氣裏彌漫著潮濕的氣息。

身體裏的燥熱越發強烈,汗濕的碎發垂在眼前,曲時清控制不住微微啟唇,無聲地喘著氣,露出一點艷紅的舌尖。

司機跟到門口就停下了,沒有跟著進來。

房門關上了。

曲時清的口中滿是血腥味,因為持續了太久感官甚至開始麻木,疼痛已經無法再刺激大腦清醒。

意識越來越模糊,他的雙眸變得迷離,臉上帶著不正常的潮紅。

梁紹衡很輕易就把他圈在懷裏,帶到落地窗旁邊的沙發上。

他給曲時清下的藥是慢性藥,發作之後藥性很烈。

算算時間,現在曲時清估計已經徹底神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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