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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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湯沐還是偷看了路亦雪的身份牌。

說是偷看,但路亦雪根本沒阻攔。

他自顧自地喝著酒,只會在湯沐亂動滑落的時候收緊胳膊,把人穩在懷裏。

“你怎麽……是個村民啊。”湯沐看完身份牌,小小地驚詫了一下,轉頭又歪在路亦雪頸窩,繼續跟路亦雪咬著耳朵,“可是狼人睜眼的時候你動了啊。”

“是動了。”路亦雪晃晃手裏的易拉罐,也悄悄地湊到湯沐耳邊說,“我喝酒了啊。”

湯沐失望地哦了一聲,分出一點註意力去聽第二輪發言。

昨晚死了兩個,大家紛紛猜測狼人刀到了丘比特,7號警長正言辭激昂鑒定5號是鐵狼。

只有路亦雪篤定又悄聲地跟湯沐說:“是女巫昨晚用毒了。”

湯沐小口小口地喝著啤酒——他終於喝完了一聽,之後讓路亦雪又演示了下單手開拉環,捧場地哦哦怪叫了兩聲才接過去。

他聽著別人各執一詞的發言,腦中的思緒像是打了結,想了半天,最後千言萬語匯成了一句話。

“你怎麽知道的?”

憑什麽大家都是村民,你知道的就這麽多?

湯沐咬了咬易拉罐瓶口,非常不服輸。

路亦雪聞言笑了笑,像是早就猜到了湯沐想不明白。

路亦雪攬著湯沐的那只手,好似被身旁人傳染,也開始無聊地擺弄著湯沐衛衣袖子上的裝飾拉鏈。

在滑上滑下的刺啦聲中,他慢慢解釋道。

“第一晚14號死,白天發言2號跳預言家發了6號金水,6號發言說自己才是預言家,7號跳女巫第二晚4號預言家被刀,女巫沒救直接毒死了6號,丘比特大概率連了你我,場上還有3個狼,1號和12號裏有個女巫……”

路亦雪解釋得認真,湯沐卻聽得暈頭轉向。

他默默看著路亦雪,真心實意地說道:“其實你才是法官吧。”

最後湯沐跟路亦雪一起票了7號,但是5號出局了。

第三晚,湯沐和路亦雪一起死了。

按照路亦雪說的,是丘比特連的人人戀。

湯沐開心了,不用絞盡腦汁地發言了,終於可以肆無忌憚地在角落裏和路亦雪咬耳朵。

“你說14號是狼嗎?”

“14號第一晚就死了。”

“......我以為還沒到他發言。”

湯沐痛飲一大口,不想再討論狼人殺這個東西了。

第一局,狼人陣營獲勝。

沒辦法,第一局分到的好人都是傻的,第一天票了個睜眼瞎村民,第二天票了個丘比特。

第二局,湯沐又是村民,很沒意思。

天剛黑,他閉了眼睛就不安分地去摸路亦雪的牌,直接偷梁換柱換到了自己身邊。

只是剛剛放在身邊,按著牌面的手突然間被一把扣住——是路亦雪攬著他的那只手。

細長的手指輕易地觸碰到了被湯沐蓋著的牌,可碰到了牌,他既沒抽走牌,也沒拿開手。

反而五指分開微微用力,嵌進了湯沐緊攏的指縫間。

湯沐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就算他半醉半醒,也清楚地明白,十指相扣,不該是他們應有的姿態。

“丘比特請睜眼......”

湯沐緊緊閉著眼,努力聽著法官的指令來分散註意力。

可是路亦雪卻不放過他,手指不僅嵌了進去,還有意無意地上下摩挲著。

相互觸碰著的肌膚像是燃起滔天大火,燒得湯沐忍不住有些發抖。

沙發的角落好似是他們自有的小天地,隔絕了一切視線和聲音。

路亦雪像是一個守護者,亦或是掠奪者。

他把湯沐整個人都罩進了懷中,壓在了角落裏。

手也牢牢牽著,不給一點分開的餘地。

被酒精侵襲的大腦容不得湯沐去想什麽更深層的含義,他只能竭力克制著顫抖,不想被路亦雪察覺出來。

他又開始慶幸這是大家都閉著眼的黑夜,不會被路亦雪看到他滿臉通紅的情態。

可湯沐卻忘了,他還沒看到那張被扣在最下面的牌。

法官喊出某個指令的下一秒,路亦雪就幽幽地睜開了眼。

他對著法官隨意用手比劃了個動作,隨後就看到對方秒懂的隱晦笑容。

路亦雪沒有在意,直接轉過頭望著懷裏人,貪婪地凝視了好幾秒,才在下個指令前重新閉上眼睛。

腦海裏浮現的,還是那個畫面。

湯沐紅透了臉,連耳垂都蕩漾著緋色。

他眼睛緊緊閉著,睫毛在輕微得顫。人雖然老實地倚靠在他懷裏,但卻是肉眼可見的僵硬。

路亦雪閉著眼,也趁著這不會被人看見的黑夜,放肆地笑了一下———早該做個壞人。

第一輪湯沐渾渾噩噩地發了言,路亦雪卻玩得很認真,先評價了前幾個人的發言,然後跳了預言家,他分析得天天是道,看起來格外有信服力。

至於是不是真的,湯沐也不知道。

他又端起啤酒小口小口地喝,想用啤酒罐擋一下發燙的臉。

路亦雪故意沒揭穿,只是微彎著腰矮身湊過來問道:“猜到我是什麽身份了嗎?”

湯沐把啤酒端得更高,擋住從上向下的視線,也因此喝了好大一口,不過腦子地回道:“狼、狼人吧。”

路亦雪沒說對不對,擡起頭一下喝空了手裏那罐啤酒,熟練地把易拉罐扔進腳下空箱,拿起一罐卻沒急著開。

他掃了一眼腳下沒剩幾罐的啤酒,是個奇數,於是接著說道:“那就誰猜錯,誰多喝一罐。”

說完還緊了緊扣著湯沐的那只手,手指微彎輕撓著掌心,像是在催促。

湯沐簡單唔了一聲,從易拉罐後穿出的聲音悶悶的還帶著回想,但也算是應下了。

等到實在喝不下更多,湯沐迫不得已放下了擋著臉的啤酒罐。

他不自然地露出了臉,又打了個小小的酒嗝。

路亦雪跟著低頭看了過去,就見他面色褪去了大片的紅,如今是白裏透著粉,從冒著細汗的腦門直接粉到了衛衣領口拉鏈處。

耳垂也恢覆了那一點白,看著就讓人想要摸摸是不是涼的軟的。

只是顴骨位置卻有著明顯的兩坨紅,不知是過敏還是醉的。

再看眼神,也比之前要飄忽迷離。

路亦雪瞬間改了主意,直接伸手把湯沐手裏那罐啤酒拿走放到一邊。

“別喝了,今天不要喝醉。”

剛才的賭約,也就當他沒說。

“今天?”

湯沐明明醉了,卻輕易捕捉到了重點。

他眨巴著好似含了霧的醉眼,費力地擡起頭,語氣軟軟地問向路亦雪。

“今天有什麽事嗎?”

不自然的那個突然成了路亦雪。

他躲開湯沐的視線,拿起不屬於自己的啤酒喝了一口。

假裝沒聽見湯沐的問話,神色認真得聽著其他人的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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