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9章 關住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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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迪側頭看了她一眼,冰寒又富滿嘲意,他手持著一根註射器向她靠近。

此時路瑤已經坐到了病床上,看著陰森的眉眼心裏發寒:“你想幹什麽,我告訴你,現在的你可打不過我。”

他呵呵一笑:“是嗎?”

不知道他按了病床上的哪一處,飛出來的白色布帶將她的四肢纏住,她一時不察,整個人被困在病床上,仰躺著,看著頭頂刺目的白熾燈光,還有……刺目的他。

心裏有剎那慌亂,不過想起厲淮南和方心都在外面,諒他也不敢真對她幹什麽。

“皇甫迪,我勸你要對我做什麽之前先好好想想後果,否則別到時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他對她的警告熟視無睹,只是眼中諷刺意味更深:“放心吧,我只是要做一個小手術,不過你太吵了,在這之前,我要先讓你閉嘴!”

銀色的針頭沒入她細嫩的肌膚,路瑤感覺腦袋一陣暈暈沈沈,整個人陷入昏睡。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感覺意識在重新啟動,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到了正靜靜望著自己的厲淮南。

“怎麽了,已經結束了嗎?”

他點點頭,伸手將她從病床上扶起來,為她披上了厚棉衣:“身體難受嗎?”

路瑤搖搖頭,除了腦袋還有點暈,並沒有什麽明確的不適,她看著左臂上的細小傷口:“這是皇甫迪弄的?”

“嗯,說是抽了點你身體內的血,還有一些細胞組織!”

“他拿走後呢,現在已經在救你父親嗎?”

“還沒,你的血和細胞需要與他配的藥融合,等融合後才能註射到我爸體內。”

路瑤神思怔怔:“需要多久,現在又是什麽時候了?”

厲淮南看看自己腕上的表:“已經是下午五點了,我準備先在這裏等著,看最終結果是怎樣的!”

她也有這個意思,唇瓣微微含笑:“我想去皇甫迪工作的地方看看,想看他具體的配藥過程。”

“你怕他害我爸?”

“不是!”路瑤搖搖頭:“他一心想研究成功,這個關頭肯定不會隨便放棄,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其實她是突然想起了姚奕希曾經跟她說過的話,他說自己的容貌很有可能恢覆成原樣,雖然他沒有告訴她具體的辦法,可她卻隱隱覺得,說不定皇甫迪知道,而且他現在研究的藥說不定對她來說也有用。

厲淮南不疑有它,扶著她去找皇甫迪,他現在正在3號實驗室閉關煉藥,方心就等在門外,一刻也不敢松懈,這是有關於厲燃的生死大事,是她盼望了太多年的事,她真的害怕,怕閉上眼睛再睜開後,別人告訴她厲燃已經徹底沒救了,她必須將他交給厲淮南他們,然後眼睜睜的看著他‘入土為安’。

她從不覺得厲燃會入土為安,潛意識裏也認為這不該是他的結局,他就算死也應該是在沙場上,名揚萬裏,而不是寂寂無聞的陪了自己二十多年後,悄無聲息的死掉。

他必須活過來,他活過來意味著這個偉大的研究就能成功了,意味著世上真的有‘死而覆生’這種事,世上很多的遺憾也會避免,而她也可以跟他白頭到老。

從第一次出任務時遇到他,她就再也無法從一個叫厲燃的陷阱裏出不去了。

路瑤看向她,那焦灼表現的太明顯,像是無法控制又極力控制的大火,熊熊燃燒著,焚燒著她的血肉,骨骼,那份痛苦和焦灼讓旁人一看都不由自主的受到傳染。

“媽,他有說什麽時候能做好嗎?”

方心搖了搖頭,臉色發白:“我不敢問!”

這話聽得太心酸,路瑤一下子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開口,還是厲淮南提了出來:“她想進去看看,你能不能讓皇甫迪將門打開?”

方心魂不守舍:“我不知道,他不會答應的,他想一個人單獨完成那份藥,你們別進去打擾了,萬一讓藥失敗了怎麽辦?”

她一臉惶恐,路瑤忽然不忍再說,怕再問什麽她下一刻就會崩潰,此時她不由也希望厲燃能夠被救活,否則真不知道方心得崩潰成什麽樣子。

她拉了拉厲淮南的衣服,柔聲道:“算了,我不進去了!”

他眼中浮現一絲疑惑:“真沒關系嗎?”

“嗯!”

厲淮南俊美的面頰浮現淡淡的笑意,眼神柔和的仿佛能滴出水來,她一下子明白了,他其實也不想讓她進去,皇甫迪現在危險,再加上從前跟他的情感糾葛,他自然不想她跟他單獨在一起。

她就坐在椅子上陪著方心等,厲淮南也陪著她,好在皇甫迪耗費的時間並不長,大概四個小時後,白色的實驗室門打開,一身八大褂的皇甫迪終於出來,手上拿著一管淡藍色的液體,看到他們望過來的目光搖了搖手中的藥,冷淡道:“好了!”

方心立刻迎上來,眼巴巴的看著,想問又怕問的感覺,路瑤拉住她的手,然後道:“帶我們去地下室吧。”

她點點頭,一開始走得很快,後來就走得慢了,明顯心裏十分忐忑,皇甫迪將門打開,一直到那座古墓般的地下室。

冰棺中厲燃還是那樣安靜的躺著,面目栩栩如生,如同只是睡著了一樣。

皇甫迪拿出一跟註射器,將那液體吸了一管,然後找到他脖子上的動脈,註射進去!

當註射完後所有人的呼吸都屏息住了,註視著冰棺中的人,生怕錯過了他一絲一毫的反應。

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一小時後……

冰棺中的男子依舊沒有絲毫反應,方心面色蒼白:“皇甫迪,他到底怎麽樣,為什麽一直不醒?”

皇甫迪皺著眉,容色慘淡,俯身仔細看冰棺中的厲燃,皮膚是軟的,但很冰,沒有一絲活人的溫度,他摸著他的頸脈,感受不到血液流動。

方心還在催促著問結果,他收回手,低斥一聲:“不用問了,藥對他沒反應,失敗了。”

如同判刑一般,絕望的囚徒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肝腸寸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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